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门娇-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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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才听皇帝道:“儿臣不敢,母后既然身子不好,日后就安心在这慈安宫养病,后宫之事,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传朕旨意,从今日起,六宫妃嫔无事不得惊扰太后。违者,打入冷宫。”
皇帝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登时就发出一声茶盏碎裂的声响。
太后不敢置信看着皇帝,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
第214章九转龙佩
“奴才遵旨。”魏公公领旨退下,很快就将圣旨晓谕六宫,一时间朝堂后宫都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谁也想不到,圣上竟然下了这样的旨意。旨意中虽是叫太后在慈安宫安心养病,无事不得惊扰,可谁都看了出来,皇上这,分明是将太后幽禁在慈安宫了。
这旨意,当真有违孝道了。
徐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震惊了一下,才下意识就朝身边的某人看去。
韩子煜却是面不改色,继续喝着手中的茶,一点儿都意外的样子。
等喝完手中的茶,才转过头来看了徐昭一眼,微微露出一丝冷笑来。
“慎刑司那种地方,铁打的汉子都能撬出话来,更别说是卢嬷嬷了。”
徐昭听了,心中咯噔一下,皇上派人带走了卢嬷嬷,她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短短一日的功夫,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些事情,又有多少在眼前这人的谋算中。徐昭早就习惯,有些事情,他并不会对她说,只有她问了,他才会开口。
好在,事情终于是告一段落了,徐昭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至于紫香殿那位,一个废后所出的公主,到底是掀不起什么浪来。
韩子煜呆了一会儿,就动身去了书房。
“殿下。”沈长生从殿外进来,走到案桌前,从袖中拿出个檀木盒子,双手呈到自家殿下面前。
韩子煜伸手拿过那檀木盒子,打开,里头放着一块儿雕工精致的九龙玉佩,玉质上好,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格外的耀眼。
韩子煜伸手将那九龙玉佩拿在手中,反复看了许久,才将视线移到站在下头的沈长生身上。
见着自家殿下的神色,沈长生忙回禀道:“殿下,卢嬷嬷早就暗中将这九转龙佩从慈安宫调换出来了。”
谁能想到,这九转龙佩会在太后的慈安宫。若不是卢嬷嬷开口,殿下怕是一辈子都寻不到这玉佩的下落。
韩子煜听了,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露出几分嘲讽来。
“都安排好了?”
“听殿下的吩咐,东西到手,就将卢嬷嬷一家子送出京城了。”他的声音顿了顿,迟疑了一下才又开口道:“殿下,要不要奴才吩咐人。。。。。。”
沈长生虽未明说,可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的。
当年贵妃被害的事情,殿下如何能释怀,卢嬷嬷可是跟随了太后多年。
有多少事情,是她参与过的。
韩子煜听了沈长生的话,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她是个明白人,用不着孤动手。”
沈长生听了,只思忖了一下,就明白了自家殿下的意思。
可不是,卢嬷嬷在宫中多年,是个难得的明白人。想来,是不需要他们另行动手了。
“奴才明白。”
韩子煜将桌上的檀木盒子合上,又对着沈长生道:“今晚,你去一趟长乐院。”
沈长生听了,当即应了声是,心中有些感慨,废后废了这么大的周章,这到头来,却是给殿下送了个好礼。
那齐姨娘,可是货真价实的宁氏后人,正好能用得着。
。。。。。。。
因着皇上的那道旨意,宫中众人愈发明白往后是要跟着东宫才有出路的。
这一大早,竹墨和齐姨娘就到了朝华宫,给徐昭这个太子妃请安。
见着穆氏没来,徐昭微微有些诧异,一旁的江嬷嬷低下头来,小声回禀了一句。
“娘娘,穆氏昨晚着了风寒,一早就派人过来告假,说是不能来给娘娘请安了。”
徐昭听了,点了点头,也没放在心上。
“都坐吧。”徐昭吩咐道。
“谢娘娘。”竹氏和齐氏谢过,这才上前几步,坐了下来。
才刚坐下来,就听到外头一阵脚步声,有宫女进来回禀,说是穆姨娘来给娘娘请安了。
徐昭听了,不由得挑了挑眉,不是一早说病了,不能来请安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徐昭哪里知道,穆蘅萱病了,叫了许久都不醒,是身边的宫女自作主张前来告罪,哪里知道等穆蘅萱醒过来,知道了这事儿,扬手就给了那宫女一个耳光,又强撑着身子一路过来。
“婢妾给娘娘请安。”穆蘅萱脸色苍白,即便敷了脂粉都无法掩盖眼底青色,给人一种受了打击的样子。
也是,太后被幽禁,最伤心的人怕就是穆蘅萱了。没了太后帮衬,她在这后宫,的的确确只是个位分卑贱的侍妾。
听说,昨个儿皇上的旨意下来后,穆蘅萱大受打击,当下就瘫倒在了地上,连晚膳都没叫人送进去。
“既然病了,在屋里躺着就是了,哪里需要过来请安。”
徐昭随口一句话,落在穆蘅萱耳中便多了几分其他的意思。
穆蘅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才福了福身子,道:“回娘娘的话,婢妾无碍,能来给娘娘请安,乃是婢妾的福分。之前是宫女不懂事,才叫人过来告假,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她的话音刚落,殿内就传来一声嗤笑。
“妹妹倒真是会管教下头的人,这样的事情,竟也能出了差错。”
说这话的人,除了齐氏外,再没有旁人。
自打那日齐氏过来将一切坦白之后,她就愈发尽心讨好起徐昭这个太子妃来。
如今太后被幽禁,这后宫里,还有谁能敌过太子妃的贵重。
齐氏想着要讨好徐昭这个太子妃,说起话来自然更没有多少顾忌。
更何况,失了太后这个靠山,如今的穆蘅萱,哪里需要她忌讳呢?
