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通-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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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才扬试验着飞来飞去片刻,看出无论如何行走,都无法逃脱阵法制约时,只得先随意而行,一边行走辨别脚下土地农田间的五行属性,一边不时跃起,察看一下自己当前所处的方位。过了半个时辰,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间,居然到了农田中心所在。
眼前乃是一片一人多高的青纱帐,浸到脚脖子的水田里,隐约能发现小鱼、青蛙、田螺、水蛇之类的东西。飞身上到芦苇顶端,终于能隐约看出田地间的纵横脉络。
失去神智跟随阴阳二魔的年来,武才扬接触过了许多的人员,脑中也有了许多莫名奇妙的知识,有些东西明知自己知道,偏是怎么也想之不起,有些东西则一但遇到,就会自然而然地了悟曾经“学”过。是以现在他对自己究竟都知道些什么,亦或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都毫无一分探究之心。
他观察片刻,发觉分辨不出阵法名称与来历后,就继续在田埂上行走,思索眼前奇怪场景构成之因。自然这种思索,乃是完全用“已知”来判断推测“未知”,是智慧的体现而非知识的搜寻。想了片刻,答案渐渐逐一呈现。
首先可以肯定:眼前情形,绝非天然形成,乃是有人主持。
其次可以猜测:假设所有农田作物,皆是真实,则此地地理环境,必有特殊之处;假设这阵法必然要以农田多类作物同时生存,做为先决条件,则这阵法出现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现下的出现,乃是大有目的;假设农田作物,乃是采取某种“真实的虚假”种植方法,以诸如树木盆景类的栽培方式,造成了“真实”景象——这阵法其实早已存在——则主持此阵法的势力人等,若非太为可怕,便是这阵法绝对已是有进无出……
种种可能,一一在脑海中过滤而出。武才扬也于思恃中,无意地或窜或跳,或蹦或跃,在田埂上转了个弯后,离开芦苇水田。忽听有人说道:“邪门!怎么又拐了回来?”,但见人影闪烁,已有几人自远处芦苇水田上飞窜而过,却在前方不远处,象是小舟突遇旋涡般,陡然消失。
武才扬诧异一下,四处打量,视线内皆是农田内植物作物,哪里能见到一个人影?以他的警觉力,竟未能事先分辨出一人的声息,若非他方才太过于专注,便是表明这奇异的阵法,不但能困惑视线,还能阻碍声音。思索当中,脚下依然下意识地或窜或跳,或蹦或跃,忽然眼前光线大变,绿葱葱的甚是喜人,抬眼望去,却见离开了芦苇水田,置身于更高的竹林当中。
面前便是竹林小径,十分齐整地铺了碎石,更明显呈现人工痕迹。武才扬看看天色,已到正午时分。当下闭上眼睛,回忆心中的印象,再睁开眼睛观察一下周围景象,知道昨夜飞身掠过的记忆中,并无这片竹林,便是方才飞身到芦苇顶端打量四外景象,也无一点竹林印象。
那闭眼睁眼之法,名曰“冥思法”,乃是武才扬跟随钱三期间,学到的一种训练记忆方法,养成习惯多多练习后,不但能达到“过目不忘”的良好记忆力,而且对于冷静处事,还有很大的帮助。
事实上,有许多的东西,之所以被忽略过去,往往都是有着一些十分简单的理由。
该方法就是利用闭眼睁眼的对比,使人无形进入客观观察的境界,来回想与思索问题。武才扬得出印象中并无这竹林的结论后,又想到方才那几个人影,陡然消失的大致方位,似乎就在眼前自己站立之处,更加小心起来。在原地仔细打量四周,不敢轻易行动。
这番小心观察,果然发现问题所在。原来身后的地势,乃是缓缓向上;倘若方才是由芦苇水田的田埂而来,无疑芦苇水田与这竹林边缘的真实落差,应当是有上半丈左右。
他小心地试探着按照竹林小径的碎石路走出几步,再回首望望,发觉只这几步,视线换了另一方位,已经难以感受到方才发现的地势缓缓向上情形。暗自点点头,又退回到最初站立地点仔细观察。
在那发觉到环境有异的站立点,距离竹林边缘的田埂七尺左右,再七尺以外,则是田埂那端水田芦苇的视线盲点。似乎能看出青纱帐永无止境地漫向天际,其实芦苇也早在观察当中,无形地隐藏起了真实高度。
武才扬有了这发现,更为小心。知道这阵法的设置,乃是有效利用自然环境,设置者不但大有园林高手风范,更深明地理环境的“过渡”之道,在阵法设置的关节要害处,都能以巧妙的“过渡”,使人无意间就受自己眼睛的欺骗。
