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深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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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是前朝□□皇帝的发源地,听说藏有宝藏,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找到没有。”
博婕妤小声与叶舒云嘀咕,叶舒云听到后笑了笑,亦小声说道
“宝藏有没有我不知道,不过开封的如意馆内藏有不少前朝的古玩字画,明日若还停留,妹妹不妨与我一道去瞧瞧?”
博婕妤一听叶舒云的话连连点头称好,笑嘻嘻的与叶舒云一道进了院子。
今日落脚处是开封首富徐家的府邸,开封地处北方,与京城建筑大同小异,尤其徐家在开封经营数百年,代代家主都是经商好手,致使徐家家财万贯,修建的府邸更是大气磅礴,便是门口的一对银狮子就让景德帝万分感叹徐家财富堪比国库
叶舒云听到景德帝说这话时已是沐浴过后,因叶舒云等宫嫔是女眷,马车直接开进了后院,并未瞧见大门口那对银狮子
“这徐家确实富有,不过弄了一对银狮子摆在门口到底是轻狂了。”
叶舒云柔柔一笑,对徐家的未来隐约可见。凭叶舒云对景德帝的了解,相信景德帝已经对徐家的财富动了心,身为帝王,比不过一介商贾,传出去可不好听
叶舒云换上寝衣,打量起自个的屋子,床是花梨木,雕刻着海棠盛开。柜子,妆台等家具皆是与床上的图案一致,都是上好的花梨木制成。地上铺的绒毯叶舒云在未央宫见过,是西域进贡的羊毛毯,还有一面八扇屏风,屋内燃着市面难寻的沉水香,整个屋子高雅大方,看的出来花费不少心思
叶舒云粗粗估计,这屋子里的花费不下万金,只是不知其他人的屋子是否也如此。
叶舒云沐浴过后,懒懒的靠在窗旁的塌椅上,柔和的月光,徐徐清风,让叶舒云倍感舒适,整个人放松下来,在塌椅上进入梦乡。浅熙见叶舒云睡下也未叫醒,只将披风披在叶舒云身上后在殿外守着
景德帝一进来就看到叶舒云这般姿态,眼神越发柔和。景德帝轻手轻脚的将叶舒云抱起,放在床榻里侧,自个去里间沐浴更衣,穿着寝袍上了床榻,将叶舒云小心的揽入怀中入睡
半夜,叶舒云觉得行动有些不便,睁开眼,见到眼前有一张放大的俊颜,一下浑身一个机灵,立马清醒过来。
而抱着叶舒云睡觉的景德帝感受到了叶舒云的一颤,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眸,将叶舒云抱紧了点
“怎么醒了?时间还早,再睡会?”
景德帝沙哑的声音响起,叶舒云在景德帝怀里拱了拱,低低道
“皇上来了妾都不知道…”
景德帝一听,低低笑了起来,叶舒云听在耳里只觉得景德帝十分高兴,心里有些莫名,不知景德帝高兴从何而来
“朕来时爱妃睡的正香,朕不忍吵醒爱妃,若爱妃觉得怠慢了朕,为朕亲手做一件寝衣可好?”
叶舒云一听更是一愣,景德帝这一出一出的连不到一块,让叶舒云刚醒来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叶舒云低声应下景德帝的要求,景德帝高兴的将叶舒云抱着,叶舒云亦老实躺在景德帝的怀里,很快景德帝再次入睡,而叶舒云看着景德帝的睡颜心中沉思
景德帝偶尔的温柔让叶舒云心中凌乱,本以为自己斩断情丝,可对着景德帝每一次的温柔总是溃败。
叶舒云搞不懂,景德帝对着陆昭仪的柔情,对元后的思念,对自己的温柔,究竟是不是相同的…叶舒云觉得,若是搞不懂景德帝内心,自己怕是永远无法将心完全交出去
叶舒云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在景德帝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而叶舒云不知道的是,自己刚盯了好一会的人,在自己睡去的那一刻,睁开了一双清明的眸子,深深的望着自己
次日,叶舒云起身,景德帝早已离去,叶舒云问着春禧 “皇上呢?”
