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若的无谓穿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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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疏轩回帐,开始策划他平生第一次的报仇计划。
第一天,萧疏轩想了半夜,想出的计划,果然很白痴。要凭借自己的武功高强,加私制的强效迷药,趁着夜黑风高,去刺杀敌军主帅。
穿好夜行服,给自己的武器上抹毒,带足各种药粉,萧疏轩趁夜出发了。
凭萧疏轩的武功进城不难,进了城,按自己的猜想,主帅应该住在从前的城守府衙。府衙重兵把守,萧疏轩一见欣喜,这样就应该没错了,时去转了一圈,萧疏轩就晕了,庭院太多,萧疏轩想要一个一个查找,可侍卫也太多。
于是萧疏轩随便捉了一人,拖入树丛,刚想问话,那人就放了一只焰火信号,顿时,整个府衙全醒了,到处是灯,到处是人,声音全冲自己这个方向而来,萧疏轩只好一刀把手中人毙了,赶紧逃命要紧,逃之前也不能白来一趟,拿出自制毒药,顺手倒入井中,几个起伏就逃出了府衙,可是守上在城墙上边的弓箭手,还是让萧疏轩肩部中了一箭。
萧疏轩受了伤,反而不敢回营,只怕一回营还不得被那群女人把他衣服扒了给他治伤呀,万万不行,萧疏轩忍痛,往山上跑去。
此后两日,敌营也传出城内感染瘟疫,死伤无数,眼见要开战了,萧疏轩都没有回营。众人均猜,她必是被掳了,或是死了,不禁有些沮丧。
长卿在战场上的表现与萧疏轩完全不同,典型的运筹帷幄。幸好安王的军队早已习惯一个男人在前面指手划脚,长卿并没有太大困扰。
论狠绝,论才干,安王萧疏雅可以说是比长卿更胜一筹,只是从前萧疏雅为情所困,一次战争之后,再也不肯上战场,长卿为了不堕安王声名,一直代管,现在萧疏雅恢复了,长卿却再被战场熏陶地,也回不去从前那个小男子了。
萧疏雅也知这个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后来还下嫁给自己的男人,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断不会为难他,让他成为一个小男人的。于是分了斥侯营给他,做他熟悉的本行。
长卿可以说,是个隐忍的人。从未让任何人失望过,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有过失态,哪怕在青若面前,他最脆弱的时候也一样,保持风度,是他的本能。
但这次萧疏轩的行为却让长卿大吃了一惊,且不说这个从未把国家放在心里的皇子会男扮女装当一个布衣小兵,更令长卿惊讶的是,他竟然一个人跑去敌城刺杀敌首,虽然结果还不错,但是,这个行为,就是愚蠢的。可不是吗,最后他萧疏轩踪了。
长卿有些头痛,自己该如何对安王说,她的哥哥在自己营里一个月,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说,现在她的哥哥,因为刺杀成功,失踪了?!天,真头痛,长卿拿着扇子,面无表情地在书桌上轻轻敲着。
所谓幸福
战争中的一个月,东照国人与南吕国人都过得不舒服。谢行简也过得不舒服。
谢行简白天要打点生意,晚上要陪着青若,又忙又焦虑,转眼人就憔悴得没了人样。贺至知看他这样,也给他开了些补药,让他喝着,可不能一个倒下,另一个也倒下,幸好,谢行简在这点上很听话,让喝就喝,有药吊着,身体这样忙碌也撑得住。
青若还是没有醒,不过身体渐渐有了起色,不再镇夜皱眉做噩梦。只是天天不醒,只能灌些流质,这一个月下来,无论如何还是脱了形。青若本来就瘦,这一下,只剩把骨头了。谢行简每次给她洗身,都要偷偷哭一次,生怕这样下去,青若终是拖不过去。
天气渐渐暖了,衣服也脱了棉衣。严秀与迟林也早被谢行简搞得生不如死,生意也还在正常运作着,谢行简突然不知道了生活的意义。
经常半夜惊醒过来,感觉身边的人轻薄得不象真人,总是要凝神才能听到一点青若的呼吸,有时,谢行简盯着青若,看她一动不动,会忍不住,把手放在青若鼻间,感觉到有温热的气体呼出,才放心地放下手,安心重新睡去。
这样的日子,一天过了一天,终于有一天,贺至知对谢行简说,“你愿意给青若试试针灸促醒法么?不敢保证确实有效。”
谢行简觉得,再坏也不过如此了,答应得很坚决。可是真见到了实施现状,就几乎想立刻反悔。青若满身插的银针,还辅以大力的胸腔按压之类的动作,谢行简看着就为青若痛苦。贺至知却道,如果她真的能感受到这种痛苦,那就离复苏不远了。
贺至知每日如此,还要求谢行简每天帮青若运动,对她讲话,谢行简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又一个月过去了,战争都要结束了,青若并没有苏醒的征兆,谢行简几乎要绝望了。
这一日,谢行简回来得早,看见迎春花开得艳,就折了一支回来。
谢行简一边把花插进花瓶里,一边对青若说话,这已是常规:“青若你看,迎春花都开了呢,你还不醒,你做了这么久的梦,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美梦,让你这样不肯醒?”
