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狼-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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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轮淘汰后,工党的缪大夫最后在付出了外交、教育、交通和国防部这四个部长的职务给同盟党派后(一共九个部,剩下五个是:农业、工业,商业,财政和司法部。),成功就任临时首辅。
这个报告送到杭州后,正在高尔夫球场休闲的执政大臣立刻予以批准,就在草坪上签字确认临时首辅的任命生效,然后就挥挥手接着打球去了。这种轻松的态度让来送报告的制宪会议代表大吃一惊,他们都以为执政大臣就算不仔细询问选举过程,至少也要郑重其事的签名认可,很多人事先猜测执政大臣会旁观选举,这个预测虽然落空了,但是他们还以为黄石会闻讯返回南京,举行一场隆重的仪式,但却被一句轻飘飘的“你们选谁我都认可。”就打发回来了。
黄石认为自己虽然没有皇帝的名份,但其实已经和皇帝无异,因为他不需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古往今来皇帝犯了错不要紧,只要悔改了就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哪怕不悔改只要不把国家折腾到亡国都会有人跳出来为尊者讳。而恐怕真的只有神、佛、救世主这些非人类才可能不犯错误,依靠选举上台的首辅掌权,比黄石自己掌权还要让他放心。
捧着执政大臣亲笔签字的任命书,心情激动的缪大夫突然眼圈一红,就在众人面前掉下泪来,前半辈子经商一直是半个贱民,见了缙绅从来都是点头哈腰,对官府更是放下全部的自尊去逢迎献媚,最开始从政结党的时候满脑子也是去当齐国公的忠犬;终于有一天,缪大夫舍弃了一切,变卖了自己的工厂全身心地投入宪政政治中,今天总算是得到了最高的回报,过去的一切牺牲、努力和付出都没有白费。
作为临时首辅召开第一次全体部长会议后,缪首辅还秘密接见了三军部的分部长,陆海空三军部是国防部的下级分部,分部长是军人而不是选举的政客。
首先缪部长就宣布这是一次机密会议:“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听说军队会制定很多预案,其中很多可能是永远不会发生的,但一旦发生我们就会有预案可以参考。”
“首辅大人说的不错,军队确实是这样运行的。”军人对缪首辅和国防部长保证道:“我们对哪怕是最不可能发生的情况也会进行预案,我们格尽职守,从来没有辜负制宪会议的拨款。”
“那么,我想知道,”缪首辅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我是说,假如、万一、如果有人劫持齐国公,矫令解散制宪会议,陆军分部有针对这种情况的预案么?”
“齐公的安全万无一失,”陆军部分部长额头上立刻就冒出汗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这种情况末将认为……”
“也就是说没有?”缪首辅追问道:“这难道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么?如此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有预案,本官很怀疑陆军分部的工作态度,你们向制宪会议要走了那么多的银子,养了那么多的官员,居然精神如此松懈。”
小农党的国防部长也在边上一脸严肃地附和道:“这种麻痹大意的态度是不会被制宪会议接受的,一定要严查。”
“陆军分部上下,绝不相信齐公会发出这种乱命。”陆军分部的部长赶忙为自己辩解:“本分部全体同僚……”
“本官已经说了是如果有人劫持了齐公,矫令企图动摇国本,”缪首辅再次打断了陆军分部长的话,严厉地说道:“本官没有讲齐公会发出这种乱命!”
“而你们居然完全没有考虑这种严重的危险,”国防部长再次附和道,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怒气和惊讶的表情:“本官早就听说陆军分部人浮于事,浪费国帑,但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会严重到这个地步!”接着国防部长转头对缪首辅保证道:“下官一定会严查。”
缪首辅盯着陆军分部部长的脸色,神情严肃地缓缓点头。
“本分部——”当初在制宪会议的威胁下开除李云睿的儿子后,陆军部的分部长就知道自己已经把黄石集团得罪死了,如果大靠山制宪会议再抛弃他那自己就一无所有,分部长把牙一咬,当着海军分部和空军分部的同僚大声保证道:“会立刻制定预案,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本分部会立刻调动军队保护制宪会议,扫平乱党!末将会亲自督促这个预案,把它当成头等大事来完成!首辅大人放心,请部长大人放心,三天之内末将就会把这个预案送到您们……不,末将这就回去亲自督办,明天一早就会向两位大人报告预案制定进度,敢请两外大人拭目以待。”
海军部的分部长还来不及交投名状,空军部的将领就抢先说道:“本分部一向勤恳为国,从来不敢在国事上有所疏忽,首辅大人的担心极是,末将很荣幸地向首辅大人和部长大人报告,本分部已经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并且制定了相关预案。”
见缪首辅和国防部部长脸色顿缓,空军部分部长就开始杜撰子虚乌有的平叛预案:“本分部已经训练了一百名精锐的空降突击队,虽然齐国公眼下远在杭州,而且平安无事,但是一旦有首辅大人所担忧的事情发生,空降突击队立刻就能出动,从天而降奇袭挟持齐国公的反贼,保护齐国公的安全。”
“很好。”缪首辅赞扬了一声,脸上露出了笑容。
“早就听说空军分部里面都是精干的官吏,果然名不虚传,”国防部长也微笑着说道:“不过一百人的空降突击队是不是稍嫌不足呢?”