春禧一边为叶舒云递上帕子擦脸,一边回道 “皇上一早就与大臣逛园子去了,皇上说让娘娘好好休息,难得出宫不要累着了。”
叶舒云听了淡淡点了点头,洗漱好后,换了件枣红色的襦裙,头戴八尾凤钗,额上坠着点点流苏,看着高贵端庄。
虽说在宫外不必穿着繁复的宫裙,可叶舒云早已习惯了那样的装扮,看着镜中的自己叶舒云不露任何表情,好一会后才起身传膳
早膳,六菜一汤,叶舒云看着桌子上的食物挑了挑眉,接过春禧盛的一碗燕窝粥,喝了一口后淡淡道
“这燕窝粥都用雪燕制成,徐家真是用心良苦啊…”
叶舒云说完便用起了这奢侈的早膳,毕竟在宫里,叶舒云的早膳虽也是六菜一汤,可与徐家却是没法比的
而景德帝见到徐家的富有,在往后的几年从徐家捞了不少好处,已至于徐家摇摇欲坠,险些家破…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啊,我这样写男女主的发展线会不会不太好?总感觉有点含蓄…
不过好像太快也不好,好纠结啊
╮( ̄▽ ̄〃)╭
☆、江南才女
景德帝一行人走走停停,五月末迈入江南。景德帝先到了杭州,微服私访之后惩处了不少贪官污吏,杭州吏治清明不少。
陆昭仪的父亲任杭州刺史,因为有陆昭仪在景德帝跟前的得脸,加上自个素日小心谨慎,景德帝倒是一通褒奖。
在杭州停留了几日,景德帝便移驾苏州。苏州,是叶舒云大哥叶永泽任职地,叶永泽前年得了景德帝亲口赞扬,在景德帝驾临苏州后,叶永泽便带领苏州大小官员迎驾,当夜,又在府邸为景德帝接风
“臣妇参见贤妃娘娘。”
晚宴前一个时辰,叶永泽的妻子周氏带着六岁的儿子来见叶舒云。叶永泽是外臣,叶舒云已是皇妃,二人不便相见。
可周氏是命妇,自然能来后院见叶舒云。叶舒云见到多年不见的嫂子与侄儿十分激动,忙起身扶起周氏,笑道
“一别多年,嫂子在我这儿还多礼了,快坐。”
周氏见叶舒云话里的真诚,笑着起身 “这是规矩,总不能让人抓着了错说咱们叶家。”
叶舒云知道周氏的性子也不多言,转而看向自家侄子,笑着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见面礼递了过去
“琰儿,来姑姑这。”
叶慕陵看了自个的母亲一眼,见周氏对自己点点头,便走到叶舒云跟前行了个礼,一本正经道 “姑姑。”
叶舒云见着叶慕陵长的与自家大哥如出一辙,又十分知礼,心里十分喜爱,温和的开口
“当年你离开京城那会与婧儿差不多大,一转眼就这么大了,真好。”
叶舒云感叹了几句,便让奶娘带着三个孩子去花厅玩,自个与周氏在屋子里说话
“琰儿与哥哥长的真像,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叶舒云一阵感叹,周氏一听忙附话
“娘娘慧眼,琰儿从小崇拜他父亲,生的像夫君陵儿平日没少得意。”
叶舒云听到这话笑了笑,没想到刚才见着的严谨的侄儿在人后也会有这样的姿态
“琰儿聪颖,以后会前途无量。对了嫂子,陵儿可上学了?”
