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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重生之夺位.重生女将.侯门将女重生记 作者:萱草妖花(晋江vip2014-12-01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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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平道:“世子莫要担忧,我这条是子陵王给的,便是豁了我全家的性命,我也定护世子周全;萧家家境如此,不能予世子丫鬟服侍,亦不能另起烟鬓,只能委屈世子暂住我家;为了掩人耳目,世子便与我父子相称,如何?”
    陈泽坐在榻上,对萧平作了个揖:“多谢萧叔收留,等过些日子,待我伤好,我便随着萧叔找些活计做,补给家用。”
    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倒也好听;堂堂子陵王府嫡子,平日丫鬟仆人服饰得妥妥帖帖,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一群匪徒都能将其伤着,谈什么补给家用啊?
    萧平拉了一把萧晴,对她柔声道:“晴儿,日后他便是你哥哥。”
    萧晴听老爹的意思,这位世子打算长住咯?对于家里这位新成员,萧晴是千千万万个不愿意;她重生农家,没有什么屏障,如过她就这么死了,这一世活得岂不是太亏?凭空冒出个劳什子落魄世子,朝廷追缉的重犯;这若是给人发现,便会祸及他们全家性命,她能平安长大么?
    她还没能替东平侯府上下报仇,还没杀了负情郎陈赢,断然不能就这么死了,她要好好活着。

  ☆、第4章 兄妹

翌日一大早,秦氏便将萧晴从榻上给踹醒,撺掇萧晴去给她烧洗脸的水;
    萧晴迅速跳下塌,穿上靸鞋去了灶房;灶房在耳房隔壁,每每烧火做饭,便熏陶着那间耳房,日而久之耳房四壁便黑黢黢的;陈泽坐在榻上,打量着灰黑的四壁,委实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就连他腿上盖的被子,都是硬棒棒的,丝毫不暖棉舒服;
    冬日化雪是极冷的,陈泽重伤在身无法下榻,只能干坐着;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只小脑袋鬼搜搜地探了进来,一双乌黑的眼珠子溜溜转着,冲着陈泽做了一个嬉皮的鬼脸;陈泽坐在榻上对她招手,声音破喉般嘶哑:“过来。”
    萧晴端着盆热水,小身板儿一滑,挤了进去;萧晴捧着木盆极是费力,呼哧呼哧将一小盆子热水放在了榻前的矮凳上;末了,将脸帕用热水浸湿,攒劲儿拧干,递给陈泽,声音脆如清水山涧:“大哥哥给,擦擦脸。”
    陈泽打量着萧晴,萧晴虽生得清瘦,皮肤又因先天营养不良有些蜡黄,五官却生的极端正;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水灵灵的;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陈泽看了眼萧晴手中破洞不堪的脸帕,敛了眉头,未曾伸手去接;
    萧晴就是要让陈泽知道,她家是多么贫困;萧父养她一个闺女已是不易了,再养一个儿郎,可真是吃不消了;萧父虽能干,可打了猎物须得上缴给庄子,余下的口粮不多;
    萧晴心道,这位世子自小生在侯府,娇生惯养哪儿受得了这窘困生活?她便刻意取了一条破旧脸帕给他,让陈泽知道萧家现在过的多苦,呐,连这擦脸的帕子都破着几只洞咧!
    僵持了好一会儿,秦氏砰咚一声踹们进来,端的是泼辣性子;
    秦氏撺掇萧晴去烧热水,哪儿知道这丫头竟将热水端来了陈泽的屋子;秦氏气儿大,性泼,一把夺过萧晴手中的脸帕,骂骂咧咧道:“你这死丫头,端着洗脸水到这里来做什么?”秦氏瞥了一眼榻上病怏怏的陈泽,道:“某些个人,来我家蹭吃蹭喝便也罢了,还拿我家丫头当丫鬟使?要脸不要?”
    萧晴借秦氏那张利嘴让陈泽难堪,热水是她故意端来的,她料想到秦氏会过来撒泼。
    陈泽脸色并不好,蹙着眉头一阵沉默;
    萧晴想,这位世子应当受不了她家的环境,加上有个恶婆娘在,伤好一定不会留下罢?
