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江湖-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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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肉和尚道:「有两个,一个是隔江归元寺的和尚,一个是城外清虚观的道士。」
凌玉龙道:「寺院离不开大户,武世仁是鄂州首富,他们应该了解。」
酒肉和尚道:「他们知道的恐怕不比我和尚多。」
凌玉龙道:「至少他们对武世仁年轻时是否会武功,以及脸上这道伤疤的来历应该清楚。」
酒肉和尚点头道:「明天我去问问。」
凌玉龙道:「听说以前对江夏口有两家名气很大的药房,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酒肉和尚道:「夏口以前是有两家很有名的药房,一家叫普济堂,一家叫仁和堂,不过现在都不在了。」
凌玉龙道:「两家都关门了?」
酒肉和尚道:「公子找他们有事?」
凌玉龙道:「我义父是郎中,曾在夏口住过一段时间,与两家有过交往,顺便打听一下。」
酒肉和尚点了点头,道:「城东的普济堂,十几年前卖给了夏口首富林子昂,改名叫了永安堂。城西的仁和堂,十年前也关门了,药房原来那些有名的郎中去了永安堂。」
凌玉龙道:「夏口现在只有永安堂一家药房?」
酒肉和尚点头道:「基本是这样。永安堂现在不仅是夏口最大的药房,也是鄂州附近最大的药房,鄂州城里的药房基本是永安堂开的。」
凌玉龙点了点头,道:「你们可知武林中有谁会五绝掌?」
「五绝掌?」酒肉和尚思忖道:「三十年前,有个叫洪金标的魔头会这门功夫。五绝掌奇毒无比,排名当时武林三大毒掌第二,中者如十二个时辰内没有独门解药,大罗金仙也救治不了。洪金标后来败在江大侠手下,被废去毒功,此后再没有消息。公子打听此事,莫非江湖上又出现了五绝掌?」
凌玉龙道:「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这种掌法很厉害,顺便了解一下。大和尚,洪金标在江湖上消失是何时?」
酒肉和尚道:「大约三十年前。」
凌玉龙道:「三十年前?他没有传人?」
酒肉和尚道:「不清楚。不过,自洪金标消失后,江湖上没有再出现这种毒掌。」
凌玉龙暗忖道:「难道义父他老人家弄错了?」
酒肉和尚见凌玉龙皱眉沉思,忍不住问道:「公子打听此事──」
凌玉龙道:「二十年前,我义父在对江夏口见过被五绝掌打伤之人?」
「有这事?」酒肉和尚似乎不信,接着皱眉道:「江湖上除了洪金标,没听说还有谁会这门功夫?他如果有传人,这些年也应该听到一些风声?」
凌玉龙道:「江湖上还有什么毒掌伤人后,现象与五绝掌相似?」
酒肉和尚道:「据我所知,没有哪种毒掌伤人后现象与五绝掌相似。」
在凌玉龙等人谈论江夏车行与武世仁的同时,武世仁也在议论他们。
江夏车行后院,一间宽敞的房子里,灯光闪烁,武世仁躺在床上,一个五十出头的锦衣老者在为他检查伤势。
老者检查完毕,替武世仁拉上衣服,盖好被子,在床边锦墩上坐下,道:「据小弟检查,这小子掌上没毒,但是大哥伤势较重,内腑和经脉均已受损,复原恐怕至少要半年。」
武世仁道:「经脉俱损?」
老者道:「是的,虽然大哥及时服药护住了心脉,免却了终身残废之苦,但武功全失,以后恐怕不能再动武了。」
武世仁道:「难道我被七煞掌反噬?」
老者道:「看脉象是这样。」
武世仁道:「还能不能恢复?」
老者道:「要恢复武功,除非是得到少林寺的易筋经或大还原丹。」
武世仁道:「大还原丹是武林治伤圣药,只有对少林寺有大恩之人,才有可能得到。易筋经更是少林寺镇寺之宝,不但不传外人,即便在少林寺,也只有罗汉堂和达摩堂的高僧可以修习。我们与少林素无来往,这两样东西根本不可能得到。」
老者道:「所以大哥的武功要恢复很难。」
武世仁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老者道:「如果有修炼混元神功或度厄大法的绝顶高手为大哥运功疗伤,也可以恢复。」
武世仁道:「武林中谁会这两种神功?」
老者道:「小弟只听人说过,至于谁会,不清楚。」
武世仁道:「麻烦二弟打听一下。」
老者道:「大哥请放心,只要武林中有会这两种神功的人,小弟一定想办法将他们请来。」