“如果能够有更多的突击队员,成功的把握当然更大,”空军部分部长反应很快,马上说道:“如果制宪会议能够给予更多的拨款,我们就能更好地保证齐国公的安全。”
“制宪会议和国防部会考虑你们的要求的,”国防部长点点头:“不过在此之前,首辅大人和我都希望先看到你们的预案。”
“今天下午它就会送到您的桌上。”空军将领此时已经打定了主意,等这个会议一解散他就冲回去马上把预案赶出来。
……
几家欢喜几家愁,败选之后国民党内部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倒吕运动,在制宪会议中国民党拥有的席位最多,一开始国民党大夫都信心十足,觉得凭借超过竞争对手的基本盘实力,再加上一些外交手腕可以轻取执政党之位。
但也正是因为国民党拥有的席位最多,所以他们对小党的态度最为强硬,两次修改竞选法的提案都是国民党议员挑头,这让他们与小党派结怨最深,偏偏这个时候吕志强党魁还沉浸对本党实力的乐观情绪中,让本来的优势变成了劣势;其次,国民党也被工党和东林党视为最大的敌人,两外两党都把主要的攻击火力放在了它身上,导致国民党的劣势进一步明显化,结果在倒数第二轮的选举中惨败——这时只剩下三大党推举的竞选候选人,拥有最多基本盘选票的吕志强被两个竞争对手双双超过,不幸被淘汰出局。
最被国民党议员视为不可容忍的失误是:在败选已经成为定局的时候,吕志强党魁自暴自弃,在接下来的一天里没有进行任何补救工作,很多议员都认为如果当时国民党选择和工党或者东林党合作,那么凭借国民党的众多选票仍然可以一举拿到很多部长席位——而且当时确实也有工党抛过来的橄榄枝,但吕党魁却被失败主义情绪所控制,完全丧失了继续为本党谋利的动力。
而且国民党人还怀疑吕志强还有被个人恩怨所左右的嫌疑,因此对缪大夫组建联合政府的提议置之不理:在吕志强出局后的第一时间缪大夫就跑来慰问,还展现出愿意化干戈为玉帛的政治家风范,但是吕志强却拂袖而去。失去了统一的领导后,大部分国民党议员都茫然不知所措,在第二天的选举中他们大量弃权或是胡乱投票,导致一个明明拥有庞大政治资源的集团却在这次选举中没有捞到任何好处。
切身利益严重受损的国民党议员从失败中恢复过来后群情激愤,异口同声地指责吕志强不配领导全党:“现在他就能在受到一点打击后就一蹶不振,也会因为私人恩怨而置全党利益于不顾,我们又怎么能放心把国家交给他?别说别人不选他,就是我们选他都是对选民的背叛!”
结果数日后,被攻击得体无完肤的吕志强就不得不宣布卸去一切党内职务,黯然返回福建打算重操旧业,再开一个新的消防厂。这时吕志强还不知道,他不久以后就会受到媒体和书局的热情欢迎,争相高价请他撰写回忆录,揭发政坛上的丑恶与黑暗——而吕志强也确实没有对老冤家缪首辅还有那些抛弃他的同党们客气。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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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党务
内容暂时无法找到,我们将尽量纠正!
