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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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卓尔笑道:“好极,勒尚,你不跟女娃儿玩,要我这个老鬼跟你玩几手,实在太好,我他很久没有做运动的了。”说完,“锵”的一声,他腰间的那柄古旧长剑,离鞘而出。
勒尚和执剑僧侣道:“劳若施,我们三人要招呼老人家去,那些娃娃儿,交给你了。”这个勒尚,似乎就是他们四人中的首脑人物,他望着纳卓尔,眼中隆隆杀意,心想这次行动给纳卓尔看见,虽然明知他是硬手,却也不可不动手将他杀死灭口。
凛凛寒风,阵阵杀气,奈蒙特仗剑留神,戒备着那四个僧侣的突袭。勒尚一声大喝,勒尚、丁路和杰兑邵一拥而上,围着纳卓尔进攻,他们四人动作奇怪,只见剑影银光,纳卓尔在三人之中穿来插去,而勒尚等三人也凝神应战,不敢怠慢,四人却打成个平手。
劳若施一声不响,斜斜一剑刺来,出剑极快,往奈蒙特喉头刺去。奈蒙特早有戒备,侧身一让,横剑劈出。奈蒙特担心艾莉丝伤势,想尽早打发了这些人,然后替艾莉丝找办法疗伤。奈蒙特甚是着急,疾发攻招,意欲速战速决,可是劳若施身法迅疾,奈蒙特的攻招毫无用处,一点打也不着敌人。劳若施又是一剑刺来,奈蒙特侧身闪开,正要回剑,劳若施第二剑又已来到,奈蒙特不及回剑挡格,只好再次侧身回避,左臂一疼,被划了道口字。
奈蒙特暗暗心惊,心想劳若施武功比自己还要高出一筹,看来兹萨斯教里,果然高手如云,这样再打下去,实在只能饮恨,他愈打愈急,愈打就愈是险象环生。又是一疼,这次是右腿中剑。苏丝蕾看着,“啊”的一声大叫起来,这一叫声,忽然令奈蒙特定过神来:“不要急!不要急!要救艾莉丝,就要先将他们打败,打不过他们,急也是没用的。”
奈蒙特集中精神,想起几日之前纳卓尔教过的运劲法门,右手长剑指向左下方,腰力、臂力和腕力在电光火石之间,一迸爆发,剑向斜上疾劈,劲夹狂风,力度飞凡,实在不可和先前招数同日而语。劳若施感到一股强烈剑气袭来,奈蒙特长剑劲力透进,劳若施没有回避余地,剑尖向天,硬碰强挡这一招,震耳的金钃相交之声响起,劳若施虎口猛然一疼,长剑险些脱手,十分惊讶:“干么这个小子的劲力突然这么强?”,当下细心接战,使出真功夫,再也不敢轻视。奈蒙特见到自己刚才那一招的威力,也是又惊又喜,于是脑中想着纳卓尔所教的方法,一招一式的使出来,奈蒙特将剑舞得呼呼声响,就如狂风呼啸,滔天巨浪!奈蒙特一剑劲过一剑,一浪接着一浪的向劳若施迫去。
当初奈蒙特的劣势,渐渐扭转过来。劳若施愈打愈惊,心想:“难道这个小子之前故意不用全力,要看我的武功底细?为什么他的武功好像愈来愈强的?”劳若施倾尽全力发招顽抗,也不是只管防守,他剑法不乱,出招不断加快,以快打快,全力对攻。奈蒙特不禁暗暗对劳若施的武功赞赏起来:“他实在是很强,我用全力迫他,他还可以全力和我对攻,而且招式狠辣,快捷无伦,好彩现在是以一敌一,假如他们四人都来攻我,我想不败也没有可能。”他们不到片刻,已经打了五六十招,劳若施稍占上风,每当劳若施快剑来到,奈蒙特都是仗着自己的劲力将它迫开。
