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然封神-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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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兵,您找我?」萧臻接到传唤,一时就到,张凤发令要他带三千弓箭手,于二更时悄悄出营,把黄飞虎等人通通射死。
萧臻得令离去,一路上却非奔向军营,而是偷偷出城,谁叫他原是黄飞虎一手提拔重用,怎忍心恩主满门遭祸,于是来到飞虎营前自报姓名求见。
黄飞虎一听人名,忙唤他进入,萧臻一入内就将张凤毒计说出,黄飞虎大惊忙要他相救自家满门。
「末将本就为此而来,等下就为大王开关,请大王速速出关。」黄飞虎急命众人上骑,将军营草草一收就跟在萧臻身后,但见他大开关门,人人急冲而出,转瞬已通过临潼关远去,张凤得报才知用错人,忙领兵去追,却在关门前遭萧臻刺杀身亡。
一见主将已死,军士只能全听从副将萧臻之言,将关门紧闭更下了闸板,用土封上城门意图为黄飞虎多挡几天。
黄家一行人出了临潼关稍远,便安下军营,暂待天明再行,周纪是劝趁夜多行几里,却见黄飞虎面有难色,「你可知前方守关者是谁?」周纪直觉回答∶「陈桐。」「你脑袋坏了吗?」黄明瞪他一眼,「你难道忘了,昔日陈桐身犯军法,长兄本要斩他,要不是众将求情,他今日亦无法待在潼关与我们作对。」「也就是说,怕他要报当年之仇?」周纪明白了,姜尚更补上一点,「陈桐手上有法宝、火龙镖,此物特性难以捉摸,夜晚与他一战,太过逞强。」这下子,众人也只好在这一宿直到天明,方才赶往潼关,一到潼关之外,就见陈桐嚣张大喊,「黄将军昔时身为王爵,怎今日惨至私逃出关?我已久候多时,还不快快下马,让我解返朝歌换取富贵?」「陈桐你此言差矣,官场起伏本是世间常情,昔日你在我麾下,我待你亦如手足,是你自犯军法,我仍应众人要求免你之罪,此是对你之恩,今日当面辱我,莫非为报当日之恨?」「黄飞虎!」陈桐旧帐被掀,怒气冲冲,黄飞虎哈哈一笑,「还不放马过来,若你三合内能赢我,我便下马受缚。」此话一出,二人同时一拍座骑上前,黄飞虎使枪,陈桐以画戟相迎,二人此起彼落往来冲突二十回合,陈桐在武术上不是黄飞虎敌手,忙虚掩一招拨马就走,黄飞虎见他虎头蛇尾一喝,「定拿你来泄我之恨。」待黄飞虎驾着五色神牛赶来,陈桐听得身后蹄声,暗将火龙镖取在手,趁距离将近忙回身将镖一扔。
磷磷火光伴着无数白烟呈半圆状回旋,黄飞虎一时避之不及,被一镖打中胸膛落下牛来。
黄明、周纪见他落牛,催马上前砍向陈桐,陈桐再发一镖打穿周纪脖子落马而死,一时间黄家人齐涌而上,陈桐见敌众我寡,且已伤得二人,开心的收兵回关。
黄飞彪与黄明抢回二具尸体,却都已经毫无气息,黄天祥率先放声大哭,众人全没了主意。
「别哭了。」姜尚猛然一喊,人人将视线一瞪,他摊手一笑,「主将死了,你们还是得过活,先撤军远方,待到夜里该会有贵人来访。」黄明时常听周纪说姜尚是个能人,在这多事之秋也只好听他号令,黄家一行人再移动回昨夜扎营处,静静等待日头西移,不知贵人何时会到?
