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与你共眠-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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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男人也睁开了眼,胡茬轻蹭着她柔嫩的脸颊,带来一阵奇异的痒,他的声音低得不可思议,“齐太太,早。”
阮眠转过身去亲他的唇,一触即离。
他把她捞回来,身体力行地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早安吻。
等结束时,阮眠微微喘息着,胸脯不停地耸动,他眸色加深,却慢慢放开了她,“我先下楼煮早餐,你们再睡会儿。”
齐俨正准备下床,视线忽然变得模糊,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甩了甩头,准确地找到了鞋子穿上,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阮眠正兴奋着,哪里能睡得着?幸好床很大,她来回滚了几圈,也没惊醒一侧正熟睡的人。
她支起半边身子去看他,嗯,睫毛好长,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她忍不住拨了拨,粉嘟嘟的脸也轻轻捏两下。
阮眠知道小孩很没有安全感,所以一直守在床边,等他醒过来,希望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
果然不出所料,小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看见她就在旁边,立刻开心地笑了,暖暖的两只小胳膊也抱了上来。
阮眠轻轻盖住他眼睛,“猜猜我是谁?”
他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写下“姐姐”两个字。
“真棒,猜对了!想要什么奖励?”
小孩摇摇头,不想要奖励,只想要姐姐。
其实圣诞礼物早已准备好放在床头,一人一份,阮眠借花献佛,“看看喜不喜欢。”
两姐弟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拆各自的礼物。
窗外,暖阳探进来,照亮一室的温馨。
吃过早餐后,齐俨打电话给远在外省参加医学研讨会的张主任,挑着重点和他说了一下小孩的情况,对方先是道了恭喜,又惊叹地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这简直就是奇迹!”
“自闭症患者往往对外界很敏感,按你所说,他的应激触点应该是音乐,那么接下来的针对性治疗便可以采取音乐疗法……”
“谢谢张主任。”
齐俨收好手机,朝客厅望过去,两姐弟正靠在一起说着话,小孩看着精神状态还不错,他笑了笑,走过去。
他简单和阮眠提了一下张主任的建议,她有些恍然大悟地点头,“你的意思是说,他是被那首《如果想念有声音》唤醒的?”
“某种意义上,可以这么说。”齐俨稍稍思索一下,又说,“当然,这和你之前的努力也是分不开的。”
那首歌可能是某个触发点。
“我明白了。”
果然,接下来的事情证明了两人的猜测,小孩听那首歌时,尤其是前面的钢琴独奏部分,总是格外入神,还不自觉地笑起来。
然而,换了别的歌,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效果。
为此,阮眠还准备去把专辑买回来,没想到的的是,mr太受欢迎了,专辑一出就被哄抢一空,她只好去某个音乐app下载。
然后,按照张主任“音乐疗法”的建议,一遍遍地循环播放给小孩听。
不出两个小时,连阮眠都可以把旋律哼出来,再好听的歌连着听了这么多遍也会厌烦,她都有些受不住了,小孩却是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整个人都沉浸其中了。
阮眠下楼喝水,顺便让耳朵休息一下。
齐俨正在落地窗边和人讲电话,“嗯,这事你看着办就行。”
他看向她,眼神带着戏谑,偏偏就是不说话。
阮眠走过去抱他的腰。
两人安静地在午后的阳光里抱了好一会儿。
他突然开口,“齐太太,你还记得这个月31号是什么日子吗?”
阮眠听到心底传来一道清亮的“咯噔”声,认命地闭上了眼,完了。
她真的完全把《投资理财》课的期末考试忘得一干二净了。
亡羊补牢的话,现在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齐教授,”她皱着一张苦瓜脸,软声软气地撒娇,”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可以的。”
哎?
“先把上次欠的补课费交上再说。”
“继续欠着,到时一次还可以吗?”还剩下几天,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她浪费啊。
男人挑眉,“你确定到时一次就能还清?”
怎么有一种往坑里跳的感觉?
可此时顾不上那么多了,阮眠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临时抱佛脚的时间过得格外快。
阮眠坐在座位上,拿起试卷简单扫了一眼,惊讶地发现一个事实,大大松了一口气的钱程挥着小拳头转过来,笑得烂漫如春花。
周围发出阵阵的低呼声,显然大家也发现了——这张卷子和期中考试的简直是一模一样啊摔!更重要的是,上次齐教授还一道道仔细地讲过,这下不拿满分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上过这门课好吗!?