奈蒙特发觉,虽然自己劲力浑厚,可是灵活不足,虽然暂是可以拉成较接近的均势,可是打来打去,愈来愈落下风,守多攻少,还不是劳若施的对手。奈蒙特此刻正思忖如何令自己的速度加快,想起纳卓尔所讲的“意到剑到”,于是立刻将纳卓尔所教的方法,融入剑招,但是却摸不着门路,毕竟理论和实践,着实有一段距离。发剑速度与比劳若施相比,还差了一截。不经不觉,两人已经斗了九十余招,奈蒙特左臂一疼,又多中一剑,正要举剑防守,劳若施一剑又刺到左眼来,奈蒙特已不及回剑,把心一横,本能的紧闭双眼,手中长剑刺向预先想了的敌人要害处,用着同归于尽的打法。哪料劳若施“啊”的一声,右肩竟然中了奈蒙特一剑,原来奈蒙特这一剑在这个情形之下刺出,竟然快疾无比,劳若施冷不及防,竟然中招。
奈蒙特对这着得手,也是一阵惊奇,蓦然想起纳卓尔之言:“…你脑中想到某一点,你的剑就要已经到达那一点,而不是眼睛见到才挥剑前去…”,突然醒悟,心想:“是了!原来就是这样!”。奈蒙特摸清窍门,意到剑到,出剑速度猛然提高,想到劳若施前额有个空隙,剑已经刺到,想到劳若施左肩有处破绽,长剑又已劈到,意念走到哪里,剑就去到哪里。奈蒙特的劲剑一招快过一招,愈打就是愈挥潇自如。这时的劳若施已是感到奇怪得不知应说什么了,为什么这个对手愈打就变得愈强?比起刚刚交手之前竟然强得那么多?实在不可思议。劳若施这时左支右绌,之前攻势凌厉,现在却只是忙于防守,已经被奈蒙特迫得无暇进取。
苏丝蕾守在艾莉丝身旁,紧紧望着奈蒙特和恶人相斗,她看到这个俊美男子,正在为着保护她们两个女子勇敢而战,一时剑走轻灵,绵绵不绝,闲雅潇酒,一时步大力雄,刚猛无匹,威风雄纠,她虽然是宗教僧侣,可是看到这里,也不觉看得目不转睛,心神痴醉。
奈蒙特一剑一剑的紧迫劳若施,一剑斜刺,劳若施横剑下压,将奈蒙特之剑压至左下方,奈蒙特见到破绽,突然力量爆发,剑势斜上疾击,劲力如山洪一般,倾泻而来,劳若施迫得急了,直剑而挡,砰一声响,劳若施长剑飞上半空,剑刃断成两截!劳若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借势后跃。可是奈蒙特疾剑快到,劳若施后退虽快,可是奈蒙特的剑尖却已在劳若施的右脸上划了道深深的血痕。
劳若施抚着血淋淋的半边脸,如在作梦一般,无法相信自己苦练了精湛剑术多年,敌手已是不多,今天竟然不明不白的输给这个年纪至少比自己轻十年的小子,一时窘困和恼怒的感觉,一涌而上,不自觉的大声怒喊起来。
另一边,勒尚、丁路和杰兑邵正与纳卓尔激斗到关键时刻,三人立意要取纳卓尔性命,全部绝招尽出,拚命进攻。纳卓尔快剑游走,勉力周转。忽然,劳若施大声吼叫,杰兑邵一惊,他与劳若施相识已久,知道劳若施这一叫,非比寻常,知道他被打败了。纳卓尔见到杰兑邵一个分心,破绽显露,机不可失,立时发剑向那破绽劲劈而来。要知道高手过招,实在不容许一时松懈,一个不慎,实在足以致命。杰兑邵一个大意,被纳卓尔一招破来,措手不及,只好急退回刀硬挡,当的一声,钢刀脱手着地,右面前胸中被划了一道血痕。剩下二人急招迫着纳卓尔,可是他们少了一人,攻力大不如前,战况愈来愈是不妙。
