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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雪色·殇-第29部分

小说: 雪色·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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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到水神已是过了三月;天气渐渐转暖;山上也没有原来那么寒冷的感觉了;处处一片生机。莲姬自慕容雪无意识的在噬月换灵的时候抵抗后就驻进了小满的身体;却因为水神既不能把她关在身边怕被怀疑却也让她神志模糊;基本上不会怀事;却是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就是因为昏迷前那段无意识的强烈思维却救了自己一命——不然;以小满这个精元受了严重损伤并且还日日与那些仙气萦绕的人接触;大概不出半年就挺不住了吧。

    大殿上水神一脸怒容的站在火神对面;身后则是一大班子雪妖冰精。是来兴师问罪的;问的就是那天火神给他的'火精'。

    “好你个火神;什么时候也和那些个凡俗盲流一样学会欺骗了?看来你那三千年也没单单沉睡嘛。”不屑和鄙夷的神色却怎么也压不过盛怒的表情。

    火神似乎没多大反应;只靠在软垫上喝着血鸢幻化的女婢上的好茶。不急不缓道:“说这‘欺骗’;似乎还是岳父大人在我醒来后送我的礼物吧。”

    火神的话如同一声惊雷震得水神半晌说不出话来。“你…好;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与我这般纠缠。莫非你想通了?”水神不愧是有定力;愣了一下神后居然笑了出来;大概这就是“极怒反笑”罢。

    “哼;可惜了。郎有意;妾无情。令嫒似乎过于害怕我了。”转着手中的茶杯的火神一副悠然自得却又有几分痛心的表情着实怪异。

    水神脸一阵青一阵白道:“哼;可惜也由不得你了。灵已换;顶着你爱人的身子怕是你也不舍得伤了她吧。”

    火神不看他;继续品着茶。水神道是逼急了:“天庭的大军已经将你围困在这里动弹不得了;我劝你还是先叫出真正的'火精';不然这次只怕没有第二个雪莲可以甘愿为你再受轮回之苦了。”到头来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火神的'火精';女儿什么的;他根本就不甚在意。事已至此;他只有弃卒保车。

    没想到却换来火神一声笑:“本来我是很想给你好帮自己解困的;可惜了;可惜;我早已不慎将它遗失了。”只是现在已经知道在哪了。

    “那就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了。”水神沉下声;眼里精光锐利;挥手;冲进来手拿武器的天兵数人。

    “哼。水神终于按捺不住了?本神就不陪你玩了。”火神从鼻子里冷哼出声。转身飘然而去;留下从后殿涌出的鬼将。

    殿前一片兵戎交加声;殿后却是一派祥和。雪莲依在满园的血鸢花上的贵妃椅上;合着眼睡的很沉。再醒来后;应该就是小满的神志了吧;或者说是冰蝉也不为过。火神伸出手指沿着纤滑的轮廓走着;雪莲安详的样子让人不忍破坏。虽然已是极轻了;还是让梦中的佳人转醒;长长的睫毛扇了两扇;火神将手指移开;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来了?”冰蝉微怔;刚睡醒的眸子还有些朦胧;却让火神没来由的窝火——怎么能让这样一个女子进了她的身体。

    “我就不能来么?”挑眉;俯身凑到近前:“你爹来了;不去看看么?冰蝉。”

    眼前的人明显的一怔:“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火神没有答她;只是勾出一丝嘲讽的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眼前这人。

    “那个…雪雪;我是说慕容雪;哦;是雪莲她…她在哪?我想最后看看她。”咬着唇怯怯的说着;眼神真挚却不是像在说谎。

    火神抱胸看着她;依旧没有回答。

    “不…不会的;爹说他不会杀她的;噬月也保证了的。她…她到底怎么样了?”焦急的拉着火神的衣摆;满脸的急迫。

    挥开拉着自己衣服的人却没用多大的力气;怕伤害了她的身体:“你自己去问你爹吧。”说完拉起她就往殿前走去。

    ………………*………………

 尾声 清风一度·涟梦(完)

    殿前已经乱作一片;大军在外面空旷的园子大的不可开交;殿内是月神和水神;风儿在外面帮忙;而隐天和噬月只是对看着;谁也没有先动手。水;火两方;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哗。”火神把冰蝉摔到水神脚下并用手扼着她的命门;旁边站着清醒了的小满。“水神;想让你的女儿魂飞魄散的话就继续吧。”冷冷的话语却异常的震撼。

    “火神;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冰蝉而放弃我的追求么?我不是你;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改变什么;就算是我的女儿也不行!”水神猖狂的笑着;毫无留恋的看着地上哀怨的眼神。也许;你更适合做个凡人。这句话水神放在心里。

