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倾江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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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拿着筷子的在饭桌上穿梭,嘴上还唠唠叨叨的不停,刚想讽刺她两句,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以前给他送吃食的不少,但为他亲自下厨的却少之又少,就连与皇后刚成亲时她也没有精心为自己下过一次厨。但是眼前这个刚刚和自己想出两个多月的小女子却可以花费一下午为自己做上一顿可口的饭菜,他当然知道这顿饭看起来简单,但一定花费了很多心思,既要符合自己的口味,又要照顾到自己的身体,况且她还为此烫伤了自己。
楚离歌心中暖暖的,不知为何就连眼角都有些湿润,他笑了笑,拽着楚嫣然的衣服,道:“你别站着给朕布菜了,朕又不是七老八十需要人给朕夹菜,坐下吃,你忙了一下午想必也累了。”
楚嫣然顺从的坐在他身边,不以为然的说:“只要皇上能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臣妾这点累算什么?再说臣妾也不过是偶尔做上一顿,全当是疏松疏松筋骨了。皇上,快吃吧,不然菜该凉了,臣妾的手艺真的不错,连爷爷都对臣妾再三夸奖哪。”她没想打当皇上原来这么辛苦,怪不得历史上长寿的皇帝那么少,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再说楚离歌也确实是个好皇帝,自己为他做点这点小事也不算什么。
楚离歌夹了一口她给布的菜,点了点头,道:“手艺不错,倒是可以和御膳房的厨师比一比了。”复给楚嫣然的碗里夹了一大块鱼。
一顿饭下来楚离歌连吃了两碗饭,他撂下筷子,楚嫣然就拿过湿帕为他擦手,楚离歌接过福安递上的茶杯漱了下嘴,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好几天没吃过这么饱的饭了,真畅快。”楚离歌双手放在身侧撑着地面,头往后一仰靠在座椅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
楚嫣然挥了挥衣袖让人把桌子上的饭菜撤下,挪了挪地方跪在楚离歌身边,用手给他揉了揉肚子,柔声道:“皇上冷不丁吃这么多小心积食,臣妾陪您到院子里走走如何?”
楚离歌摸着她覆在自己身上的手,揽过她的腰,“好,朕陪你走走。”说着就起身把她带起来向殿外走去。
初秋微凉的时节,虽然一袭轻薄的裙衣不能阻挡秋瑟的凉意轻拂,但亦是美好的。只是那微凉的触觉并不是萧缩的冷,而是一种暑热消退后久违的轻快和舒畅,连呼吸亦是疏懒的,深深的吸气后沁在胸腔里,温暖中带些清凉。满院的合欢花开得正浓,就像一个个粉红色的小绒球点缀在绿叶丛中,使大合欢树显得动态飘逸起来。一阵清风吹过,那粉红色的小绒花像一个个团扇似的从树上飘飞下来。满树的花夹恍如串串风铃,颗颗饱满的花夹都摇曳着吹落到树下的人身上。满树绿叶红花,翠碧摇曳,有似含羞的少女绽开的红唇,又如腼腆少女羞出之红晕,似幻影轻纱,如仕女纤指,幽幽飘散着淡淡的香气,一夕天地间笼罩着一层绯红的烟霞。
楚嫣然伸手接过一片从树上跌落的合欢花,那一条条细微如丝绸轻轻拂过手心,只是那扇边上嵌上一根根细小的金丝。金粉相映,真是喜煞了人。楚嫣然拿着它向楚离歌眼前比划了两下,笑吟吟道:“相传虞舜南巡仓梧而死,其妃娥皇、女英遍寻湘江,终未寻见。二妃终日恸哭,泪尽滴血,血尽而死,逐为其神。后来,人们发现她们的精灵与虞舜的精灵“合二为一”,变成了合欢树。合欢树叶,昼开夜合,相亲相爱。自此,人们常以合欢表示忠贞不渝的爱情。也有“年年如意,岁岁合欢”的意思。皇上喜欢这合欢花?”楚嫣然很是奇怪这个朝代虽没有秦始皇,却有着尧舜的传说和商周的历史。
“算不上喜欢,不过是朕瞧着寓意好就让人在这种了一棵。”楚离歌也接过一片如扇的合欢,在楚嫣然鼻头轻轻一刮。
楚嫣然浅浅靥笑,对上男人眸中的那般墨色,水色之中的寒星点点,直直映在她的瞳中。楚嫣然心头宛若被撞了一下,她猛地栽在男人怀里,隐藏住心中的那抹心动,喃喃说道:“合欢花寓意着夫妻和顺、恩爱相对,皇上在最初种这棵树时定是希望与皇后白首不相离吧?”
