神医嫡女-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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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羽珩笑了,“大姐姐是凤家的孩子,的确姓凤,这一点到是没有错的。”
“待你的家人回京,你想如何相见?”
凤羽珩偏头想了想,“如果姚家从荒州回来,儿媳会很开心。”
天武大乐,“怪不得云妃喜欢你。”然后起身,冲着三人招手:“既然来了,就陪朕坐坐。”说罢,带头走到暖阁的炕榻上。“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连夜进宫是为了什么,外头盛传珩丫头被火烧死了,要想真相不被人知道得太早,还是待在宫里稳妥一些。”
玄天冥点头,“父皇说得极对。”
天武白了他一眼,坐到炕榻上,“华儿也是的,跟着你弟弟胡闹。”
玄天华亦殿了个出尘的笑来,“总还是不及凤家人闹得欢实。”
天武闷哼一声,没再继续探讨下去,到是指着炕桌另一边的位置对凤羽珩道:“坐,陪朕下下棋。”
章远立即把一盘围棋端了上来,分好了子,又站在一边。
玄天华也找位置坐下,玄天冥到是凑到凤羽珩身边,问了一句:“你会下吗?”
凤羽珩抚额,“会是会,就是不怎么厉害。”
她说不厉害就真是不厉害,几招下来就被天武给杀得连落子的地方都快没有了,凤羽珩求饶地看着天武:“父皇,您是不是也赢得特没成就感?”
天武点头,“你这水平是太差了点。”可话是这么说,手中的子却还是不停地往下落。
凤羽珩无奈只能接招,却也堪堪让她又闯过了几关。
下着下着,好像棋局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白子在外,黑子在内,看似全部围住,可黑子若是想反抗,还是有机会杀出一片天地。
天武却停了进攻之势,反而缓下来给凤羽珩一丝喘息之机。
凤羽珩不敢待慢,收了心绪,将黑子一点点的往外界拓开,却放着天武故意留下的破绽与空子不钻,偏挑边边角角的被其忽视之处。
屋子里寂静非常,除去落子声,就连几人的呼吸都放缓了下来。
玄天冥看着那一般棋子,嘴角泛了邪魅的笑来。他太了解这位父皇,凭白无故的会找凤羽珩下棋?明知她下得不好还能坚持这么久不肯一举赢下?分明是别有用意的。
果然,当凤羽珩再次破开一个死角时,天武说话了:“你可知大顺边境各有四国?”
凤羽珩点头,“东界宗隋、西界姑墨、南界古蜀、北界千周。”
天武又落下一子,挡住了凤羽珩杀开的血路,“这四国看似为番,实则各有心机,就像这般棋上的白子,将里面的黑子紧紧围了起来。而这些黑子,就是我大顺。”
凤羽珩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又将自己的黑子摆整齐一些,没有再去试图破开防线。她不擅围棋,这一盘其实早就输了。
“围起来又能如何呢。”她轻声开口,“我大顺独占这一块大陆最肥沃的一片土地,被觊觎实属正常。四番国各自为政,若合四为一自然有与我大顺一较高下的资本,又或者合二为一,也可搅我大顺边关动乱。但实际上,大顺却将他们相互隔开,谁也见不到谁。在他们的外围,不是雪山便是无边大海,唯一的互联方式都必须要经过大顺,聪明人当知借力而行,只有背靠大顺,才能保障自己的子民能有更好的生活。我若是这四小国,必不会生叛逆之心。”
天武感叹,“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你所想。”他将棋子一推,“不下了。珩丫头的棋艺是该好好练练,朕与你下这棋比批一摞折子还要累上几分。”
凤羽珩十分尴尬,赶紧起身道歉:“让父皇受累了。”
天武苦笑,“罢了,能见到你平安回京,朕这心也总算是放下。虽并不相信你真会死于火灾,但外头传的有板有眼,再不信也得在心里合计几分。”他一边说一边瞪向玄天冥,“都是你干的好事。”
玄天冥耸肩:“凤家的确是在办丧事,不过不是为珩珩,是为他们的儿子凤子皓。”
“恩?”凤羽珩愣了,“凤子皓死了?”
天武也纳闷,“凤瑾元的嫡子,虽然不成器,但好歹嫡子就那么一个,怎的就死了?”
玄天冥勾起唇角,笑得万分邪魅:“儿臣若说是被凤瑾元亲手打死的,父皇信吗?”
天武跟凤羽珩齐齐摇头。
玄天冥却不再多说,只道:“总归是一朝丞相,父亲留着他定然有必留的道理,儿子不参合朝堂上的事。”
玄天华亦道:“一个凤相,牵着三哥,一个三哥,牵着无数条朝臣的线。父皇暂且不动,是最稳妥的。”
天武赞许地看了一眼玄天华,又转而跟凤羽珩聊起天来:“既然你是来宫里避难的,那就陪朕聊聊。说起来,朕到是对你那个百草堂很感兴趣,听说前阵子还救活了一个死人?”