    ****
    萧平为了给世子买伤药,去镇上当了自己的弯刀;那把弯刀刀鞘虽普通,可刀刃却是一等一等的精铁炼制,打磨的相当锋利;他将当刀的钱同家里积蓄混在一起,买足了陈泽的伤药;之后,萧家餐桌上的吃食便愈发清澈,就连平日里吃的豆饭藿羹都变得极其寡淡,寥寥几片藿叶,同喝清水无甚区别;然而萧平给陈泽送去的吃食,却是一家子难得吃到的肉脯;
    萧晴也嘴馋哪,她都快不记得肉的味道了。
    秦氏吃了几顿寡淡的藿羹,便撒起泼来,赖在榻上吆喝自己命苦:“姓萧的!你老实说!那个杂碎是不是你私生子?这几日又是买药,又是肉脯供着他,皇帝都没他享福!”
    别说是秦氏了,就连萧晴这幅小身子骨也有些受不住;这一天两日的清淡藿粒鼓芸傅米。扇兆泳昧松硖逶僮骋彩懿涣苏庋厶诎。�
    萧晴也扯了扯萧平的衣袖,眼巴巴望着自己老爹:“阿爹,晴儿饿……”自打重生后,她就没有一日吃好过,想着上辈子行军打仗条件虽然艰苦,但好歹时常有肉吃,再不济糇粮总是有的;
    糇粮便是将粮食炒熟制成的干粮,行军打仗,出门在外必备食品;味道口感虽然不佳,却能果腹,营养也较比藿粒渥恪�
    萧平看着妻子撒泼,女儿拉着他眼巴巴喊饿,他更是心烦;饿?他也饿,可是有什么办法?每餐保证世子吃好,家里人就得挨着饿;
    陈泽身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他吃过饭菜,下地散步;却在院中听见秦氏撒泼,他手扶在堂屋门框上,咳了两声,他道:“萧叔,大可不必为我苦了家里人;日后你们吃什么,我便跟着吃什么。”
    萧平连忙起身去扶他,将他扶在堂屋上席坐下:“哪里的话,您怎能和我们这些糙民吃同等的伙食?您这不是折煞我么?”
    秦氏不知陈泽身份,只蔑了陈泽一眼,阴阳怪气道:“哟,还真将他当皇帝供着啊?”
    萧平撇过头对秦氏喝道:“妇道人家插什么嘴?屋里头去!”
    秦氏黑着一张脸,也不敢反驳萧平,起身跌了跌脚;鼓着气回了屋子;
    萧晴则一言不发,继续埋头喝着自己那碗藿粒�
    陈泽道:“我既与你父子相称,日后便从你姓;你也不必拿我当子陵世子来待,免得让周遭人起了疑心。”
    萧平要伏地叩首,却被陈泽手快拦下:“从此刻起,你便是我父亲,我应当拜你才是。”说着,陈泽对着萧平伏地叩首;萧平可是慌了,颤颤巍巍去扶陈泽:“使不得使不得,世子是在折煞我啊。”
    陈泽拽着萧平结实的小臂,双目坚定:“父亲,从今日起,我定当好生照顾妹子,好好孝敬您。”
    萧晴喝了口清汤,瞪圆眼睛瞧着陈泽,由此她总结:此人皮厚;他堂堂世子在这种地方隐忍,要么是为了勘探时机大展抱负;要么,苟且偷生。
    ****
    陈泽改名为萧泽,认萧平为父、秦氏为母。
    家里多添了一张嘴吃饭,家里伙食有些撑不开,好在萧泽逃命时身上带着些贵重物品;萧泽将身上的玉佩交予萧平拿去镇上的当铺换了些钱,换的那些钱财正好够一家人一年的粗淡饮食;
    萧平平日教陈泽射箭,偶尔也会带着陈泽上山打猎;萧泽不过十一岁,身子也未曾发育完全,力气却是大得惊人;一张弓成人拉开都吃力,萧泽却能轻松拉个满月;
    萧晴知道父亲打定注意留下萧泽,便断了赶走萧泽的念头;萧泽练习射箭时,她也会在一旁瞧着;萧泽根骨虽好,武功技巧却是一般;萧父箭术百步穿杨,那是有先天根骨在的,经她观察,萧泽右臂有力且灵活,倒是很适合提剑。