当然,一家欢喜一家愁。某些逃了评讲课的人简直是一脸懵逼,瞅着试卷,大眼瞪小眼。
阮眠只觉得一阵无力,所以她的补课费还要交吗?
讲台上的男人朝她露出别有深意的淡笑,她“砰”一声把额头磕在桌子上,几乎能想象出今晚自己会是如何的……惨烈。
对班上的大部分同学来说,这张卷子根本配不上有难度这种说法,大家埋头奋笔疾书,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所有题目。
偏偏大家又不想提前离开考场,齐俨只带这一个学期的课,这大概是最后一次看到他了。
剩下那些抓肝挠肺的,在最后的十分钟前也终于放弃了挣扎。
“齐教授,剩下的这点时间,能不能请您满足一下我们的小小心愿?”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站了起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嚷起来。
齐俨扫视全场,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你们现在还剩下七分钟了。”
这就是等于默许了!
本来大家都不怎么抱希望的,毕竟这个教授看起来太清冷不好亲近了。
“哇哦!”
气氛开始酝酿起来,阮眠忽然有了某种预感——
果然。
有人开始问,“齐教授能和我们说一下师母吗?”
“是啊是啊!”钱程高声喊道,“我们真的对传说中的齐太太非常好奇呢!我记得您上次说过她非常喜欢吃醋,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就是个小醋缸……”
这无疑也是大部分人都非常好奇的话题,附和声如潮水。
阮眠已经用眼神把小财迷剜了数十遍。
心里默默祈祷,千万要保持向来的高冷形象,这样八卦的问题就不要回答了吧。
“事实上,”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我吃醋的时候可能会更多。”
大家倒吸了一口冷气,似乎并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这样一个无论相貌品行都如此出众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岂不是意味着……
很快就有人问,“齐教授,师母是不是长得特别漂亮,特别温柔,像朵解语花?”
全场安静,屏息以待。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可听着是那么宠溺,再加上他那温柔的神情……
欢呼声几乎要震天,当事人齐太太的脸却悄悄红了。
钱程“啧啧”两声,捂着胸口说,“又被喂了好大一桶狗粮。”
齐俨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不要影响隔壁班级自习的同学。
“齐教授,你和师母是怎么认识的?又是谁先表白的呢?”既然都开了这么好的头,众人坚决八卦到底。
可偏偏天不从人愿,下课铃“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齐俨微挑着一双桃花眼,“麻烦每组第一个同学帮忙收一下卷子。”
钱程的卷子被人收走,她想起某件非常重要的事,回头抓住阮眠的手,“眠眠,我上次发的微信语音你听了吗?”
阮眠疑惑摇头。
“手机呢手机呢?”钱程抓着头发。
她指了指讲台旁边桌子上的小包,“放在那里了。”
钱程:“……”
“亲爱的答应我,如果那条语音已经被点开,请千万通知我一声。”
阮眠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应下了。
下午回到家,家里只有小孩和新来的保姆两个人。
阮眠陪着他听了半小时歌,保姆把饭菜端上来,桌上只摆了两副碗筷,她这才想起齐俨今晚有个商业宴会,不回来吃饭了。
她吃完饭,坐着和小孩说话、写纸条,等到差不多十点,又哄着他睡了觉,这才打算先回房洗澡。
站在衣柜前,阮眠不经意瞥见衣服底下压着的小纸盒,心微微一动,准备将它拿出来。
身后有一只长手比她更快地伸了过来,她惊讶地回头一看,清眸微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而且走路无声无息,连进来她都没发觉。
印象中从来没见过这纸盒,齐俨问道,“这是什么。”
她脸一热,还没来得及说,他已经打开了盒盖,手指挑着那又轻又薄又透的布料,认真地研究起来。
“喔。”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阮眠伸手就要去抢,没想到他忽然举高,她够不着,就踮起脚来,将他当成了一棵树,攀着往上爬啊爬……
可爬着爬着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她胡乱拣了一条睡裙,捂着脸跑进了浴室,正要锁上门,门外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压了过来。
她从门缝里看出去——
男人倚在门边,“补课费,要不就今晚一起交了?”
第六十二章
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阮眠感受到那不断接近的温度,她心底忙不迭地后悔之前夸下的海口。
明明期中期末考的是同一张卷子,那两天的补习跟打了水漂没什么两样,还有一次性还清补课费什么的,这真是她有生之年做过的最亏本买卖了。
而且……如果不是亲身体验,谁能想到还有那么多花样啊?