凤羽珩心说这皇帝的思维挺跳脱啊,却也明白,她毕竟是外人,又是凤家的人,纵是有玄天冥护着,这皇上到底还是在她面前有所顾及,不好谈太多朝中之事。
于是她干脆与皇上唠起关于“心死”和“脑死”——“一般来说,断定一个人的死亡一是从脉搏,二是从呼吸,三是从颈动脉。但实际上,一个人是否真正死亡,脑部才是最终的决定。”
天武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就连玄天冥与玄天华二人也十分好奇,天武问她:“那如何断定一个人是否脑死?”
凤羽珩心中感叹,二十一世纪有高科技技术手段和医疗器械,自然可以通过设备来判断脑死。但在这个年代可就没那样精确了,她想了想才道:“首先要确保诊病大夫的医术达到一定水准,然后才能由大夫通过查看病患的自身情况进行判断。一般来说,沉度昏迷、对任何刺激均无反应,可初步定为脑死亡嫌疑的第一步,然后再看病患的自主呼吸是否已经停止。第三要分辨病患脑反射功能是否已经消失,如吞咽反射、睫毛反射、瞳孔对光的反射以及角膜反射等等。第四呢,就是在心跳、呼吸均已停止的情况下,要为病患至少做两柱香时辰的心肺复苏,情况仍不可逆转的损伤者,才可诊断为脑死亡。”
她说的话已经十分专业,纵是在场这三个几乎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男人,也不是全能听得懂。但天武很会总结——“一切还是要看大夫。”
凤羽珩点头,“总的来说,是这样的。当天救那个死人时,我其实已经判断出他的生命体征还在,这才夸下海口产可以将死人复活。但其实哪里有死人复活的说话,不过是因为他根本没死罢了。”
天武对凤羽珩的这套理论很感兴趣,不由得又想起莫不凡对她的称赞,也想起百草药独家售卖的药丸。只道不亏是姚家的后人,哪怕只是个外孙女,行医的天份也是不浅的。更何况这凤羽珩小小年纪就能在西北的大山里得了奇遇,凤家的放逐于她来说,到是一件好事了。
“可惜,宫里的太医没一个有这般本事。”他感叹,“自从姚老头离开之后,朕已经好久都不敢生病了,就是怕那些废物治不好。”
凤羽珩道:“那是父皇身体康健,不管有没有好大夫在身边,没病总比有病强。”她再想了想,心里升出个主意,关于她想要扩建百草堂的想法,如果能拉了皇帝入伙,国营医院总比私人医院要求得多。于是又追着说了句:“阿珩的医术取之于祖父,精之于波斯师父,但却是想着用之于大顺子民的。”
皇帝很聪明,凤羽珩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他哪里能不明白这儿媳妇儿本意是来募捐的。
于是大手一挥:“待你一切准备就绪,由朕出资,将你那百草堂多扩几倍,到时候在其它州府也开上几家。”
凤羽珩赶紧起身跪拜:“儿媳替大顺子民多谢父皇。”
天武十分受用,亲自将凤羽珩扶了起来,就准备跟她就百草堂一事再多聊几句,大殿之外却有个小太监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本折子:“启禀皇上,有荒州姚大人递上来的折子。”
荒州姚大人……那不就是姚显么。
凤羽珩翻了个白眼,她这外公到真是会挑时候啊!
天武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鼻子里一声轻哼,然后把那折子接过来,只看了一会儿就又重重一哼:“姚老头儿还拿起架子了!”
凤羽珩对奏折里的内容十分好奇,看皇上这样子也并不是真的生气,到像是两个老伙计在斗嘴。
玄天冥最直接,干脆挪动轮椅上前,直接把折子从天武手里抢了过来,“儿臣看看。”
凤羽珩也凑了过去,只见那奏折上的内容特别简单,就两句话:“我女儿还是个妾呢,姚家后人有什么脸面回去参加科考?不去!”
凤羽珩神精一震,她外公真牛逼啊!
天武抿了一口茶水,感叹道:“是姚老头的个性。”再看凤羽珩,只是在玄天冥身边站着,不说话,不求情,也不感恩。他早知这是个特别的孩子,却没想到她连对姚家的事都能如此淡然。“章远。”天武指了指桌上一盘梨子,“这个梨味道不错,着快马给姚老头送去两筐。”
章远弯身应下,自与边上的小太监吩咐起来。
凤羽珩这才冲着天武俯了俯身:“多谢父皇。”
天武却又想起个事来,再问那章远:“襄王妃的病,可有好转?”
第163章 要了皇上一个恩典
三皇子玄天夜的正妃这几年一直病着,宫里的太医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一年一年的拖下去,据说人是一天比一天憔悴。
章远听得天武问话,上前一步回到:“襄王妃的病依然无人能治,最近听说愈发的不好,只怕挺不过这个冬天。”
天武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目光却幽幽的转向凤羽珩。
凤羽珩哪里能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赶紧主动开口道:“儿媳试试看吧。”
天武很满意凤羽珩的主动,又追着问了句:“可有把握能治好?”