齐氏的话音刚落,殿内的气氛突然就变得诡异起来。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穆蘅萱的身上。
穆蘅萱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尽了,心中觉着格外的难堪和屈辱。
齐氏算什么东西,也敢这般讽刺她。
可偏偏,这个时候她不能发作,免得叫徐氏有了借口责罚她。
穆蘅萱隐忍着,将齐氏恨到了极点,到底又做出一副委屈恭顺的样子来。
“娘娘恕罪,都是婢妾管教不严。”
徐昭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齐氏,才出声道:“好了,你身子不好,别站着了。”
“谢娘娘。”
穆蘅萱谢过,这才落座。
东宫本就没多少事情,这几日宫里头最大的事情便是太后被幽禁,可不管是穆氏还是齐氏,都不敢提起半个字来。
所以,只挑了些关于衣裳首饰的事情来说,气氛倒是好了许多。
穆蘅萱坐在那里,不时应上几句,因着昨晚一夜未眠,又着了风寒,身子当真难受极了,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到了最后,额头上都渗出冷汗来。
虽然是夏日,可她却觉着自己骨子里都生出一阵凉意来。
好不容易等到徐氏发话,从朝华宫退出来,穆蘅萱才回了自己的住处。
紫香殿
三公主坐在软榻上,阴沉着脸,半天都没说话。
“公主,事情既已如此,公主也该想开些。”
一旁的宫女见着她脸上的表情,满是担心道。
自打皇上那道旨意下来,公主的脸色就没好过。
本想着叫太子妃栽了跟头,叫她在六宫妃嫔面前丢尽脸面,哪里能想到,竟成了这样的结局。
往后这后宫里,还有哪个能牵制住太子妃。
自家公主想要报仇,更是愈发没有希望了。
“公主,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那宫女看了三公主一眼,迟疑了许久,才小声道。
听着她的话,欣月公主才抬起头来:“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公主,奴婢伺候公主多年,见着公主这样心里也很是难受。事情既已成定局,公主何必太过执拗,非要和那徐氏过不去。倒不如。。。。。。”
那宫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三公主厉声打断了。
“放肆!”
“公主。。。。。。”她跟了公主多年,是真心为公主好,想想如今的太后,就知道公主若是执拗下去,会是何种下场了。
那宫女退后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公主,您好歹得为自己以后着想,不可再糊涂了。日后太子殿下登基,您为何偏偏要得罪了徐氏。”
原本,皇后娘娘被皇上打入冷宫,就和徐氏不相干,反而是和当年的贵妃有关。
公主奈何不了殿下和皇上,便将所有恨意都迁怒到了太子妃的身上。
可自家公主怎么不想想,依着殿下对太子妃的恩宠,得罪了太子妃,往后还能有好的。
更别说,这其中还牵扯到王爷了。
王爷叫公主谋害世子,哪里是真心替公主着想,不过是在利用公主罢了。
这皇家,哪里有真正的兄妹之情呢?若是事情败露,公主也会被牵连的。
215
转眼就到了冬日,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朝华宫却是烧着地龙,一点儿都不觉着冷。
江嬷嬷掀起帘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熬好的红枣银耳羹,上前几步,带着几分笑意道。
“娘娘,外头下雪了。”
徐昭一下午都在殿内陪着小包子,听到江嬷嬷的话,就来了兴致,想到外头去看看。
等喝完银耳羹,才叫连翘伺候着裹了件银白底色翠纹斗篷,走了出去。
地上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徐昭伸出手去,细小的雪花落在手指上,很快就化了,冰冰凉凉,格外的舒服。
江嬷嬷却在一旁提醒道:“娘娘昨个儿还咳嗽,可不能这样贪玩,着了寒气殿下要怪罪老奴们照顾不周了。”
听着江嬷嬷的话,徐昭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嬷嬷更习惯拿某人来“管教”她了。
徐昭放下手来,眨了下眼,就朝一旁盛开的梅花跑去,许是没注意看路,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
