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历了战争-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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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高炮的拦阻射击后便把攻击目标转移到舰队打头的第十打击舰队的巡洋舰上。
第十打击舰队和舰队左翼的第15鱼雷战舰队向敌机拼命开火!密集的炮火在敌机来袭的方向上铸起一面交织着死亡的火网,笨拙的鱼雷机像被围猎的野鸭一样纷纷坠落,爆炸!尽管这样,通过分散队型,多点攻击,还是有8架飞机突破了火网,其中7架发射了鱼雷。另外一架在冲向“致南号”的时候被20mm机关炮打的粉身碎骨,鱼雷翻滚着跌到了大海里。
外传外一篇士兵之死
作者:ayooyoo
“卧倒!”班长发出的是他的最后一次命令,我看着他被一颗迫击炮弹生生撕成碎片。
我抱着我的H64步枪,在敌人炮击中只能无奈地在半截断墙后面的瓦砾上瑟缩着,心里盘算着自己不知道还有几分钟可以活。
我大口呼吸着充满呛人辣味的硝烟,就是这样污浊的空气,也不知道还有几口可以给我吸。
3天了,足足3天没有援军来了,我们这一连只剩下十三个四肢完整的人,他们都散在我周围的大片废墟里,我看不见他们,但我知道他们在,每当敌人尝试进攻的时候,四下里响起的稀疏枪声提示着他们的存在。
我摸摸口袋里最后一块饼干,这是我唯一的口粮了。从七月以来就没吃过饱饭,这块饼干是我省之又省准备留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用的。
“是吃的时候了吧?”我摸着饼干,饼干已经发软了,但是无论如何,它总还是块饼干。
炮击停止了。
我呼出一口长气。
又可以多活一会。
炮击以后是敌人的进攻,这个是他们的惯例了。
废墟里腾起的烟雾间,我看到巴比伦人的土黄色沙漠军服在忽隐忽现。看来人还不少,总有二三十个,他们猫着腰,探头探脑的向这里逡巡着前进。可以看到他们后面还有一辆“塔亚I”,那是巴比伦出名的烂坦克,不过我是一点也不敢小看它,也许就是它把我料理了呢?我可不止一次见过被坦克碾过的尸体了,老实说我宁愿被狙击手干掉——随便他打我那里——也不要被坦克碾死,那是世界上最难看的死法,至少我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巴比伦人还在前进,他们很紧张地四处张望,我不知道他们打过多少仗,反正我从不认为巴比伦人是有战斗力的民族,自从登陆以来,巴比伦人打仗时的松包德性我是见得多了。
不过眼前这几个,似乎不同。
眼前有点发花呀,看来是太饿了。我揉着眼睛,把捂软了的饼干拿出来,塞进嘴里。
舌头舔着饼干,我架起枪,瞄准一个留着胡子的巴比伦兵。
他全神贯注的向自己的左边看着,那是关德藏身的地方,他发现他了吗?
我不认为他发现了,关德是很善于隐藏的,他是连里最好的狙击手。
不过我也不赖,虽然我不是狙击手。
我眯起一只眼睛,瞄准那撮胡子的中间。关德说,瞄准的时候要找准最醒目的特征。
然后,一击必杀。
这个其实我早就知道,在东丹岛上,我和希腊人拼刺刀的时候就试过。
那撮胡子的梢上有一团灰尘,看起来很好玩。
真的很好玩,它在微微的风里飘动着,跟着胡子上下起伏。
那巴比伦兵发现了那团尘土,他鼓起嘴唇吹着,想把灰尘吹下来。
“真是个愚蠢的表情。”我在心里笑着,一边把枪口往上抬了抬,对准他的眉心。
枪里还有二十发子弹,只要我一扣扳机,他的脑袋就会变成一个破烂的血葫芦。
子弹打中人的头总是会发出“扑”的一声,然后泼溅出许多各种颜色的汁水,让你觉得很奇怪,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五颜六色的东西。