等黄家暂时安顿好,姜尚才出了军营,一人一兽已等在眼前。
「客人需要座骑服务吗?请问上哪去啊?」纪云晓活像是个出租车司机,让姜尚为之一笑,「仙人,你知道青峰山紫阳洞该怎去吗?」「你以为我是谁?」纪云晓邪然回问,姜尚已坐上乘黄,二人随风远去不多久已到了紫阳洞前。
姜尚道声“我进去了”就爬下乘黄入洞,守洞的白云童子忙往里头通报。
「你来的太早。」道德真君瞪他,「我昨天不是说他“才快”出关?」「我不来不行,黄飞虎死了。」姜尚话一完,道德真君瞪大眼,「姜尚,你混啊!人在你保护范围内,你还让人死了?」「又干我何事?敌人用的是法宝。」姜尚话完拍了拍身子,「你看我像个有法宝可以克敌的人吗?」道德真君是有听说,元始天尊防二个弟子甚严,法宝一样也没传给他们,「是这样吗?」「废话。」姜尚冷哼,道德真君一招白云童子,「去请你师兄来。」白云童子领命而去,一下子就带回一名十六岁的少年,相貌清奇、双眼有神,他一到二人眼前先见了礼,「师父。」「元始天尊之徒、姜尚。」道德真君一指,他往姜尚一拜,「师叔。」「他就是黄家的孩子?」姜尚还真以为是另一个黄飞虎,道德真君点头,「没错,他是黄天化。」「天化,你父亲有难,你可到山下走一趟。」「师父,我父亲是谁?」「你父亲是武成王黄飞虎,人正身处潼关,被陈桐祭法宝打死。」「那我为何会在山上修道?」黄天化此话一问,姜尚笑倒在地,道德真君脸色微僵道∶「嗯,那是因为你三岁时,我云游经过武成王府,却被你头上杀气所阻,见你根骨不错于是把你带到山上,转眼就过了十三年,你是黄飞虎的长子。」黄天化懂了,却总觉得师父与师叔的神情有异,姜尚见此忙道∶「他让你当了十三年的徒弟,该捐点法宝出来吧?」「知道啦!」道德真君回身拿了一个花篮与一把剑递向前,黄天化伸手接过,道德真君唤他附耳说明了使用方法,一切交代完毕,姜尚与他出了洞,同施展土遁,待二人回到军营,已是日落西山。
黄明在外巡逻见姜尚带着一人回归,忙迎向前,「先生终于回来。」「长兄?」黄明与二人距离一近,见到另外的他就愣了,若不是今日亲见长兄气绝,他还以为……
「这事晚点再谈,他是青峰山的练气士,为救黄飞虎而来。」姜尚言罢,黄明已恭请二人进入。
一入军营,二人就见黄飞彪站在床前急道∶「若道者能救我长兄,实为再生父母。」「黄将军在哪?」黄天化问句一出,黄飞彪让身,眼前黄飞虎仰卧在毡毯上,面如白纸欠缺血色,黄天化不禁双眼一红,姜尚拍了下他肩,他急步向前,却又见一旁再躺一人,「他又是谁?」「是我们结义兄弟,也同被陈桐火龙镖打死。」黄天化细看了二人死状,发现尚还有救,便命人自涧中取得水来,由花篮中取出仙药,用水研开后灌入二人口中,再以药外敷二人伤口,当天微明时,黄飞虎大叫一声就坐起身,接着周纪也醒了过来。
没想到真是贵人来救,黄飞彪忙向黄飞虎说明是谁相救,他与周纪急着拜谢,黄天化却先跪地一拜,「父亲,我是您失踪许久的长子、黄天化。」黄飞虎一听愣了,抬眼看向姜尚,「他说什么?」姜尚拉起黄天化向众人介绍,「他的确是黄飞虎长子,在三岁时被清虚道德真君收为徒弟,直到刚才被命下山。」「你真是天化?」黄飞虎仔细瞧他,「你还真是像我。」「父亲。」黄天化走上前,黄飞虎一拥看向自己兄弟、儿子,「这真是我儿子,失而复得的儿子。」当年天化走丢,贾氏垂泪了半年才恢复笑脸,今日再重见,贾氏却不在了,黄飞虎念及不免一叹,几个兄弟、儿子全围了过来与天化攀谈。
