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清朝之我在来生等你 作者:伊画(潇湘书院12-09-15完结)-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泽浩临走时道了句:“希望你不要后悔。”原来他是明白我的!既是明白,就该知道就算会后悔,我也必须这样做。所以泽浩,十阿哥那里就交给你了,你是他的朋友,一定能让他振作起来的。
每天觉得时间是度日如年,却是一转眼就到了十二日。看着满园盛开的红梅,红得似火,就如前些日子送来试穿的嫁衣。明日,就真的再无挽回,走入死局了。
这些日子雪雁一直跟我说十阿哥的情况,他一直在喝酒,醒了喝,喝醉了,醒了之后又继续喝。我能想像他的样子,越是清晰的想他的样子,心就越是揪得喘不过气来。只想再见他最后一次,可以对他说声再见。
这个季节却连一颗星星也无,步入东三院时已是漆黑一片。不知为何,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院的桃林去。十阿哥果然在,而且还不只他一人,陈丝顔竟然也来找十阿哥。我站在暗处没有出去,静静的看着两人。
十阿哥仍是在握着洒壶往嘴里倒,丝毫不理站于旁的陈丝顔。陈丝顔悲愤交加劝道:“十阿哥,韩羽墨到底有什么好,要你这样为他要死不活的?”十阿哥仍是不理。陈丝顔更是大声道:“十阿哥,她都要嫁给别人了,你就算喝再多的酒又有什么用,只会伤了你的身体,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这副模样,哪还像我认识的那个桀骜不驯、什么都一脸不在乎的十阿哥。”
我心中黯然,其实陈丝顔是一心对十阿哥好的,如果十阿哥能够接受她,或许会更好吧?想是如此想,但终是忍不住心痛,像条毒蛇在一点一点啃噬心脏。
这时十阿哥终于有了反应,醉眼朦胧的盯着手中的酒壶,嗤笑着喃喃自语:“桀骜不驯?什么都不在乎?哼哼,在乎的东西就如水中月、镜中花,从来得不到,我为什么要在乎?我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了!”他说完,一仰头,又是一大灌酒入口,酒壶落地,人便倒在了石桌上。
陈丝顔一面推摇着十阿哥,一面道:“既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就不要再喝了。这世上不是只有韩羽墨一个人,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滚开!”十阿哥一挥手将陈丝顔甩开,嘴上怒声吼道。陈丝顔震惊的愣了一愣,还要再上前,不料十阿哥又是一更高声吼:“滚!”
陈丝顔就算再能忍,面对十阿哥这样无情的驱赶,她又悲又恨,瞪着十阿哥看了半响,终是一跺脚,流着泪掩面而去。
我慢慢走近十阿哥身边,他的头发凌乱,披散在背上,脸上。我伸手捋开散在他脸上的发丝。心头一怔,他竟然颓废成了这个样子!十阿哥!我抖着手抚上他瘦了半圈的脸,碰上了他长长的睫毛,只觉动了动,却没有醒来。他的眉眼死死皱在一起,无论我怎么想要抚平,也抚不平他心中的悲伤。
我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贴上他因喝酒变得滚热的脸,咸涩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上他的脸。喃喃细语道:“十阿哥,你这么难过,要我如何放心的嫁给十五阿哥呢?”
☆、第六十五章
“你知道吗?初次与你相识时,我真的好讨厌好讨厌你,你那样戏弄我,本以为会恨你一辈子的,可是为什么你要对我这样好?为什么要喜欢我呢?遇见我之后,带给你的从来都只有痛苦、痛苦、还是痛苦。你早该忘了我的,找个好姑娘,开开心心的生活。”
四下静寂无声,只听到我近乎呢喃的声音,“对不起,羽墨这辈子给不了十阿哥幸福,只有期望来生还有机会相遇,弥补今生的遗憾与不甘。那时,十阿哥还会记得我吗?”
