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财女很嚣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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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文、大夫人、二夫人等人随着姜暖雪来到凝翠苑之后,便看到庭院中厚厚的蜜蜂的尸体,而平日里千娇百媚的小姐们一个个蓬头垢面,满身大包,若不是她们身上凌乱的锦裙不同,几乎连他们都认不出谁是谁?
虽然众小姐众口一词说这一切都是姜暖烟所为,可无论是府医,还是姜老夫人信得过的文太医,都说姜暖烟惊吓过度,根本就不可能下床。
而在到达凝萃苑之后,就连报信的姜暖雪也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最后,此事也只好不了了之。
一场春雨过后,天色像玻璃一样嫩碧中透亮,太阳喜眉笑眼的从东方升起。苑中树木花草的枝叶闪着晶莹的光泽。一身碧色襦裙的姜秋霞立在勾角的屋檐下,伸手正接着一滴滴从屋檐上滚落的水滴。
在这明媚的春光里,这这满园勃勃的生机中,那背影说不出的落寞与伤心。
像姜老夫人这般的好嫡母,想来这次父亲与姑姑才算见识到了。
姜秋敏与陈道生的事情,那么多双眼睛看到,可是姜老夫人竟然还要让姜秋霞承认,是她私下约了陈道生,然后陈道生走错了地方,才发生了这种不耻之事。
姜秋霞以死相胁,再加上父亲的求情,此事姜老夫人才做罢。
好歹那陈道生也是朝云的京兆尹,姜老夫人便让他将家中姬妾全部驱散,又写下保证书,才让他下聘求娶姜秋敏。
而姜秋霞的婚事,姜老夫人便不管不问了!
“姑姑!”姜暖烟出声道,“烟儿想去外面逛逛,姑姑陪烟儿一起去可好?”
“你让雪儿与你一起去吧!”姜秋霞转眸间,将一丝哀伤藏在眼底。
“姑姑!”姜暖烟不依,“若是雪儿,母亲肯定不会放我们出去的!你就陪我去吗?好不好?”
“好!”姜秋霞眼中满是宠溺的无奈的摇了摇头。
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攘攘而去的行人,无一不说明朝云是天凤最繁华的都城。
“姑姑,你看,糖人!”姜暖烟挽着姜秋霞指点着路旁各色的小摊,“这边,姑姑,你看,这风筝好漂亮,我们买一个,改日去放风筝啊!”
“好香啊!”姜暖烟揉了揉肚子,望着眼前三层高,气势不凡的春风楼道,“姑姑,我们去那里用膳吧!”
姜秋霞含笑点了点头,这逛了半上午,她心中一连数日的郁结也终于渐渐散去,此时,她才明白姜暖烟的用心。
“太好了!以前在兰溪的时候便听表哥和哥哥常提起春风楼的膳食如何,今日总算也能见识一番!”姜暖烟一边沿着盘旋的红木楼梯向二楼而去一边向身后的姜秋霞说道。
“哎哟!”
“啊!”
伴随着身后的惊呼声,刚刚迈步上了最后一个台阶的姜暖烟猛然回头,便看到姜秋霞整个人从楼梯的扶栏处摔了出去。
“啊!”姜暖烟猛然一惊,下意识的眼睛便闭了起来,这一瞬,仿若是无比的漫长又短暂。
当姜暖烟再缓缓睁开眼睛之时,便见姜秋霞正依在一个藏青色锦袍的男子怀中。
此时才真正回魂的姜暖烟,从楼上咚咚咚的急匆匆的冲了下去,“姑姑!姑姑!你没事吧?”
“还好!”姜秋霞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刚才那人两个喝醉了,不知怎么将我从楼梯上拨了出去,多亏这位公子相救!”
那男子好似此时才醒悟自己还搂着怀中的佳人,连忙松了手,向后退了一步道,“举手之劳!既然姑娘无事,那在下便告辞了!”
“姑姑!”姜暖烟伸手在依旧望着门口的姜秋霞眼前晃了晃,“人早走远了!”
“烟儿!”姜秋霞嗔了一声,一垂眸便惊咦道,“这是什么?”
她腰间悬挂的压裙角的玉佩上竟然套着一截五彩的丝线。
姜暖烟将那五彩丝线从玉佩上摘下,才发现那五彩丝线上还悬着一块绿的仿若能沁出水来的云状玉佩,这玉佩颜色与姜秋霞裙衫的颜色十分接近,是以刚才她们只看到那五彩丝线,并没有看到这玉佩。
“武!看来刚才那位公子姓武!”姜暖烟将玉佩递给姜秋霞,“不如我们一边用膳一边等,若是他寻回来,正好将玉佩还他!”
姜秋霞看着掌心中的如一汪碧潭似得玉佩,点了点头!
只是等姜暖烟几人慢悠悠的吃饱之后,依旧不见那位身着藏青色锦袍的公子前来寻玉佩。
看着窗外已经暗了下来的天色,姜秋霞将那玉佩细心收好,看向姜暖烟,“不等了!我们回去吧,再迟了,嫂嫂怕是又要担心了!”
