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异闻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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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角抽搐了:“……我想不必了……话说破坏商品是要赔偿的……啊啊啊啊!!”
毫不客气的把钢管往他头上砸过去了:“我赔个毛赔!托您鸿福咩家至今沉溺在劫后余生心脏受损难以修复噩梦缠身的状态呀啊啊——”
“呜啊啊啊我错了知错了您饶了我行不行我不是故意的呀啊啊——”
‘哐铛铛’货架塌方了……
“这种话拜托你下地狱后跟阎王说好了只有他才会相信你的鬼话!”
“嗷嗷嗷——我的不锈钢水龙头呀啊啊呜呜呜……”
‘亢啷啷’不同型号的螺丝钉满天飞下螺丝钉雨好美妙啊~
############################我是画面太暴力不宜观看所以窜个场的分割线#######################
直到精疲力尽,我抱着钢管瘫坐在了被我砸得一片混乱根本看不出原样的五金店里。
李绵华也被我追打到了气喘吁吁四肢瘫软,很没形象的呈‘大’字躺地上。
“……气消了?”他谁灰色的眼望过来。
我撇撇嘴:“你想得到挺美。”钢管随手扔旁边;“骗子!”
“……喂喂,我有说过我不是妖怪吗我有说过我是人类吗你自己问过我吗!?”
“……你想死吗?”
“……对不起我错了TAT你不要再搞了不然我真的会死的TAT”李绵华内牛满面了。
“好吧可怜的娃,看在你那么杯具的份上这次我放过你了。”我笑得极尽灿烂的看着他;“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绕。”
看他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在一秒钟里又再度全面紧绷以至于全身僵硬的样子我满意的点头:“我这月的零花你报销吧~”
“…………你还是杀了我吧。”
“走电线跳芭蕾和报销我零花钱你选选吧~”
“……我自我了断吧TAT”
回到家的时候千草正在收拾房间,日弦、月旦也在帮忙。
“……要大扫除吗?”我看他们忙紧忙出的样子有些不太理解。
“对啊,以后还会住进更多的人不先把房子整理好不行的~”日弦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欠抽。
“……还会有更多的……有没搞错你们进来我就已经很想杀人放火了不要逼我真的成为少年犯啊啊啊!”你们这群混蛋不要太过分了喂!你们根本就是我传说中‘你死我活’‘不共戴天’‘潜在刑事案件’‘社会治安要加强’‘父母养育你不容易冲动是魔鬼’的天敌吧!?是这样吧是这样没错吧!?
“冷冷冷静!大小姐你要冷冷冷静!”被我揪住了衣领的日弦狗吓得魂不附体的结巴了;“那个啥……您听我解解释哈……”
“解释你全家!事到如今只有把你从三十层楼推下去再开卡车碾过去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了呀啊啊——”
“大小姐。”声音如同遥远深巷里奏响的古老的埙,有着不可思议使人冷静下来的力量。
我保持揪住日弦衣领的姿势转过头去看她:“咩事!?”其实妹妹我好想吼:‘美人你好美人你好走不送门在我身后!’
千草纤纤玉指间提着个褪色红线系着的颜色晕开了的符:“……这个,还留着吗?”
我定定看着那个在半空间摇晃的符,松开了日弦走过去:“给我吧。”
然后千草把符放在我摊开的手心里:“中午吃什么?”
我抓紧那符后转身往楼上走:“随便什么都行了,我不挑食的。”
“是,大小姐。”
有些模糊了。
太过遥远的记忆被时间打上昏黄虚伪温暖的光斑。
'年迈的老人慈祥的笑着出她从法华寺求回来的平安符给幼小的女孩戴上:“出入平安。”
浅金色鬃毛的小狗在女孩脚边转悠,女孩微微歪头看看它,然后又巴巴的望向老人,老人有些哭笑不得:“安仔啊,可不是奶奶不让你带着月旦,这火车上规定不让带宠物的,奶奶也没办法,乖啊。”'
如果有无论如何也想要挽留的人……
我站在房间的窗前看街道上人来人又走。
街道两边的大叶榕枯叶偶尔从枝头飘落的姿容,哀愁缱倦得像一句句染了胭脂的叹息。
假期结束。
我站在队伍里看着升旗台上的红旗神思飞天外:……唔唔~千草好像什么地方的菜都会做啊~我捡到宝了要不要去庙里还神啊还是算了吧反正平时这些神佛也没怎么照顾我这次权当补偿了吧~还有那个不良店长今天才给我十块钱零花怎么那么吝啬啊看来还是有欠调教晚上给他来个震撼教育好了日弦那个死饭桶牛奶狂再敢偷喝我的牛奶咩家就免费送他地狱一日游最好他流连忘返永远都别回来好了!!|
恍惚间,有什么从眼角飞快的掠了过去。
我神经自然反射的追着那道黑影看过去——
遥远人群之外的校道树荫下,隔着枝叶间隙落下斑斑点点的天光。
我的心跳瞬间放大。
印在我忽然间扩大的瞳孔里,是——
瘦瘦小小的孩童,金秋时节不合时宜的厚实淡绿棉袄,乌黑披散着及腰的长发,用发箍固定刘海露出没有光亮的漆黑双眼……
直直看着我,在她的左眼下,一颗小小的黑痣无比刺目。
积蓄千年岩浆沸腾喷发,极夜边缘分裂昼光突显——
一瞬间蜂涌进脑海里的画面使我头痛欲裂。
视线最后是蔚蓝的天,还能听见唐佳惊慌失措的呼喊。
烫……
胸口被什么东西烙着,烫得我皮开肉绽。
全身都好痛……
我努力睁开眼睛,视界微微的晃动,许久之后恢复自然。
“临安?怎么样?是不是哪里痛……”甜美的女声染上了焦急,隐约的带着像是要哭出来了的哽咽。
“……别哭啦……都还没死呢……”
“……临安……”唐佳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就是你要买牛奶结果营业员塞你一瓶营养快线一样。
估计躺在医务室,我极力不去想之前的所有事情:“不上课么你?”