汪龙昊说,人的头被子弹打中的时候象个被砸碎的烂西瓜。
我知道他家里是在苏州乡下种瓜的瓜农,不过始终不觉得这是个好比喻。我觉得还是血葫芦比较贴切。
汪龙昊在维鲁拉纽踩上了一颗反步兵雷,变成一堆很烂的碎肉,就好象他最喜欢吃的无锡肉骨头,稀碎的,还有许多红色的液体在旁边流。
所以我总是说,踩上地雷也不是一种好看的死法。
我瞄准了。
那家伙的眼珠在转,不知道在看什么。我想他一定不知道,很快自己就要什么也看不到了。
杀人总是很让人兴奋,虽然班长说他不觉得兴奋,但是每次打完仗他都要一边喘息,一边瞪着死鱼眼盯着某个地方呆上老半天。
他说那是平息心情,我想他一定是在压抑兴奋。
不过他已经再也没心情可以平息了,我打赌他也不会再兴奋了。他现在仰面朝天地躺在那里,象个破口袋似的,裹着他那身破烂的军服。
我想他应该已经在变冷了。
忽然有点恶心,想吐。
不能吐,我刚咽下的饼干。
我扣动扳机。
那家伙的半个头忽然不见了,然后是一丛血柱从他还在的半个头上喷出来。
然后他直挺挺的倒下去。
呵呵,很完美的一击啊。
我缩回头,躲回那半截残墙后面。子弹在周围跳舞,把瓦砾打得叮当乱响,许多小碎屑四处乱溅,枪声很乱,那些巴比伦人一定很害怕。
不过在乱枪声中我还是听到了几声H64发出的枪声,随后有惨叫声响起。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容易被炮击干掉,呵呵,我们从罗马跃过大东洋打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被巴比伦的几发炮弹干掉的呀。
我蜷缩着,巴比伦人在喊着什么,大概是叫医护兵吧?他们已经不打枪了。
看来有机会再捞一个。
我微微探出头去。
果然他们都在那里喧嚷着,似乎有人在挣命,我看到一团团烟雾在人堆中腾起,好象有人在踢打着什么。
其实要人死并不是那么容易,中了枪之后尽有挣扎了四五个小时不肯死的。
不过也有很容易的,比方说……
“砰”
一声很沉闷的枪响,那是狙击枪吧,好象是对着我这里开的,不过没打中我,只打中我旁边的一块砖,把它打得粉碎,洒了我一脖子的砖粉。
我缩回头,人莫与命争,不要强出头,该收手时须收手,不然……
我中枪了。
第二枪的枪声响起的几乎同时,一发子弹洞穿了我靠着那半截砖墙,打进了我的左胸。
这是我第一次中枪啊。
真的是很痛,痛得让人叫也叫不出来。我深吸着气,努力想把枪抬起来。
至少,得把开枪打我的那混蛋毙了。
可是枪忽然变得很重,我抬不动它。我从西大陆一直把它背到这里,第一次感到它竟然是这么沉重的一件东西。
我开始发抖,我知道不太好,我听卫生员说,发抖证明受伤很重,身体无法承受了。
我的气很急啊,眼前开始发花了。我听到自己很粗的喘气声,我靠,难道我就死在这里?
我想回家。
我才不要死在这里。
我抬起头望天,天很蓝。
我低头看伤口,血在流出来,殷红的血混着尘土,变成一片暗红的东西。
我喘不过气了。
我很痛啊,我真的要死了吗?
很痛哦,肺里好象有一团火流动着在烧,心跳得好急,我觉得很冷,但脸上又湿湿的,是我在出冷汗。
我想回家。
我才不要死在这里。
我用手支撑着想爬起来,但是身体好重。
我终于还是伏倒在身下的瓦砾上。
眼皮很重,很重,我睁不开它。
我闭上眼睛,身体忽然变轻了。
我想回家。
身体在发飘,仿佛要飞起来一样。
黑暗降临了。
外传我所认识的远征军之一不死的老刘
作者:ayooyoo
我叫叶欢,现在是36岁,住在北京德胜门北大街9号四栋202室。现在在Ayooyoo集团下属的Ayooyoo绝叫食品公司做销售部经理,我老婆在一个广告公司做文员,还有个儿子,取名叫叶煊,今年3岁了。房子是自己的,有辆国产的“迅驰”车,周末没事就带上全家出去转悠。这样的日子在北京这号出牛人的地方自然不算好,不过混得还算是可以吧?