    平日萧父教萧泽箭术技巧时,萧晴也会旁听,听后她便默默记在心里;她生怕忘记,编了一个朗朗上口的口诀,时不时拿在嘴边念叨;
    萧晴五岁时,萧父才给她重新腾了一间卧房出来;那卧房本是养豕的圈子,萧父找来木板粗简将四周钉了钉,再将打磨光滑的石头放置在屋内,搭上木板,铺上干草、被褥便成了她的床榻;她往上面坐了坐,干草被压地咯吱作响;卧房虽简陋了些,她却十分满意,这可比和秦氏、父亲挤一张床好受多了。
    二月仲阳某日,一家子吃过夕食各自回了房,中宵时分萧晴穿上鞋、裹好衣服偷偷从卧房跑出,蹑手蹑脚取了挂在堂屋的那把弓箭;那把弓比她人还高,她将弓扛在肩上却是说不出的滑稽;
    她摸着月色,扛着弓箭上了山;夜空明月朗朗,星光寥寥,时不时从庄子里传来几声犬吠;她扛着弓箭一路跌跌撞撞摔了几跤,却哼也不哼,咬着嘴唇爬了起来。
    山坡顶上四周空旷,中央有颗百余年的梧桐树;萧晴用铁镞在梧桐树上刻了一道,以此作为箭靶;她一手握弓,一手提箭,正弓挟矢,用了劲去扯弦,奈何她力气实在太小,使出奶劲儿,才将将弓弦扯了个半月;正欣喜间,手上却一滑,箭嗖一声飞了出去,羽箭落地之处,却是离着那“箭靶子”还差个十来米。
    仅仅是这一番折腾,便将她累个半死;她的性子急躁,一泄气,丢了弓,瘫坐在了地上;夜深露重,沾的她浑身是露水;
    她一阖上眼,脑中全是前世父亲被腰斩时的惨痛模样;她抬手掐了自己一把,浑身又打足了气。
    自打萧晴能行走开始,她便尽量做些重活,锻炼体力,再配上心法吞纳吐气,到了现在,理应将弓弦拉个满月不成问题;可她现在,连拉半月都是极费力。
    梧桐树上的人正倚在粗壮树干上打盹,忽的被拉弓射箭的呼啸声吵醒;
    那人唤名刘讯芳,是个四处游历的江湖侠客,他趁着月色往下瞧了一眼,嘴角拉扯起一抹弯弧,权当自己是在做梦;他瞧见了什么?他瞧见一个不过七岁的小女孩,正气鼓鼓拉着弓弦,鼓着腮帮子,硬生生扯开了那张弓。
    听着那羽箭飞驰的落地声,却是真真切切的,哪里有这般真切的梦?
    刘讯芳低头看着树下,瞧那小女孩泄气之后又将弓箭拾了起来;这一回,小女孩没有用箭,只将箭咬在嘴里,空手去拉弦,直到将弓弦来回撑了几个满月,她才松气;
    萧晴来回练了几次拉弦,小胳膊酸疼不已,她正甩着酸疲的胳膊,忽的从树上跳下一个玄衣长衫的男人;这深更半夜,萧晴不免被吓了一跳,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
    长衫男人怀中抱剑,身材挺拔,正居高临下打量着她。
    刘汛芳特意轻声问她:“你想学射箭?”
    萧晴估摸着眼前这人是个江湖侠客,栖息在梧桐树上,又听他那口气,似乎对她很感兴趣;萧晴慧黠的眸子里流光微转,冲着他点了点头。
    刘汛芳看了眼她手中的弓,吩咐她:“再拉一个,给我瞧瞧。”
    萧晴抿着嘴,果真照他的吩咐拉了弓弦;奈何她体力消耗实在大,这会儿连拉半月的力气都没了;
    刘汛芳捏了一把她的手臂,觉着这小姑娘体质挺好,加之她敢深更半夜上山练箭,天生胆识必是不凡,小小年纪有此造诣着实让人惊叹。
    萧晴这几年练习吐纳,个头较比同龄姑娘要高;刘汛芳问她:“必是7岁有余了吧?”