叶舒云不经意的开口,周氏抬眼瞧了眼叶舒云,便垂眸应声
“去年就上了,进的是松山书院。”
叶舒云一听想了想,松山书院在大齐也是名列前茅的书院,其院长与父亲也有些交情,想来琰儿进了书院会受到不少照顾。
叶舒云转而一想,大哥在苏州任刺史,是苏州最大的官,想来也没人不长眼色的欺负大哥的嫡子,这样一想叶舒云也安心了。
“哥哥与嫂子在苏州呆了多年,本以为去年哥哥能回京任职,不想皇上让哥哥留任,不过皇上也说了,等三年任职期满,就让哥哥回京。”
叶舒云看着周氏,面上笑容不减,带着关怀之意开口。
叶舒云入宫前便与周氏感情不错,周氏听到叶舒云询问露出惊喜之意
“那真是太好了。不瞒娘娘说,这苏州再好也不是咱们的根,再说琰儿是叶家的嫡长孙,回京总比在苏州好。”
周氏为其子考虑,叶舒云也点了点头认可。周氏生下琰儿后便再无消息,叶永泽还有两房妾室,生有一庶子一庶女,周氏想琰儿早些回京与其他世家子弟打好关系,叶舒云明白。
“嫂子放心,皇上亲口与本宫说的话,自然是作数的。”
叶舒云又向周氏做保,周氏顿时安下心来,与叶舒云说起了京中家人。
时间很快过去,不一会春禧进来告诉二人晚宴即将开始,叶舒云这才换了件衣服坐着步撵前往
此次晚宴,景德帝并未叫多少嫔妃相伴,只点了叶舒云,乌昭容,陆婕妤,温选侍随行,其他嫔妃都回了皇家园林“狮子林”歇息
晚宴上宾主尽欢,快要散席时,温选侍晕了过去,太医一查是喜脉,景德帝十分高兴,当下给晋了才人。叶舒云顿时眸光一沉,心中有些不快
此次晚宴在知府府邸,叶永泽主持,温选侍在晚宴上爆出有孕等于打了叶舒云响亮的一个耳光,叶舒云对温选侍的不满又上了一层
叶舒云吩咐宫婢扶温选侍回去后,与叶永泽对视一眼,微微颔首后,随着景德帝的御驾离去
温才人有孕,叶舒云虽不高兴也没多说什么,倒是次日,被乌昭容冷嘲热讽一番,让温才人哭着回了屋子
景德帝等人在刺史府住了一宿,次日就动身前往狮子林
途中,路过一片湖泊,上面有不少画舫,景德帝一时兴起,带着叶舒云等人租了一条画舫游湖
蓝天白云,碧波荡漾,岸边垂柳轻轻摇摆,湖中荷花散发出幽幽香气,几人坐在画舫里看着湖中景色,品着美酒佳肴,十分惬意
画舫行驶了一会,听到了说话声,随着画舫前行,声音越发清晰。尤其一女声,声音清脆,宛若黄鹂
“笙歌散尽游人去,始觉春空。
垂下帘栊,双燕归来细雨中。”
女子吟诗,景德帝眼前一亮,笑着开口
“江南才子多,不想今儿咱们遇见了才女。”
景德帝说完走向船头,叶舒云等人相视一眼紧跟其后,来到船头,只见前方有两三画舫却不见其人,景德帝眼睛微眯,叶舒云见状柔声开口
“景中见情,静中有美,那位姑娘好才情。”
叶舒云出自书香门第,可自问写不出这样的诗词,温才人听到叶舒云的话撇撇嘴,小声嘀咕道
“不就是会做几首诗么…”
乌昭容看了眼温选侍,闪过一抹不屑之色,转而看向眼前的画舫,眼底露出一抹深思
因见不到人,景德帝有些意兴阑珊的离去,众人回到狮子林,叶舒云一进了自个的寝殿,便唤来陆明
“这几日注意皇上那边的动静,尤其是秦安,看他是否出了园子。”
叶舒云说完,陆明面露不解,春禧与浅熙对视一眼,当时她们二人在船上自然是知道叶舒云为何如此吩咐
叶舒云淡淡扫了一眼陆明,陆明浑身一个机灵,心中懊恼,怎么自己过问起主子的事了,忙低下头应声退下。
陆明对秦安注意了几天也没发现什么不妥,可三天后秦安突然来了叶舒云的寝殿,打了个千后开口
“奴才给贤妃娘娘请安。”
叶舒云见到秦安来,笑着让他起身 “秦公公来本宫这,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叶舒云心中疑惑,这个时辰景德帝应该在书房见大臣,这派秦安过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
叶舒云一想面色有些凝重,而秦安却依旧笑容不变,缓缓开口
“没什么大事,只是皇上今儿一早将册封了一位苏美人,才让奴才来告知娘娘,请娘娘给苏美人安排个住处。”
叶舒云闻言眉头一挑,苏美人?自个怎么毫无印象…叶舒云瞥了一眼浅熙,端起茶杯喝起茶来,浅熙则是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装着五十两银子的荷包,见机塞进了秦安手里
“秦公公,这苏美人是何人?怎么没听说过?秦公公你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不妨告诉奴婢一下,奴婢也好避讳不是?”