“……已经中午放学了,笨蛋。”唐佳揉揉眼睛,对着我笑得很美好;“我扶你起来?”
“好啊~”我基本都不出力,全权让她来;“一起回去。”
“好~”她紧紧抓着我的手,空闲的右手把边上两个书包给挎上;“老师说了让你下午在家休息,我先送你回你家吧。”
我倒是很乐意啊~都好久没和唐佳一起看新番动漫YY动漫里的美少年美大叔美少女美御姐了我好怀念从前没事就跟唐佳天南地北吹湖海的日子啊~~
但是!
我家里现在有的不仅仅是我而已呀啊啊不知道从哪抽风抽过来的天狗兄弟还有莫名其妙跟贴身丫鬟似的美人据说是十二生肖里的兔仙外加偶尔可能会跑过来不要脸的蹭饭的猫又店长你要是亲自送我到家的话你的小心脏可怎么办呀啊啊它要是经不起如此天雷地雷又春雷的雷害你从此与我只在梦中遥遥相会那我还不如追着你一起去见如来算了呀啊啊——
“……不不不用了!”瞬间打鸡血爆发小宇宙,站得比军哥哥都笔直有余:“你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打老虎武松都不比我好啦你不用那么麻烦的送我一程的咩放心放心我没事的咩!”
“……临安你紧张的时候话很多……”唐佳眼角抽搐着看我,她被我雷得很囧。
“……怎么会、那种事哈哈……你多心了唐佳美眉!”玛丽隔壁为毛我在心虚呀啊啊——
唐佳很莫可奈何的叹口气:“……随便你了。”抓着我手的手微微松动,又抓紧,她盯着我的眼睛看,偏深棕色的眼通透着明亮的光;“呐,如果有事,临安一定要和我说,好吗?”
声音语言是有重量和温度的……如同羽绒一样的轻柔,正常体温36°的温和温度。
我微微扬起嘴角笑:“好。”
看见她放心了的笑容,在心底补充一句:我爱报喜不报忧你也不会怪我吧……
一路相伴,她和我说她的国庆长假有多精彩,我对她说我的国庆长假有多简单……
感觉不到温度的阳光披在肩上,脚下的影子躲躲闪闪……
到了分岔路口,挥手道别。
我走过长门巷,转角时看见李绵华。
“……怎么在这站着,今天不开店吗?”我尽量使自己笑得自然些,心里基本是没底的。
李绵华灰色的眼盯着我连看了会儿,视线缓缓下移,最后定格在了——
“玛丽隔壁!看哪呢死猫又!?连尚未发育的你都不放过实话招了你其实就是那传说中的色中饿鬼吧你!!”恼羞成怒那个怒啊我!
没想到这斯居然不反嘴,竟是直接伸了手往我胸口上抓。我劈手打开:“李绵华你想死啊!?”
“你带了什么在身上?”他还是直勾勾的盯着我前胸看,仿佛想将它看穿。
我微微皱皱眉,稍微有些迟疑,但还是把挂脖子上替身放在胸口前的那道符拿了出来:“……就它。”
李绵华深灰的眼眯细了些,他把头也凑近,鼻子动动,应该是在嗅上边的味道,然后又很迷惑的看看我,最后:“……可能是我搞错了……”
“啊哈?……害我瞎紧张精神损失费拿来吧兄弟。”
“……我已经要赤贫了喂ㄒoㄒ”
“我管你去死,一百块少一毛我拆了你的店!”