感觉到她瞬间的变化,楚离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道:“又瞎想,皇后是先皇在时给朕做主指的,朕只是把她当做皇后。整天你这脑子就知道胡思乱想,等哪天朕把你这脑子抠出来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楚嫣然快速扫去心头的烦躁,抬起头,依然是笑颜如初,“臣妾的脑子里除了皇上什么都没有。”
“这小嘴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总是忽悠朕,谁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朕?”楚离歌挑起眉头,带着不信任的神色。
楚嫣然双眸灵动一转,娇笑道:“甜不甜,皇上不是已经尝过嘛!”
楚离歌微凝一下,继而朗朗一笑,暧昧的说道:“那朕现在回味回味。”话音一落,楚离歌就抱起楚嫣然拥吻起来。
大殿伺候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快速低下头退的远远地,心中还在琢磨着:怪不得福公公的徒弟小昌子告诫他们这宫里现在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楚昭仪。以前哪听说过皇上会陪妃嫔赏花,现在哪,这都当众亲热上了。
当天晚上楚嫣然就住在了龙吟殿,楚离歌在一旁批着奏折,偶尔抬起头看向床上拿着书边看边睡觉的楚嫣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琴瑟在御,岁月静好想来就是眼下的情景。
第二天楚嫣然照旧去了椒房殿,昨晚她睡得早,所以今天早早的就来给皇后请安。到了椒房殿只有苏容华和几个低等妃嫔在里面喝茶,看到楚嫣然进来都纷纷起身行礼:“参见楚昭仪。”
楚嫣然也不摆架子道了声起就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楚昭仪今天穿的这身嫣红色裙裳可真好看,嫔妾瞧着是浮光锦吧,行走间如浮光初现,光丽灿烂,美如天上云霞,这样的布料也就娘娘能穿出它的风采。”一位低位宫嫔眼红的看着楚嫣然身上穿的衣服,谄笑的说。
另一位宫嫔睨了眼刚才说话的人,眼中皆是蔑视之色,轻哼道:“玉贵人真是会说话,倒显得我们这些人笨嘴拙舌了。但也不怪玉贵人赶着巴结,阖宫里谁不知道楚昭仪圣宠优渥,这两天多少姐妹往紫宸宫里送吃食,都被皇上打发掉了,唯有楚昭仪被召了进去,还被留在龙吟殿过夜,羡煞了多少姐妹。啊?”
玉贵人瞪着她微喘,不甘示弱的说道:“怡嫔这话就错了,那是皇上喜欢昭仪妹妹才留下的,你啊,想羡慕还羡慕不来哪!”
