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倾江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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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让原本炎热的夏日也变得清凉得多。
跟着楚离歌的脚步步入殿中,碧绿而明净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两边石柱上,皆系水晶玻璃各色风灯,点的如银花雪浪。白玉铺造的地面如同新生的婴孩一样白洁无瑕,云顶上的房梁是由檀木雕刻而成,上面那金镀的腾龙仿佛像真的一样似要展翅欲飞。空气中弥漫着沉水香的味道,原是那一侧的金錾云龙纹香炉里散发出的香气。正殿之上是一张金嵌宝金双龙宝塌,让这本就富丽堂皇的殿内更彰显威仪。
就连通向上层的楼梯都是以金银珠玉铺垫,金莲雕刻,楚嫣然摸着楼梯的扶手,竟是暖玉生成,心中惊叹,彷如当年潘玉儿步步生莲也不过如此。
搂上的布置虽没有正殿金碧辉煌但是胜在玲珑别致、布局巧妙。寝殿内摆放了一张千工床,有三进,整整占了半个房间,上有卷篷顶,下有踏步,踏步前有雕花柱架、挂落、倚檐花罩组成的廊庑。廊庑右边安放二斗二门小橱,上置灯青雀灯;这张龙床外观锃亮,做工精细,雕满了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青龙,并配以众多云纹,似腾云驾雾一般。尤其是床柱上雕刻的青龙,匠心独运,工艺精湛、细腻,极为传神。床前垂挂玉质宫灯,一对清宫玉香炉侧立两旁,雕工精透,美妙绝伦。明黄色的床幔垂挂在两侧,用璎珞绑于柱架上,床上的被褥一应俱全,皆是同色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花纹。
第三十章 游园赏景
楚嫣然此时只觉眼到用时方恨少,这里的每一处每一个摆设装饰都令人叹为观止。她向身边的男人看去,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皇上,怎么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有这么一处精妙绝伦的宫殿?”
楚离歌一直满意的看着四周的布置,“这是朕小时候住的地方,自朕登基以来朕就让人开始修葺改造,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小时候?皇上不是一直住在皇宫吗?”楚嫣然对皇宫见闻知道的少之又少,只因其穿越过来没多久就被诚王爷领走,而诚王也从不跟她说皇宫里的事情,她入宫之前对皇上的了解都是从民间听到的。
楚离歌苦笑一声,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低着头执起牵着动手反复把玩,“你不知道朕十岁之前都生活在宫外?”语气中夹杂着不为人知的苦涩。
楚嫣然脑中一片愕然,呆呆的摇摇头,“不知道,爷爷从来不和臣妾说宫里的事情。只是在臣妾进宫之前才说了一些,但从未说过皇上不在宫里成长。”窥视了下男人的面色小声的说:“皇上不是庄妃娘娘的儿子吗?怎会——”
“朕在这生活了将近十年,是整个行宫最偏僻的地方。不过——”楚离歌抬起头环视房间四周,脸上产生诡异的神情。
“不过现在皇上是天下之主,“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臣莫非王臣”,潜水怎能困蛟龙?皇上往事不可追。”突然之间她有些心疼眼前的男人,十年的时间在这行宫一隅,是怎样的父母忍心把他丢弃在这?心里虽然有疑惑,可是她不愿意去刨根问底揭开他的伤口。楚嫣然二话不说踮起脚尖,搂住男人,让下巴抵住他的肩头,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声音轻柔的如同春日里的一缕清风,“臣妾在一本书上看过一段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皇上是真命天子,受命于天,非寻常人所比。 ”
“哈哈哈哈······,朕的楚昭仪果然是能说会道,说的没错,朕乃真命天子,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曾经不屑于朕的人,此刻不也臣服于朕吗?”楚离歌揽过小女人,心里燃起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喜欢这里吗?”
“喜欢,很喜欢。这里是皇上曾经住过的地方喜欢,皇上让人把这里打造的这么漂亮也喜欢。”楚嫣然依偎在楚离歌怀里,喜悦的说。
“既然喜欢,这几天我们就住在这,来之前真就答应你会好好陪你,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正好这几天没什么事,好好陪陪你,省的你说朕说话不算数。”楚离歌松开她,又恢复平时那傲慢不羁的样子,在楚嫣然屁股上使劲揉了两下。楚嫣然恼羞推开了他的手,又被按住亲了两口嘴才松开。
楚离歌一副放荡不羁的流氓样子,用舌头在唇上甜了一圈,脸上噙着坏坏的笑,“真美味,朕留着晚上再好好尝尝。”
“皇上,你——你耍流氓!”楚嫣然瞪着男人,脸上写满了控诉。
楚离歌揽住她的肩头往外走,不理会她控诉的表情,满不在乎的在她耳边小声说:“老子就是喜欢睡你。”
楚嫣然觉得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皇帝怎么什么粗言秽语都敢说,突觉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她看着楚离歌那得意的笑容,冲自己飞舞的眉毛,叹了口气,幽幽的说:“这是臣妾的福气。”由他去,谁让人家是皇帝,再说自己希望他喜欢睡别人吗?她可不是白莲花绿茶婊,争取最大的利益一直都是她的初心。
“走,朕领你在院子里逛逛。”楚离歌带着她下了楼朝殿外走去。
走到芙蕖池边,楚嫣然嫌太阳太晒,指挥着灼若给自己采两片莲叶给自己遮阳。
“灼若,你小心点,别摔了。”
“灼若,你怎么那么笨啊。”
“灼若,你快点,不要大的了,只要你能够到的就行。”
一旁的楚离歌显得有些不耐,嘴里小声的说:“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一样的笨。”朝福安扬了扬脸,吩咐道:“去,叫个侍卫来给昭仪摘两片最大的莲叶。”
楚嫣然转过头,喜滋滋的看着他,“皇上您真好。”
“真是看你们主仆俩太笨了。”声音淡淡的,但却夹杂着几许鄙视,让楚嫣然原本想再夸夸他的话都给噎回去了。楚嫣然扭过头看向池子,荷叶下几条锦鲤在水池中穿梭不停,莲花在它的不断游动时禁不住微微晃动,那花朵上的点点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晶莹夺目。透过水池向下看去,楚嫣然脱口而出问道:“皇上很喜欢莲花?”
