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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部分

墨竹系列作品-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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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是这种不共戴天的仇隙。他这次来,恐怕也是因为知悉父皇娶了祝融的女儿,特意前来探听父皇口风的。”
  “北镇师……”
  “对了太渊,听说帝后身体不适,现在好些了?”奇练问他:“帝后的身体向来很好,怎么突然说病就病了?”
  “母后她……”太渊轻声叹了口气:“其实母后,只是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也许过上一段时日,就会慢慢好转了。”
  看到太渊透着尴尬的微笑,奇练点头应是,觉得自己实在失言了。
  “苍王他……在不在千水之城?”
  “回北镇师的话,苍王大人此刻应该是在内城之中。”亦步亦趋的侍官长立刻答道:“北镇师大人可是要见苍王?”
  被称作北镇师的青鳞闻言;直觉地摸了摸自己被完全遮挡着的眼睛。
  “不用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没你们的事了;先退下去吧!”他一拂衣袖。
  “北镇师大人。”侍官长被他的要求吓了一跳。
  “怎么?”青鳞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一刻不停地跟着;是怕我偷东西吗?”
  “北镇师大人不要误会。”侍官长急忙解释:“帝君是怕大人第一次来访千水,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才让我等跟随伺候的。”
  “我虽然瞎了,可是还没有到这么不中用的地步。”用锦带掩去双目的青鳞冷冷一哂:“下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是!”侍官长虽然感到为难;但还是不敢违背他的意思:“若是大人有何需要,只需大声召唤我等即可。”
  青鳞也不管他们,自顾自的大步离去。
  借着异常敏锐的听觉,青鳞远远就听到了缓慢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
  似乎是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青鳞想了一想,往一旁走了几步,自袖中取出一把玉剑,掷往地面。一线微光闪过,他的身影立刻消失在这条白玉铺成的小径上。
  说话声渐渐近了。
  “皇兄。”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说:“你这么说,未免有些过激了,再怎么说,那位青鳞大人也是父皇的贵客。”
  “你说北镇师?”另一个人的声音清冷动听;却带着异常的狂傲:“他算什么东西?一条不入流的看门狗也配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入千水之城?我们水族的脸面,就是被这些底下人给败了精光,害我成天要被那只笨鸟奚落。”
  “这……”先前说话的那人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好:“皇兄,这样说,不大好吧……”
  “太渊,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虽然不像我是纯血的皇子,但总是父皇的儿子,比起那些不知哪里来的东西高贵得多了。”那个狂傲的男人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不要总是唯唯诺诺的,看上去一点气势都没有。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落得今天这么可悲的下场。” 
  “是,皇兄教训得极是。”相比,另一个人简直就是没有丝毫火气,就算是受了这样的奚落,也只是语气中有些黯然:“太渊记住了。”
  “我想也是。”那人的声调又是一变,轻柔却又带着危险:“太渊啊!你这家伙不是我们中最没用的一个,就是最可怕的一个。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是准备怎么化解心里的怨恨呢?”
  “皇兄又在取笑我了。”另一个人苦笑着回答:“等过段时间,我就去向父皇请求,把我封往边野。”
  “哦?真的?”
  “是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你这一手;倒是出乎意料……”
  声音渐渐远去,慢慢也就听不清楚了。
  和刚才同样微弱光芒闪过,青鳞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他消失的地方。
  手一招;玉剑飞回他的袖中。
  他在微笑,嘴角上扬,那是一个狠厉的微笑。
  若是有熟知他性格的人看到,就一定知道,他此刻已经是满腹的怒火。
  皇子……
  刚才自界阵外走过的人,那个目中无人的狂徒……
  纯血的皇子,是共工的嫡子,那么只有……
  不管人是谁,我要让你知道,我青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是太渊?”青鳞突然提高了声音。
  “果然是瞒不过北镇师大人。”刚才经过的人之一,那个声音温和的人缓缓地从青鳞身后走了过来。“共工七子太渊,见过北镇师青鳞大人。”
  “你怎么知道我就在一旁的?”青鳞侧过了头,专心地等着回答。
  “大人方才所布下的,是用来隐匿身形的阵法,这种法术原本并不复杂,也很难瞒过法力高强的对手,但布下这个阵势的,却是北镇师大人您。”太渊说到这里停下,等着青鳞的反应。
  “说下去。”青鳞转过了身子;“是我布下的,又怎么样呢?”
