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馒头燕窝粥 作者:苏域(晋江04-23vip正文完结,种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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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姜武也不过是随手赌一把罢了,如果姜武便是那姜姓人,她便引她入军营,国难当前她没理由不把弓弩的制作方法拿出来。如果赌错了,那也没有任何损失,所以她让姜武留了下来,又让吕子明接近姜武。
那天吕子明见了姜武从茶馆外经过便故意挑起安絮,闹出动静引姜武进来。再后来姜武果真进来了,且她也成功的把她引到了北营。
燕城有了弓弩也只是解了被叛军攻城的围,根本还不足以打败叛军。可谁也没料到东廊驻守在边境的军队竟宣布她们不再参与南无的内乱斗争,凤云天失去了这个有力的后援,一下子显得底气不足,驻守在燕城外的叛军也撤回了锦州境内。南无士兵均士气大振,配合着从边疆撤回的援军不到两月便把叛军剿灭。凤云天在祈州刺史府被捉拿时当场自尽而亡,其女凤陵乐则被生擒。
至此经历了三个多月的叛乱被平定,南无百姓纷纷返乡,趁着三月未过忙碌的耕种。虽然战后有许多家庭破灭,但春天总是能给人希望,即便再悲伤百姓们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姜武离家也有两个多月,她自提出制造弓弩便没有再上过战场。她记得的弓弩毕竟年代久远,有许多地方不算完善,所以每天她便与兵工们一处研究弓弩的改善,直至出现了上面众人称赞的优良弓弩。
姜武回到家里时已经是人定时分,玉渊已经睡下。给她开门的是阿三,阿三见了她一脸惊讶与喜悦,迎了姜武进来便匆匆嘱咐小侍烧水做饭。姜武进到东院便见院里正房的灯已经亮了,三小侍中的喜金正从院子里出来,想来他是得了消息便一路奔来报信的。
她抬脚进了院子,推门便见玉渊坐在桌边,他此时只披了一件外衣。三月的天正冰消雪融,比着下雪时还要冷,姜武见了他只衣衫单薄,皱了眉,匆匆走过去一边窗下小榻拿起上面的厚毯整个把玉渊抱起,她这才微笑着仔细打量他。
只见这两个月不见;消瘦了许多,那俊美的脸上浓重的黑眼圈衬得他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可见她上了战场他也是担心着的,姜武心里划过一丝甜腻。
“你。。。。。。。可有哪里受伤?”玉渊此时也在打量她,许久;她有不好的地方才不确定的又问道。
“没有,我一切都好,你在家可还好?”她们因为战争激烈,出去这两个多月也没有往家里寄家书是说法,所以她自去了军队便再没了他的消息,想来玉渊也是得不到她的消息的。
“这就好。。。。。。。。”
“小姐,热水和饭菜都备着了,您是要先沐浴还是用膳?”喜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玉渊的话。
“那我先去吃饭,这一路都急着回来,到了军营也没吃上口饭就往家赶了,呵呵。。。。。。。我先吃饭,你要不要也吃些?”姜武笑得有些僵硬,她不是看不出他眼里的忧愁,但他更不愿意听他接下来的话,即便要听也先缓一缓吧,至少让她吃了饭沐浴完再说。要是能不说多好,只她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姜武吃饱又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便回了卧房,她故意磨蹭了许久,可是回到房里是玉渊仍等在桌前。他不知在想些什么,怔怔的盯着桌上油灯发呆,姣好的秀眉紧紧蹙起。他这样的神情刺痛了姜武,她低垂着头暗暗深吸了口气才扯出笑脸关上房门,故作亲热的走到他身前。
“怎的还没睡?”她拿起桌上茶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她虽这般问,却已是做好准备等着他开口询问关于那女人的事。
“我。。。。。。。等你;我想问问。。。。。。。。。凤陵乐是不是已经被押回凤京了?”玉渊抿了口茶,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双手无意识的捧着茶杯,似是想接着茶杯中的热气取暖。
姜武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听着他的询问,也似不在意的回道:“嗯,今日里已经押回京里,此时正关押在天牢。”
“那。。。。。。。。要怎么处置她?”
“哦,这个,因为是谋反,我听吕子明说会在几天后在菜市口斩首示众。。。。。。。。”恐怕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对于凤陵乐的处置上面还没有下来,即便是吕子明也是不知道的,她撒了个谎,她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怎么会这样。。。。。。。。”果然他脸上露出了痛苦神色,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凤陵乐好歹也是凤后的亲侄女,女帝怎么能说杀就杀呢!”他语气里有着不平,完全没有掩饰,还是说他觉得对姜武来说根本懒得掩饰?
