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倾江山-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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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踏进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楚嫣然这次就应该好好感谢她有个风流爹。原来千琢出现的那一晚,楚子弘就觉得眼熟,却忘了再哪里见过。好巧不巧,有一晚正好有人让他到温香扶玉馆消遣,到了那里他就突然想起来千琢就是温香扶玉馆的如玉姑娘。
楚子弘当然知道千琢突然出现在皇上面前是什么意思,他久经情场,若是连这点手段都看不出来,就枉费几十年风流世子的名头。所以楚嫣然省亲那天就趁机将此事耳语了她。楚嫣然回宫后,思来想去就想出今日这一台戏。哼,不主动出击,难道还等着她们使阴招害了自己吗?
歌舞结束后,温香扶玉馆的人刚要退下就被楚嫣然叫住。
“唱的、跳的、弹的、拉的都好,早就听说温香扶玉馆人才济济,引得咱大燕多少大臣志仕都愿意去那里轻松解乏。”楚嫣然扫了眼纷纷低下头的皇亲公卿,“你们看看在坐的有没有你们的常客啊?不过说回来,这次还是本宫的父亲向本宫推荐的你们,可见本宫的父亲就是个常客。”这个时候楚嫣然丝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便宜爹爹给出卖了,但也不算出卖吧,谁不知道她爹爹的风流事迹。
这些艺妓们哪敢指认朝廷大臣,只不过是略扫了眼就低着头不说话。
楚嫣然也不恼,本就没有将今日的事寄托到他们身上。转眸看向庄太妃,嬉笑道:“庄太妃旁边是谁啊?怎么还这般躲着,难道你也是这温香扶玉馆的恩客?”这招抛砖引玉让楚嫣然用的极妙,直接让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千琢身上。
楚嫣然笑脸盈盈,接着道:“原来是千琢,本宫当是谁哪,像是见不得人似的。本宫记得你年初一那天舞跳得极好,今日再为本宫跳一舞吧。”
庄太妃拧眉看着楚嫣然,不悦道:“千琢是哀家的侍女,不是皇贵妃随意就可以指使的。”
楚嫣然早就料到庄太妃不敢让千琢暴露于人前,定会阻止。但她也不急躁,妩媚的声音笑声如铃,“咯咯”一笑,风情万种,“皇上自初一之后就总和本宫说对那晚的惊鸿舞念念不忘,所以本宫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她跳支舞给皇上。若是皇上喜欢,得了恩宠也说不定。本宫一直以为庄太妃身边有个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是给皇上准备的哪,原来是本宫误解了庄太妃的意思,那就当本宫的话没说好了。”
楚嫣然此话一出,庄太妃陷入了两难之地。她不知道楚嫣然说的话是真是假,若是没有这几个温香扶玉馆的,她也就让千琢献舞了,毕竟不管她说的话对不对,让千琢在皇上面前露脸总是没错的,可是就怕是一个局啊。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入虎穴失虎子
思量片刻,庄太妃咬了咬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之前她就已经让人将温香扶玉馆的所有人收买,难道还怕他们说出什么来吗?“皇贵妃没有猜错,哀家正是这个意思。千琢人聪明伶俐,又是曾经伺候过皇上的,若是她能替皇贵妃伺候皇上一二,皇贵妃也可以将精力放在皇子们的身上啊。”
“还是太妃了解皇上的心思。”楚嫣然转目看向一脸看戏神色的楚离歌,娇嗔道:“原来千琢姑娘伺候过皇上,您怎么没告诉臣妾啊?既然有这份情谊在,臣妾今日就为皇上做一回主,如何?”
“哦?爱妃想给朕做什么主啊?说吧,朕都依你。”楚离歌本打算独善其身,作壁上观,不想小女人还是把他拉下水。
想只是看戏,可没那么容易。楚嫣然悄悄掐了下他,都是这个男人招惹出来的好事,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这么一次次的费心费力。面上楚嫣然依旧笑语嫣嫣,道:“臣妾谢皇上恩典。臣妾想如果大家都觉得千琢姑娘跳的不错,不如就让她留在皇上身边如何?也算是成全了庄太妃的一片心意。”
“朕说了都依你。”楚离歌邪邪一笑,翘首以待的姿势看着楚嫣然。
庄太妃先是一怔,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楚嫣然竟然双手奉上,心中虽有迟疑,但是又不想错过这次这么好的机会,看了看千琢,下定决心,道:“千琢还不依了皇上和皇贵妃的意思?”
千琢和庄太妃在这一点上不谋而合,都道是富贵险中求,这么好的机会,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遂告了声退就下去换了件舞衣再上殿献舞。舞蹈结束后便站到了一侧,心中欢欣鼓舞。
其实千琢的舞姿还是真的不错,再加上她原本就蔓婷柔姿,更是为这支舞加了色。殿内众人也不住的点头,夸奖她将这支羽衣舞跳得极美,丝毫不逊于温香扶玉馆的舞姬。
这时一个侯爷细细的打量着千琢,觉得她无论是舞姿还是样貌都很是熟悉,眼睛不经意间扫到站在一旁在她之前献舞的人,电光雷石之间突然忆起站在眼前的究竟是谁了。他张大了嘴巴,指向千琢,“你不是温香扶玉馆的如玉姑娘吗?怎么反倒成了什么千琢哪?”
