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江湖-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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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那些支持郭祥忠的弟子见郭祥忠挽回劣势、抢得主动,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同时暗暗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郭和森的支持者见顷刻之间主客易位,郭和森被对方逼得连连后退,一个个脸色大变,惊异地看着台上,似乎不相信这个事实。
在台下戒备的张胜祖等人见状,也不由脸现异容。
「这不是双槐堡刀法。」人群中有熟悉双槐堡刀法特点的人,很快对台上的变异作出解释。
两种刀法风格迥异,双槐堡弟子也看了出来,只是不敢大声说出来,见有人出声道破,禁不住点头默认。
「难怪!」双槐堡弟子也认同,人群中有人跟着发出感慨。
在众人均为台上的变化惊异时,台上情势突然又发生变化,连连后退的郭和森竟在避过对方第四刀后,稳住了身形。
其实在郭祥忠挥出第一刀时,郭和森便看出不是双槐堡刀法,由于当时郭祥忠是藉力从高处攻来,刀势威猛凌厉,担心刀剑相碰,剑被折断,不敢正面迎接,才被对方抢去先机。
郭和森连连后退,一是避其锋芒,二是寻找突破机会,所谓一鼓作气,再鼓而衰,三鼓而竭,只要自己阵脚不乱,肯定能找到机会。
当避过第四刀时,郭和森知道机会来了。因为这一招只有四刀,虽然凤仪堡刀法是连环不断的凶绝攻击,但是变招过程中还是有些许空隙,有这些许空隙便够了。
郭祥忠第二招使出时,他毫不犹豫挥剑迎上,阻住了郭祥忠的攻势。
郭祥忠对郭和森能接下自己从契丹学来的刀法,十分惊异,但是又不相信,因为对方使的仍是双槐堡剑法,认为刚才只是凑巧而已。他从双槐堡回来后,用这套刀法与郭祥悌试过一次,不出十招,郭祥悌便弃刀认输。
然而,当郭祥忠将第二招使完第三招使出时,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郭和森似乎熟悉自己的刀法,刀刚挥出,便知道是攻向何处,并且有自己不得不防备的剑式等着,逼得他只有撤招变式。
高台上督察的郭祥廉见郭和森能在处于劣势的情形下很快稳住阵脚,扳回劣势,心里踏实了,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台上。
另一高台上的郭祥悌见郭祥忠使出从契丹学来的刀法竟不能占据上风,同样惊疑不已。
再仔细观察郭和森的招式,发现基本是自己熟悉的双槐堡武功,只是有些做了少许改变,更加震骇。难道这次堡主之位与七哥无缘?本来应该注意台下的目光转到了台上。
台上见证的嘉宾,在先前郭祥忠使出凤仪堡刀法向郭和森发起攻击时,无不为他捏一把汗。虽然他们不知道郭祥忠使的凤仪堡刀法,但他们都是高手行家,知道刀法的威力。
现见郭和森能很快在郭祥忠凶猛无比的攻击下扳回劣势,他们除了震惊,又不由为郭和森暗暗高兴。尽管他们多数是应郭祥礼之邀而来,内心却渐渐偏向郭和森了,希望他能取胜。
那些支持郭和森的弟子见郭和森转危为安,又兴奋起来,一个个笑逐颜开。相反,那些郭祥忠的支持者则忧心忡忡。
张胜祖等人见郭和森已稳住阵脚,并开始抢占主动,心中暗暗高兴,同时更加留意周围情况。
在众人惊异感叹的当儿,郭和森已掌握主动,占据上风,此后不管郭祥忠的攻击如何凌厉,均能轻松自如地给予破解。
与之对阵的郭祥忠越战越心惊,见自己从契丹学来的刀法即将使完,不但没有取得主动,反被对方逼入下风,知道今天取胜已不可能,堡主之位很可能要落入对方手中,同时开始后悔,如果不是太自信,叫郭祥悌等人在台上监视其他人,他们还可以暗中施为想办法中止比武,这样还有回旋的余地,现在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心念至此,恼意顿生,歹念遽起: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与我争,堡主之位早就到手。既然你要与我过不去,那怪不得我,我当不成,你也别想如愿!