“喜欢。”楚离歌目光迷然,没有焦距,只是茫然的看着芙蕖池,只简短的说了两个字。
楚嫣然把视线收回锁定他的眼睛接着问:“因为它像皇上对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她猜到几分但并不肯定。
“非也然也。”接收到楚嫣然不解的表情,楚离歌接着往下说:“它的环境苦寒清冷,周遭污泥淤积,头顶冷水凝重,脚下莫测泥深。但它尽平生力驱污去浊,苦撑重负,坚守信仰,挺住高贵的头颅。污泥无法吞噬它坚定的信念,深水无法折断莲花向上的意志。就像朕一样,即使在这呆了十年,却依旧无法挡住朕的野心,朕一步步去掉身上的污垢,终于成为这天下的主宰。可朕比它厉害的多,朕用了十年摆脱清苦的日子,去除污泥淤积,打败头顶的敌人还将他们狠狠的踩在脚下。”
“皇上是以它为鉴对吗?”
楚离歌笑而不语,反问道:“你喜欢什么花?梅花?菊花?兰花?亦或是竹?很多女子都愿意以此自喻。”
“梅花不惧严寒,傲雪风霜,是为高洁傲岸之女子所喜;菊花特立独行,不趋炎势,是为冷艳清贞的人所爱;兰花香雅怡情,孤芳自赏,是为幽雅空灵之人所喻。竹子筛风弄月,清雅澹泊,是为虚心直节的女子所钟。臣妾没有那高雅之节,亦没有清傲之度。不过是一俗人,百花俱喜,但唯爱牡丹。不但爱它的雍容华贵、国色天香,更爱它艳压群芳的孤胆气质无可比拟。“逐出西境贬洛阳,心高丽质压群芳。铲根焦骨荒唐事,引惹诗人说武皇。”曾有位皇帝令百花齐放,百花摄于此命,连夜开放,独牡丹不违时令,闭蕊不开。皇帝盛怒之下将牡丹贬出长安,发配洛阳并施以火刑。牡丹遭此劫难,体如焦炭却根枝不散,在严寒凛冽中挺立依然,来年春风劲吹之时,花开更艳,被誉为焦骨牡丹。人生如花,要花团锦簇、轰轰烈烈才好,臣妾不能像焦骨牡丹一样孤傲凛冽、不畏权势,但是其骨风却是臣妾所往。”
楚离歌听着她娓娓诉说,眼里充满惊奇,柔和的注视着她,轻轻揽过她的身子,让其与自己更近。灼若早已拿着硕大的荷叶为两人遮阳,此时两个人如同融为一体的贴近。
“你脑子里天天怎么这么多稀奇故事,朕都不知道,你倒能如数家珍般倒出来。不过朕才发现你读过的书不少,让朕都惊奇。”
楚嫣然心里有点发虚,讪讪的笑着说:“都是些野史记载,皇上是正统,当然没看过这种书了。”为了不再纠缠这个问题,看着池面,楚嫣然话锋一转,鬼使神差的问道:“皇上,池里的锦鲤能吃吗?”