    她摇头,声音清脆,如同珠玉落盘:“整好五岁。”
    刘汛芳连道:“奇了奇了!”顿了顿道:“你若想学射箭,光是知道些技巧是不成的,还得有些力道和功夫底子,从今儿起,我做你师傅可好?”
    萧晴上一世的功夫在东齐过是数一数二的,无论有无师傅,她若勤加练习,定能如同上世一般;而今有人认她做徒弟,她自是愿意;拜师之后,她便可同萧泽一样,名正言顺在家练功,也不用这般藏着掖着。
    她低头想了一会,抬头问刘汛芳:“您能再多收一个徒弟吗?我哥哥射箭很厉害!力气特别特别大!”说着,萧晴的胳膊在空中比划了一般;
    萧泽既成了她萧晴的哥哥,自然不能比她差;好歹萧泽是子陵王世子,依着他的身份,指不定以后还能招些兵将旧部;打着这个算盘,她也要对萧泽好些。

  ☆、第5章 拜师

东齐在齐景帝陈赢之前,并无女将先例,萧晴是东齐史书上最具传奇色彩的一笔;刘汛芳的遗憾,没能一睹女将萧晴的风采,她便英年早逝,葬于帝城外虻山深处;刘汛芳想去虻山拜祭那位传奇女英雄,经过虻山途径张家庄时,连赶了几日的路不曾休息,他栖在梧桐树上打盹,不想,却遇见了小萧晴这么个骨骼清奇,聪颖非常的小女娃;
    刘汛芳蹲下身子,弯下腰,问萧晴:“你叫什么名字?”
    萧晴将弓箭扛在自己肩上,咧开樱桃小嘴,笑说:“我叫萧晴,阿爹叫我晴儿。”她的声音稚嫩清脆,和着微凉夜色更像是清涧雨露;
    刘汛芳讶然:“萧晴?可是晴天的晴?”
    萧晴点头,抿着嘴抬头望着刘汛芳。
    半晌,刘汛芳一双粗粝宽厚的手箍住她窄小单薄的双肩,惊喜之色挂了满脸:“好,这名儿甚好!倒是和东齐国那位镇国女将的姓名一模一样!晴儿,明个儿一早我便亲自去你家,拜访你父,收你为徒!”
    萧晴认真点头:“师傅别忘了哦,明天我在家里等师傅哦!”她告知了刘汛芳住址,便扛着弓箭溜溜跑回了家;下山时脚下露水重,不免又摔了好几跤,她觉得自己心快跳到嗓子眼儿了,感叹自己有这般奇遇,深更半夜拜了师傅。
    刘汛芳看着萧晴跌跌撞撞下了山,她横抗在肩上的那把弓,却是比她都还长,看上去甚是滑稽;由此也见她年龄虽小,脾性却坚韧的紧,同龄的娃娃还窝在父母怀中哭鼻子咧!刘汛芳踩住脚下石头,纵身一跃,衣袂一阵翻飞,跳上了粗壮的梧桐树躯干;他怀抱着剑,背脊靠在树干上,和着月色阖上眼,入了眠。
    萧晴扛着弓回了家,方才推开院门,却被人叫住;
    “深更半夜,带着弓去了何处?”萧泽听见院里有细碎的脚步声,神经紧绷,捏着匕首翻身下了塌;透过窗户缝隙瞧出去,竟是萧晴那小丫头,横扛着他的弓,气吁吁地朝堂屋走。
    听见萧泽的声音,她赶忙转身,对萧泽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蹑手蹑脚将弓挂回了堂屋,拉着萧泽进了卧房,俯在萧泽耳边说了自个儿晚上的遭遇;她说自己也想学射箭,想有朝一日成为爹爹那样的射箭高手;她言语间满满都是憧憬,末了,露出一口小虎牙清脆笑着,一双清澈的清亮的小圆眼裹满了期待。
    卧房里燃了微微弱弱的烛火,一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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