勒尚大喝一声,立刻和丁路一起举剑劲劈,随即退开数步。勒尚、丁路和杰兑邵退到劳若施身边,勒尚阴森森道:“纳卓尔,果然宝刀不老,今天咱们败在你的手下,无话可说,他日重逢,一定再次领教。”说完,四个僧侣转身而走,眨眼之间,已经无影无踪。
第十七章为军掩护
艾莉丝感到浑身痛楚,慢慢张开了沉重的眼皮,动了一动无力的手指,运劲于臂,意欲撑起身子,可是全身好像散了一样,软掉的双臂,竟无法支撑沉重的身躯。她经过多番尝试,几经艰苦在床上爬了起来,环顾一看,发觉自己身处一间洁净整齐的房间之内,温暖的阳光正由窗外透来。艾莉丝口渴之极,正要走到桌子之旁去取清水,那知一步踏前,双脚竟不受控,“轰”的一声整个人倒了下去。
这个时候一个老者冲了进来,他似乎听到有人倒下的声音而跑来看个究竟,老人看到倒在地上的艾莉丝,马上将她扶到床上,笑道:“艾莉丝,你醒来了。”
艾莉丝见到这个长须老者,瞪着眼睛尽瞧他的脸面。纳卓尔被艾莉丝瞧到浑身不自在,她恍若要看透自己的脸,看穿自己的头骨。过了半晌,艾莉丝以其微如蚊螆的声线讶异的道:“纳卓尔老伯!”
不错,这位老者就是纳卓尔。这个情境就像是五年前一样,醒来时,第一个见到就是这个长须老者。五年前刺杀安哲死里逃生,也是得到这位老者的相救。
纳卓尔也觉得上天的安排也实在太巧,自己和那个年青人找了多天的人,就是自己几年前救过的艾莉丝。纳卓尔看着这个娇滴滴的女子,年纪轻轻有着美丽的外表,但内里却是伤痕累累充满残酷的回忆,每次遇到她都是由鬼门关爬回来的场景,这个女子也实在太过可怜。
艾莉丝在纳卓尔的辅助下由地下爬起来,左肩之痛剧烈无比,可是艾莉丝紧咬牙关,没有喊过一声痛或者是呻吟一声。
艾莉丝询问纳卓尔之前所发生之事。纳卓尔只道自己已不再管教里所发生之事,而奈蒙特为了报答自己,自动请孆帮自己护送苏丝蕾去到新派的同伴那里。艾莉丝想起苏丝蕾那个美貎不逊于己的样子,而奈蒙特却又单独护送这个女子,那种根植在每一个女子心里的原始妒忌心发作起来,立时浑身充满一种不舒服和不愉快的感觉。
纳卓尔瞧出了艾莉丝的心思,笑道:“不用担心,奈蒙特是个君子,他不会乱来的。而兹萨斯教的信徒,一旦当了僧侣,是不能谈婚论嫁的,你大可以放心。”艾莉丝给纳卓尔说穿了,耳根变红:“纳卓尔伯伯…”
纳卓尔哈哈大笑:“别以为我是什么教主就不懂男女之事,我也年轻过。”纳卓尔说着,脸色忽然一沉,似是想起一件伤痛的往事,他闭起双眼,续道:“两情相悦,实在可贵。但幸福与否,那就要看天意如何了,天意往往就是最喜欢捉弄人。”他说完望着窗外,长叹一声。
艾莉丝看着这个老者孤单的背影,突然之间,有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但她又说不出这一种是什么样的感觉。一个不能谈婚论嫁的兹萨斯教前教主,忽然对男女相爱之事如此感触,不其然令人想到这位老伯年轻时必定经历过耐人寻味的事。
纳卓尔道:“艾莉丝,你的伤慢慢会好的,你在这儿多留几天养伤吧,迟些我送你回去南城。”
※ ※ ※
这一年的冬天特别久,到了三月,天气还是极之寒冷。在这个斜谷之中,有一千个士兵穿着破烂不整的衣甲,手执长枪,腰挂着染满血污带点崩缺的战刀,鼻和口一呼一吸间透着团团蒸气,他们正在抵受着刺骨的寒冷,在这一个冷冰的晚上,静待着敌军的来临。