他尝试着向内外张望。发觉若是忽略竹林小径以及碎石,只透过重重竹林直线望去,则能看出越是向内,地势向下的坡度越大,但若只顺着竹林小径走时,无疑会迷失于弯弯曲曲却十分平整的小径而不自知。
当下肯定,这片竹林乃是真实存在甚或已是阵法的中心。至于此前并不起眼,无非一是处于凹陷地带,一是被人刻意隐藏起来了。
忽然眼前一花,“嗽”“嗖”几下,有几人已鸟般自一丈四尺之外的身后芦苇中飞出,落于七尺开外的身后竹林小径边缘处;武才扬听到声音时,这几人还在边飞边东张西望,似乎是寻找正确方向。但只一眨眼功夫,这几人对来不及躲避、亦无心躲闪的武才扬,已似根本未曾看到一般,停也未停地便由他身边飞窜而过。再一转眼功夫,这几人就顺竹林小径窜行中,身形完全消失于竹林的郁郁葱葱光影之内。
武才扬只看得大是凛然。从他们奔走的姿态可知,虽然都在“东张西望”,但这几人对他们自身已经身处竹林小径这一事实,竟似毫无所觉一般——分明已经完全被环境蒙蔽。而且这几人和最初看到而后陡然消失的几人,又绝对并非一批。倘若再有人如是飞窜而过,就完全有理由坚信,外围的所有设置,最终目的,都是将人引入这竹林之内。
思恃当中,武才扬尝试着摘下几片不同竹子的竹叶,确定这竹叶都是真实,竹子——至少自己摘过叶子的竹子,都是真实存在的植物,并非眼睛受到欺骗。
有了这发现后,先折了根七尺长的竹枝,而后耐心又小心地将周围但凡能以竹枝探到的竹子,都击下一片竹叶,观察竹叶坠落姿态,待到竹叶完全坠地后,才再以竹枝挑起,接到手中仔细察看。
“飕飕”几声,又有人飞掠而过,有一人的脚甚至点在武才扬小心翼翼接竹叶的手腕上,轻咦一声,才飞身窜起,再往前窜行。
七尺范围,所有竹叶,皆是真实竹叶。武才扬依然小心谨慎,左右脚互换,借身体侧偏与手臂长探的配合,加上手中竹枝,将范围扩大到一丈开外。所有竹叶的飘落,都完全没有问题,所有接在手中的竹叶,也都是真实叶子。
武才扬沉思片刻,先按阳光射下时手中竹枝的影子定出“开始点”,将竹枝完全与影子吻合的方向放平于地,这才拔出佩刀,盘膝坐下,慢慢转动身躯,以刀尖在地上画出大圆,同时将一些竹叶按照这大圆逐一顺摆,构成十二大间隔,六十小间隔。再以刀尖在大圆内画出五分图。所有工作俱已完成后,这才缓缓起身,打量四周景色。
郁郁葱葱的感觉,更为浓烈。武才扬皱皱眉头,缓缓发动太阳玄功于地面,使炙热透过地面,将摆设好的图案,借竹叶被蒸炙渗出的汁液,与碎石小径的地面,完全融合,形成一幅“画”在小径当中的“五音十二律六十甲子纳音图”,再将那七尺竹枝竖立于正中。一只精确的日冕,便已完成。
武才扬这才再度盘膝坐于竖立着的七尺竹枝旁,面对竹林之外的“来路”,静静等待。
方才的测试,已经得出了此地乃是能分辨竹林与外界芦苇水田的最佳点,同时亦可由方才两批人员都自这小径掠过可知,现下所处,也正是竹林小径的门户要道。若想破除对方的这阵势,或是自阵势中逃出,眼下的这一地段,都是不可忽视之处。是以无论如何,先给这神秘地域,施加一个“时间禁制”,总是必要手段。
相信过不了多久,“时间禁制”开始发挥威力后,情形就会明朗许多。
~第二章 阵势格局~
时间悄然度过,转眼到了午末相交(今13时)时分,忽然远天遥遥传来一声无法听闻,只能感觉到的沉闷异音。身外的竹林,也开始随着那仅能感受到的异音出现,无声亦无节奏地晃动起来,使这环境终于有了一分真实感觉,而再非以往那种只需精心思索,就会觉得似梦似幻的奇异梦境般迷茫感受。
武才扬静静而坐,面对竹林外缘,继续等候。
风声渐起。竹叶翩然摇动间,光影层层波动如水纹。再过片刻,陡听轻“咦”一声传来,随之“呼”“呼”几下,已有几人坠落于七尺外竹林和芦苇水田交界处。他们一坠落,当即定在当场,各个面色紧张、东张西望,像是试图寻找令他们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
武才扬抬目望去,但见来人四男一女,俱是武林中人,年龄都在五十之下,那女子似乎更只有二十来岁,十分年轻。不过五人各个衣衫褴褛、面目肮脏难辨,又隐隐有种久未见阳光才有的苍白底色,脚下连草鞋也都快要全然烂掉。倒是人人手中的带鞘兵器,还算光鲜。当下判定:这几人若非长期生活于无人烟处,便是被困于此地,已经很久。
他们依然东张西望,充分表明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无武才扬这人存在。武才扬心念微转,心想这几人若非早已发觉到他的存在且有意作伪,便是这里的环境当真堪称可怕。决计先看上一看,了解一下这几人再说。依旧静静而坐,一动不动。
五人东张西望一番,似是发觉不对,相互望了一眼,那年轻女子道:“一月膏、二月璞、三月胎、四月肌、五月筋、六月骨、七月成、八月动、九月燥、十月生。现今仅九月,为何有生之像?”