心中作出决定的同时,郭祥忠奋力使出最后一招。
尽管他知道郭和森对自己的每一招似乎都很熟悉,每次都能洞悉先机,这一招不一定能得逞,但还是要做最后一搏。他不再理会郭和森的剑,明知自己可能会先中剑,依旧毫无顾忌地挥出最后一刀。
郭和森未想到郭祥忠会不顾一切的迎上,当发觉时为时已晚,这一刀凶绝无比,如果自己撤剑,势必丢下一条手臂,如果不撤剑,郭祥忠无疑会倒在自己剑下。
「住手!」便在这时台下传来一声暴喝,声起的同时,两点寒星闪电射入台中。
这声暴喝,犹如七月焦雷、青天霹雳,震得台上众人脸现异色,台下观众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两耳仍在嗡嗡作响。
「三公子……」
「七弟……」
「和森……」
「七哥……」
暴喝声未落,惊呼声随之响起,同时几条人影闪电掠向台中。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南宫云飞与郭祥礼,接着是高台上的郭祥廉与郭祥悌,惊呼着率先冲向台中的正是他们四人。
此刻,台中的郭祥忠与郭和森犹如木刻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更令人惊异的是,郭和森的剑指在郭祥忠咽喉处,只要再进一分便要破皮见血,郭祥忠的刀停在郭和森右肩上方,只要落下,执剑的手便会齐肩去掉。
台下众人尚未从暴喝声中回过神来,又被台上的情形惊呆了。
南宫云飞最先抢入台中,见两人依然不动,这才知道被点了穴道。
郭祥悌飞身从高台跃下挥剑直扑台中,似欲架开两人,但剑指的是郭和森,幸得抢先入台的南宫云飞及时架住,同时出声阻止,才未造成伤害。
郭祥礼来到台中试图解开郭和森、郭祥忠两人穴道,被随后跟上的郭祥廉阻止了,道:「三哥,且慢,还是请凌贤侄来。」
郭祥廉这么一说,台上众人这才知道方才阻止悲剧发生的是凌玉龙,不由纷纷转头寻找。
「怎么会这样?」台下最先反应过来的人,见到台上情形忍不住发出惊呼。
「好险!」
「刚才那人是谁?」有人出声提醒,其他人跟着省悟过来,很快议论起来。
郭祥廉见台上见证比武的嘉宾均围集过来,凌玉龙却未现身,扬声道:「凌贤侄,请上来。」
郭祥廉话音一落,一条人影落入台中。
郭祥廉见到来人立刻拱手道谢:「多谢贤侄及时出手。」
来人正是凌玉龙。
「是的,应该感谢老朋友,要不是老朋友,他们两个便完了。」凌玉龙正欲出言,张胜祖已飞身上台,人未到,声音先行飘至。
凌玉龙道:「九叔客气了,晚辈只是不愿悲剧发生。」说着走向郭祥忠与郭和森,在两人身上一拍,解开穴道。
被凌玉龙从死亡线上救回的郭祥忠对凌玉龙并不感激,相反刚获得自由,便挥刀向凌玉龙砍去。
恢复过来的郭和森正准备向郭祥忠赔罪,忽见郭祥忠挥刀向凌玉龙砍去,立刻挥剑拦阻,道:「七叔,不要──」
「相公注意──」
「凌大哥小心──」郭和森声音未落,台下同时传来急促的呼声。
凌玉龙未想到郭祥忠会恩将仇报,没有防备,两人相距极近,待发觉已无暇应变。
「当──」刀剑在凌玉龙身旁五寸处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异响。
郭和森是仓促出剑,手中剑没能挡住郭祥忠迅疾劈来的钢刀,刀剑相交,剑被震断,钢刀依旧向凌玉龙立足处迅疾劈来。
郭和森这一剑尽管没有阻住郭祥忠的刀,但是为凌玉龙赢得了时间。在刀剑相交的当儿,他已挪开身形,当郭祥忠的刀劈到时,已然作好防备,轻舒猿臂,闪电抓住迅疾劈来的刀锋,道:「郭七爷,何必。」
台上众人均被眼前的突然变故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此刻郭祥忠会对凌玉龙挥刀相向,待他们反应过来,凌玉龙已抓住钢刀。其实,从郭祥忠出刀到凌玉龙抓刀,这一连串变故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很多人尚未反应过来,变故已经结束。
在凌玉龙抓住郭祥忠钢刀的同时,先前出言提醒的吴琼瑶与南宫云霞也已飘落台中。
郭祥礼疾步上前,夺过郭祥忠手中刀,寒声道:「七弟,你这是怎么了?」
「哈哈……」郭祥忠一阵得意的大笑后,对郭祥礼道:「三哥,不是说手中兵器折断算落败?我是不是赢了?」郭祥礼没想到郭祥忠此刻竟会说出此话,闻言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郭祥忠的追随者郭祥悌也觉得郭祥忠有些过分,见台下此刻人声鼎沸,上前道:「七哥,先下去休息吧。」
郭祥忠没有动,相反看着郭祥礼,道:「怎么还不宣布?」
张胜祖道:「你赢了?刚才要不是老朋友及时出手,你早就没命了,还好意思说你赢了?」
郭祥忠豹眼一瞪,道:「我们双槐堡的事要你管?」
张胜祖道:「你们双槐堡的事我才懒得管,但是刚才你暗算我老朋友,我要管。」
郭祥忠道:「谁暗算他?分明是他故意捣乱。」