    “水神;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儿;你练神功要我的'火精'辅助;为了打败你最担心的对手不惜和我一起用三千年等这个时机。她是你唯一的继承人;难道你做这些不都是为了她么?”火神并不相信水神的话语;步步紧逼。

    “你认为我有必要和你解释那么多么?看招!”说着就结了一个冰蓝色的锥形物朝火神刺去。火神见状却不急;只在快要刺中自己的时候忽然的闪身一晃句出现在水神后方;手里依旧扼着冰蝉的命门;显得一派轻松。

    “呵呵;水神。还说你不在乎她。怎么连你的'涟漪'都出鞘了?”边说边不慌不忙的躲过又一刺。水神的'涟漪'是可以幻化为任意形态的高级神器;攻击与防御都极佳;一般不会轻易出鞘。看来这回是想要速战速决了。而火神的神器当然是正在和噬月对视的隐天;隐天有三种形态——一为人形;就是隐天现在的样子;二为兽形;就是变身后的麒麟;三为原形。隐天是可以自主攻击的灵器;说白了;就是有思想的的武器。

    “废话什么;看招。”水神如干尸一般的面部更加扭曲;看起来很是狰狞。

    一来一去几百回合;谁有没吃亏;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冰蝉已经失去知觉的被冷落在地上;隐天和噬月肃然是兄妹却仍然依了巫家的预示:手足相残。神殿上的较量和死谷的那一场仗是不同的;更加的血腥;更加的残忍和变化多端。每个人真真都是浴血在战。

    “噗…”小满忽然喷出一口鲜血不支而倒;水神大笑起来:“哈哈…你认输吧。如今你的雪莲已经再也不能和你私守一生了;因为她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我们仙气的伤害反噬到魂魄上了;和她说永别吧;哈哈…”显然;水神很是高兴;连扭曲的容貌上都因为兴奋而显出一分诡异。

    “是么。”依旧是冷冷的声音;反手解了雪莲身上的封印。“雪莲;告诉他;你是谁。”

    朦胧的双眼渐渐明亮;却发现眼前的是一片铺洒的鲜红;清澈的眸子变的悲伤:“水神;你到底逼我至何?”清泠的声音里是冰蝉所不能展现的凄凉和无奈。

    “你…你是雪莲!?”水神的眼里闪出一丝慌张;回头看了眼被隐天制住的噬月;后者回以一个茫然和同样震惊的眼神。

    “好…这是你们逼我的!”水神的眸子深了几分;手中的'涟漪'化为一把锯齿鎲毫不犹豫的刺向火神;火神抽出手上的冰蚕丝来搁挡;那冰蚕丝还是月神刚刚来的时候送给他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噌。”的一声;冰蚕丝和'涟漪'幻化出来的锯齿鎲相撞。却在同时'涟漪'化为星星点点的冰蓝色花瓣状飞散开来;美丽而绚烂。那花瓣却不是普通的花瓣;每一瓣花瓣都是一个小刀片;在空中划着优美的旋射向火神。

    “小心!”隐天将噬月打晕冲到火神面前化为原形张开防御;却没想那花瓣雨在接触到隐天的防御结界之前忽然转向一边防御最弱的雪莲。离雪莲最近的几个小女婢全力搁挡却也没能阻止那些闪烁其间变化莫测的花瓣雨;还是有几瓣趁隙划破了雪莲的命门——额上的那朵红色莲花。

    “爹?”却是不可置信却又有些欣慰的渐渐合了眼。

    “蝉儿?”再收回来'涟漪'以已经来不及了;不管是谁;雪莲还是冰蝉;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呵呵…哈哈…我输了。不过;你也没赢。”水神苍凉的笑着;转身隐没在一片忽然刮起的风絮中……

    火神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说话;而是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苍凉的倒在血泊中的女子;她已经离开了;哪怕是最后一面;最后那个凄美的笑也不是她留给他的。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将软软的身体抱在怀里。等了三千年为了和你相遇;却在短短的三个月后又要分别。如果早知道还会分开;我就该不顾一切的和你私守凡尘。

    “节哀…”月神把手搭在他身上;摇了摇头叹道。其他的人却只敢在远处看着;谁也不愿意接近这个悲伤的接近暴怒边缘的狮子。

    火神抱着雪莲的身体三天三夜;整个火神殿沉浸在一片沉重的悲伤中。第四天的时候火神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花满天;碧水遥。

    火神抱着雪莲站在一片花海中;任风吹散满头长发;他凝视着怀中仿若熟睡的人儿;眼神温柔的能融化所有的坚冰。可是他的发是白色的;一夜白头。

    “雪儿;你曾经说过你从来没有离开过那边雪的世界;希望有一天离开那片白色的世界可以看到另外一种颜色的世界…可是你的离开却是永别;哪怕我用了三千年来等你也没有机会让你看到这片为你准备的花海。雪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每一朵花;每一滴水;都是我为你亲手植下;亲手引进的;看看吧;雪儿……”似在呢喃;似在倾诉。怀中的人却再也听不到了。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