“福安,捞出两条让膳房做个糖醋鱼。”楚离歌揽着小女人往后院走,根本不在乎池中的锦鲤有多珍贵。
这芙蕖池一共只有六条这样的鱼,是属藩国进贡的金波墨鱼,一条就抵千金,福安吃惊的看着楚离歌的背影,想说点什么,但又一想,皇上怎么会在乎一条鱼哪,闭上嘴巴,吩咐一旁的徒弟去池里捞鱼再送去御膳房,自己跟上皇上的脚步。
穿过甬道,映入眼帘的是满架的蔷薇、宝相,阳光透过藤萝掩映在地上,形成斑斑点点的影像。一股清泉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清风拂来;把水吹成轻雾洒向空中;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光彩夺目,那溅起的小水珠落到人的面颊上,一股清新、惬意的感觉冲荡着人的心扉。
层峦叠嶂的假山,上面覆盖的盆景郁郁葱葱,如同真的一样。紫藤花满垂缀以稀疏嫩叶,茎蔓蜿延屈曲,开花繁多,串串花序悬挂于绿叶藤蔓之间,瘦长的荚果迎风摇曳,一串串硕大的花穗垂挂枝头,紫中带蓝,灿若云霞,灰褐色的枝蔓如龙蛇般攀延。一张纯白色木质秋千立于紫藤树下,为这片天地增添了几许情趣。
假山之后是一池泉水,池水之上雾气氤氲、缭绕如烟,一个个如同拳头大小的明珠在四周点缀,金雕的花瓣图案叠叠层层铺在泉水岸边,红色纱帐如流苏般垂直于地上,用丝带绑在四根石柱上,形成一个拱形的构架。这一汪清泉正好被前面的假山挡住,若是不进来丝毫看不出里面有这么一个地方。
第三十一章 嬉耍玩闹
楚嫣然急奔几步,跑到泉边,蹲下身,卷起袖摆,伸出手试了试水温。泉水如同细腻光滑的绸缎在指尖穿过,那温热的水流温柔的就像亲吻情人一样滑洗凝脂,她用手不断在水中轻轻搅动,扬出的水滴有些洒落在她的脸上,但她丝毫不在意,仍然用手把玩着这如烟似绸的暖流。
楚离歌难得看到她天真可爱的一面,就站在一旁兴致盎然的看着她如同孩子般的笑容,原本白皙的脸上抹上两道粉红印记;红润饱满的小嘴发出“咯咯”地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又让人觉得软软糯糯的。那露出的半截胳膊如嫩藕般在泉水中搅动,更让人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即视感。
等她玩够了才站起身来,灼若立即递上一方锦帕为她擦拭胳膊。楚离歌向福安勾了勾手,福安领会,从袖中拿出丝帕双手递给他。楚离歌执起楚嫣然的另一只手,拿起丝帕给她擦掉脸上溅到的水珠,嘴中嫌弃的语气却远没有手上温柔,“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还是昭仪哪,不怪朕说你没见过世面,这温泉有什么好,让你跟个小疯子似的。”
“臣妾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露天的温泉,一时兴起嘛。”当然还有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温泉又大又宽像极了自己别墅里的私人游泳池。
“没出息!反正这几天要住在这,你想什么时候泡不行!”
楚嫣然连忙颔首,丝毫不在意他对自己的嘲讽,当然她也知道不要在意皇上的嘲笑讥讽,因为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发现皇上是个极其毒舌的人,从来都很吝啬他的赞美。她已经习以为常了,选择性的把他的嫌弃遗漏掉。
“院子也逛完了,回殿吧,朕让人给你做的糖醋鱼该好了,你那么怕饿,朕就勉强陪你用膳。”他早上就没有用膳,此刻早就饿了,但为了顾全自己的颜面,把责任不厚道的推给了楚嫣然。
楚嫣然心里纳闷,这还没到平时用膳的时间哪,再说自己也没叫饿啊。她看了看福安,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
福安给她使了个眼色,瞄了眼楚离歌。他知道皇上为了好好陪陪昭仪娘娘,今天早上特意把所有朝事解决完,都没顾得上吃饭,恐怕早就饿了。别人不知道可是对于跟随他多年的福安来说,最了解他的胃。所以在皇上让他吩咐御膳房做鱼时就让徒弟准备膳食了。
楚嫣然立即会意,原来是皇上饿了。转头对身边的灼若说:“你回趟镜水纤云馆,帮我拿些做好的糕点吃食和这几日的换洗衣物,剩下要拿的你让香穗来安排。对了,我刚才看那面有个厨房,再把咱小厨房的师傅带来。但你也不用太着急,太阳这么毒,你仔细别中了暑气。”
“是,奴婢告退。”灼若屈膝向两人行礼之后转身离开。
楚离歌听着她吩咐灼若的话,等灼若走后才问道:“你平时就是这么和奴才说话?”
楚嫣然愣了下,不知道皇上为什么问她这个问题,“是啊,怎么了,臣妾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朕还没见过哪个主子这么嘱咐奴才的。”皇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奴才的命,别说是怕中了暑气,就是死了也没人在意。
楚嫣然莞尔一笑,看着男人,“她们都是从小陪着臣妾长大的,自然不同于别人。她们因为身世、命运而成为下人,已经很命苦了,臣妾对她们好点又有什么不可?”回想起当年刚刚穿越到这个朝代的时候,楚嫣然转过头看向前面,“皇上不知,臣妾四岁之前爷爷远在凤城,父亲整日流连烟花之地,根本不管府里的事,下人们对臣妾照顾的也不尽心。有一次臣妾掉进了荷花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是一个在府里最下等的女奴无意中看见救了臣妾。她看到臣妾在水里挣扎,二话不说跳入了池中,这个小女奴根本没有力气将另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臣妾抱到岸上,但又怕臣妾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