张胜祖一听几乎跳了起来,手指郭祥忠道:「你说我老朋友故意捣乱?你简直是胡说八道,放你娘的大臭屁。」
「老朋友,不要计较。」凌玉龙见张胜祖激动起来,惟恐说出更过分的话,立刻出言提醒。
郭祥礼见郭祥忠似乎失去理智,道:「七弟,先下去休息吧,比武之事等会自有说法。」并示意旁边的郭祥悌扶郭祥忠下去。
郭祥忠道:「好,那我下去等着。」
郭祥忠走后,郭祥礼满脸尴尬地对凌玉龙道:「凌公子,对不起。」
凌玉龙淡淡一笑,道:「没什么。」
张胜祖道:「老朋友,要早知道这样,当时你不要出手。」
凌玉龙笑道:「你愿意看到悲剧发生?希望二哥失去一只手?」
张胜祖道:「要让你二哥不受伤,很容易,制住他便行了。」
凌玉龙道:「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只制住郭七爷,只要二哥收手不及,悲剧同样不能避免,而且到时我们也说不清。」
张胜祖想想也对,如果郭祥忠死在郭和森剑下,郭和森与凌玉龙便会成为谋杀郭祥忠的凶手,点了点头,接着道:「那现在怎么办?堡主没有选出来。」
凌玉龙瞪了张胜祖一眼,道:「老朋友不要操心太多了,这是双槐堡内部的事。」
张胜祖见凌玉龙不让自己过问,只有打住。
台下满怀希望赶来观看比武的观众,见第二次比武选堡主又以闹剧收场,十分失望,不满之声充盈广场,尽管比武已结束,一些人失望离去,但仍有不少观众围在擂台四周,似在等候结果。
郭祥廉见郭祥礼手足无措,见证的嘉宾满腹疑虑地站在台上,上前道:「三哥,我们回去吧,你对他们说一声,比武结束,结果择日宣布。」郭祥礼想了想,觉得眼下只有这样,点点头,走向擂台前方。
郭和森乘郭祥礼向台下宣布之际,对凌玉龙道:「兄弟,多谢。」他早想找机会向凌玉龙道谢,但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有机会了,自然不会放过。
凌玉龙道:「二哥,我们是兄弟,客气什么。」
郭和森点头道:「好,那二哥便不客气了。」
郭祥廉道:「凌贤侄,走吧。你们兄弟有话回去再说。」
比武选堡主,最后闹成这样,不论是双槐堡弟子,还是前来见证的嘉宾,心中都不是滋味。凌玉龙本不想去郭祥礼家,但郭祥礼相邀,不好驳面子,只有与见证的嘉宾一道前往。
走到郭祥礼家,众人都不知说什么好,只有相互默默看着,等着主人发话。
郭祥礼邀众人来自己家,原是想商议下一步的事,见众人一个个神色凝重,一时不知怎么开口,最后是张胜祖打破沉寂,道:「代堡主,有什么你快说,要不,我们回去了。」
郭祥礼道:「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请诸位来本是见证比武选堡主之事,谁知事情最后闹成这样。」停下来看看众人,接着又道:「现在比武已经结束,但是结果没有出来,祥礼将大家请来,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汉子道:「郭三爷,比武选堡主是双槐堡内务,我们作为外人,只能见证,不可参与。」此人姓秦,河北人,是上次比武选堡主的见证嘉宾之一。
郭祥礼道:「祥礼也知道,此刻向诸位讨教这个问题,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此事必须尽快有个结果,现在祥礼心中很乱,所以很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张胜祖道:「事实明摆着,谁武功高,谁适合当堡主,你比我们更清楚。」
郭祥礼点头道:「是,张兄说的是。但是,比武前宣读的规定上有『谁手中兵器折断便算落败』之说,如果宣布和森取胜,与规定不符,堡中弟子不会服气。」
张胜祖道:「你的意思是郭老七赢了?既然你已经决定,还问我们干什么?」
郭祥礼道:「张兄不要误会,我们绝对没有定下,刚才是与张兄探讨,看怎么样的结果,能让堡中弟子都接受。」
张胜祖道:「我问你,你那个谁手中兵器折断便算输的规定是指什么时候?是比武前,还是比武后?」
郭祥礼疑惑地看了张胜祖一眼,道:「是比武时。」
张胜祖道:「既然是比武时,那三公子的剑折断便不算,那个时候比武已经结束。」
郭祥礼迟疑道:「可是尚未宣布。」
张胜祖道:「他们已经分出输赢,还要宣布什么?」
郭祥礼道:「按惯例,要宣布才算结束。」
张胜祖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宣布?」
「这──」郭祥礼看了看众人,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郭三爷,从现在的情况看,宣布哪个取胜都无法让堡中弟子信服,不如重新进行比武,因先前有发生意外比武重新进行之说,这样堡中弟子应该都能够接受。」有嘉宾建议道。
郭祥廉道:「三哥,结果现在确实不宜宣布,不如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