果然,她是得到了他的人却还没有得到他的心。他或许对她是有好感的,所以在凤陵乐伤害他践踏他的骄傲时他想到了她,他或许很清楚他和凤陵乐再没有可能所以才会选择了她,而她或许仅仅就是不让他讨厌而已。
“你。。。。。。。能不能跟女帝说说。。。。。。。。。不要杀她?!你这次立了大功的,我想你应该可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是还不想她死。。。。。。。。”玉渊伸手扯住姜武的衣袖,语气里尽是恳求。
姜武的手抖了抖,眼中没了温度,他怕凤陵乐会死,却没想过她这样跑去给一个想要和女帝争夺江山的叛贼讨情会不会一并治罪,她也会死啊。她果然不能奢望能得到他的心,她果然应该安静的呆在梨香村。姜武眼中的温度尽失,无力的随口应道:“嗯,我尽力。。。。。。。。”
玉渊如是释负重,扬起笑脸坐入姜武怀中,轻轻亲吻了她额头,行动中若有若无的讨好。
此时姜武心有多痛,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又多失望也时有她自己体会。
☆、误会
南无史上经历了三个多月的叛乱终于结束;停止了一个多月的早朝今日开始恢复,女帝此时正在论功行赏以及讨论对叛贼的处罚。
到底对凤陵乐的处置是什么姜武还不知道;也不知道现在朝堂上进行着怎样激烈的争论。这些都与她无关,她虽立了功但也是没那资格上朝堂的,此时她正在吕子明府上的后花园。
暮春时节园中许多花卉已经残谢,一片寂寂败景中姜武和吕子明席地而坐,一人正执着一壶酒闷不吭声的一口接一口喝着。姜武是不愿在家中面对玉渊,即便她离开的这两个多月积攒了多少思念可她再不愿看到他期盼又歉意的神情;她帮不了他。即使可以她也还没有那个胸怀,所以她躲到吕子明家来了,她心里苦闷是情有可原的,只是不知道这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吕子明又借酒浇的哪门子愁?
吕子明很头疼;你说她头疼什么?咱小明好歹也是十八少女,又逢春季,你说她头疼什么?
吕子明自那天知道了安絮的男儿身便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她知道她喜欢上了他,可如果安絮是平常人家的男子倒罢了,只他却是国子监安祭酒的公子。世人只知安祭酒有一叫安絮的女儿,却没听说有个儿子。吕子明在知道安絮的男儿身便多方打听想知道安府是不是有这么一位公子,却没人听说安府还有一位公子的,所以安絮男扮女装!他男扮女装也就算了却还进入了国子监,这要是让女帝知道了可是欺君的大罪,所以这也注定了吕子明不能光明正大的上门去提亲。。。。。。。
爱不得,相思苦。素锦书,寄何处。
两人仍是一言不发的喝酒,喝空了酒壶便搬起旁边的酒坛子,一声不吭继续闷头喝,只到底她们今晚还有庆功宴,怎么也不敢喝醉。
皇宫东门
华灯初上,宫门前便已经是车水马龙,一辆辆马车精致而华丽,车前宫灯灯火昏黄,照的一路上一片的暖黄。姜武本不想坐马车来的,只是考虑到玉渊便也只得置了辆马车任着玉渊去捣鼓。还别说曾经的玉公子就是不一样,即便原来的马车也不过普通的木头普通的帏布,半天的时间便被玉渊捣鼓成了如今这不失华丽又淡雅的模样。
下了车姜武便和吕子明一处走,玉渊和喜金随后跟着。吕子明是姜武约好的,她没进过皇宫一些礼仪和需要注意的事情还需要吕子明给提点,而玉渊虽然懂得但到了宫门口她们便会分开,毕竟女人和男眷是不坐在一处的。
这次姜武在战争中拿出了弓弩图并与工部之人一并完善,算是立了大功,所以朝堂上女帝封了她一从五品的工部郎中一职。这个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姜武也不在意,此刻要不是女帝摆庆功宴她不得不来,不然恐怕她已经回梨香村去了。玉渊她是不担心的,如今他爹娘和姐姐都已经出来了,而且就她这样一个山旮旯里出来的村妇不定她们还看不上她,加之来自玉渊的那抹痛,她不确定还能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爱着他,同时她也认清这辈子是进不了他的心的事实,所以姜武打算庆功宴完了便向上级请辞,回梨香村耕种去。玉渊如果愿意一起回去,那是最好的。。。。。。。。要是他不愿意,她也不强求。
也不知道战争有没有影响村民们的耕种,她在凤京找了不少稀奇的种子,她已经打算好一回去便把它们种下,不知道会种出什么样的庄稼呢。。。。。。。。
此时姜武也无心去看眼前一路的亭台楼阁,心里净盘算着回梨香村后的自在,心情也就好了许多,再不是蹙眉冷眼的。
宫廷的宴会歌舞升平,座上座下一片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姜武坐在靠门的末座,吃着桌案上的食物,全然不理会座中人的谈论,但有些即便她不刻意去听也会不自觉的传进她耳中。
“那位便是玉尚书的儿媳?怎的一副穷酸样?!”