第三十七节 突击
永昌八年大顺失去了云南,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局面依旧称不上悲观——从历史的角度上看。wwW、大顺依旧控制着全国大部分领土,而南明并没有取得秦岭、淮河这一标准的南北割据线:四川凭借着地形可以长期坚持下去,自古以来就少有南方夺回有北方支持的四川的前例;湖广处于两分的局面,长江天险归两军共有;而江淮战场在许平的指挥下依旧显得坚不可摧,南军近一年没有取得任何值得一提的进展。
可是许平盼望的南明因为党争而后继无力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在积蓄了近一年的攻击动量后,这次明军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相反许平发现自己政治上的反击搞砸了,牛金星并没有拦阻自己的奏章,而且机敏地进行了解释,而李自成则给许平写来亲笔信,要他以大局为重不要在文武之间制造风波。
但这已经不是许平能控制的了,在发现许平的反击软弱无力而且打击面如此宽广后,被激怒的中央官僚集团变得更加猖狂,粮草和军饷只发给了许平需要的一半,借口很简单就是没钱,而且不能横征暴敛。
在湖广方面,对于渡江发起全面攻击大的明军,李定国制定了一个先东后西的策略,他让余深河在西部防守,自己在东部集中精锐打反击。期间李定国成功的伏击了明军几次,但是明军的战斗力显得和之前大大不同,遭伏的部队沉着应战,就是被包围了也不太慌张。李定国始终未能歼灭大股的明军扭转局面,而且还因为他和中央官僚集团的关系同样糟糕而后续无力。
处于明年军事压力和顺中央官僚集团掣肘两面夹击的湖广顺军,最终丢失了武汉,其中阵亡者就有余深河的一个亲弟弟——他在大顺位高权重后,通过关系把江家的几个儿子也招进军中,本指望他们以此立下战功的。
确认了阵亡者身份后,曾经当过一次使者的鲍元朗再次奉命出使顺营,黄乃明把江家儿子的尸体装在贵重的棺木里,让鲍元朗带去还给余深河,此时湖北西部的顺军因为实力不济已经退向北方。
“战场无私怨。”余深河收下了亡弟的尸体,让鲍元朗回去向黄乃明转呈他的谢意。
“上次和余侯说过的事,不知道这半年来阁下有没有想过?”鲍元朗趁着左右无人,再次开始劝降:“湖南已失,此番武汉又被我朝收复,余侯自问能免罪吗?”
余深河明显地犹豫了一下,片刻后才摇头道:“贵朝有言,但凡长生军皆不赦。”
“余侯不算其中,若是许将军愿意归顺我朝,齐公也不会追究过往的。”南明对大顺内部矛盾知道得也不少,鲍元朗告诉余深河根据他们的情报,顺廷朝议对他这个许平嫡系很不利(这个余深河也知道,武汉丢失后到处都是弹劾他的奏章,比针对李定国的还要多。),而湖广顺军虚弱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后方不发给足额的军饷和粮草,甚至在战争期间都不发给。李定国的反击虽然不是说获足军资就一定能成功,但是至少机会会大许多,而余深河自己也几次想给身陷武汉的弟弟解围,但是苦于物资不足解围迟迟不能发动,最后被数倍的明军抢先发动攻击击败了。
这次余深河又想了一会儿,还是拒绝道:“本人即便不为忠臣,也要做孝子。”
“若是担心令尊、令堂,还有余侯生父母的安全,余侯更应该归顺我朝。覆巢之下无完卵,余侯若是获罪,他们岂能幸免?”鲍元朗步步紧逼:“其实只要余侯点头,我朝自有办法帮余侯的亲人脱险。”
余深河看起来已经快被说动了,只剩下最后的一些犹豫:“我有许多部下。”
“这个就不是在下能说了算了的,”不赦免长生军不仅仅是黄石集团的意思,制宪会议对此也不反对,现在南明舆论普遍认为许平的长生军就是一帮无恶不作的土匪,多数都是恶贯满盈的野兽,因此鲍元朗不能答应这个:“但若是余侯想带五十、一百个亲信,这个在下还是能担保的。”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余深河让鲍元朗回去向黄乃明复命:“贵朝要不就都赦,要不就一个也不用赦。”
很快朝廷的使者就带着大顺监国的圣旨赶来余深河军中,余深河连忙摆起香案,领着众将山呼万岁,然后一起跪下聆听天使宣旨。
这圣旨的措辞非常严厉,责备余深河早在明顺开战前就玩忽职守,一直没有做好积极备战,等到明军攻入湖广后又不战而放弃湖南,以致湖广战局糜烂。
听到这里余深河背后的部将有的就已经面露怒容,当初要不是余深河见机得早,带着大军避开兵锋正锐的明军,那湖广的顺军早就被优势明军消灭了,一直到李定国带兵马来增援后顺军才算得上是和明军实力相当,而余深河也立刻发起反击,收复了大半个湖广。
但圣旨的后半部分变得更严厉,严责余深河玩忽养敌,而且畏敌入虎,眼见武汉被围却不去解围,致使武汉失陷。朝廷要求余深河马上停止后退,集结兵力夺回武汉,如此尚可戴罪立功,若是继续闻风而逃则绝不宽宥。
在愤怒的部将们发作前,余深河带头谢恩领旨,然后把趾高气昂的天使请到后面营中,设宴款待。
“天使容禀……”这位使者只是一个兵部的主事,比起余深河的阶级来说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对方带着严旨而来,知道余深河有求于他自然气势十足,而余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