凤羽珩摇摇头,“没有,儿媳从未见过襄王妃,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生了什么病。”
“恩。”天武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又对章远道:“去通知皇后,让她明日宣襄王妃进宫,若是病得不能走,抬也给朕抬进来。”
章远再度应下,亲自往皇后宫里跑了去。
天武到底上了年纪,这会儿有些乏力。玄天华亲自将他扶到暖阁的龙榻边,亲手帮他更衣、净面、洗口。
凤羽珩则借用了昭合殿侧殿的茶水间亲自调配出一道安神的茶来。
但其实,借用茶水间不过是个幌子,她那安神的茶是从空间里直接调用出来的,不但茶叶的质量更好,最主要是制茶的方法与工艺盛过这个年代不知多少倍,茶香更浓,口感更纯。
一碗茶从茶水间端出来,一直到龙榻近前,盖子一开,天武只觉一阵茶香扑鼻而来,却又不那么浓烈刺激,清清淡淡的,让人闻了还想再闻。
“这是什么茶?”他接过来放到鼻下嗅了一会儿,没闻出来。
“儿媳调配出来的,给父皇安神用。”她避重就轻,给了个含糊的解释。
天武也不觉奇怪,捧起来喝了一口,入口之后竟是比闻起来更加香醇。他多喝了两口,最后忍不住,竟是一仰脖将整碗茶一饮而尽。
凤羽珩笑着道:“若是父皇喜欢,待阿珩回去之后多配一些给您送进宫来可好?”
天武看着她,有些好笑,“你父亲打着丧幡正回京来,那丧幡可是为你和他的嫡子打出来的。”
凤羽珩无奈地笑笑,没说什么。
天武再道:“朕也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治好襄王妃的病,便许你一个恩典,可好?”
凤羽珩后退一步,跪了下来,郑重地道:“儿媳谢父皇隆恩。”
这一句谢恩到是谢得天武一愣,随即反应这来:“你到底是想跟朕要一个什么样的恩典?”
凤羽珩抿着嘴,不再说话。
天武摆摆手:“罢了,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朕答应你就是。”
凤羽珩再叩了一次头:“多谢父皇能让儿媳为襄王妃治病。”
天武点点头,“是个聪明的丫头。治好了襄王妃,你那个想嫁进襄王府的大姐姐可又要多一番坎坷了。”
凤羽珩但笑不语。
天武翻身上了龙榻,玄天华为他褪去鞋袜,锦被翻上的同时,就听天武再度感慨道:“治好谁都不如治好冥儿的腿,待你家里的事情安稳一些,就给冥儿治腿吧。”
“儿媳遵旨。”
当晚,玄天华出宫回了淳王府,玄天冥则陪着凤羽珩云妃的月寒宫里。
一来是到了宫里怎么也得跟云妃打个照面,二来,凤羽珩还是决定住在月寒宫里。因为月寒宫除去两位皇子之外,根本就没有外人来,云妃怎么说也算是自己人,于她如今避难的身份来说,实在是最合适不过。
这一路是凤羽珩推着玄天冥的,十二岁的小身板推动一个大男人还是有些吃力,特别是古代这种笨重的木制轮椅,本身就有很大的重量,再加上玄天冥的体重,对她来说还真是一种挑战。
凤羽珩一边走一边叹:“你的腿就算要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治得好的,改天我还给你换一种轮椅吧。”她想起药房空间里的现代化轮椅,既轻巧又因有橡胶做轮减震极好,如果玄天冥坐在那样的轮椅上她推起来才更方便。
玄天冥对这种东西到是没什么概念,总之凤羽珩说给他换,他便点头说好。再想想,到是跟凤羽珩讲了一下班走带回来的消息:“想不想知道凤子皓是怎么死的?”
她当然想。
于是,玄天冥声形并茂地给她讲了当时凤家祖宅里发生的事。当然,这些都是忘川和黄泉二人说的,他只不过添油加醋说得更具体了些。本意是想看看凤羽珩这丫头听了这样的事之后脸红的小模样,谁知,这丫头不但脸没红,居然还一脸兴奋地大叫道:“这么说,凤子皓终于得逞了?哈哈哈哈!玄天冥,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他撇嘴,什么嘛!十二岁的小姑娘听到这种事情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但他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凤子皓死了,凤沉鱼却还活着,要不要我我帮你折腾折腾她?”
凤羽珩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敢给我下药,她的下场就绝对不该只是死亡那么简直。玄天冥你看着吧,凤沉鱼的那层皮我非得在人前一层一层给她扒下去不可!”
她说这话时带了狠厉,目光也凌厉了几分,玄天冥刚好扭回头去看她,不由得劝了几句:“收拾别人可以,但别气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