  “北镇师大人精通阵法之术,要布下一个瞒得过我父皇的阵势也是不难。”太渊语中带笑:“时间仓促,大人还是能巧妙地利用地势遮盖了阵力的不足。当今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您,恐怕是再也没有别人了。”
  “你这张嘴倒是够甜。”青鳞轻轻一笑:“不过,我还是没有瞒过你啊!这么看来,你岂非是比我还有高明得多了。”
  “大人千万不要这么说。”太渊的声调惶恐地说道:“我能够知道大人就在左近,只是侥幸。”
  “哦?”青鳞感兴趣地问:“你说来听听。”
  “大人方才可是从连接城外的回廊那里一路散步而来?”
  青鳞点头。
  “大人双目不便,方才行走之里应该会靠近廊边的栏杆,衣袖则不时拂过植在一旁的桂树。”太渊一边说,一边注意着青鳞脸上的表情:“大人身上穿的衣服,应该是用北海鲛绡织染而成,这种鲛绡有个特性,若是沾上了气味,要许久才能散去。而大人布阵之时,恐怕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没有特意掩藏。方才我走过您的身旁,就闻到淡淡的花香,走了几步却又不怎么明显了,所以才会猜测是青鳞大人您在一旁。”
  共工的七皇子……居然 么仔细,这么聪明。”青鳞想了一想,点头笑道:“真是有意思!”
  “其实我回头来找大人,是想向大人赔罪。”太渊说着,就要向青鳞行礼。
  “慢着!”青鳞似乎猜到了他的动作,抬手制止他:“你再聪明也不关我事,何罪之有啊!”
  “大人,我是为了……”
  “如果是为了奇练,那就更不用了。”青鳞打断了他。
  “大皇兄?”太渊先是怔了一怔,转瞬主用惊讶异常的口气问道:“不知大人又是怎么知道,方才和我一同走过的,是我皇兄……奇练呢?”
  “纯血的皇子,除了苍王……孤虹……另一个,不就是奇练了吗?”青鳞冷哼一声:“没有想到,堂堂白王,居然也不过就是背后说人长短的小人。”
  太渊注意到他提到孤虹的时候,语调有些奇怪,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柔和了许多,不由得沉思起来。
  这事真是蹊跷,青鳞像是认识六皇兄,却又……
  该怎么说?
  要不要赌?
  “若为是因为纯血,那种人也配和孤虹同称为王?”青鳞一甩衣袖。
  还是试试……
  “我皇兄幼才华出众,难免心高气傲了一些,但为人还是不错的。”太渊轻叹了一声:“虽然比起另外那位来说……或者是有些差别……”
  “差别?若说和孤虹相比,恐怕是天差地远吧!”
  赌了!
  “您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和我们这些后辈计较的。”太渊陪笑着说。
  “怎么,这是在拿话套我?”青鳞笑了笑:“我只是一个下臣,又怎么敢拿〃皇子〃怎么样呢?”
  “青鳞大人真是传说中的一样,是非一般人物呢!”太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太渊怎么会看轻您呢?”
  “好说。”青鳞勾着嘴角:“七皇子你才是完全令我意外的聪明人,方才奇练所说那几句评价,也未必是毫无道理。”
  太渊闻言,倒也不急着辩解,只是笑而不答。
  青鳞这个人,果然像所探听的那样,也许够狡猾够狠毒,但是自视太高……
  他深明利害,要借他之力应该不难。但是他为人狠绝,如果日后和他合作,一定要小心留意被他反伤。
  两人微笑相对,离得不远,但靠得也是不近。
  就像他们日后所要建立的关系,相互合作,却又互相提防。
  “青鳞大人,日后可能还要借重您。”太渊没头没脑地说:“太渊年轻浮躁,还请您多加提携。”
  “那就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了。”青鳞转身离开,留下这样一句:“我今日就要离开千水,若是七皇子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效力,尽管来北海找我。”
  “多谢表鳞大人,太渊近日就会登门请教!”太渊在青鳞背后一揖及地:“望青鳞大人一路顺风。”
  青鳞没有停下,只是嘴角一勾,但心里却在盘算。
  这太渊是个人物,若他真如表现出来的这么厉害,那水火两族恐怕永无宁日了。
  不过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道行浅薄的半龙,要论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对手?
  只要结盟不成,谁管水火两族会不会大乱。
  九鳍青鳞一族差点尽灭赤皇之手,这个仇,可是非报不可的。
  得偿夙愿之日,不再是遥不可及……
  南天!栖梧城
  “赤皇大人,您看……”
  炽翼支着下颚,目光定定地望着窗台。
  “赤皇大人!”
  他微皱了一下眉,目光却没有移动半寸。
  “大人!”化雷抬高了声音。
  “下去吧!”炽翼抬眼看了过来:“我没有心思理这些小事。”
  “大人,您……”化雷大着胆子问道:“可是有什么无法排解的心事?”