武世仁点了点头。
老者又道:「不知大哥下一步准备怎么对付这小子?」
武世仁道:「这小子的武功不在当年江老鬼之下,单打独斗,我们三人不是对手,除非是联手。现在我武功尽失,江老弟也重伤在身,而这小子身边除了一个酒肉和尚外,还有三个不知底细的年轻男女。」
老者道:「难道以车行目前的势力对付不了这小子?」
武世仁道:「这倒未必。不过,若以此来扳倒这小子,即使赢了,也会损失惨重,这样一来,江夏车行便只有关门了。」
老者思忖片刻,道:「将此事交给小弟?」
「用毒?」武世仁摇了摇头,道:「不行,至少在鄂州附近不行。如果在这附近扳倒他,外人一定会怀疑我们。何况酒肉和尚那秃驴是成了精的老江湖,万一失风,后果不堪设想。」
老者道:「小弟自会见机行事。十几年来,小弟尚未失过风,这一点大哥可以放心。这次万一失风,大不了小弟与他同归于尽,绝不会连累车行和大哥。」
武世仁道:「不行。这辈子我只有你与江老弟两个亲人,现在我与江老弟躺在床上,你若再有什么意外,我们便彻底完了,你不能再去冒险,江夏车行的招牌,还需你来支撑。这次我们的对手不是等闲之辈,到目前为止,还不清楚他底细,千万不能冒失,在找到万全之策前,不能轻举妄动。」
老者道:「藉助官府如何?」
武世仁道:「请官府出面,固然是绝妙好计,但是目前我们尚不清楚这小子的来历,如果他也有来头,很可能弄巧成拙。」
老者点头道:「兄长此虑甚是,连酒肉和尚这样放荡不羁、独来独往的武林怪杰也甘心为其奴役,可见这小子不简单,出身来历值得怀疑。」略作沉思,目注武世仁,又道:「大哥可有应对之策?」
武世仁道:「先找人对付他。」
老者点头道:「这是个好办法。」顿了顿,却又担忧道:「只是武林中武功比这小子好的并不多,而且不一定能请动。」
武世仁道:「想麻烦二弟去一趟大洪山。」
「大洪山?」老者道:「大哥的意思是找洪金标来对付他?」
武世仁道:「正是。三十年前,洪金标已称雄江湖,一生只在江老鬼手下败过一次。这些年,他潜心苦练,现在武功已恢复,功力比以前更精湛,请他来对付这小子,应该不成问题。」
第五章 白衣魔女
武世仁道:「这些年他所需的一切都是我们供给,当年你想学五绝掌他都答应了,这次应该不会拒绝。再说,这些年他勤修苦练,目的不外乎想找江老鬼报仇,当然也想有朝一日能再度称雄江湖、扬威武林。为了不再重蹈覆辙,在找江老鬼报仇前,他肯定会找几个武功与当年江老鬼不相上下的人试试身手,如果听说江湖上最近出了个武功高绝的至尊王子,而此人又是江老鬼的关门弟子,武功尽得江老鬼真传,一定会出山。」
老者道:「大哥的意思是,将姓凌的说成是江老鬼的徒弟?」
武世仁点头道:「洪金标虽然败在江老鬼手下,但对老鬼的武功底细并不清楚,说姓凌的小子是他徒弟,绝不会怀疑。」
老者点了点头,同时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武世仁又道:「我们与洪老鬼的关系外人并不清楚,如果他收拾了姓凌的小子,外人绝不会怀疑我们。这样,这小子再有来头,又奈我何。」
老者兴奋点头,道:「此计甚妙,当年曹操之借刀杀人计也不过如此。」旋即又不无担忧道:「只是这小子身边还有一个酒肉和尚,洪金标即使能对付这小子,但要对付这小子与酒肉和尚联手──」摇头表示怀疑。
武世仁道:「这个你放心,到时我会派人想办法将酒肉和尚引开,不让他与这小子在一起。」
老者点头道:「这样便万无一失了。」
武世仁道:「此事宜尽早进行,万一达不到目的,还可以想其他办法。」
老者道:「小弟明天一早便动身去大洪山,争取早日将洪金标请来。」
老者起身欲走时,武世仁道:「二弟,我武功尽失之事,千万不能外泄。」
老者道:「大哥放心,这个小弟知道。」
锦衣老者走后,武世仁拉动床边的锦绳,很快进来一个家丁,来到床边躬身道:「老爷有何吩咐?」
武世仁道:「叫小白进来。」
家丁走后不久,小白走了进来。
小白人如其名,除头发外全身皆白,来到床前,恭声道:「义父,你找孩儿?」
武世仁点了点头,道:「你坐下。」
小白依言在床边锦墩上坐下。
武世仁道:「小白,你跟江叔干多久了?」
小白道:「八年。」
武世仁点了点头,道:「可知我们江夏车行二十年来一直不倒的原因?」
小白道:「因为义父威名远播,江叔管理有方。」
武世仁道:「不要瞎吹乱捧,我是问你,是否清楚车行的行事准则?」
小白点头道:「孩儿听江叔说过,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强者交之,弱者攻之,欲取先予,欲擒故纵,软硬兼施,杀一儆百。」