她语气严肃,但声音倒是犹如出谷黄鹂,十分动听。武才扬见她眼光灵动、体态袅婷,虽面目肮脏难辩,但只需静心察看,便可发觉本是十分美貌,便细心观察她裸露于外的颈部和脚趾肌肤。此时微风拂动,送来他们的体臭,知道她和这几人果真多时未曾洗浴。更可当下肯定,这几人的确乃是长期被困。心中不免微微忧虑。
她所说的话语,似曾相识,但不记得那些言辞是何处出处,又有何涵义。但这种现象,他现在已经逐渐习惯,莫说对方的谈话,便是他采取的“时间禁制”,又何尝不是不明出处不明原理——是以也不做细想。向其他四人看去,但见那四名男子,一肥胖、一壮健、一瘦弱、一矮胖,面相类型截然不同,竟大有五行生相;再看居中女子的面相形态,更可肯定,纵然这五人并非特意组合,也是长期由环境无形造就了他们的五行属性面貌。心中隐忧更巨。
只听那年纪看上去最大,体态也显得有些高大肥胖的男子说道:“是有些奇怪。咱们被困多年,发觉至少再有三年,才能隐隐见到生相显露,为何陡然出现变化?会否十二律相生相应同心一统局,已经开始应劫?”
此人说起话来,音色醇厚,加之面貌显得相对忠厚,可断为土之相。
另一年纪三旬左右男子答道:“午末相交,太阴太阳。是否会在此一时刻,这日月三合九重八柱十二分图内,可因岁星变换,偶然出现空亡神煞,造成眼前怪状?”此人个头最高,双目精光时时暴现,显然习练有某种过刚武功。
其人音色稍微尖锐,微微蕴涵锋锐,加上面目微微泛出青白、棱角分明,乃十足的金相。
“不会。”这次说话的,却是肤色黝黑而无光彩、体态矮胖而无灵气的男子。他年纪约在三十到四十之间,目光时刻散漫游移,声音也显得十分沉闷。接道:“自三十年前,发现这天然怪局移师本地后,此情还是首次出现。期间定有问题。莫非庄主业已自内运作,寻出了脱困法则?还是小姐已得到全部资料,找来遁甲奇人到此?”
此人虽大含水韵,却无法按纯粹水相对待。从那沉闷声音及略略矮胖的身躯,可知虽是水相,却遭土克甚重,同时又因其毫无一分定性、无法生卸,这才导致不但难以养人,更略现生育机能不足之缺陷,估计乃是长期被困于此,肾水系统已经患了无法治疗的疾病。
那面目清矍身体显得瘦弱的男子说道:“定非如此。当今能用六丁六甲奇门遁者,仅有地狱世家的费氏死神。不过自从地狱世家的十八重地狱被阴阳二魔进入破坏,费氏死神,竟也如同那活阎罗一行般毫无一分线索,不知隐匿何处。地网星当前也毫无下落,世间能当真进驻到此,并预先埋伏下来的,怕是除了创制这怪局的刘氏后人外,已无其他人员。而那唯一可知的刘氏后人,据天狗消息,当前也已到达天山不老情天内。”
此人无疑乃是身具木相。本来此地到处都是植物,大有助其修行之气,可惜其人或许实力过弱,难以承受此地木相比劫,因而显得病怏怏得像是随时都会衰败。不过听这话语,显然他在这五人中消息最为灵通,可见乃是平素便负责与外界接应,造成气息难以弥补。
转眼五人已经各自说了一段话,武才扬也从这几人的对答语气、含义,生相面貌气度等多方面,判断出了这几人的五行属性,心下陡然一凛,想到这些人的来历:“莫非他们竟是那向以神秘著称,从不显露于外的天龙庄绿院人员?”
(笔者注:五行相貌,若以本文言辞而论,多有不符之处,行家或许会淡然一笑。不过笔者总不能先把五行属性与这奇异阵法格局的所有资料都复制粘贴后再做解释,那样一来无关字数太多,二来破坏文章整体性,显得过于罗嗦。因此请读者对这语焉不清一笔带过的写法见谅。)
数年前的幼时,无意经过天龙庄白院地带,恰逢天龙庄白院被灭。由此师傅钱三、他,以及白院唯一遗孤姬丹荷,都陆续坠入悬崖。他在半空被松树所接,进了卯穴内的秘洞,得获“他心通”术并带出四龙玉炔、《天龙秘籍》、白伦巾、长索和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