被玉贵人叫做怡嫔的女子丝帕轻甩,掩住嘴角,讥笑道:“哟,这就姐姐妹妹的叫上了,也不怕人家愿意不愿意搭理你!”末句说完扫了眼楚嫣然,看她一副耳充不闻的样子,接着说:“昭仪娘娘现在得享雨露,自是不会把你这种小角色看在眼里。你还是歇了想巴结的心吧,让人看见凭白招人烦。”蒋蕴含不喜欢楚嫣然但更加讨厌玉贵人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
玉贵人登时起身指着怡嫔怒道:“怡嫔你不要仗着位分比我高就折辱于我!我—我不过是敬重楚昭仪罢了。”
“敬重?我看你就是嘴上说说,我可记得你以前可是很敬重孟贵妃啊?怎么现在看着楚昭仪得宠就改了?”蒋蕴含满脸嘲弄的看着她,丝毫不畏惧玉贵人那发怒的样子。
被人一直点着名的楚嫣然终于开了口,只见她眉鬓一凛,带着少有的凌厉和威仪直视着两人,喝道:“够了!你们当本宫死了吗?在本宫面前就敢如此放肆,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愤恨本宫哪!竟敢拿本宫作伐,当真是不知死活!”她将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搁,震得茶水都溅了起来,也惊的殿中的嫔妃都心中一抖,不知为何她们觉得楚昭仪发怒的样子像极了皇上的样子。
第四十八章 父女相见
“怎么回事?本宫还没来就吵上了?”皇后在这剑弩拔张的时刻终于搭着青烟的手从内殿缓缓走了出来。她看了眼所有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楚嫣然身上,“楚昭仪跟本宫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吵架的两个人也默不作声的的沉静下来,“回皇后娘娘的话,没什么,都是各位姐妹闹着玩哪!”楚嫣然用锦帕擦了擦刚才用力摔杯时溅到手上的水珠,淡淡的回答。
皇后如清风拂水般扫了一圈所有人,面上风清云淡,也不愿深究,定然坐在了凤椅上。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她一落座,所有人都起身恭敬行礼。
皇后刚叫了声起,外面就传来一道娇媚中还夹杂着盛气凌人的声音,“本宫来迟了,皇后娘娘别介意。”孟贵妃一袭透着紫色的平罗衣裙,长及曳地,无一朵花纹,只袖口用品红丝线绣了几朵半开未开的夹竹桃,乳白丝绦束腰,垂一个小小的香袋并青玉连环佩,益发显得她的身姿如柳,娉婷走到殿中央屈了屈膝道:“皇后娘娘金安。”
“孟贵妃一向勤勉,昨晚也没侍奉皇上,怎么就来晚了。”皇后一脸担忧的看着孟贵妃,好像真的关心她的身体一般问道:“贵妃是否身体不适,本宫瞧着气色不佳啊。”
孟贵妃美目轻挑看向皇后,“昨儿晚上看账目看到有些晚了,本宫这一个多月不在宫里,这尚功局和尚服局就乱了套,害的本宫还得重新打理。”昨天太后就已经从皇后那把一部分宫权要了回来,但这两局里的自己人恐怕已经被皇后清理掉,她既要清洗皇后留下的人又要重新布置,着实需要些时间。
说到公务皇后不由得变了脸,孟贵妃刚一回宫就把宫权攥回手里,只怕自己安排的人会被她重新洗牌。“孟贵妃倒是辛苦,才回了宫就如此操劳。”皇后一直端着的笑容逐渐变淡,端起茶杯用宽大的袖子遮住眼中恨毒的神情。
孟贵妃捋了下额前的头发别在耳后,语气中说不出的傲慢,“太后和皇上把这协理六宫之权给了臣妾,就是为了给皇后娘娘分忧,臣妾自当全力而为,谈何辛苦?”