武世仁点头道:「这几年你没白干。小白,有些事你也清楚,承宗没什么用,将来不可能接掌车行,这些年义父一直将你当亲儿子看待,便是希望你将来能接掌这个车行。」
小白激动道:「孩儿明白。」
武世仁道:「这些年,你跟着江叔干得不错,人聪明,肯用功,没让义父失望,只要继续努力,将来一定能接过义父这付担子。只是义父以前一直没有让你单独锻炼,这是义父的失误。」
小白激动道:「义父千万不要这样说。这些年孩儿跟江叔干,学到了不少东西。」
武世仁道:「跟别人干难成大器,必须自己单独干,才能真正得到磨练。现在义父有个任务交给你,也是给你一个单独锻炼的机会,不知你敢不敢接受?」
小白道:「义父要孩儿干什么,尽管吩咐,孩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武世仁点了点头,道:「今天的事你已知道,义父和你江叔都栽在姓凌的小子手里。」
小白道:「义父要孩儿想办法对付姓凌的小子?」
武世仁道:「不是,对付姓凌的这事你不用管,义父自有安排。现在我与你江叔都有伤,需要休养,近几天你江叔不能掌管车行的事务,我想这几天让你来掌管。」
小白瞪着双眼望着武世仁,不知是惊还是喜,一时口中喃喃无语。
武世仁笑道:「怎么,不敢接这付担子?」
小白道:「禀义父,不是孩儿不愿为义父分忧,而是孩儿各方面才能不如江叔,冒然担当此任,恐有负义父厚望。江夏车行的招牌在江湖上响亮近二十年了,万一有什么差错,孩儿便是千古罪人,如此重任,孩儿实在是──」
武世仁道:「你知道责任重大,又能顾忌这些,说明你可以担当此任,其他不用再说了。」
小白道:「义父如此看重孩儿,孩儿一定尽力而为,不让义父失望。」
武世仁道:「如有疑难之事,可向你江叔请教,也可以来问我。还有,你挑几个精细的伙计,盯住姓凌的与酒肉和尚,有什么动静即时来报,记住,不要轻举妄动。」
在武世仁与老者议论如何对付凌玉龙的同时,相隔数个小院的一间房子里也有人在轻声交谈。
锦毛虎武承宗躺在床上,不住地呻呤、唤痛,床边锦墩上坐着一个柳眉微蹙、脸带忧戚的中年美妇。
中年美妇看着痛楚不堪的武承宗,叹了口气,道:「你这不成材的东西,我不知该怎么说你,你没听腻,我也说腻了。以前我屡次叫你不要去外面肇事生非,你偏不听,要不今天怎会让人打成这样?早知道你如此不成材,没出息,还不如当初让老贼害死好了,免得我受这二十多年的屈辱,也免得你那含恨九泉的父亲不能瞑目。」
武承宗惊异地盯着中年美妇,道:「娘,你──你说什么?」
中年美妇正是武承宗的母亲,武世仁的妻子,当年的江南第一美人柳蓉蓉。
柳蓉蓉闻言神色顿变,似乎突然警觉到什么,急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朝外边看了看,然后再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
武承宗越发惊异,道:「娘,方才你说父亲他──」
柳蓉蓉脸带寒霜,道:「原想等你成材后再告诉你,现在看来,这一切不告诉你,你永远成不了材。你知道现在你叫父亲的这个人是谁?」
武承宗惶恐道:「难道他……他不是我父亲?」
柳蓉蓉道:「不是。他是谋害你父亲的凶手,是你的杀父仇人。」
武承宗虽知父母关系不好,但未想到其中另有隐情,惊惶道:「娘,你……你说什么?」
柳蓉蓉道:「你亲生父亲二十年前便死了,是这老贼害死的。」
柳蓉蓉的回答令武承宗目瞪口呆。他作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称之为父亲的人,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而这个杀父仇人竟与自己一道生活了二十多年,这事实在太残酷了。
「母亲为什么不早告诉自己?为什么一直心甘情愿与杀父仇人生活在一起?」现在武承宗开始真正思考问题了,但是这些问题一时又无法明了,过好片刻,惶恐道:「娘,那我该姓什么?我父亲又是叫什么名字?」
柳蓉蓉道:「你姓武,你父亲叫武世仁。」
武承宗又是一惊,疑惑道:「我父亲叫武世仁?那现在这个?」
柳蓉蓉道:「现在这个老贼是冒名顶替的。」
武承宗道:「娘,难道现在这──这个老贼与父亲长得一样,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