    风破谷;荒草生。

    一个银发的少年站在三堆新坟前;从日升站到日落。

    “你们会找到你们的幸福的;对不对?主人;你们和雪两个人;是我隐天见过的最好的人;所以;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小满;虽然你是水神的女儿冰蝉;可是轮回后的你却是善良的;你可以为了你最重要的朋友去死。你无须自责什么;你爹的一切罪过仅仅是你爹的;你在我心里依然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孩;无忧无虑…”

    “水神也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许和主人你一样;轮回入世了吧。有时候我也想;做一个短命的凡人;永远比做一个长命的神仙要快乐的多。祝你们幸福…”

    “噬月是我的妹妹;最后我还是没有伤害她——正如她没有伤害你们任何人一样;我巫家欠她一条命;我还给了她;却从此和她两断。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雪;这个花谷是主人为你做的。你走了;主人也走了;花谷的花都枯萎了…记得那天主人用'火精';就是你的那块血玉合上自己所有的灵力;只为了和你能在凡尘再续前缘。你们要经历三个轮回便能相见…”

    “我要走了;以后每年我都会回来看你们。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

    眼前是朦朦胧胧的一片白雾;我怎么也看不清楚前方;好象迷失了什么;好象遗忘了什么;很难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跟我来;跟我来…”远处的声音很清晰;我觉得不能跟着那声音走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的顺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雾渐渐的消散;眼前的是一片灿烂的花海;后面仿佛有人轻轻的呢喃:“雪儿;我带你来了;这是属于我们的地方;谁也不会打扰我们了;雪儿;再看到这片花海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我希望你能亲眼看见那片你一直梦想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忽然的涌出;怎么都止不住;心里有什么地方塌陷了;异常的悲伤。

    “回去吧…寻找那个为你等候的人吧…我的孩子。”在我昏迷前;这句话响起;萦绕在我心间。

    “醒了;醒了;你看;她醒了!”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出现了数张面孔;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像隔了一层纱般的模糊。

    “雪儿;你哪里不舒服就和哥哥说。”一个满脸关心的人男孩如是说;我仔细看他;很像古人:白净;削瘦却不失儒雅。不知道这个形容词是不是曾经也这么形容过一个人;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那么的亲切;和…愧疚?

    “雪儿?”大概是看我不说话;那人有些焦急皱了眉头。我伸出手想要抚平那人纠结的眉却看到一段细白瘦弱的短臂;那是我么?那么的小;那么的纤弱。

    “凌枫;医生来了;让他看看。你那么心疼;我们做父母的都被你给比过了;太没面子了。”一个红衣女人环胸斜依在门边朝这边轻笑。

    “枫儿;先让医生看看吧。”门口又进来一个男人;很温柔的揽住红衣女人的肩回以温柔的眼神。

    那就是我的家人么?难怪那么的眼熟…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印象里和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呢?

    原来我叫凌雪;之所以叫凌雪是因为我是在雪天出生的。我们这个城市很少下雪;直到隆冬季节也只是纷纷扬扬的下一场很小很小的雪;可是却在我出生时发出那声划破晨霄的哭声后;忽然的就下起了大雪;一下;就是一个冬季。所以家人一致决定把“雪”做我的名。可是我出生后却因为那场大雪受了寒;得了一场大病;神智不清。算命的母亲却说那是我的劫数;不会送命;只会短暂昏迷。这一昏;便是几年;直到我真正清醒过来;已经五岁。清醒后的我智力正常;行为正常。就这样我过完了我的二十岁生日;现在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了。

    “凌雪;今天学校门口开了一家算命馆;听说很玄的。今天放学去看看吧。”好友玉卿拉着我的胳膊对我叫道。说也奇怪;和玉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而她也是;就这样我们糊里糊涂的成了好朋友。玉卿什么都好;就是比较迷信;她相信前世今生的传说;也曾为了那些凄美的故事哭个天昏地暗。

    “好。”不愿意看她扫兴的样子我满口答应。

    “也~!雪雪最好了!”说着还不忘亲我一口。雪雪?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个小女孩也曾这个叫过我?摇摇头试图甩掉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从五岁醒来开始我就总是这样;以前还可以说是小孩子喜欢幻想;可是现在都二十了;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那个小小的算命馆里面确实一派古色古香的布置;桌上还然着不知名的香料;如果不是知道它是个算命观;我八成会把它当作古董店来看;里面所有的东西有透着一股浓浓的历史味。我非常喜欢这里;如果没有那个一直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的老头的话。

    “丫头;想不想知道你前生的命运?”那老头盯着我全身发毛。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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