浅熙一边塞着荷包一边开口询问,秦安暗中掂量了下荷包的分量,看着浅熙的眸子带了几分温和。不愧是贤妃的陪嫁,这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银子,说话亦委婉,当的起贤妃这般看重
“苏美人是苏州书香世家的嫡女,亦是江南第一才女。那日游湖正好给皇上瞧见了,得知苏美人的身份后下旨召入后宫。”
秦安想了想,浅熙问的也不算什么秘密,说出来也能在贤妃面前卖个好,于是秦安便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秦安话音一落,叶舒云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前划过一抹了然,是她!
“本宫知道了,这苏美人就安排到翠华园吧,那正好空着,也算安静。”
叶舒云想了想空着的院落,一下就定下了苏美人的住所,秦安得了准信,便告退离去
叶舒云坐在桌边出神,想起那日湖边吟诗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江南第一才女?这个名头倒是响亮,可不知入了宫,这名头在宫里又能待到几时?
叶舒云将苏美人安排进了园子后便不再过问,因为南巡,叶舒云也没将宫里请安的规矩带出来,所以,后宫众人对这个传说中让景德帝“闻音倾心”的苏美人十分好奇
在狮子林呆了几日,景德帝鲜少入后院,几乎宿在元后曾经住着的院子。众人虽不甘心可谁都不敢有异议,而这时乌昭容有了身孕,景德帝大笔赏赐了乌昭容不少江南特有的珍贵物件,又连续陪伴了乌昭容五日,乌昭容顿时成了后宫众人眼红的对象
而乌昭容素来嚣张惯了,有了身孕隐隐逼近叶舒云,大有自己生下孩子坐上贵妃之位的架势
叶舒云对乌昭容的挑衅毫不在意,几次言语争锋后乌昭容也发现在有宠爱有子嗣家世亦不错的叶舒云跟前,自个讨不到什么好,便不再与叶舒云硬碰硬,又开始折腾苏容华与温才人
叶舒云得知乌昭容的举动后一笑而过,取了支莲花步摇戴上,出寝殿逛起了园子
叶舒云走过假山林,又见前方百花盛放,不禁感叹
“前人题诗“鸟啼花落屋西东,柏子烟青芋火红”,总以为夸大其词,不想竟是这般漂亮,不怪文人墨客尽说江南风景最为精致。”
叶舒云走进百花围绕的凉亭坐下,摇着团扇柔声开口。不想身后传开一阵女声
“苏州以狮子林出名,林中景色漂亮诗人自是融景后才出。此诗的听着算是夸大,可当你游完后便不会觉得夸大了。”
叶舒云闻声觉着耳熟,侧首看去,一位从未谋面的女子走上前来向叶舒云行礼
“妾美人苏氏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