惬意穿越 作者:懒人谙逸(晋江2012-10-16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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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云杰的手有些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轻托起温文尖尖的下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做的是什么事?我们回去了,你呢?”
温文眼睛的焦点好不容易又定在了邵云杰的脸上,望着邵云杰脸上的泪水,怔然半晌,道:“我出主意,断河流,烧草原。我知道自己精神上出了问题,可我自己解决不了。我就是睡不着。可能陪着荻族人一起死了,我才能解脱。”温文说完,还温柔地笑了笑,抓起袖子擦去邵云杰脸上的泪。
邵云杰第一次听说断河流、烧草原的事,一时震惊在当场。
温文擦掉邵云杰的泪后,敏锐地感觉到了邵云杰的僵硬和震惊,脸上的笑不自觉地收起,把自己的手收回到背后藏起,眼睛有些自卑地瞄向了地面。
温文向河流投毒的事,邵云杰是知道的,当时对军队的处境正深感忧虑中,所以温文的做法是得到了邵云杰的支持的。烧草原的主意却没有知会邵云杰,所以邵云杰有一种被温文抛弃的感觉。
☆、战胜
温文的小动作,又引起邵云杰一阵心酸。
他拉过温文的手,又强迫温文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不是怪你说出这个计策。我是怪你没有事先和我商量,我们好一起把这个计策完善,如果真的有‘惩罚’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承担这个计策带来的‘惩罚’。你知道吗?荻族王在征服草原西北方的格勒人时,对整个格勒族进行了灭族。如果老天爷有眼,他必是让你替格勒人复仇呢。草原上的部落也长期混战,常常一整部落的人被另一个部落杀光抢尽。他们岂不是更应该睡不着?你只是出了一个主意,采纳的人,实施的人,岂不是也要一死以谢荻族人?那我们来战场到底是干什么的呀?送死吗?再说草原乃是空旷地,地表着了火,对人的伤害应该不如在室内大。”
温文苦笑:“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睡不着。”
邵云杰叹口气:“你配点药吃啊。你的医术不能用到自己身上吗?”
温文点点头:“这点,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不过,我的心病不解决,吃药也只能暂时缓解一下。终归不是治本的法子。”
邵云杰拉着温文回军医处配药,先休息一下再说。
温文给自己配了一副药量稍重的安神药,服下后在邵云杰的背诗声中睡了过去。
邵云杰在温文睡下后,找到了燕啸北,详细地把温文的情况说了一遍。燕啸北听了很是吃惊,正好无事,就跟着邵云杰去看温文。
邵云杰本来有些犹豫,但想到温文是穿着衣服,盖着被子的,只看一下,也不算太过吃亏。因为伤员较多,每到宿营处,燕啸北还是命战士们搭帐住宿的,所以温文还是睡在自己的药材帐内。
燕啸北踏进药材帐内,一眼就看到了火堆旁靠里的地铺上,温文那虽然化了妆,仍没能掩饰住的泛着潮红的脸色,本来肉嘟嘟的丰润脸颊,现在深陷下去,看起来好像重病濒死的人。
燕啸北惊讶地瞪大眼睛,转身对着邵云杰问道:“温文变成这样,仅仅因为出了那个主意?”
邵云杰点点头。
燕啸北心里隐隐有些愧疚,没想到温文为那个主意承担了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同时又对温文的仁慈感觉不可理解,对敌人难道不应该是食其肉,饮其血吗?
不过,燕啸北不管从理智上还是情感上,都不希望温文出事。
他敲敲自己的额头,对邵云杰道:“我知道怎么治疗温文的心病,但现在还不到时候。你先让温文吃着安神药调养着。时候一到,温文会恢复成以往的样子的。”
说完,犹豫了一下,又问:“这温文是不是被你们养在深山老林中长大的?好像完全没接触过人间险恶似的,以后怎么出将入相?”
邵云杰一惊:“温文除了行医,什么都不想做。出将入相是不可能的。”
燕啸北眼睛一瞪,就想出声吼人,但一想邵云杰不是温文,骂了也无用,便抬腿走了。
邵云杰想着燕啸北的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看到温文如今的样子,眼睛不禁又是一热。
邵云杰坐在温文的枕头旁,小心地摸了摸温文的头发,对燕啸北的怨恨一股一股地涌上心头,暗自道:温文若是有个好歹,我必穷尽毕生之力,想尽一切办法,报复你燕啸北!