分别十多年的再次相聚,黄天化本是笑脸,却怎样都找不到记忆中的那张脸庞,「父亲,娘亲呢?」一提起贾氏,众人脸色黯然,黄飞虎掩面无语,姜尚拉过了黄天化在他耳边将事说了一遍。
「什么?」黄天化惊喊,眼看向父叔与三名弟弟,「娘亲与姑姑已死在朝歌?」虽是不忍,黄飞虎仍是点头,就见黄天化向后一倒,姜尚急忙接住才发现他已昏厥,只好将他扶到榻上救醒。
黄天化一醒过神已是泪眼汪汪,支撑他在青峰山上学道的,就是记忆中直告诉他,要成为顶天立地男子的娘亲,可当他终于下山却发现记忆中的人已经不在。
黄家事情接连发生,从得知死讯到出走朝歌,这份死讯黄家众人不曾细细品味,却在天化回归时,他们才真感受到亲人亡故的凄楚,一时间军营里满是哀情。
姜尚不爱这种场面才待开口,黄天化已经抹干泪水站起,「我要杀到朝歌,为娘亲报仇。」气氛直转而下,黄家军营里突然声振云霄,人人口中喊出的全是杀到朝歌之类的句子,却在众人行动前,外头忽报陈桐在外请战,刹那间人人杀机一敛,忆起陈桐本事。
眼见黄飞虎面如土色,黄天化往前一站,「父亲只管出去,自有孩儿处理火龙镖。」有了天化的一言,众人军心又复,黄飞虎亦穿了战袍,坐上五色神牛出营,一场战役又将展开。
第三十四回
潼关之前阵势排开,陈桐率众将摇旗呐喊,天色渐亮杀气更重。
黄飞虎打点完毕驾牛出营,身后各员家将相随,陈桐见他与周纪无事,当场为之一愣。
「陈桐,我要报一镖之仇。」黄飞虎挥枪高喊,五色神牛四脚一奔,已飞快冲向陈桐,来不及抽身,陈桐亦只好拿起画戟应战,金铁交击声中,黄飞虎渐压得陈桐无法还击,他忙拨马一逃。
为怕再次中镖,黄飞虎停下神牛,身后却传来一声,「请父亲上前。」听得天化有把握的语气,黄飞虎心一狠真催牛追赶,待距离越来越近,陈桐回身又是火龙镖射出,殊不知黄天化已等了太久,但见他手中花篮一晃,火龙镖偏离轨道射入篮中再无声息。
陈桐见法宝被收怒不可遏,回马再战黄飞虎,昨日之伤虽愈却气力不足,黄飞虎久战人已不敌,天化一喝,「陈桐匹夫,我来了。」「原来是你收我法宝,被你破此道术怎能甘心?」陈桐催马杀向天化,却见他侧身闪过,右手向后一握往前挥砍。
眼前不过寻常宝剑,陈桐才不放在心上,谁知当剑尖在自己眼前闪过,一道星光赫然奔来,血色溅于眼前,他却再也没了声息,一颗头颅往地上一滚,身躯晃了几晃也自倒下。
「敢敌我莫邪宝剑?」天化不屑瞪他一眼,再抬首,「趁此冲破潼关。」黄家人受他一鼓动,已拿起兵器杀向前方兵卒,不需多久已杀散官兵,斩了关锁杀出潼关,待一行人行得远了,天化迳自停马。
「天化哥哥,你怎么了?」天祥也跟着勒停马匹看他,听闻天祥之话,全军已停止移动,天化虽想投奔西岐借兵杀回朝歌,可是临下山时,师父却又说了他该回洞进修……
「你不回去不行,别看道德像个好人,他发起火也是十分无情。」姜尚一拍他的肩,将天祥抱过,「你天化哥哥暂时有事要回洞府,过阵子他自会到西岐找你。」天祥难得多个哥哥出来,一听此话又红了眼,姜尚连忙要哄,天化已抱过他,「天祥要学会忍耐,娘亲常说要我们成为顶天立地的人,哥哥回洞府多学些武术,将来才可以帮父亲杀敌。」「那天祥也会努力。」七岁的他发下豪语,天化一笑将他送到姜尚手上,再拍马上前到了黄飞虎身旁,「父亲,我告辞回洞府去了。」「一个人在山上要多保重。」黄飞虎亦不留他,父子俩交换一笑,大军再往前行,天化却一人独骑回青峰山,天祥总是向后望着,却不再开口留他,就这样,他们往穿云关靠近。