更没想到的是,人前正经冷峻得不得了的某人,当着她的面不动声色地……
“唔。”阮眠下意识地缩着身子往后退,被他长手抱了回来。
他的气息微乱,眼神却是那样的深,不知不觉就让人沉溺进去。
他轻笑,刻意压低声线,“不专心。”
阮眠不得不承认,她永远没有办法抵抗这样的声音,整个人更是软得像一湖水了。
慢慢地,这湖水又开始沸腾起来,仿佛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等到风平浪静的时候,战斗力被瓦解为零的阮眠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很快昏睡了过去。
齐俨知道小姑娘爱干净,进浴室打了一盆热水,拧了干净毛巾,把她湿润的长发拨上去时,她小猫儿似的哼了一声。
他轻轻捏两下她的脸,“剩下的留着以后再补上。”
她却全然安静了,似乎连梦里都知道这句话绝对不能应下。
齐俨不由得失笑。
他把水端去倒了,回来刚上了床,她感觉到他,软软的身子挨了过来,自动自觉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他抬手关了灯,拥着她一起睡下,意识却很清醒,所以黑暗中和她有关的一切都被放得格外大,她发间的清香,徐徐飘过来的气息……这一切都让他迷恋。
齐俨慢慢闭上了眼。
半夜,阮眠醒了过来,喉咙很干,又有点痒,她轻咳两声,惊动了旁边的人。
“怎么了?”
“我想喝水。”
“躺着,我下楼给你倒。”
于是她就安心躺下了,又咳了几下,顿时睡意全无,拿过床头的手机,划开,屏幕上显示有新的微信消息,是钱程发来的,她点进去。
原来小财迷看中了某只股票,发过来让她给齐俨把把关,看能不能下手。
这个点了回信息好像有点不太厚道,阮眠刚准备放下手机,又想起考试结束后她千叮咛万嘱咐的事,往上滑,果然看到一条左边显示30秒的语音信息。
她轻轻点了一下,钱程的声音像蹦豆子似的跳了出来——
阮眠我告诉你什么才是正确的姿势,首先,你要……
同一时间,那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阮眠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就去按手机……
可是心越慌,手越不听使唤,最后硬是当着某人的面听完了整段语音,阮眠变成了长在床上的一朵小蘑菇。
可不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可不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其实她好傻,明明放到耳边就会变成听筒模式不是吗?
齐俨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腿,“起来喝水。”
声音听起来倒是没什么异样,阮眠慢慢探出头,坐起来,从他手里接过杯子,捧着大口喝了起来。
喝得太急,不小心呛了一下,又咳得满脸通红。
他帮她顺着背,“又没人跟你抢。”
阮眠咬了下舌尖。她只是想早点喝完,早点睡觉。
齐俨把杯子放回床头桌,“睡吧。”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乖乖躺好闭上眼睛,谁知没过几秒,一只大手握着她的手臂,似乎还有继续往上的趋势,她声音略紧,“不是……说……睡觉吗?”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学以致用,会吗?”
能说……不会吗?
小财迷……你害惨我了!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格外长,直到天边都隐隐发白了,他才慢慢地松开她。
阮眠这次是真的没有一丝力气了,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次日十一点多,她揉揉眉心,然后用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走进浴室洗漱。
学期已经接近尾声,专业课大部分都结束了,复习在哪里都可以进行,所以也不用急着回学校。
她洗漱好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信把钱程关进小黑屋。
至少得关一个星期。
下楼时保姆已经把饭准备好了,正要去书房喊齐俨和小孩,阮眠拦住了她,”我去吧。”
刚上二楼,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琴声从里面传出来,她脚步停了停,钢琴是前天才送过来的,屋子空间有限,只好暂时安置在书房。
那个男人总是在各方面都设想周到。
她慢慢走进去,意外地发现弹琴的人竟然是齐俨,忍不住偷笑,原来也有他不擅长的事。
站在钢琴旁边的小孩发现她走进来,绽开一朵大大的笑容跑过去,先是抱了抱她,又往后退了两三步,严肃地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直到确认她真的没有什么异样,笑容才重新回到了脸上。
他很早就醒了,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找姐姐,可是姐夫说她还在睡觉,他只好站在门外等。
没想到的是,没一会儿,姐夫就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问他想不想去试试新钢琴。
说实话他真的很心动,于是就跟着去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姐夫忽然牵了他的手,动作是那么的自然。
这几天,那些变成“小石头”后的记忆一点点地慢慢回笼,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但他更多记得的是,他们像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