一个军官轻声道:“报告将军,刚才探子回报,敌军不久就要经过这里。”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答道:“好,传令下去,叫所有军士作好准备,不准妄动。”伏在这个斜谷之中的军士,每一个都紧紧握着自己紧余的武器,心情紧张地瞪大双眼看着前方。
不到片刻,隆隆的马蹄声由前方的道路传来,一队骑兵正由此路向南而进。为首领军之将,得意洋洋,正催军前行。
那一支军的前部队伍刚越过斜谷,忽然号角声响,四处呐喊之声包围这条道路。
路上之军大惊,斜谷四面突出众多敌军,为首一将身形娇纤,手执长枪,背负长剑,当先领着步军长枪队冲杀过来。
路上被伏击之军,乃是先柏尔国的部队,他们正追杀飞吉斯国的败军。
先柏尔骑兵队忽然遇袭,四下大乱,艾莉丝所领长枪队突出,向前冲击奔驰中的敌骑,艾莉丝的长枪队拚死狂刺,敌骑应击倒下,先柏尔军的队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破坏了。艾莉丝拔出背上长剑,带领手下四处砍杀倒下的敌骑,而其它步兵则四处举火,烈火顺着风势,将山谷烧得一片通明。
前面带领先柏尔军的将军森约,见中军中伏,急忙下令转进,回杀过去。才刚下令掉头,前面呐喊声起,一队骑兵由火光之中杀出,为首一将,目如朗星,威风凛凛,手持大刀,领众骑兵冲杀过来,此人乃是艾莉丝的部下猛将瓦兀约。
瓦兀约骑兵掩杀而至,杀散森约的部队,森约领兵冒烟突火而逃。瓦兀约之军和艾莉丝的步兵合成一团,见敌军逃走,也不追赶,立刻往南而走。
敌军退后不久,北面喊声又近,大队的先柏尔军又再漫山遍野的杀来。瓦兀约正在催军前行,见北面火光亮如白昼,敌军蚁众而来,怒道:“先柏尔军又来了!来了一队又一队,干么杀之不尽!”其它军官面面相觑,既沮丧又无奈,到了如斯田地,实在不知如何是好。艾莉丝道:“再走三十里就到梵洛西了,瓦兀约将军,你快引军前行,我来断后!”
到了这个时候,地震般的马蹄声震破了众将的心灵,先柏尔国的数万的骑兵又要来了,艾莉丝目前这个只得四五千人的队伍,被踏平的机会,非常之高。
他们期待着援军的到来,可是他们绝望了。他们这般且战且走十余日,一个两万人的队伍只剩下他们几千人,到了如此迫在眉睫的险境,一个援兵的影子也没见到。
艾莉丝领一千精锐骑兵,就要往北而去。瓦兀约见着艾莉丝要亲自领军为自己掩护,九死一生,不禁眼泛泪光,颤道:“将军,你…”艾莉丝用坚定的眼神望着瓦兀约,崩紧的脸挤出一点笑容说道:“快去,艾莉丝的部队是不可以全军覆没的。”说罢,策马而去。
瓦兀约望着艾莉丝朝鬼门关的方向前进,看她娇纤的身影,这个英勇的女子踏去鬼门关,目的就是要保护自己和几千战友的性命,心里既敬服又惭愧,可是却又十分无奈。
艾莉丝的骑兵队当路列着,艾莉丝拔出背上长剑,深深吸了一下气,作出心理准备,凝神望着前面的军队。骑兵队的其它队员,也紧紧握住被手汗沾湿的战刀手柄。
先柏尔将军雷盟的骑兵到了,见到前面一队人马挡路,旗手将大旗一招,众军就如山洪般向艾莉丝这队只得一千人的骑兵队冲去。艾莉丝大喝一声,将明亮的长剑直举,众军齐喊,也向雷盟的军队冲杀过去。
艾莉丝领着这队自己亲手训练的精锐骑兵,不到顷刻,就已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