然后,谢行简听到一个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答到:“有……你在,怎么样……都是……做美梦。”
哗啦,伴着青若醒来的,是一只花瓶的完结。一地的碎片与一只开得很艳的迎春花。
好吧,真正的春天来了。
萧疏轩还是失踪人口,仗打得不赢不输,东照与南吕两国在大动干戈三个多月后,在原来的国境线上,签订了和平协议。
安王与长卿都得到了嘉奖,当然还少不了老奸巨滑的王永龄,世上的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往常,对于萧疏轩的失踪,大家都三缄其口,一个男人参了军,还杀了敌军元帅,实在让皇帝与众统帅不怎么有面子,哪怕这个男人是皇帝自己的儿子。
谢行简扶着青若在院子里慢慢走,一会儿,青若就一头汗,走不动了。撒娇要抱,谢行简就笑眯眯地把青若抱了回去。
仆役们早就看惯这样的场面,只是一致觉得门主两夫妻的相处模式,好生古怪,妻主没有妻主的样子,夫郎也没有夫郎的举止,竟还恩爱得很。
男仆役心想,如果自己有个青若小姐这样的妻主,那还不得呕死?比自己还能撒娇,比自己还娇弱,嘛也不会,还得自己养,长得这么小,还动不动要抱,哦,好恶。这世界确实也只有门主这样的男人才可能要她。
女仆役心想,如果自己有个门主这样的夫郎那就好了,人又漂亮,对感情又忠贞,又能干,家里家外,什么都是他操心,除了面子上受点损,再说,夫郎可以再娶,门主这样的夫郎,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夫郎呀。怎么就被青若姑娘这样的,看不出半点好的女人给独占了呢,万分不明白呀。
这屋里屋外的流言根本进不了傻傻二人组的耳朵里。
这两人,沉醉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沉醉在爱河里,象两只小鸟,没事就接吻,亲,亲,亲,亲个没完。院里的人,不得不随时躲着他俩,不然总是非礼勿视,会眼盲的。
青若身上伤痕一条一条的都还在,谢行简,每次摸着这些微微鼓起的地方,都觉得心痛,想起青若为自己研制过去疤药,问她要来方子,请人做了,天天给她涂,效果还是有些,摸起来差不多一样了,只是颜色还有些不同。
青若性子懒,不肯再麻烦,每天上药,说,“只要你不嫌弃,我干嘛在乎别人怎么看?反正别人也看不到。”
谢行简听了这话,心里喜滋滋的,却怎么也不肯就此了事,心底里还是觉得这些伤青若都是因着自己受的,自己当然得负责把青若恢复原状。
只是这涂药是个非常危险的工作。青若浑身都是伤,前面后面都有,每次涂着涂着两人都会兴奋起来,青若又是个孩子气的性格,想了就要要,也不顾他的拒绝,一个劲在他身上乱摸,摸得他一把火没处烧,只能抓住青若的双手固定在头顶,来一场绵长的法式热吻,解解渴。谢行简总担心青若的身体还太弱了,经受不住。再为这个出个三长两短,自己怕是第一个受不了。谢行简宁可每次都强撑住,去洗冷水澡,可毕竟禁欲也太久了,撑住这件事越来越难。
过了没几天,终于这天晚上的涂药活动中,谢行简没撑住,欲望的火花打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理智,什么怜惜全被冲得不见影踪,更何况还有那双小手在不停地点火,谢行简低吼一声,开始疯狂索求,要把几个月来的痛与思念全都告诉她。
一夜无眠之后,青若除了累了些,并没有大事,谢行简见些情景,不禁暗骂自己是笨蛋,真是个笨蛋。然后开始得意洋洋地计划自己今后的性生活,嗯,还得给青若补补,胖点抱起来才舒服。
长卿与秦月
烟花三月下宁威。
春天,午后,宁威镇临江楼二楼雅座。长卿与秦月临江对饮,有远远的胡琴声悠悠传来,如梦似幻。
春天的宁威与秋天好象,只是一个迎接新生,一个却走向残败。
长卿斜靠椅背,脚放在高高的窗沿上,抱一壶酒,眉眼倦倦,面对阳光,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秦月看着长卿,不禁皱皱眉,这样的坐法,连女子都少见,现在竟然出现在一向注重形象的长卿身上,挑眉问道:“什么时候,你竟会这么坐了?”
长卿闻言,转头对秦月一笑,灿若春花。“最后一次了,让我也能偶尔放纵一下吧,试试做一个懒洋洋的人,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
长卿抿抿嘴,停了半晌,轻轻道:“不知道,我永远无法体会。我,没有那样的一颗心。”说完,呷了口酒,问道:“回去后,就要嫁给长月了,你有何感受?开心么?”
