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妃 作者:叶阳岚(潇湘vip14.05.28完结)-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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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灏觉察出她的情绪不对,就垂眸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明乐与他对视一眼,咬了咬嘴唇才道:“早上那会儿爵儿得了消息,说是小皇姑那里出了些岔子,昨夜有人入寺将她掳走了。”
果不其然,宋灏闻言就是勃然变色,脸上笑容瞬间敛去,于眉目之间凝聚了一股浓厚的冷意出来。
“消息核对过了吗?可靠?”宋灏问道。
“爵儿那里来的消息,不会有错的。”明乐反握住他的一只手,面有忧色的劝道,“这件事很有些蹊跷,我已经安排了赌坊方面帮着打听了。可是我在这想了整个上午也没能理出一个合理的头绪来,知道小皇姑尚在人世的本来就没几个人,知晓她下落的就更是少之又少,连礼王他们都蒙在鼓里,如果不是她的行踪意外泄露了,这件事追本逐末,怕是——”
明乐说着,眼中忧色不觉的更重,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还得要从宫里那方面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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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孝宗是得了先帝的遗诏,不曾为难过她,但是以他狭隘自私又多疑的个性——
只怕从一开始就早早的把庆模鞲奚狭恕�
现在如果说他要借题发挥铲除异己——
这一点并不奇怪。
“你觉得是他做的?”宋灏沉默半晌,这会儿才语气肃然而冷静的开口。
“除了他,应该不会有别人了。”明乐仰头去看他的脸,却为他脸上过于凝重的表情而生出些许疑惑,“我也曾考虑过秦啸,但是不管从处事风格还是能力上看,都觉得不太可能。现在唯一对小皇姑的行踪了若指掌又有理由做这件事的,就只有孝宗本人了,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
宋灏与她对视片刻,闻言却是不置可否的缓缓闭眼,为仰起头来沉默了一阵。
明乐的心里更加困过,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强迫他再与自己对视,道:“别卖关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宋灏睁开眼,无奈的笑笑,一掌压在她脑后使劲揉了揉她的发丝。
明乐有些急了,皱紧了眉头瞪他一眼。
宋灏目光深深的看他,目色深幽一如无边的夜色,看不清情绪,这时才是将她压在怀里用力的抱了抱,语气微凉的开口道,“你要知道,小皇姑这个曾经的当朝第一公主可不是白叫的,那时候皇爷爷之所以宠爱她,并不仅仅是因为老来得子的关系。她聪敏、睿智,表面看上去虽然活泼张扬无所畏惧,但在人世上更是八面玲珑,几乎把皇祖父所有的喜恶习惯都掌握的分毫不差。若不是后来在情爱一事上为人心的薄凉所伤,她这一生怎么都不可能是这样的结局。出生在皇室之家的孩子,你当真以为她可以毫无心计,只凭靠着君王的宠爱就能够如鱼得水的生存下来吗?别忘了宫里的形势,争名逐利,夺权争宠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她得到的宠爱越多,背地里所要承受的风险就越大,有多少人虎视眈眈,想要找机会将她拉下马?小皇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当年她能独善其身在皇权争夺的漩涡里保持着万千宠爱为所欲为,到了今时今日,你又真以为她看不透朝中的形势?会没有防范?会连区区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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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被宋灏一提,明乐才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所以你是说在这件事情上,小皇姑并不是完全被动?”明乐愕然,“如果不是她自导自演,那么至少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也是有意配合,才让对方能够顺利得逞的?”
“可以这么说吧。”宋灏说道,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目光瞥向窗口摆着一盆红色海棠,目光深远。
“明知道你和宫里那位之间的局面,如果是那人出手的话,她没有理由束手就擒,甘心去做那人用以限制你的筹码。”明乐思忖着说道,却是越想越心惊,顺着宋灏的思路,重重迷雾拨开,一个隐藏幕后的巨大迷局呼之欲出。
“阿灏——”明乐的嘴唇动了动,再开口的语气里就多了几分沉重,“你——有把握吗?”
“要知道,知晓小皇姑下落的并不止那人一个,如果期间没有受到其它意外因素影响的话,十之八九不会脱出我的料想之外!”宋灏垂眸看一眼她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就是缓和了情绪,低头轻啄了下她的鼻尖,轻声笑道,“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多想了,我会亲自想办法求证,有了结果再告诉你。我们先用膳,好不好?”