“姑姑放心,有缘自会相见……”姜暖烟正低声安慰着姜秋霞,却听花语带着哭音道,“小姐!”
怎么了?姜暖烟狐疑的看向花语。
“钱袋丢了!”花语惴惴不安的望向姜暖烟,究竟是什么时候丢的呢?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身上的也不在了!”姜秋霞脸色一白道。
姜暖烟一呆,瞬间便明白了,肯定是她们上楼之时,那两个将姑姑拨出楼梯的醉汉所为,原来他们不是无意的,而是为了偷盗她们的银两。
“我留下,你们回去拿银子!”姜秋霞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道。
“不用!我有办法。”姜暖烟的目光在看到楼梯出现的一抹白色锦袍之时,心中便有了主意。
“烟儿!”姜秋霞顺着姜暖烟的目光看去,不由一愣,只见诸葛长风与一位女子相携着正向上而来。
“姑姑!”姜暖烟放低了声音道,“我们这是在朝云,出入姜府多有不便,若是给姜家那些人知道了此事,府中还不知会有什么流言传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与花语先下楼去外面等我,我马上就出来!”
姜暖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是不能不顾忌姜秋霞,她本就过了适婚年龄,若是再有什么不当的言论传出,这辈子怕是真的就嫁不出去了。
“那你小心!”
看那日诸葛长风与姜暖烟的关系匪浅,或许会帮她们垫付了银两,想到这里,姜秋霞也不再多说,扶着花语便下楼离去。
看诸葛长风领着那女子正要弯入里面的包间,姜暖烟出声唤道,“诸葛长风!”
看着不远处那个冲他招手的笑颜如花的女子,诸葛长风低声对身旁的美人道,“美人,你先进去点菜,我去去就来!”
“姜暖烟!终于想清楚了,你是想向我道歉呢?还是向我道谢呀?”诸葛长风眯着一双桃花眼望着姜暖眼,他脸上神色虽十分自得,心中却已经在暗自揣测姜暖烟的用意了。
“自然是两样一起了!”姜暖烟脸上的笑意愈加灿烂,“小二,来,照着这份菜,再来一桌,送去那个包厢!”
姜暖烟指着刚才那女子进去的包厢向小二吩咐道。
“好嘞……”看诸葛长风没有说话,那小二便拖着长长的嗓音下去准备了。
“鲍鱼,燕窝,啧啧啧,姜暖烟,看来你很会享受啊!”诸葛长风垂眸望向桌上的残羹剩饭撇撇嘴道。
“哪里哪里!”姜暖烟很是谦虚道,“我这不是先替侯爷您试试饭菜吗?这个,又要道歉,又要道谢,怕是今晚回去要迟一些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告诉姑姑和花语,让她们先回姜府,不必等我!”
看诸葛长风没有出声反对,姜暖烟一溜烟的便向楼下而去。
“姑娘!”
小二看姜暖烟冲下楼不由唤道,您还没结账呢?
只是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姜暖烟已然瞪了她一眼,“小侯爷在呢,你只管上菜就是了!”
刚才进包厢的那女子此时已经又走了出来,伸手挽住诸葛长风的手臂,在他身上蹭了蹭,却见诸葛长风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那抹湖绿色的身影,不由带着浓浓的醋味道,“侯爷,她是谁?”
“她?”诸葛长风喉头耸动,唇边轻轻吐出几个字,“有趣之人!”
“侯爷,她究竟是谁啊?”女子很显然并没有听清诸葛长风的话,依旧不依不挠的问道。
“好了!吃饭吧!”诸葛长风却没有与她再说下去的意思,转眸看着她换了话题道,“今日我可是为你点了鲍鱼、燕窝!”
至于姜暖烟,他可没指望她会回来为他的饭菜付账,这小丫头,怕就是故意让他破费,想让他在刘小姐面前出丑吧!
只可惜,待他酒足饭饱之后,诸葛长风才发现,他还是低估了姜暖烟的无耻。
侯府的密室之中。
一身黑衣的千景恭敬的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向那黑檀木案后之人行了一礼,“主人,事情已经查明!”
千景的主人,此时才抬起眼眸,那一双本是风流无比的桃花眼,此刻却仿若两弯看不到底的幽潭,让人对他不敢起丝毫的轻视之心。
立体的五官如刀刻斧削般俊美,一袭普通的月牙白色锦袍,在他身上却穿出了比千金难求的月光锦更加高贵优雅的气质。
仅仅是抬眸这个轻微的动作,便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让景盖肮蜃诺那Ь昂粑偷囊恢汀�
此时,哪怕是朝云城中那些整日里与诸葛长风推杯换盏的朋友,也不敢、也不会,将眼前之人认作是最爱流连于美人丛中的风流小侯爷。
“主人,是刀疤手下的贾六和冯三所为,这便是他们偷来的钱袋,里面被花掉的银子,刀疤已经加倍补上!”千景说着将两个鼓囊囊的钱袋恭敬的放到茨景干希中⌒囊硪淼奈实溃凹至头肴绾未χ茫俊�
第二十三章 向老夫人请安
“赶出朝云!”诸葛长风瞥了眼那钱袋上绣着的霞字,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的开口。
“是!”千景张了张嘴,却将话又咽下,恭敬的退了出去。
上一次,有人偷了六公主的玉佩,主人也只是给了下不为例的警告,而这贾六与冯三,唉!真是时运不济,直接便被赶出了朝云。看似是放纵了他们,但是做他们这一行的,被驱逐,那就意味着死路一条!
