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律师嘘晚上见-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驶入了波平浪静的航道。
一切都向好起来,除了,她连续好几天都没看见汤燕犀。
不过这倒也让她松了一口气。毕竟那晚晕倒……她还不知道在发生过那样的事之后,她该怎么面对他。
她表现得若无其事,可是顾静嫣却撑不住了。费了些周折去打听,才得知他是病了。
顾静嫣听了就要掉眼泪,说入学两年来从没见他请过这么长时间的病假,一定是病得不轻。她不放心他,想登门去探望,可是又忌惮着汤家的门第高,不敢上门。
安澄听得心跟着惶惶地乱。
汤家对于顾静嫣来说是畏途,对她来说却要简单许多。只是……她是否应该去?
或者从私心来说,不如趁机享受这几天在校园里自由呼吸的时光。管他呢?
。
汤家。
杜松林替汤燕犀量完了体温,有些皱眉:“连续几天不退烧,还是该去医院看看。”
不过几天,本就清瘦的少年,此时面上就更是没有血色地苍白,只有一双眼灼人的亮,两片桃花唇更显艳红。
他疲惫地攒眉:“不用,我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说起这孩子发病起来的时间,恰好是杜松林拜托他照顾女儿的次日。杜家与汤家的距离不近,中间隔着半个城市,汤家的孩子在18岁之前又不准自己开车,中间搭车转车要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杜松林担心是这孩子累着了。
言语之间,他颇流露出些歉意。却都被汤燕犀拦住,用眼角余光示意汤燕卿一直都守在旁。
汤燕犀去陪安澄的事,他自然不会告诉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原本有些心情他自己还没理清,若是被这弟弟知道了,那只能是乱上加乱。
可汤燕卿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杜松林出了汤燕犀的房间,汤燕卿就跟在后头一起P颠儿地出来。
杜松林就看着这孩子一脸的坏笑,就知道他准没好事儿。
这个孩子是汤明羿和沈宛的儿子,虽然燕犀才是长子,但是这孩子现在才最得宠。人难免都有势利之心,那些攀附汤明羿的人,不免将这个才当成是汤明羿的正根儿继承人;反倒将燕犀那孩子渐渐边缘化了。
杜松林无奈地哼了一声:“燕卿,你又攒什么坏水儿?”
作为汤家的家庭医生,汤燕卿从胎儿起到现在,健康状况都是杜松林照顾的,所以杜松林也不见外。
汤燕卿呲牙一笑:“……我觉着二少爷是装病,故意不想上学。”
… … … 题外话 … … …【汤燕卿有时候说燕犀是“二少爷”,是按家族大排行。他自己家就他俩,上头还有一个汤燕尊,大家别看迷糊哈~】
。。
☆、70、吃不下
虽做好了燕卿使坏的准备,可是这个说法还是让杜松林吃了一惊。
“怎么会呢?”
大人们谁不知道燕犀最是个好学上进的好孩子?与眼前的燕卿相比,燕犀用在学业上的时间和心力更多。也许外人不知道,现在只16岁的燕犀已经悄悄在翻阅大部头的法律书籍,甚至花大量的时间去背诵那些枯燥的法律条文——燕犀是暗暗攒着一股劲,想要向人们证明,他同样可以继承父亲的衣钵,成为本州乃至全M最好的华人大律师。
“是真的!”汤燕卿勾着唇角坏笑:“……我哥得病都是因为故意冲冷水澡!即便都发起烧来了,您嘱咐他注意别着凉,可是他这两天还偷偷冲!”
。
杜松林也惊了:“燕犀他怎么会这么干?”
汤燕卿两手平摊,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儿:“您说,发烧了还故意冲冷水,这不是故意找病逃学,还是什么呀?”
杜松林也听得满心狐疑。可是鉴于燕卿和燕犀从小的心结,他对燕卿的话也听一半、存一半。只是嘱咐燕卿:“……有图有真相。你要是能拍着,杜伯伯就信你。如果拍不着,那就是空口无凭。”
汤燕卿登时斗志高扬:“得嘞!你等着,我非给您拍着不可!”
。
晚饭,杜松林这几天见女儿有些恹恹的,便主动给女儿包了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
原以为女儿会因此而食指大动,却没想到女儿的惊喜也就那么一秒,勉强吃了一个,随即就没了胃口,只用筷子戳了包子皮玩儿。
杜松林深吸口气,小心地问:“不合胃口?”
也是,这些年不在女儿身边,女儿吃惯了的都是她妈妈的手艺。
安澄眉尖微蹙,用力摇摇头:“有一点……不过主要还、还是不饿。”
她歪歪头:“做、做包子很麻烦。其实您、您不用亲自动手,叫、叫外卖就好了。”
杜松林不知内里情由,只伤感于自己没能取悦女儿。
父女之间陷入冷场,安澄紧张地搓着指头,杜松林知道自己应该努力想点有趣的话题说,便想到了今天燕卿那孩子的一脸坏笑。
他便浮起微笑:“今天燕卿那孩子说了个笑话,说燕犀是故意装病不上学。”
“嗯?”安澄不知怎地,微微一抖,不自觉盯紧了爸的脸。
杜松林见女儿感兴趣,便笑:“燕卿说燕犀是连续几天故意冲冷水造成的。”
叮叮咣咣……
安澄的盘子碗一阵碰撞,筷子也跟着掉到地上。
杜松林吓了一跳,盯着女儿一脸尴尬的红,“澄澄,怎么了?”