宋灏说着,就弯身去榻边取她的绣鞋。
明乐挪过去,套了鞋子在脚,心里总还是有些放不下,回头又扯了下他的袖子,“先不吃了,之前我交代了爵儿去查的,既然你要亲自处理,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月好,趁着消息才刚放出去,我得马上去一趟赌坊,叫他们把消息撤回来。”
如果事情真如宋灏所料,那么暂时就还是不要闹出大动静的好。
“这点事情,不用你亲自去,我叫柳扬走一趟就行了。”宋灏皱眉,不悦道,“先用膳,早上就没怎么吃。”
说完也不等明乐首肯就叫了柳扬和长平进来,让柳扬去悯郡王府给易明爵传信,又打发了长平去厨房传膳。
明乐心里有事,就敷衍着躲开他的手,背转身去收拾棋盘上的棋子,思绪仍然围绕在庆模鞯氖虑樯洗蜃�
宋灏见她一副眉头深锁的模样,心里叹息一声,伸手一捞把她抱在自己膝上坐了。
明乐皱眉,揽着他的脖子仰头去看他的脸,“我不饿!你饿了就自己先吃。”
“真的不饿?”宋灏再次确认。
“嗯!”明乐心不在焉的点头,回过神来才觉得他唇角噙着的那丝笑容确乎很有些不怀好意,心里刚刚狐疑了一瞬,果不其然,宋灏已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睡榻之上,埋首下去就要捕捉她的唇瓣。
明乐的反应也是极快,忙是偏头往旁边躲开。
一个吻就深深的落在了她的颈边。
未能得逞,宋灏不满的哼了一声,索性就埋首在她颈边用力的吮吻下去。
彼时正值晌午,一缕暖暖的阳光窗子的缝隙里洒进来,刚好打在了脸上,明乐下意识的抬腕去挡,却被他吻的脖子发痒,嗔道:“别闹,大白天的!”
“自家院里,怕什么?”宋灏却赖着不肯罢休,仍是不死心的去咬她的唇。
明乐笑着闪躲,两个人互不妥协,嬉笑着就在榻上滚作一团儿。
宋灏本来只是见她愁眉不展,有意逗她笑笑,但是这会儿温香软玉在怀,渐渐的就有些把持不住,呼吸逐渐的厚重起来,手也不安分的从她衣衫的下摆探进去掌握那份柔软。
“别——”明乐被他撩拨的面红耳赤,喘息着去拉他的手,“大白天的,叫人看见了不好。”
宋灏却置若罔闻,反而趁机一口含住她混润香甜的唇瓣,将她的抗议尽数吞入肺腑,并且惩罚性的开启牙关碾了一下她的下唇。
他拿捏着分寸,并没有太用力,不是很痛,却有种电流击中般酥酥软软的感觉在血液里攀升。
明乐忍不住嘤咛一声。
这声音细弱而婉转,虽不过短暂的一促,却激的宋灏头脑一热,齿关一碾咬住她的唇。
明乐不觉低笑一声,一时调皮的心思起了,也忽的张口,趁宋灏不备,捕捉到他的唇用力咬了下去。
轻微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舌间慢慢化开,宋灏闷哼一声,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好像身上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就在这一刻被拉伸到了极点。
明乐不去看他的表情,藕臂轻柔的攀附他肩头,倾身贴上去,把脸藏在他的肩窝里低低的笑。
宋灏怔愣了一瞬,随即喉咙里也跟着发出一声低低的浅笑,猛地一把扯掉她贴身的肚兜。
感觉胸前一凉,明乐低呼一声,下一刻宋灏火热的唇已经贴上她的皮肤,一点一点重新把她的身子融化在自己的气息里。
窗台上的海棠花娇艳欲滴,兀自开的妖娆。
地面上衣衫零落,床榻上男女的躯体紧密纠缠,间或有婉转的娇吟声若有似无的在空气里散开,这午后绚烂的阳光看起来就似乎更要温暖柔和了几分。
长平和采薇端着几样小菜从院外进来,听到房里隐约的动静都不觉跟着红了脸,复又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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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家的玉牒上,所谓庆模髟缇褪且慌醢坠牵桓迷俦蝗魏稳颂峒啊�
不过这个消息也很快传进了宫里,孝宗虽然没有声张,也在暗地里安排了暗卫找寻她的下落。
宋灏这边也是动用了一切的关系网,试图确认庆模鞯乃冢鋈找瓜吕赐晃匏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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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失踪,看上去无关痛痒,实际上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整个盛京虽然表面看上去太平无虞,但是每个人都能隐约察觉到一种风声鹤唳的紧张感。
就在这样紧迫不安的气氛中,转眼又到五月十七,孝宗的寿辰。
万寿节,依照朝中延续下来的规矩,依旧是要设宫宴,邀百官入宫同庆。
宴会开席还是在晚上,但是因为柳妃有孕孝宗龙心大悦,知道她爱听戏,就在这一天把京城最有名的三喜班请进宫表演,戏台子一大早就在柳妃宫里摆开了,所以这一天命妇们得到传召一大早就可以进宫听戏。
宋灏一早要上朝、去衙门,得要下午才能得闲,所以这天明乐就没有和他一道,上午起来拾掇了一番就带着几个丫头先行一步递牌子进宫。
只不过入宫之后她却没有立刻去柳妃处,而是先去了姜太后处请安,不想还未到万寿宫门口就先远远的看到林皇后带着自己的一众嬷嬷婢女从里头出来。
明乐款步走上台阶,待到她走近就微笑这屈膝行礼,“弟媳见过皇嫂!”