徐之瑞和蓝恩去断河流,烧草原了。蓝恩的手臂受伤不算重,不至于影响另一只手放火。两人知道此主意是温文所出,所以比谁都卖力,生怕温文的计策施行不好。万一失败了,温文会没面子的。
在草原大火四处肆虐时,两人随众兵士回到了贝伦戈壁上的大军驻扎处。此时的温文已经好了不少了,但还是让徐之瑞和蓝恩心痛不已。一听是主意所累,徐之瑞不禁骂道:“这个燕啸北,真不是东西。明知蚊子是军医,又不是他的谋士,怎么能逼迫蚊子出主意?我们蚊子就是善良,否则第一次见面时就不管他的死活,看他现在还能不能得瑟?”
邵云杰又听了一个新鲜词…‘逼迫’,赶紧追问事情始末。徐之瑞和蓝恩当时都在场,燕啸北是带着轻松击杀中毒敌军的神弓营,找到正给伤员医治的温文的。
邵云杰一听徐之瑞绘声绘色地复现燕啸北对温文的恐吓,怒火在胸腔内越积越多,他气愤地吼道:“他怎能如此做?!怎能这么吓温文?!温文本就心怀仁慈,情意重,他不是不清楚,干吗还这样逼迫温文?!”邵云杰气得几乎说不下去。
温文却没有什么表情地道:“杰杰,别气了。燕啸北并没做错。那主意不是燕啸北逼出来的。我不想让自己的后代成为岳飞。荻族人若壮大,倒真有可能进攻乾望。我既然生活在这个时代,总得有所取舍。我的状况不是在逐渐好转吗?你们也别担心了。”
邵云杰三人看看温文那清瘦的身子,清冷恍惚的态度,罩在温文眉间额际的淡淡悲戚。三人心里痛着,却找不出什么劝慰的话来。
温文好像比谁都清楚,都明白,偏偏又过不了她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对燕啸北的两次献计,都突破了温文的道德底线,所以温文的自我评价系统出现了崩溃,这需要时间重建,或者永远也重建不了了。
燕啸北不断地派出斥候去大元帅处打听消息,草原到底有没有人员伤亡,乾望对荻族人地救助进行到哪种程度了等等。
传回来的消息每次都让燕啸北兴奋,但不敢让人知道,他得想办法编一个能让温文接受的结果,而且还得一直瞒着,这需要全军上下的配合。
其实燕啸北想简单了。温文对草原火灾比这个军营中的任何人都清楚。在消防器材先进,救助措施科学的时代,草原火灾都会造成人畜伤亡,何况是在缺水缺专业救火人员的古代?
温文的精神压力大,就是因为她了解这火烧计策将要导致的后果。所以在燕啸北将修改过的荻族人近况,通报给全军的时候,全军均是兴奋异常,交口称赞温文计策高明,只有温文没有笑意。
大元帅不断给的犒赏品,让大家几乎可以日日狂欢。
这天燕啸北在庆功宴上,当众通报:已经有牧民陆续到荻族草原与乾望交界的边境上接受救助;草原上的部落,已经有首领带领全部落归顺乾望。人员基本没有伤亡,只是缺吃少喝。全荻族归顺乾望,指日可待。说完,让大家举杯为温文祝福。
全军一片欢呼,温文却像在无人区一样的孤单淡漠,在晃荡飘忽的火光掩映下,温文的影子一阵扭曲。
温文抓过邵云杰的酒杯,端起走到燕啸北面前,道:“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曾经你生病让我给你开药时,我故意给你开了过量理气的药,让你不停地放屁。现在倒是想谢谢你的好意。你竟然不惜瞒着全军上下来骗我!可见你对我的爱护之意。我既然能想出火烧的主意,自然对草原火灾有所了解。草原上不可能不死人,而且还会死不少的人。我没想到自己的状况让大家如此担心,是我的不对。在此,让我罚酒三杯,权当谢谢全军将士对温文的爱护!”温文说完,真接着喝下三杯问情酒。
燕啸北对没有骗过温文有些赧颜,对温文坦承报复自己的小动作有些好笑,现在看着温文喝酒,疑惑的问了一声:“你不是不能喝酒吗?现在喝了这么多,会不会生病?现在需要吃药吗?”