我以前当过兵,前后当了十二年,到32岁退役的时候是上尉军衔。那是1886年大裁军时候的事情了,那时我在东丹岛的培西军事基地,正指挥手下的弟兄卸货呢,一道命令来叫我们去开个会,一个钟头后我和手下那三十来号人从基地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全都不是兵了——虽然身上还是军装,可是军衔和徽章都让他们摘去了。我也算够窝火的,就这么闷声不响的收拾东西,第二天就回了北京。老刘常跟我说,如果他在我这个位置上,他非和上司大干一架不可。
老刘何许人也?老刘大号叫刘凯,也是北京人,比我大两岁,人挺高,有一米八三、八四吧?不过面相就没那么威猛,他是两条淡眉毛,一双小眼睛,嵌在他那张大冬瓜脸上,看起来好象总眯着眼没睡醒的样子。
老刘当兵比我还早,他是70年的兵,当兵时才十八岁。他常跟我吹他当兵时的事,那会还在打罗马战争呢,他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街道的大妈一天三动员让他报名当兵“保家卫国”。大夏天的他忍了三个礼拜,到第四个礼拜一街道大妈老清早又来了,他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开了门,一看到大妈那张肥脸,他就觉得头嗡的一下胀得老大,大妈还没开口呢,他就连声嚷着:“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嘛?”他才说完,街道大妈跟得了令箭似的,手快得象上了发条,一把拽住他就往外走,当天就给他在征兵处报了名。
“后来我妈知道了,在家哭了一宿。”老刘每次说到这个,就有点呆呆的,眼睛望着天边,看上去好象没睡醒的样子,非得你捅他一下他才醒过神来。
老刘兵当得早,可是升得慢,从1870年到1886年,前后16年,退役时也不过是个上士。一样当个兵,我和他这个兵当得就比一般的累,因为一般的兵虽然要打仗,但打打停停,总有在一个地方不挪窝的时候。咱们干的是运输兵,整天开着卡车到处跑,风吹日晒的,要撞上敌人飞机轰炸啊、炮击啊什么的,还要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干。老刘干了几年汽车兵,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被公路上的风吹得总眯缝着,看起来更小了。后来我入伍了,一到部队就和他在一起,打那时起到他1886年在乌尔退役,我们两个几乎没分开过几天。我们那个运输大队里就我们俩是北京人,所以他就跟我特别亲,没事总在一起泡。他跑得地方多,见的事也多,没事就跟一帮汽车兵一起鬼扯,胡说八道些军队里的八卦,我跟他一起混,也学了不老少。
老刘人不错,待人特热情,就是空下来爱喝酒,喝了酒话又多,容易得罪人,所以官总也升不上去。后来我升了中尉就调他到我排里,本来想找个机会让他升少尉,他死活不干。我盘算着他许是不想扔掉那些老兄弟,不过他是不承认的,常说:“这起子丘八,没一个好东西。”不过他没事还是和这群不是“好东西”的“丘八”一起混,也看不出他有多讨厌他们。
老刘胆大,“东大陆总动员”的时候,前面大炮“隆隆”响着,天上美国飞机“呜呜”炸着,把维鲁拉纽到祖鲁谷地前线的公路炸了个稀里哗啦底朝天。维鲁拉纽城里谣言漫天飞,都说美国人已经攻破了防线,快杀到维鲁拉纽了。正好圣雷吉斯远征军司令部有个命令,说让我们大队往前线送军粮。这个节骨眼谁敢去啊!?上回前线往回运伤员的救护车队都被炸了,死了百多号人,咱这军粮也算“战略物资”,炸咱美国人不犯国际法啊!动员会上连长动员了老半天,没一个肯动的。还是老刘厉害,一仰脖灌了两大杯黄酒,从桌上夹了两块红烧肉吃了,二话不说,一脸杀气的跳起身就出门上了车。他那起子“没一个好东西”的“丘八”哥们也跟着一个个黑着脸起来,出去上车发动。有人带头就好说,后来居然也就全队出动了。在那条破路上颠了两天,算是把军粮送上了前线。那次任务前后大队里一共被炸翻了两辆车,死了一个人,伤了三个,别的没啥损伤,算是圆满完成任务。回来要论军功,给老刘记了个一等功,结果老刘不要,让给了被炸死的那个,自己拿了个二等功。看他乐呵呵的参加完庆功会回来,我们都替他不值,他倒说没啥,回去又灌了两斤黄酒,那天晚上就睡得跟猪一样,呼噜打得震天响,吵得一屋子人都没法睡觉。
老刘好吹牛,真一句假一句,也没人知道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不过他最常拿来吹嘘的三件事,倒都是真的。
一个是他在东丹岛登陆战时,前后抢运给养,连开了三天车,人困的不行了,打着瞌睡没看见雷区的牌子,就这么开着车从雷阵里过,居然没有碰响一个。一直等他开出了雷区才被吓白了脸驾着摩托车赶到他头里的队长拦下,迷迷糊糊的他才知道自己做了件多牛的事。那以后他就常常拿出来吹,说是他妈小时候给他到黄二郎庙里给他求的护身符有效的缘故。不过每次都被人嗤之以鼻,本来么,谁信啊?就北京郊外一小破庙里的黄鼠狼大仙能保佑他在东丹岛不踩雷?不过我们大队的头——就是他东丹岛那会的队长——每次看到他都会叫他“你个命大小子……”,看来这事八成错不了。
还有一个是他在托那汪达的时候,有一回他独个儿运物资去油泉堡,押车的是个新兵,沿途听老刘吹牛,乐得眼都睁不开。到了半夜里车正开着呢,猛可里路边飞来一个手榴弹,就在车前面炸了,老刘忙踩一个急刹车,那新兵蛋子也没系安全带,“砰”的就撞在车窗上,脑袋开了瓢,当场就晕了。老刘一看不好,摘了枪就跳下车去。其实是有几个巴比伦狗子在路边埋伏着,大概是想抢车上的东西,那条路上常有这号事,也不奇怪。这时他们一看老刘下来就猛放枪,老刘也不躲,就站那儿对着黑糊糊的荒地里几个黑影用H64“突突突”一通扫,巴比伦人打过来的子弹楞就打不着他!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