安澄慌忙起身,蹲下去捡筷子,嘴上的结巴就更重:“对、对不起,我、我一、一不小心……”
杜松林心疼得连忙起身拉起女儿:“没事的。掉了就掉了,这是自己家,孩子你别这么拘束!”
幸好有父女间的生疏来解释面上的红,安澄坚持将筷子送回厨房,回来才平静下来:“没、没事了。”
杜松林盯着女儿,略有迟疑。
“其实……既然说到这个话题上,爸也想问问你,是不是该去看看燕犀。或者至少,打个电话。”
… … … 题外话 … … …【谢谢咪。咪的红包,周末愉快。】
。。
☆、71、矛盾的心
“可、可是我不想!”安澄面色倏然一白,漆黑的眼珠儿缓缓抬起。
“为什么?”杜松林的心跟着一沉。
他不会忘记,女儿从回到自己身边来,每次提到燕犀那孩子的时候,情绪就是很反弹。他对此无法理解。燕犀是那么好的孩子,一口答应了要照顾女儿,而且说到做到,那晚他临时晚下班,那孩子还自己坐着公车穿越了大半个城市来陪她啊。
于情于理,燕犀病了,女儿一个问候都没有的话,真是太说不过去。
杜松林深吸一口气:“其实那个晚上,他是替爸来照顾你。”
“是么?”安澄怔了怔,却随即摇了摇头。是他自己说的,只是来看他“儿子”。
什么照顾,即便那包子还算可口,也不过只是叫的外卖罢了。他那晚除了跟她斗嘴,唯一干的有意义的事,也只是给鸭纸清理便便罢了。可是——那还是他自己“儿子”的事儿,又跟她何关?
至于后来他恰好在她洗澡晕倒后救了她,也只是机缘巧合罢了!再说,如果那晚没有他,她也不至于洗澡的时候那么紧张,就更不会晕倒了!
总之,一切都只是他创造出的假相,爸被他骗了,把他想得太好罢了!
“总、总之我不要!”
爸眼中是明明白白的失望,这更刺痛了安澄:“他是汤家人,他、他病了,自然有无数人登门或打电话,还、还用的着我么?”
其实如果没有爸刚刚的这番话,也许她是肯拨个电话过去,至少礼节性地问候一声的。可是现在……她就是不想打了!
“澄澄!”杜松林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爸爸心疼你,所以从你回到爸身边,爸凡事都尽力体谅你的感受……可是你16岁了,不再是个孩子,你该懂事。”
安澄面色登时一白,凝视着爸,只觉心一点点变凉。
果然,爸终究是会为了汤家的孩子吼她的。
正如爸自己所说,他能万事都体谅她的感受,却唯独在汤家这一件事上不肯体谅她的感受!
“可是我就是讨厌他,不管您说什么,我都是讨厌他。”心底仿佛有一股熔岩,灼烧着食管,无法阻挡,非要冲出来不可:“就连爸,为了汤家的孩子对我说这样话的爸,我也一样开始讨厌了!”
安澄推开椅子起身,扭头跑上楼去。
讨厌,她真的讨厌这一切。
讨厌汤燕犀,讨厌爸,讨厌……自己。
她知道这会伤到爸,可是对不起,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
安澄一口气跑回房间,抓住鸭纸搂在怀里,然后将自己埋进被窝。
她听见爸轻轻敲门,听见爸柔声细语地道歉。
她鼻子堵了,只能瓮声瓮气喊:“……拜托您让我睡一会儿,我好困。”
不知睡了多久,总归门外安静了下来。
或者也许只是几分钟,因为她怕鸭纸拉在她被窝里,于是不敢睡实。
头昏沉又疼,坐起来抓乱头发,翻出手机来,虽然里面没存过那家伙的号码,可是这么望着屏幕,那串数字还是自己从脑海里一个一个清晰地滑过。
… … … 题外话 … … …【不想见,反正就是不想见~】
。。
☆、72、天下不乱
要打么?可是她真的不想服输。
她捂着头想了半晌,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十几分钟后,汤燕卿接起电话,笑成一朵春花:“安澄,真的是你?你想我啦?”
13岁的臭小子……
安澄扶扶额:“你现在找面镜子。”
汤燕卿笑眯眯答:“找到了。”
安澄叹口气:“请、请你尽情地,对着镜子只恶心自己。”
汤燕卿笑得双眉狂舞。
安澄不知,此时的汤燕卿正蹲在在汤燕犀的窗外,举着DV伺机偷录。跟杜松林说好了的,他非得拍下来不可。
结果他这一乐,房间内好不容易睡着了的汤燕犀便听见了。
这样的夜里,这样的老房子里,汤燕卿这样的笑声十分恕�
汤燕犀便叹了口气:“进来!”