温文的舌头已经有些僵硬了,而神经却被酒精刺激地兴奋起来,听了燕啸北的问话傻笑着道:“生,病?你这个,王八蛋,才生病!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哈哈……”边说,温文边摇屁股,然后来了段即兴的舞蹈,不伦不类的,带着点迈克尔杰克逊的味道。
大家均没有看过如此怪异的舞蹈,不顾燕啸北早被温文气得发怒的脸色,齐齐起哄欢呼起来。
邵云杰赶紧拉着温文回自己的帐篷。徐之瑞和蓝恩也随后跟上。
温文被邵云杰按在地铺上后,一歪身子就睡着了。这次喝得太多,温文没能兴奋太久。邵云杰和徐之瑞、蓝恩看着温文因为喝酒变得潮红的脸,无言以对,不知道温文的心理问题到底该如何开解。
看来了解得比别人多,也不是好事,不容易被骗。
徐之瑞和蓝恩在不久前都升了职,做了校尉,已是将军级别。
整个先锋军的将士均被大元帅升了职,神弓营是先锋军中功劳最大的,最小的官也升到了校尉。温文需要皇上另外封赏,所以现在还是小军医一个,也是全军最尊敬的一个没官职的人。
☆、仇人相见
三人默默地在帐内喝着酒,偶尔交流一下开解温文的法子。
大家每次对温文讲道理,温文比人家讲得还透彻;引温文去玩,温文就说草原都烧光了,还有啥看头?难道越过戈壁,去爬雪山?温文没有过激的情绪,很多时候是微笑着的,只是那微笑太过清冷。
刚到徐家时,温文就是清清冷冷的,但那时的清冷是因为怀着戒心,对环境不熟悉;现在的冷清却是对自己的一种失望,一种自弃,一种不能接受。
三人谈不出个结果,只好喝着酒叹气,不约而同地恨着燕啸北。
燕啸北因为被温文当众辱骂,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总想着给温文点难看。反正没有骗着温文,自己也没有法子劝慰这个良善过头的狡猾小子了。那自己不是不为,而是无力为,对邵云杰的承诺,也算完成了。反正军中无事,燕啸北开始为挣回自己的面子努力。
燕啸北一会让温文给他按摩,一会让温文给他炖补药,一会让温文给他唱小曲,想着法子折腾温文。
温文一开始不甩他,但燕啸北毕竟是一军之将,怎么会没法子?让护卫架起温文直接走,关在燕啸北的帐篷里,不做吩咐的事就不让回去。
快到晚上了,温文就有些急,骂不管用,反抗根本打不过护卫,而且温文也不忍心对护卫更过分。温文一开始还梗着脖子倔着。
邵云杰在帐外跪求时,温文受不了了,哭着答应了燕啸北的无赖要求。
每天温文不被燕啸北折腾得筋疲力尽,是不会被燕啸北放回来的。温文每天回去,没别的事,就是边骂,边想着报复燕啸北的损法子。
因为燕啸北知道温文不会老实,对温文做出的补药,食物等等,都是让温文吃一半,自己才吃;对温文身上的各种玩意,她自己不掏完摘完,就让护卫搜身,温文只好什么都不带……总之,燕啸北的防范功夫很到家。所以温文大多数都是只有临睡前骂骂人的份。
一次温文实在吃不下自己做的药膳了,因为不停地吃,肚子太饱了。她又不像燕啸北,每样吃一点,根本不考虑浪不浪费的问题。温文亲自做的食物,不忍心浪费掉,常常吃光喝净。这次,燕啸北看温文浅尝一口就不吃了,高声喊来侍卫,让侍卫把药膳端给邵云杰吃,并吩咐必须看着邵云杰吃下去。温文冷哼着,使劲翻个白眼,“我会蠢到当着你的面下毒?”
“你不会下毒。但下点让人发疯的药是有可能的。我可不能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做些失控的事。”
温文抖着肩膀冷哼,她的确时刻都有这种想法。
给燕啸北按摩时,温文常有重击燕啸北死穴的冲动。对常年习武的燕啸北来说,温文的力度可能不会造成死亡或重伤,但伤害多少都会有些。燕啸北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他就这么大咧咧地让温文按。反正温文若敢伤他,他会加倍折腾温文的。按摩力度如果不合适,延长按摩时间就是了。温文一点反抗的法子也没有。她不能真的去伤害燕啸北,身后有邵云杰等一串串需顾忌的人呢。
唱小曲就没坚持下去了。因为谁都受不了噪音贯耳。
邵云杰一开始是气愤的,但看到温文逐渐恢复了生机,一边在心里暗骂燕啸北,一边随燕啸北去折腾。
大军并没有停止训练,毕竟荻族人还没有完全归顺,残兵败将正四处向周边的国家逃窜。燕啸北在增加派出巡逻人员外,也加强了驻地将士的训练和军纪。
一天,温文知道燕啸北第二天要进行全军操练,便在燕啸北臭屁的白色披风上用黑色的眉石笔,写上‘吾的话儿是弯的’几个字。这几个字藏在披风的褶皱里,没有完全展开的情况下是看不到的。
这些士兵多数是京城附近的人,京城的人隐晦地称男人的雀雀为‘话儿’。
于是,第二天军演中,全军上下均看到了燕啸北那拉风无比的、被风吹得张开的白色披风上,欲说还说的那七个字。
众人看看燕啸北那英俊严肃的脸,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燕将军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