穿云关守将陈梧,乃是陈桐的哥哥,一想及此,众人以为到此又是一场恶斗,却没料到在城外扎营时,城内却像不知他们来到般,连巡城的兵士也没多出几个。
「这是做什么?」连狡诈如周纪、黄明都摸不清,黄飞虎更是无言以对,姜尚倒有趣一笑,「不管做些什么,反正不会让我们感到无聊。」看似平静的城外,众人既扎营了,干脆休息一夜,车马劳累之下连守营人员也全深深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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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甜腻的气味盈满呼吸,彷佛有个声音正操控一切,穿云关里人人有如行尸走肉,只懂得拼命吸取这类似罂粟的气味,一抹狐影掠过墙壁,奔跑跃跳间像在吸取什么。
深夜一晃眼就过,待到天明人人微懒的站在太阳之下,其中只有陈梧拥有活力,「快,准备好了吗?」当他一喊,众人答了一声好,得到回答,陈梧带着众人开关门,同时黄飞虎一行人已备好阵势,刀枪全数在手,谁知陈梧一脸笑意微僵,「呃,我不是来宣战的。」「少说那种谎话,你弟陈桐在潼关被我们所杀,你真敢说毫无恨意?」黄明扬声一喊,却见陈梧双掌一合,炮声连连吓得众人都想拍马进攻,此时……
「烟火欸!」天祥的声音莫名盖过任一声响,人人全愣上一愣,陈梧趁机开口,「实不相瞒,我与我弟本有嫌隙,他不知恩图报,反以仇字相对实令我不耻,今知他已死于各位手下,忙放炮欢迎。」在到达穿云关前,每个人设想过任何场景,却没想过这种发展,一时间众人无言以对,姜尚却嗅着似曾相似的甜腻香味笑了,「不知将军对武成王叛离朝歌有何看法?」「妲己妖狐惑乱君心,导至武成王夫人与亲妹坠楼而死,此非是黄家之错,我愿开城门送各位出关,不过,请各位勿辞让我款待一天。」陈梧感觉兴奋过头,黄飞虎不知如何说不,姜尚也点头同意,军队只能随之入关。
黄明一路上说着,「一母之子有贤愚之分,这样看来陈梧比陈桐强多。」听他此话,周纪与家将们全心有同感,独天祥与姜尚隐隐留心注意,进了城门后,陈梧带着众人来到帅府,说他还有私宅,帅府要借他们一宿,黄飞虎推辞不下只好命众人将车辆推入、马匹栓好,待杂事处理完,陈梧更派人来请,说是摆了宴席请酒。
人人亲见陈梧态度温和,笑容真诚,真以为此地安全,因此皆去赴宴,酒席之中,人人谈得笑语连连,酒亦饮了数坛,直到月到梢头,宴席方散。
等家将们全回到帅府,头一沾枕已睡得死沉,除黄飞虎忆起贾氏独坐灯下,夜晚蝉鸣不绝。
厅里微凉使黄飞虎不自觉阖眼,忽听一阵风过,焰火一熄,像有人道∶“妾是将军元配贾氏,你眼前有火焚之灾,快去叫孩儿与叔叔们起来。”
话声一断,室内又恢复光亮,黄飞虎睁眼惊魂不定难辨真假,忽听得哭声是天祥悲泣,他虽不一定会信此梦,却偏闻天祥哭声,当机立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