他一直沉沉睡着,呼吸急促不稳。我流着泪将颤抖的唇印上他的,只感到涩涩的泪水钻入嘴里。离开他的唇,盯着他的容顔贪婪的看了良久,“十阿哥,我喜欢你,所以快些好起来,恢复到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十阿哥。”
我不知道是怎样离开东三院,怎样回到景仁宫的。我从梳妆台里拿出放首饰的盒子,从里拿出那块放了好些年的玉镯。晶莹剔透,但因为放置的时间过长没有理会,上已布上的灰尘。
我用手帕轻轻擦拭,心里想着:我曾想着有一日会把这玉镯还给十阿哥,如今是该还的时候了,可是——。我将玉镯放在胸前,喃喃道:“原谅我自私的想把它留下来。”
第二日一大早,景仁宫里就已经热闹了起来,人人忙进忙出。我像个木偶人任她们梳妆打扮,穿上大红嫁衣,戴上金银头饰。眼前珠帘摇摇晃晃,恼得我心情烦躁。我本应该从李府出嫁的,但姐姐想着我与李府的人完全不相识,却到那里她也不放心,便只留我在了景仁宫,从姐姐的宫中出嫁也没什么关系。
折腾了许久,终于准备好了。我有些奇怪,这么一大早怎没见到姐姐,照理说她应该对我的事很是关心,不会连这么久也不露面的。见冬楠走进来,我连问出心中疑问。冬楠回道:“今日娘娘突感觉心口发闷,起不来身,所以没办法看你出嫁了。”
我一听,慌忙起身:“姐姐又不舒服了,我去看看她。”冬楠拉住我道:“娘娘就是猜到你会想着去看他,所以早早便吩咐我来告诉你,娘娘怕她的抱恙会对你的大婚不好,所以暂不与你见面。”
“可是——”我仍是担心姐姐。冬楠劝道:“羽墨,你就听娘娘的吧。花嫁就快到景仁宫门外了。”我也只好不再坚持。没多久就见喜娘笑着走进来道:“小姐,花轿已经到了,再过半个时辰吉时一到,小姐就可以上轿了。”
再有半个时辰,就只剩半个时辰了!忽的雪雁走了进来,冲着我撇了撇嘴,勉强笑了笑。我以为雪雁不会来的,没想到在最后时候她还是来了。
雪雁道:“我虽然怨你对十阿哥太狠,但毕竟你是我多年的好朋友了,我不会厚此薄彼,给你脸色看。好朋友出嫁,我怎么也应该送送的。只是永璘还是气不过,不愿意来。”千言万语,我只能润湿眼眶道了声:“雪雁,谢谢你还愿意认我这个朋友。”
雪雁看着我叹息道:“你啊,唉!算了,事已至此了,我还能说什么,只是希望你真的能幸福就好。”雪雁很是无奈,我也无话可说,我的幸福,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找不回来了。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我被扶上了花轿,轿帘放下的那一刻,我很想看到他的身影,但他怎会再想见我呢?轿帘一落,便挡住了所有视线,隔断了所有的念想。
只感觉轿子摇摇晃晃向前行着,没多一会就停了下来,只听喜娘在轿外喊道:“小姐可以下轿了。”我在宫女的的搀扶下进到东四院,行至中堂站定。
“吉时已到,两位新人可以行礼了。”喜娘高喊,又忽听一声“等等”,我心头立时一紧,伸手就将红盖头揭了开来。十阿哥!他想做什么?千万别做傻事!看见十阿哥笑着走进来,我不由的握紧了手。
不过没想到十阿哥竟很是友好似的笑道:“十五弟今日大喜,做哥哥的怎能不来祝贺祝贺。”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十五阿哥笑得一副不正经样。他的头发已经整整齐齐的束了起来,但脸上的颓废之色却是如何也掩不住的。
十五阿哥脸上没什么变化,温和回以一笑说:“多谢十哥前来道喜。”十阿哥爽快笑着,将手中的一大坛酒举上手中道:“那我就以酒祝两位百年好和、百头偕老。”然后将视线慢慢移向我,一字一句喊了声:“十五弟妹,恭喜。”这声陌生得刺耳的称呼像是梦魇般在脑中遍遍回荡。
手握得更紧,由是钻心的痛,我只能怔怔的看着他,将泪水往肚里咽,一句话也说不出。十阿哥嘴角轻轻一勾道:“那我就先饮了。”话刚落,就已仰头咕咕灌了起来,全场没人发出声响,只能听得十阿哥“咕隆、咕隆”拼命灌酒的声音在满屋回荡。酒水挥挥洒洒的从酒坛口两边急流下来,可见十阿哥喝得很是急,他在发泄!
一滴清泪从十阿哥的眼角斜斜渗出,顺着酒水一齐滑落,我的心也跟着摔在了地上,变得粉碎。十阿哥,你这个大笨蛋,为什么要来,我不要你看着我嫁给别人,我会受不了,你想见我当场崩溃是吗?