汤燕卿便也认了,堵住话筒有些泄气地走进去。
汤燕犀瞥了一眼弟弟按在耳边的手机,还有他面上有些奇怪的眉飞色舞,便眯眼问:“谁?”
汤燕卿眼珠儿一转,便堆了一脸得意的笑,故意泄底:“嘘……安澄。”
。
汤燕犀倏地坐直,一张脸瞬间在苍白之上涌起两团红云,直挂颧骨;还有那一双眼,凌厉如刀向汤燕卿劈了过来。
汤燕卿小吓了一跳,随即心里却乐开了一朵花儿。
他故意押宝,却原来押对了。
他打量着老哥,嘴上故意蜜里调油:“……好想见你。”
隔着手机两端,安澄恶寒地直起鸡皮疙瘩,可是汤燕犀却已一脸的寒霜。
安澄办完了事赶紧掐断了电话,将手机远远扔一边儿去。汤燕犀则眯起眼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弟弟:“你故意蹲在我窗外,打给她?”
汤燕卿眼珠儿叽里咕噜地转,特地廓清一下:“不是我打给她,是她主动打给我。”
果然,他清晰看见老哥面上红晕登时退去。
汤燕犀别开头去:“其实我更该问,这么晚了你蹲在我窗外干什么。”
汤燕卿心下赶紧一警,“我,我来照顾你啊!你病了,我这个当兄弟的当然要出把力。”
“是么?”汤燕犀回眸凝视弟弟:“想要说照顾我,就得拿出些照顾了我的细节出来。我这就到爷爷面前儿去夸奖你的好,希望你到时候也对得上爷爷的问。”
汤燕卿登时垮了脸:“诶,没你这么玩儿的!你想问我什么就问,别拖着我去爷爷眼前儿啊!”
爷爷可是首席大fǎ官,那双火眼金睛,他哪儿扛得住啊?
汤燕犀垂下头去:“她……提到我没?”
汤燕卿便笑了:“提了提了,就刚最后一句话提到了。说让我给你带个好,说她实在想不起你手机号码了,只好让我转告。”
。
空气中霍地一静,静得近乎透明。
汤燕犀缓缓侧眸来盯住弟弟,长眸眯了又眯。
心底莫名翻涌,面上却忍不住地清冷笑了。
“好极了。”
推被起身:“既然说来照顾我,就真照顾一回。下去通知一声,将我校服熨烫好了送上来,明早我要穿。”
… … … 题外话 … … …“矫情”一词有不同解释,一说“做作”,二说“掩盖真情”,所以爱情里的矫情,要看大家各自的理解喽~
谢谢小白、150~5749两位的红包。
。。
☆、73、哥、你内急么?
汤燕卿P颠儿地赶紧下楼通知,边下楼梯便禁不住喜滋滋给安澄传简讯:“二少爷明早就上学,澄你千万小心啊!”
汤燕卿全心全意和稀泥,却忘了自己还架在老哥窗台上的DV机。汤燕犀瞄着弟弟的背影走远,轻哼一声,起身走向窗台,从花盆后头揪出DV来……
夜色深深,安澄坐在黑暗里,只有面孔被手机荧蓝的光照亮。她盯着屏幕,眉眼之间纠结又舒展,最终深吸口气将手机埋进枕头下。
切,谁怕他?
。
翌日一早,汤燕犀早早起身收拾停当,却在门口儿就被薛如可就给拦下来了。不管汤燕犀自己怎么说,薛如可就非不肯让路。
这一嚷嚷便连汤东升老爷子都给惊动了,沈宛亲自拿了体温计来测,果然他的烧还没退利索。
汤燕犀虽然面上绷得严,可是扛不住长辈们这么围着聚众参观,眉宇间终是拢上些尴尬:“……不想耽误课业。况且,寄宿的报名已将截止,总不能让学校只等我一人答复。”
“那也没什么,”薛如可抢着劝:“现在的课业对犀倌儿来说总归不成大问题;至于报名的事儿,拨个电话去就是,校方也会理解。”
汤燕犀轻抿唇角,只看向祖父。
汤东升悄然打量孙子。这孩子显然还没好利索,身子还是虚浮,面上就还是白。偏一双眼晶亮晶亮的,颧骨上还有两团红,这多少已是耗损的征兆。汤东升便做了主:“便是急着课业,也不急于一时。今天再歇一天,明儿再上学不迟。”
“爷爷!”汤燕犀有些急,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样的热闹,自然缺不了汤燕卿,他背着书包绕着老哥打了个转,嘿嘿一笑:“哥,你憋得脸都红了……内急么?”
。
安澄早早走进查理老师的历史教室,淡定地坐下。时间这么早,她来得及正面盯着他走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同学们陆陆续续都走进来。却始终都没有那一张脸孔。
她一直端着双肩,总觉肩膀有些放不下。仿佛背上,还一直刺着注视的目光。
可是……那家伙分明没在啊。
直到上课铃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