  “我有什么心事?”炽翼笑了一声:“只是这日子实在无聊,我过得没劲罢了!”
  “大人许久未去狩猎,为如趁着今日,和属下一起去往山中尽兴吧!”
  “我没这个心情,要去的话,你自己去吧!”炽翼懒洋洋地拒绝了化雷的提议。
  “或者,我去找些……”
  “下去。”炽翼低声说道。
  “是。”化雷不敢多说,慌忙告退。
  他边往外退,边狐疑地看着窗台上摆的那盆花。 
  什么时候开始,赤皇大人居然也会养起花了?
  “等一下。”炽翼突然喊住了他。
  “大人有什么吩咐?”化雷停了下来。
  “千水的情况如何?”
  “回禀大人,到目前为止,千水之城中的情况依旧极为平静。红绡公主她……”
  “我不是问她!”炽翼有些粗暴地打断了他。
  化雷被他吓了一跳。
  赤皇大人自从在千水参加完封后大典归来,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某种烦躁之中,不是大发雷霆,就是闷闷不乐,非但对向来热衷的狩猎都提不起兴趣,甚至连处理事务的时候都心不在焉。
  “还有一事。”化雷突然想到:“听说七皇子近日已被水神遣往北方边野,离开了千水之城。”
  “他……去了边野?”炽翼抓住了扶手,整个人往前倾着:“这是谁的主意?”
  “听说是七皇子自己要求的。”化雷边说,边偷偷瞄了一眼炽翼变得铁青的脸色。
  “他自己要求去那种地方?”炽翼的脸色更加难看,整个人站了起来:“他居然为了意气,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化雷猛然一震,目光转往窗台上那盆白色的花。
  他记起来了,多年前他跟随大人去往千水之时,半途离队,最后带着七皇子一同回到千水的。当时七皇子的手里,就是拿着一朵这种颜色,这种样子的兰花。
  他印象相当深刻,因为当时自己还在暗地里摇头,水族怎么会有这么一位内向怯懦的皇子。
  大人他……他不会是……
  “太渊!”炽翼狠狠一拳砸向桌面,但是快要碰到桌机时拳头变得软弱无力,最后只是轻轻抵在桌面之上,眉头
  也皱了起来,嘴里喃喃地说:“你这个傻瓜……”
  “赤皇大人。”
  听到化雷的声音,炽翼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失态。
  “大人。”化雷语气虽然平静,但是目光却分开犀利:“大人是我火族栋梁,而太渊不过是一个备受冷落的水族皇子,两者之别,何止天壤?”
  炽翼一言不发地坐回椅子里。
  “何况,大人你身负延续火族命脉的重责……”
  “够了!”炽翼抬起低垂的双目。
  “大人,上位者须舍弃。”化雷心中叹了一声,嘴里却说:“您不只是炽翼,更是火族的赤皇。”
  “赤皇……哈哈哈哈哈!”炽翼笑了,大笑出声:“化雷,你觉得我真的以此为荣吗?我告诉你,若可以选择,我宁愿是一花一木,树精山魈,也不要做这个火族的栋梁!”
  “大人,有些事就算是您也无法选择。”化雷终于把那口气叹了出来:“只要您愿意,怎样美丽的情人寻找不到。再说那太渊到底是哪里好了?在水族皇子之中,他不论相貌才华都毫无出众之处,再怎样也匹配不上大人的。
  更何况不说他身份和大人如何不配,只这同为男性一条,也是绝无、绝无……”
  “绝无将来可言。”炽翼接着说了下去:“就算回舞死了,只要我还活着,就必须要为火族留下带有红莲血脉的后代。”
  “大人!”化雷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就算除却这些,红莲烈焰最忌情动,您要三思而行。”
  “化雷,你下去吧!”炽翼闭上了眼睛,用手撑住额头:“我有点累了……”
  “大人。”化雷在退下前轻声地说:“情字伤神,不若淡忘。”
  不若淡忘……
  炽翼放下手,盯着那盆雪白兰花。
  是哪好呢?
  说不出来……只是这几百年以来,有个名字从不曾忘记,偶尔念及,总要会心一笑。
  该忘记的……就像化雷说的那样,火族的赤皇和水族的皇子,除了仇视,不需要有其他的情感。
  自己喜欢太渊,愿意为救他付出万年的修行。但是就算这样,自己也不能为他赌上整个火族的未来。
  哪怕摒除了赤皇的身份,自己的身体里始终还是留淌着火族的血脉。
  何况危险的红莲之火,本就被情绪支配,过多的情感无异于自寻死路。
  所以说,恋恋不舍一点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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