一坛喝去了大半,十阿哥用手在脸上一挘涣艉奂5牟寥チ搜郾叩睦岷郏缓蟠笮Φ溃骸昂匾炎M辏揖筒坏⑽罅轿坏募绷恕!钡ナ肿プ啪铺常∫』位蔚耐磐庾呷ィ醋潘缕嗉帕蔚纳碛埃也钚┚兔蝗套∽妨顺鋈ァN伊旄峭贩帕讼吕矗卤辉诔〉娜丝吹轿依崃髀娴牧场�
“好了好了,新人拜堂了。”喜娘在旁催促之际,就已有人来扶我走到位上跪下。却在刚刚落地,就听一太监慌慌急急冲进来道:“太子,玉贵妃娘娘病急,太医已经束手无策了,恐怕——”
我猛然起身,一把扯去头盖,便喊着“姐姐”冲了出去,只听得身后传来了混乱的声音。心急如焚的冲进姐姐的寝宫,就见姐姐静静的躺在床上。
“姐姐!”我俯身到床边,被姐姐面无血色的样子给狠狠震住,“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姐姐,我是羽墨,你快醒醒啊,别这样吓我。”姐姐没有睁眼,只是紧紧皱着眉头,很是难受的样子。
我又喊了几声,才终于见姐姐咳了两声,缓慢的睁开了眼来。“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啊?”姐姐又继续咳,一咳一面断断续续,极为困难开口:“羽墨,你来了,姐姐不行了。”
“不会的!不会的!姐姐你不可以死的,不可以。”我拼命喊道,看到站于旁的太医,却并不是泽浩,我起身问道:“郁太医呢?姐姐的病一直都是由他照看的,他最了解姐姐的病情,快去找郁太医来,快去啊!”我已是急血攻心,完全顾不上其它,只能向着下人吼道。
在场的太医被我的阵势吓得发抖,嚅嚅道:“临城县发生了几起传染病疾,群医束手无策,皇上体恤百姓,已在三日前派郁太医去诊治,今日还没归来。”见我脸色阴沉,他忙补充道:“娘娘的病疾已入膏肓,就算是郁太医也是无能回天了啊。”
“姐姐!”我绝望的后退,转身在姐姐的床边俯下,眼泪唰唰的流下。姐姐虚弱的伸出手来挘ノ业难劾幔嵘溃骸坝鹉灰蓿灰蓿四衙舛际且赖模憬阒皇翘嵩缌诵┒选!�
我抽泣着不停摇头:“姐姐,我就只剩你这个亲人了,你走了要我怎么办,姐姐不能丢下我,不可以。”
姐姐道:“羽墨,你叫他们都下去,我有话对你说。”我连冲着屋里的人吼:“你们都下去。”很快屋里就只剩我和姐姐,我问:“姐姐要说什么?”
“姐姐不怕死,只是不能在临死前见他最后一面,姐姐好不甘。姐姐这辈子太苦,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是最大的遗憾。所以羽墨,就算只拥有短暂的幸福,也好过与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过一辈子。别像姐姐一样留下遗憾知道吗?”姐姐连续说了这些话,又咳了起来,这次竟咳出了血来,我心中更是骇得六神无主,慌得不知所措的去擦姐姐嘴角的血。
我不停说:“对啊,姐姐还没等到郁大哥呢,你要撑着,等郁大哥回来,如果郁大哥回来该怎么办啊姐姐?”姐姐听我如此说,直着眼盯着顶上,喃喃喊着:“泽浩,泽浩、、、、、、”一面喊着郁大哥的名字,一面流着眼泪,这没说出的话,郁大哥一定会懂的。
“皇上驾到”外面的宣声刚响起,乾隆就已在太监的搀扶下快快走了进来,来到床边,我不得不让位,移到旁边,呆呆的坐在那里。
乾隆道:“玉妃,怎么突然就——”,乾隆拉起姐姐的手,很是舍不得的样子。姐姐用着弱弱的声音对乾隆道:“皇上,臣妾不能再侍候皇上了。”乾隆连连道:“别说这些傻话,你不会有事的。”
“皇上,臣妾从来没求过你什么,想要最后求你一件事,求皇上一定要答应臣妾。”姐姐道。乾隆回说:“你要对朕说什么。”姐姐摇头:“皇上要先答应臣妾,不然臣妾死不瞑目。”听姐姐说得这样坚决,乾隆只好点头:“你说,朕一定答应你。”
☆、第六十六章
姐姐这才说:“给羽墨一个自己选择夫君的机会。”我缓缓抬起头看着床上的姐姐,姐姐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我,可是姐姐,你自己呢?
乾隆看了我一眼,点头答应了姐姐。姐姐微微笑道:“多谢皇上,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就放心了。”短短的一句话,姐姐却说的断断续续,声音已是越来越弱,说到最后,几乎不可闻。我的心就如一根橡皮筋狠狠拉扯,当最后看到姐姐的手垂下时,这根筋蹦的一声断了。
我张着嘴,霎时脑里一片空白,待思想回到脑里时,情绪已先发了出来,尖声喊着姐姐,哭得声嘶力竭,像是从深水中刚刚救上来的溺水孩子,已经喘不过气来。
当走出景仁宫时,眼泪已经流干。十五阿哥见我出来,走了两步迎上来,没开口问什么话。我没看他,只冷冷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说完也不理他,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远远突的看见泽浩站在那,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塑遥望着景仁宫的方向。那么不可抑制的悲伤,似要将他整个人颠覆。我知道他在压抑,拼命的压抑快要崩溃的情绪。以前不能说,如今更不可泄露出来,但那真真切切,刻骨铭心的痛又怎能掩藏。
知道我走到他面前,他机械般的将视线移向我,如若不是他眼眶里的泪水隐隐闪动,我真会觉得他的灵魂已随了姐姐而去,徒留了一具躯体在人间。
我其实好想问他为何回来得这样晚,为何让姐姐带着遗憾离开呢?可我知道,他又何尝没在恨自己。这些便也说不出口了。只哑着声音说了句:“姐姐走了。”泽浩没有其它反应,只是又将目光投向了先前的那个方向,无尽的不舍。
我走至他的身边,轻轻出声:“姐姐临时前,什么话也没说,但我想你会明白,——姐夫。”这个称呼是第一次,也将会是最后一次,以后,他仍是那个医术精湛的郁太医,是我看作的大哥,而“姐夫”两字将长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