姜府的槐苑中,镶嵌在墙壁上鎏金的七叶缠枝莲琉璃灯忽然爆出了一朵灯花。
“母亲,您看,这是好兆头啊!”二夫人孔幽兰开口道。
姜老夫人转动着手上的一串紫檀木佛珠道,“如今之际,也唯有这个借口能请到太子殿下来府上了!这次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纰漏,万事只求一个稳字!妃与侧妃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将来便是主子与奴才的差别!”
“是!”大夫人、二夫人齐声应道。
“至于容儿、晴儿谁能入得了太子的眼,那便看她们的造化吧?另外,府里其余的丫头也不要拘着她们,无论是谁,只要能进太子府,都是好的!”姜老夫人沉默了半晌又开口道。
凝萃苑姜秋霞所住的厢房中。
“姑姑!要不我让人私下去打听一下那位公子?”姜暖烟看着对着玉佩发呆的姜秋霞道。
“人海茫茫,你又去哪里打听?”
姜秋霞叹息一声,心中泛起一些酸涩,即便打听到了又如何?即便那人尚未婚娶,可是又有几人会愿意娶一个这般年纪的商贾之家女子?只是徒增伤感而已!还不如这般,自己心中还能存着一丝幻想。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姜秋霞看姜暖烟还要再说什么,便开口赶人道。
“好吧!姑姑也早些休息!”姜暖烟很识趣的起身回房。
刚推开房门,便听到一个薄怒的声音道,“姜暖烟,你去哪了?”
姜暖烟闪身进去,又从半开的门缝中向外猫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才让花语守在外面,闭上房门,看向房中懒散的毫无形象坐着的不速之客道,“诸葛长风,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说做贼心虚吗?怎么眼前之人,一点心虚之意都没有?
“呵!姜暖烟,你说呢?”看着姜暖烟谨慎小心的模样,诸葛长风不由起了逗弄之心,“本侯爷是前来收债的!”
“哦?”姜暖烟拖长了嗓音,满脸不信的看向诸葛长风,“像收债这种事情,侯爷是不必亲自前来的,随便差个下人来就行。为商之道,最重承诺,我既然说了请你吃饭,自然便会请。说吧,一共多少银子?”
若不是千影已经将此事查清,他还真要被将暖烟这理直气壮的模样给糊弄过去。
请他吃饭?骗他结账才是吧!这丫头的胆子也太大了,虽然他故将自己弄的声名狼藉,但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即便旁人再怎么瞧不上眼,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太岁头上动土,偏偏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与他!
“九百三十二两!”诸葛沧长风伸手道。
他倒要看看,姜暖烟要如何收场!即便在朝云城,百两银子也足以够普通百姓一家一年生活所用,即便是朝云姜府的姜德文,虽是礼部尚书,但一年的俸禄也只不过一千两。
她倒好,两桌饭,便吃掉了一个尚书一年的俸禄。
“呶!”姜暖烟将一张银票递过去道,“这是一千两,多的也不用找了!”
“都说兰溪姜家富可敌国,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诸葛长风虽然心中有些诧异姜暖烟会如此的好说话,但却依旧很利索的将银票收好,送到眼前的银子岂有不收的道理?若是不收岂不是太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姜暖烟心中一凛,正色看向诸葛长风道,“听说小侯爷权倾天下,看来果然也是名不虚传!”否则,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出入朝中重臣之府邸。
诸葛长风看着姜暖烟义正词严的神色,对她心中的忧虑瞬间了然,自己的权倾天下和他们兰溪姜家的富可敌国,怕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皇帝舅舅南宫泽随着逐渐年迈也变得越来越多疑,若不是他整日留恋百花丛中,从不过问朝中正事,怕此时早不知被扔到哪出贫寒之地了。
“如履薄冰!”诸葛长风不由有感而发,眼眸一转,瞥见菱花窗台上毛茸茸的一团,随起身踱步过去,一伸手,一个白雪团儿便到了他的掌中。
看着眼前逗弄云朵的男子,姜暖烟有些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一个权倾天下的侯爷,会体谅到他们商贾的艰难?
不管怎么说,姜暖烟知道,至少此刻,诸葛长风是没有恶意的,因为那只唤做云朵的石猫肯在他掌心嬉戏。
她重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哥哥搜寻石猫,不是因石猫那比狗更灵敏的嗅觉,而是因为石猫天生对危险本能的警觉。
“你拿的是什么?”姜暖烟将思绪刚刚收回,便看到诸葛长风正拿着一个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