“贫穷的五金店老板和没钱的猫又,不管哪个身份听起来都很心酸的啊喂ㄒoㄒ”
“那电线杆上跳芭蕾和一百遍两百我也不介意啊,你要哪一个呢?”
“…………呜呜呜呜禽兽!”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窝火我回来了哈……
那么久才回来我很抱歉但愿你们都还没有忘记咩家……
波澜
千草的厨艺实在是没话说,自她掌厨以后我的饭量就有了质一般的改变—— 一顿没三碗我吃不够!
看我是于如此之好,日弦眉眼嘴角齐齐上演你抽我抽大家抽的戏码,估计怕说什么会被我秒杀,于是他开始每顿饭都吃得很沉默……搞得找不到人让我毒舌我无聊啊~
近黄昏的时候,唐佳来了电话,问我上回买的地狱少女看完了没,估计这妞爸妈又夜班了想闲极无聊搏通宵呢~
我乐呵呵的告之:早已看完正等姑娘你来问要呢~
我乐她更乐:妹妹不快是姐姐的贴心棉袄,知我者临安也!
于是约了地方在以往我们上学会合放学分别的分叉路见。
时近六点半左右,我换了鞋要出门。
“大小姐你要出去?”日弦电视游戏刚通一关停手回头看我。
“给唐佳送点东西,一会就回来。”我心情不错,于是不毒舌他。
日弦歪了歪脑袋:“……您让月旦跟着您一块去,好吧?”月旦听了他的话立即从地面上跳了起来,一双圆溜溜的湛蓝大眼盯着我巴巴的看。
我左右想想反正唐佳也挺喜欢月旦的,那么久不见估计也挺念想的……:“呐,你记得别开口说话,绝对不乱搞小动作……那就跟过来好了。”
“是汪!”月旦乐了,尾巴一瞬间摇得极快,我都要担心它尾巴会不会掉下来了囧
一人一狗,月旦在左我在右。
地上影子被夕阳拉得有些扭曲的拖在地上。
出了自家的巷,再转进长门巷时——
‘…………’
风从正面吹来,隐约觉得有什么声音在身后。
我低头看月旦,它正兴致盎然的追自己脚边的蚂蚁军团。
我眨眨眼,估计是自己听错了吧……
抬头间——
‘……安……’
嗯?
我转过头去。夕阳微红的余晖打在柏油路上,反射到光的地方模糊的亮着,反射不到的就是空白微黄的一片。不过可以看得很清楚,我身后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耸耸肩,转过身来抬脚向前……
‘……临安……’
‘咚!’的一声心跳巨大。
我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或者点了穴一样生生定在原地。
终于发现哪里不对的月旦回过头看我:“……汪汪?”
我咽了咽口水:“……你有听到吗?”
“汪?”它湛蓝的眼里布满了迷惑映出我的纤细身影,以及苍白惶惶的脸。
“……给我说人话咩听不懂狗语呀啊啊!!”月旦被我吓得急急倒退几步,然后左前脚踩右后脚的向后滚了一圈——这整个过程堪称经典,我只差没拍手叫好了——我该去组个马戏团什么的一定很赚钱的!
“……可可是、大小姐不是不让说话吗……”它的声音在我的目光下渐渐消音,最后只能缩成一团的看自己的狗爪。
“……没事了,走吧。”没再听见哪个声音,我于是稍稍松口气。
之后一切都很正常,没再出现什么让我很毛燥想砍人也好妖也好的事。
和唐佳随便聊聊几句,然后分别各回各家。
往回走的间或里忽然听见‘滴答……’
很细微像是水滴到地上的声音。
我迷惑的嘀咕:“下雨?”又抬头看了看天,夕阳的光芒已经淡了很多,天空微微透着灰蓝……
“……没啊……”
‘滴答——’
水滴声比刚才要清晰,感觉上也更接近我。
心脏猛地紧缩,我大喊一声:“月旦!”然后疯了似地开始撒腿跑。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来者不善,我越是跑那声音越是尾随着我,如同是身后的天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而这些雨绝对是可以腐蚀了我的酸雨,我必须要找到避雨的地方……
然后渐渐觉得起脚艰难,微微低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深黑色像潮水的东西蔓延上了我的双腿!
“月月月旦!”我近乎要崩溃了的尖叫,却没得到回应,不知道什么时候视线里已经看不到月旦了……!
我脚步微微一顿,思绪一闪而过,我咬着牙加大力度疯狂往前跑。
想起再有几步就是李绵华的五金店,感觉好像抓着了一根救命稻草,那些漆黑的潮水已经快要淹没到我的腰部。
用尽全身力气百米冲刺一样冲进店里,转身拉下闸门,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四肢一瞬间卸掉所有力气,虚汗多得好像整个人跟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我软趴趴的瘫坐在地上。
应该安全了吧……
“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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