“免了吧!”林皇后淡淡说道,语气并不见热络,盛装之下还是难掩一脸的疲惫之色。
自从去年因为四皇子的事被摆了一道之后她的日子就过的很不如意,年岁渐长又膝下无子,并且不被孝宗待见,虽然还能勉强保留着这个皇后的头衔,却也是时刻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在什么时候栽下去。
“谢过皇嫂。”明乐淡淡一笑,抬眸看一眼她的脸色就跟着露出几分忧色道,“听闻皇嫂这段时间身子不适,这会儿看着气色倒是好了许多,该是没有大碍了吧?”
“难得你还惦记着本宫的身子,就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没什么事。”林皇后道,显然是没太有心思与她寒暄,回头看了眼正殿的方向道,“五弟妹是来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的吧?正好太后刚才佛堂出来,你进去吧。本宫寝宫还有些庶务要处理,就不陪你一起了。”
说完就扶了龚嬷嬷的手,径自出了门。
“恭送皇嫂!”明乐站在原地未动,一直目送她离开。
带到他们主仆一行走的远了,身边长平才凑近一步,小声提醒道:“皇后娘娘的这病听说不是什么好兆头,几个月不见,眼见着又瘦下去一圈了。”
说着,就露出些许同情之色来。
“从来心病都得心药医,除非她自己能看开,否则——”明乐看着她渐行渐远薄弱的背影也是隐隐的一声叹息,“但凡她是稍微聪明些的人,把持着一个皇后之位十余年又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现在还要这样看不开的不甘心,何必?”
“奴婢瞧这皇后娘娘也怪可怜的。”雪晴心直口快的说道。
明乐但笑不语,从远处收回目光,嘱咐道,“今天在这宫里,你们几个说话都注意着点,多看,慎言,明白吗?”
“是,奴婢记下了。”几个丫头连忙应道。
明乐满意点头,这才举步往里面正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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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林皇后带着一众人等缓步而行,神色郁郁。
龚嬷嬷跟在身后,叹息着上前去替她拢了拢领口,道:“娘娘,您这几日身子弱,奴婢还是叫一辆辇车过来吧,别累着您。”
“走两步路而已,本宫还没那么容易死。”林皇后说道,唇角扬起一个冰凉的弧度,讽刺至深。
“娘娘!”龚嬷嬷一惊,忙是上前一步将她拦下,警惕的左右看了看,没有察觉什么异样才慎重的叮嘱道,“什么死不死的,娘娘也不怕忌讳吗?太医不是说了吗?您这是忧思过剩心力郁结,放宽了心就能慢慢调养好。以后可莫再说这样的话了,当心隔墙有耳。”
龚嬷嬷说着,就是眼尾一挑对她使了个眼色,压低了声音道,“奴婢听说因为南疆战事失利的事情皇上最近一直心情不好,这要是被哪个爱嚼舌根子的去撺掇两句,保不准是要惹祸的。”
“哼!”林皇后闻言却只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本宫咒的是自己又不是他,难不成这也要犯了他的忌讳?”
皇上和自家娘娘之间嫌隙已深,轻易不容易化解,而自家娘娘又是这么倔强脾气,怎么都不肯服软低头去哄一哄皇上,眼见着她这个一朝皇后沦落到这样的地步,龚嬷嬷更是心疼,不觉的就红了眼眶,一把拉住她枯瘦的手道,“娘娘,您可不要再说这样的丧气话了,这要是让家里夫人知道了,该是多心疼啊。再怎么说您也是一朝国母,只要有这个位份在,您就什么也不怕,万不可以再说这样的话了,你说这话,是在剜嬷嬷的心啊。”
龚嬷嬷说着就抬手去抹泪。
她是林皇后的乳母,亲手将她带大,在情分上甚至比林皇后的生母还要更为亲密一些。
眼见着皇后受苦,这些日子她时刻都感同身受,只奈何无能为力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