“娘娘。”身后响起江嬷嬷满是紧张的声音。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徐昭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拽了起来,稳稳站住。
见着面前身着一身太子服饰,脸色微沉的韩子煜,徐昭顿时就有些心虚起来。
江嬷嬷见着娘娘被自家殿下扶住,这才放下心来。真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徐昭被某人责罚,娘娘小孩儿心性,也只有殿下能管的了。
徐昭低着头,一副心虚的样子。
韩子煜握紧了她的手,到底是舍不得教训,最后只低声训斥道:“胡闹。”
说着,就拉着徐昭的手朝殿内走去。
徐昭在殿内闷了一日,好不容易下雪了,自然是极有兴致的。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拉了拉某人的袖子,眸光亮亮,带着几分笑意。
某人终于在她的眼光中败下阵来,无奈笑了笑,伸手将她揽在怀中。
“等会儿叫江嬷嬷煮一碗姜汤,驱驱寒气。”
听着某人的话,徐昭一下子就垮了脸,姜汤,她可是最不爱喝了。
不过,为了能够好好的玩耍,某人怎么说,徐昭也只极快地应了下来。
雪越下越大,说话的功夫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
徐昭心思一转,打算堆一个雪人,便吩咐连翘她们拿了铁锹,煤球和胡萝卜过来。
韩子煜隐隐猜到了她的用意,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察觉到他的目光,徐昭回头看了他一眼,非要拉着他一块儿堆。
韩子煜看了她一眼,低声训斥道:“成何体统。”
某人身为太子殿下的包袱,怎么就这么重呢?
徐昭眼珠子一转,踮起脚尖就在他耳边落下一句话来。
韩子煜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终于是点了点头。
江嬷嬷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殿下竟然不仅不管着,最后还和太子妃一块儿胡闹起来。
只能摇了摇头,吩咐人去小厨房熬两碗姜汤,等会儿好给殿下和娘娘驱驱寒气,这大冷天的,染了风寒可就麻烦了。
事实证明,某人的动手能力,绝对比她要高上许多的。
见着韩子煜很快就堆好了一个雪人,而自己这边,还差了不止一处,徐昭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抓起一堆雪就朝某人扔去。
然后,不等某人反应过来,就极快地跑回了殿内。
身后的宫女连翘忙跟着追了进去,却是不由得摇了摇头。
娘娘这样,根本就是给了殿下借口,瞧着吧,今晚殿下还不知怎么折腾娘娘呢。
徐昭一口气跑进殿内,等到冷静下来的时候,顿时就觉着坏了。
依着某人的性子,她会死的很惨有没有。
连翘站在一旁,觉着好笑,嘴里忍不住嘀咕道:“娘娘怎么有胆子作弄殿下。”
她没有说的是,娘娘受了罪也是自己作死不是。
徐昭看了她一眼,装死不说话了。
见着某人从殿外进来的时候,更是心虚,忙朝内室跑去。
连翘忍不住抿嘴一笑,叫人端了茶来给自家殿下。
过了一会儿,才进了内室,见着趴在床上,将头埋在被子里不肯起来的徐昭,只笑了笑,开口道:“娘娘,殿下吩咐,叫娘娘亲自伺候沐浴呢。”
徐昭一听,顿时就转过头来。
连翘这下是真笑了:“娘娘快些,殿下性子急,等急了吃亏的反倒是娘娘。”
徐昭嘴角抽了抽,这丫头如今胆子怎么越来越大了,也敢打趣起她来了。
徐昭磨磨蹭蹭去了浴室,不出所料,自然是被某人好生责罚了一番,全身酸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最后还是某人伺候着,给她清洗干净,裹着睡袍走了出来。
许是折腾太累,又受了些寒气,第二天徐昭就有些微微发热,江嬷嬷叫人去太医院传了太医进来。
诊脉之后,那太医嘱咐了许多,最终才说出要说的话来。
“娘娘近日,不可太过劳累,尤其。。。。。。房事不可太过激烈,免得伤了身子。”
连翘站在一旁,听着这话都替自家娘娘感到尴尬,只强忍着嘴角的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而徐昭这个当事人,则是半天才开口道:“有劳太医了。”
嘴里说着这话,心中却恨不得将某人鞭打几百遍。
等送走那太医后,不一会儿功夫江嬷嬷就端了熬好的药上来,看了徐昭一眼,还是拐弯抹角提醒道:“娘娘也该注意着自个儿的身子,这男人啊,便如殿下那样的,也禁不住娘娘自己。。。。。。”
她话未说完,徐昭却是闹了个大红脸。
江嬷嬷察觉到徐昭不好意思,在心里微微摇了摇头,别说娘娘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