“不会。”秦月看楼下金辉江粼粼波光:“我已经不是八年前的我了。”
“嗯,如果你还是八年前一样,也进不了长家门。”长卿点点头。“说姐姐自私也好,怯弱也好,她象一个没有青春的人,从不会有不顾一切的热情。当年,是她背叛了你,你现在还肯嫁她,我也很诧异。”
“青春?如果青春是不顾一切的热情,你们长家人什么时候,哪一个人有过青春?”秦月讥诮一笑。“长卿,你不也一样爱着青若,也未见得会真的为她做什么,还不是一样的,在能利用的时候利用,能背叛的时候背叛。”
长卿被阳光刺得眼睛眯了一眯,呵呵一笑道:“是啊。暗楼本就是为皇家卖命的组织,我们这些生在这争权夺利的地方,自也会死在那里,这是宿命,注定与干净单纯无缘。”
长卿轻轻叹口气,接着道:“她还是封清霜时,是我为了灭孤山寨,派人以情诱杀于她,那时候的她武功太好,当时真想不到除了爱情,还有什么能让她放弃警惕。可惜,竟然没杀死。呵呵。”说到里,长卿竟笑了。
“可惜么?”秦月挑眉道:“我以为你会觉得幸运。”
“应该是可惜吧,后来的她让我人生突然转了个轨,变得柔软。怎么也不忍心杀了她。”长卿转头看向秦月道:“对于我这样的人,这样的转变,相当于找死,这样,你还不觉得可惜么?”
秦月勾勾嘴角:“我以为,你这样的人,有了心爱之物,定会不择手段拐到手的,你是有这样的能力的。没想到,你做的竟是放手。”
长卿眼睛闭了闭,道:“如果她对我有一分一毫的情意,我自是不会放手,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从未用过看姐姐以外的眼神看过我。她的愿望就是我放手,我就只有放手。到了这个份上,我不能否认,我都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我确实爱她。”
“她确实是一个容易让人动心的女子。”秦月想到那个狂野之夜,微笑道。
“可你竟然没爱上她?!竟然一直爱着我姐姐?”长卿不禁惊讶。
秦月闻言失笑:“真是个爱情傻瓜,永远以为自己的爱人最美,所有的人都该爱上她才对。真是傻瓜。”秦月摇摇头:“无论她在你心中是什么样子,在别人眼里无非是一个女人,相貌平凡,才情不出众的女人,或有让人动心之处,但每个女人都有她的让人动心之处。实是一寻常女子。”
“那长月呢?她也只是一个寻常女子么?”长卿轻轻调笑。
“她也是。”秦月点头,“哪怕我爱她至深。”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长卿站起身来。
山顶空无一人的废弃祭祀台。
野草从生,春风到了山顶也显得凄厉,呼呼地刮得长卿象要飞起来。袍子与长发,随风指向天空。
秦月看这样的长卿,竟心生萧瑟。装作若无其事道:“来这里做什么?”
“看日落。”长卿淡淡的声音随风入耳。
二人,不言不语,长身负手,在风中等待日落。
桔色的光辉如期而至。染得整片山野都泛着金光,似是暖的。
秦月转头看长卿。秦月做为男子也不禁为之心惊。这个长卿是他所陌生的,孤独寂寞得让人心碎。
长卿整个人在夕阳下,变成金黄色,神情淡漠,好象世上只有他一人,空空荡荡,什么都不存在。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夕阳,似有水光,随着阳光一晃一晃。
太脆弱了,不像真人,好象一碰就会碎,秦月不禁后退两步,不敢靠他太近。
夕阳渐渐落下,天色转为沉郁的青色。长卿慢慢转过头来看着秦月。嘴动了动,却什么声音也没有。
秦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心知他不是在看自己,没吭声。半晌,长卿才道:“秦月,我以暗楼楼主的身份求你件事。”
秦月一听,半跪道:“属下在。”
“以后,我死了,你就把我埋在这里吧……”长卿说完,深深叹口气,抬头望天。
秦月闻言,不怔,慢慢起身,缓缓道:“好,我一定。”
“好,我们回吧,帝都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呢。”
长卿与秦月,头也不回,转身离开宁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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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东照国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太女之争。
安王萧疏雅以前从不在众人眼里,此次东南之战之后,萧疏雅风格大变,做出一付贤王姿态,礼贤下士,笼络群党,为官方面也做出颇多政绩。
所有人都以为是这一切都是长卿的功劳,离了长卿此女定是无可为,于是长卿遇暗杀,伏击不断。一则是长卿自己的暗楼力量,二则是谢行简答应保护长卿。长卿三年始终有惊无险。
三年后的春天,安王萧疏雅成为太女,五年后,继位,改年号为渊明。长卿成为父仪天下的皇后。将暗楼楼主之位传于长月与秦月之女,长沁。
萧疏轩
那晚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