放下茶,皇后又恢复平时娴熟端和的做派,温声笑道:“那也是太后和皇上信任贵妃,贵妃可不要辜负太后与皇上的器重啊。”
“自然。”孟贵妃瞥了眼对面的位置,问道:“今儿德妃怎么没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啊?平时德妃可是最殷勤的,从不缺席,今儿到稀奇了。”
“德妃这些日子操劳,昨儿就突然病倒了,一早就着人告了假。”皇后淡淡的道。
孟贵妃目光幽幽的看着德妃的位置,讥笑道:“这点子事就把德妃累病了,真是难以担当大任。”又摇摇头,一脸的嗤笑,“皇后娘娘下次找帮手也要找个能干的才是,区区这一个月就支撑不下去,倒枉费娘娘的信任,恐怕要好好歇息一阵子才是。”
皇后丝毫不理会孟贵妃那满是嘲笑的意思,微微叹息道:“人吃五谷杂粮哪能没有个头疼脑热,想来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吧。”
孟贵妃轻哼一声微微张起的嘴又缓缓闭上不再言语。
等妃嫔都出了椒房殿,皇后娘娘端在脸上的笑容也瞬间褪下。
青烟看到主子的神色黯淡,不甘道:“德妃娘娘也太不争气了,偏在这个时候病了,不然孟贵妃也不会这么早就收回宫权,今日也不会这么嚣张。”
“哼,你以为德妃病倒是这么凑巧的事?”皇后搭上青烟的手向内殿走去,冷哼道。
青烟一惊,瞪大眼睛问道:“娘娘是说德妃的病有蹊跷?”
皇后睨了她眼,冷笑道:“德妃一向康健,怎会突然病了,还不是孟贵妃着急?德妃倒下,本宫就缺了个帮手,她自然趁机就拿回德妃手中的宫务。当真是孟家的女儿,没把德妃直接弄死已经是她手下留情了。”
一早上看了几场戏,楚嫣然觉得当真无趣的极。她刚出了鸾凤宫门口就看见多寿站在门口候着,不禁好奇问道:“你怎么来了?”
“奴才参见主子,主子,诚王世子给咱宫里递了牌子说是想这功夫见下主子。”多寿打了个千儿回道。
楚嫣然拧了下眉,心中疑惑,继而松开眉心,豁然开朗,道:“那就见见吧。”想来是为了过几日的选秀,哎,楚婉婷啊楚婉婷,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你闯进来。她弹了弹裙摆,搭上翩若的手,淡淡道:“走吧,咱也回宫吧,别让我那爹爹久等了。”
回到甘泉宫没多久诚王世子就到了,楚子弘坐在殿中边等边打量着大殿的布置,心中惊叹于楚嫣然的得宠。大殿内的装饰摆设精美贵重,哪一样东西不是价值连城,就连自己现在喝着的茶都是最贵重的雪顶含翠。
“娘娘到。”随着一声尖细的声音楚嫣然缓缓出来。
“参见昭仪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虽是楚嫣然的父亲,但也要依礼问安。
楚嫣然向前走了几步,行至他身前,扶了一把,含笑道:“父亲不必多礼。”亲自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问:“家中一向可好?本以为骀荡一行父亲会跟着去,却不想此次父亲竟留在燕京了。”
“家中很好,娘娘不用惦念。臣与老王爷去了趟凤城就错过了这次行宫之行。”楚子弘细细打量起楚嫣然,见她倒比入宫前更美,不怪皇上会喜欢。
楚嫣然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吩咐兮若道:“给世子爷取来一瓮桂花酒。”又转过脸向楚子弘道:“我记得父亲闲暇之余最爱喝上两口,我这有宛若前几天新调的的桂花酒,既醇香又不会上头,父亲喝这个再合适不过。”
“娘娘有心。不知是否给皇上品尝过。”楚子弘面露喜色问道。
提到皇上楚嫣然微微低头,道:“早就送过去了,皇上很喜欢。”
“那就好,臣在宫外都听说了,皇上对娘娘另眼相看,很是宠爱,也是娘娘有福气,独独入了皇上的眼。过几日就选秀了,倒时又有新人入宫,娘娘应趁着现在多留宿皇上几晚,怀有子嗣才能立足于皇宫不倒。”楚子弘看了眼楚嫣然那不盈一握的腰,心中嘀咕:这都进宫几个月了,怎么还不见肚子有动静。
楚嫣然抿了口茶,稍稍扬脸,轻轻放在香几上,轻笑道:“父亲放心,不管进来多少人,都撼动不了本宫的宠爱。”
楚子弘眼前一亮,不想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