众人一听大吃一惊,有些人也都纷纷细细打量千琢。
“是啊,是啊,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不就是如玉吗?”又一位王公认出千琢就是如玉。
这位王公的夫人直接上手掐了下他,“胡说什么?那是庄太妃特意找回来献给皇上的,怎么可能是……是什么馆的哪。”
“夫人,我可没胡说,她就是如玉,我还记得她右眼睛下面有一颗泪痕哪!”这位王公吃痛的揉了揉胳膊,肯定道。
众人一看可不就是长了一颗泪痕嘛,难道这叫千琢的真是温香扶玉馆的?
“这青楼女子怎么还进了宫?这叫什么事啊?”兴国公世子夫人甩了下帕子,鄙夷的看着千琢,又看向庄太妃,毫不客气道:“以为这皇宫是什么地方,什么垃圾都往宫里送。”兴国公和护国公联姻之事已经定下,七月初十是好日子,她现在也算与苏家是亲家了,自然和皇贵妃也沾亲带故了。看到如今的局面,细细一想就知道其中关窍,论情论理她都要站在皇贵妃这一面。
“你们说话要有真凭实据,人与人长得相像也不奇怪,怎么就能认定千琢是你们所说的如玉哪?”庄太妃这才觉得掉进了楚嫣然的陷阱里。她之前怎么没想到,楚嫣然定是早就知道温香扶玉馆的人不会出手指认千琢。但是见过千琢的人可不光是温香馆的人,还有那些恩客,而这些恩客里最多的就是在坐的皇宗贵族。
“恩,庄太妃说的对,人长得像并不奇怪,还或许真是你们认错人了哪。”楚嫣然仿佛深以为意,倒赞同起庄太妃来了。但紧接着又道:“这位千琢姑娘可是庄太妃特意从宫外搜罗回来,献给皇上的。若如你们所说,那庄太妃岂不是特意而为之?庄太妃平时最是关心皇上,怎么可能存了这个心思?难道太妃想把残花败柳献给皇上?本宫自是不能相信的。你们再好好认认,可别冤枉了人。”
“这不是有温香扶玉馆的人在吗?让她们认一认,看看是不是众大臣所说的如玉姑娘。”楚嫣然又让刚才的表演的去认人。
一位领舞的舞姬盈然而出,认真的打量了几眼千琢,猛吸了一口气,再镇定道:“这位姑娘虽与我们温香馆的如玉姑娘有些相似,但民女瞧着并不是一人,况且如玉姑娘已经嫁去南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楚嫣然嘴边轻轻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却不像刚才那么和善,带着隐隐的冷冽,“你可要看清楚,若是有个错,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那名舞姬身子一抖,显然是有些害怕,眼睛无主的看着地面,突然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有几分相像,但是不是一个人,民女真的不知道啊。妈妈只是说如玉被江南大户人家的老爷给赎了身,民女想着妈妈说的话总不会有错吧。”
楚离歌此时早就充满怒气,竟然想让个万人睡过的女人服侍自己,简直是侮辱自己。面色沉如黑碳,犀利的眼神在千琢和庄太妃身上穿梭,冷如冰碴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殿屿,“那就把你们那个妈妈叫出来,朕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很快,妈妈就被传唤了进来,侧目看到千琢,心中惊愕,暗觉恐怕不妙,恭敬的跪在地上叩首,不敢生出一点差错。
楚离歌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下的人,“朕问你,这个女人你认不认识?你可要想清楚,若是撒了谎,就是欺君之罪。”
温香馆的妈妈心里直打颤,须臾,才道:“看着挺像我们那的如玉。”
楚嫣然见这妈妈说话如此模棱两可,怕庄太妃钻空子,威胁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话!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别说是你,就是整个温香扶玉馆里所有人的性命可全都要搭进去了。摸摸自己的脖子,够让刽子手砍上几刀?”
那妈妈果真被惊吓,连忙叩首道:“请皇上饶命,民妇只知道当时有位客人将如玉赎走,并给了我们不薄的封口费,让我们从此以后不许再提如玉这个人,就是别人找上门也只能说嫁去了外地。若是谁说出认得如玉,就杀光我们温香馆的所有人,请皇上明鉴啊。”
“那这人是不是如玉?”
“回娘娘的话,这姑娘与如玉长得一模一样,应该是。”
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众人带着鄙夷、厌恶、惊诧的目光看向庄太妃。这还用问,这将千琢带回来的人不就是庄太妃派去的人。
楚离歌骤然起身,覆手将面前案桌掀翻,案桌顺着阶梯翻转到下面,那桌上的各色食物更是顷刻间落得满地都是。楚离歌怒视着庄太妃,大声喝道:“这就是你进献给朕的?你是想羞辱朕吗?”