“嘿嘿。。。。。。。这位玉公子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她这坨牛粪上了!”
“罪过罪过啊!!”
“哈哈哈。。。。。。。。”
歌舞升平,琉璃灯影,明月照窗棂,这一切姜武都觉得很不真实,她拘谨的坐着,垂头听着这些连避讳都不曾的话语,眼底一片清冷。
她,果然不适合这里。
玉梓自一开宴便若有似无的时不时往姜武那边看,自家弟弟让她给照看着姜武点,但她却不以为然。如今也不过是想看看这个叫姜武的得到了自家宝贝弟弟的女人是个怎么样的,但姜武长得俊美不错,只也不是什么绝世佳女,京中比她好上千百倍的女子多得是,她实在不能理解自家弟弟为什么要委身于。即便她知道姜武在弟弟最艰难的时候收留并帮助了他,但她也只是把弟弟当货物买了来,虽然这么说有些忘恩负义但她确实不想让弟弟继续跟着姜武。姜武现在听到旁人侮辱的言语却默不作声的模样更是让玉梓不爽,这样的女人怎么能保护她心爱的弟弟,要真把弟弟交给她,弟弟这辈子定会毁了!趁着她两还没有正式拜堂她一定要阻止!
女帝在上座只呆了一会儿,说了一番场面话便离了座。女帝走后众人放开了胆子,不时有人扯了殿中舞姬陪酒,一时间殿中乱糟糟的。姜武耐着心等女帝离了座,不久也便起身离了座,与殿内的热闹相比,殿外实在冷清的有些诡异。
一轮清月在云层间时隐时现,殿外往左走便是宫门方向,女帝离座时把吕子明也叫走了,所以此刻她倒剩了一个人。
廊下宫灯随风晃动,影影绰绰,姜武鼻间呼吸着清冷的空气,不禁加快了脚步。总觉得这样的氛围会发生点什么,而这宫廷之中是非从来不少,她并不想再次卷进是非中。
只是有时候有些事你越是想躲却越是躲不开,姜武不禁皱眉低叹一口气,对这位扑入自己怀中扒着不放的彩衣美人很是无奈。
姜武瞥了眼架在自个脖子上寒光闪闪的长剑,眉头又是一跳,下意识的想到仍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自叹一声倒霉,抬眼很是无辜的看向前几天打伤了她带着苏玉台跑了的女子。
只见百里莲紧蹙着娥眉,一双眼眸里满是伤痛,她看也不看姜武,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仍死扒着姜武的苏玉台。眼中的伤痛混着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继而归于平静,如寂寂的湖面波澜不兴。只是那满身的忧伤刺痛了姜武,她从面前女子身上看到了与她一样的心痛,只是她也不敢过去搭着她的肩膀同病相怜,她可没忘了脖子上还架了把剑。
“你回去吧,不要再让我家家主为难,除非你想让我沦落街头!”苏玉台清越的声音从姜武怀中传来,他始终没有转身看百里莲一眼。
“阿玉。。。。。。。。我不想再解释什么,他,是我不能不承担的责任,乖。。。。。。。。不要任性,我们回家?”百里莲的声音强硬而坚决,仿佛在她纤细的身子里埋藏了一份巨大的力量,让人无端端觉得敬畏。
“家?什么是家?那是你和他的家不是我的!别打着爱我的名义却做着掠夺我的事情。。。。。。。。”一滴一滴的液体落入姜武的胸前衣襟,一层层晕湿了衣服。怀里这人有着不输于玉渊的骄傲,那无声的泪水让姜武觉得她要是再不说些什么就十恶不赦了一般。
“那个。。。。。。。嘶。。。。。。。。”只是她刚开口脖子上的剑便不经意的抖了抖,一道细长的伤口便赫然横在了脖子上,丝丝鲜血渗出来,姜武一下子就闭嘴不敢动了。
“你真的这么看我。。。。。。。。”似疑问却带了肯定的语气,百里莲此刻一口气哽在胸口呼出不得咽下不能,哽得疼痛难当,手中的剑不自觉的颤抖着。就在姜武以为她可怜的脖子上会再添上道伤口时百里莲却是颓然放下了剑,转身踉跄的走了。
傻了眼的姜武一手掏了条帕子擦拭脖子上的伤口,一手把苏玉台从怀里拉出来。可怀里的苏玉台却紧抱着她腰肢不放,埋首在她胸前默默哭泣着,身子一抖一抖的。姜武叹息一声,只得放弃了把他揪出来的想法,转而轻轻拍着他的背,默默安慰。
只是姜武不知她这一幕落入了廊下那头一行人眼中,如果只有玉渊也就罢了,玉夫人却也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