楚离歌震声入天,连楚嫣然也被吓得一嘚瑟,连忙跪下请皇上息怒。可这怒火如何息怒?楚离歌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生母竟然想让一个妓女伺候自己,她是嫌当初自己还不够低贱吗?竟想找个被朝中大臣睡遍的女人给自己!曾经还对她有过一点的母子之情在此刻也已土崩瓦解。
庄太妃见事情败露,心中恐慌,灵机一动,道:“哀家不知道这件事,哀家也只是让人去寻千琢,她流落到青楼的事哀家一概不知啊。皇上,请你相信哀家,哀家怎会害你?哀家也是一片好心,想着你身边没有一个真正的贴心人,所以念着想为你找回曾经伺候过的人。不想这贱婢竟敢欺瞒哀家,将这件事隐去了。哀家真的是冤枉的。”
千琢见庄太妃竟然将有些事推到自己身上,辩道:“不是的,庄太妃什么都知道,她就是特意找奴婢回来的。还说让奴婢勾引皇上,更许给奴婢为嫔为妃的好处。但奴婢并没有这样胆大的心思,奴婢只想在宫里安安分分当差。”
狗咬狗一嘴毛,别人还没说什么,这两个人就为了自身利益揭露对方。楚嫣然转眸浅笑,却被楚离歌看到。楚嫣然讪讪抿嘴,她隐隐从楚离歌眼中看到一团怒火,而这团怒火好像是冲着自己的。
“庄太妃禁足宁心宫,千琢即刻杖毙,皇贵妃刚才有推荐之意,罚俸三个月。”楚离歌怒吼着发下旨意,说完就离开了摘星楼,连楚嫣然也置之不理。
楚嫣然愣在当场,错愕的看着楚离歌离去的背影,这是他第一次扔下自己。
皇后看到跪在地上的楚嫣然,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样子,心头涌上一丝快意,原来她楚嫣然也有今天。盈盈起身将楚嫣然扶起,“妹妹快起来,今日是你的生辰,不想却出了这样的事。”
楚嫣然抓住她眼中闪着精光的得意之色,道:“在臣妾的生辰上能看这样一出戏也算精彩。”
第一百五十九章 楚离轩的深情
皇上震怒离开,谁还会有闲心在这里继续饮酒作乐,也都纷纷告退。楚离轩看着撑着坚强却又隐着失落的楚嫣然,心头一揪。他好想将她拥入怀里,让她依靠着自己。可是那是皇兄的女人,无论他再心疼,他都逾越不过这条线。但他却移不开眼,他只有此刻才能好好看她,才能如此贪婪的注视着她。他知道自己心底的龌龊,但她就像是罂粟,吸食上就再也戒不掉。
等人都差不多离开了,皇后也道了声散。楚嫣然搭着兮若的手,慢慢走出摘星楼。
“皇贵妃今儿怎么没有坐轿,不如和妹妹一同回去如何?虽然妹妹的骄辇不如皇上的宽敞,但也比走回去强多了。”华妃一只脚已经踩在内监的腿上,看着楚嫣然孤零零行走在一旁,心中得意非常。心里琢磨着,看来这皇贵妃独**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楚嫣然原本只是在愣神,经她这么一说,才回过魂来。自她进宫以来基本上都是和楚离歌一同出入,像这种宴会,也基本不会自己准备骄辇,都是坐楚离歌的御辇。今儿楚离歌愤怒离席,竟然将自己丢在这里。气涌心头,楚嫣然心中暗骂楚离歌。但此时也不能掉价,挑眉看着华妃,张扬十足,“坐你的骄辇?本宫是皇贵妃,乘坐你这么寒酸的辇舆简直是有失本宫身份。”
华妃被她气的脸红脖子粗,但又碍着她比自己位分高,也不敢顶嘴,甩了下手帕,讥笑道:“哼,好,那娘娘慢走,臣妾就先坐着这寒酸破烂的骄辇先行回宫暖和暖和了。”
“奴婢让人将辇骄抬过来?”兮若看着华妃那小人得志一般的样子,不屑的瞪了她一眼。
“不用了,坐了这么久,本宫想走一走了。听说御花园的桃花这个时节开的最盛,咱们去观赏观赏。”楚嫣然不愿理会华妃,又觉得此刻心情不顺,不想回宫,就提出就赏玩的主意。
“娘娘若是不介意,本王倒是可以陪娘娘逛一逛。”楚离轩慢一步出来,正好听见刚才的对话,心中怜她被人所嗤笑。
楚嫣然看了眼站在身后的楚离轩,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道:“好啊。”
御花园的桃花,远观气势磅礴,如海如潮,近赏俏丽妩媚,似少女初妆。虽是晚上,但御花园明灯笼罩,满院姹紫嫣红,远远望去,好像朝霞跑到地上来了。桃花散发出的阵阵清香,那么沁人心脾,钻入鼻孔,扑进心里。
楚嫣然看见一株开的最盛的桃花,伸手想要折下它,奈何身子太矮,竟够不到。跟在身边的楚离轩伸手为她折下,递给她,微笑道:“没想到你竟然喜欢桃花,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这是你内心的向往吧。”
楚嫣然接过这株桃花,闻了闻它的香气,嗔道:“才不是,我什么花都挺喜欢,只要好看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