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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陈青云血帖亡魂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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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鞘鞘裁茨兀�
  西门嵩为什么一定要迫使女儿下嫁她所不愿嫁的卫武雄?
  卫武雄的替身曾焚“苦竹庵”,似乎与那妙龄女尼“弃尘”有关,这又是什么蹊跷?
  这一切,表面看来是平常,但细想起来却又尽是疑云重重。
  他对坟墓作了最后的凭吊,然后怀着莫名的沉痛心情,黯然离开。
  功夫不大,那所巨宅大院遥遥在望。
  一股无比的恨毒,挟着杀机,从内心涌起。
  他咬了咬牙,朝那离开了一夜的巨宅走去,直抵宅门,还不见半个人影。
  这倒是一个异常的现象。
  他止步踌躇了片刻,毅然又举步,向前欺去,到了门前回头扫去,不由心头剧震,脱口而呼道:“血帖!” 
 
第 八 章红粉之劫

 
 
  只见门楣之上,一个贴印,入木三分,中央四个凸出的篆字“死亡敕令”。
  死神光顾这巨宅,是否为了少林掌门替身人头被窃的事?
  如果“魔母”母子悉遭“死神”毒手,自己的血仇岂非落了空?
  这变故的确大大出人意料之外。
  心念之中,举步跨入庄门,门里,五具庄丁模样的尸体,业已僵直,周身不见伤痕,宛如熟睡般的,一点不错,这正是死神杀人的神密手法。
  甘棠一颗心几乎跳出口腔。
  再往里行,内院阶沿下,又是两女一男,三具尸体。
  死神既已下了手,看来魔母等已无悻理,血海深仇恐怕要落空了。
  穿过回栏,到了后院,地上赫然横陈着三庄主的尸体,侧面是两名青衣小婢,廊柱边又是一个半老妇人尸体,似是仆妇之流。
  前后,已发现了十二具死尸。
  偌大一个豪华宅院,无声无息,加上死尸,顿显鬼气森森,进入偏院,是他昨天坐过的花轩,廊沿上有一滩业已凝固变紫的血渍,却不见再有死尸,巡行一周,仍无所见,看来被害的仅限于那十二人。
  甘棠喘了一口大气,魔母和大二两庄主既不在被害之列,报仇仍然有望,不过经此一劫,要再找到仇家,可就相当困难了。
  魔母和两子真的能逃脱死神之手吗?
  少林十长老功力并非泛泛,连死神的形象都不曾看清,便已遭毒手,若非南宫长老事先的巧妙安排,连掌门方丈在内,谁也逃不了一死,如果魔母真能从死神手下逃生,那她的功力可说相当的惊人了。
  这些,只是臆测,事实真相如何,还是一个谜。
  他不自禁地想到了恩重如山的林云,他已离开了吗?抑是……
  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虽属肇因于他受人之托而有求于自己,但那份知遇之情,不惜舍命相救之义,是值得永铭肺腑的。
  他暗暗祝祷,唯愿那义重如山的义友无恙。
  痴立多时,觉得已没有耽下去的必要,如果魔母与二子不丧命死神之手,总有一天会找到他们。
  心念之中,忽听一个冷森森的声音道:“阁下慢走!”
  甘棠大吃一惊,目光转处,全身一阵悚栗。
  花轩阶沿之上,一个面蒙黑纱的妇人,幽灵似的站在那。
  这妇人何时来临,他竟然全无所觉。
  她是谁。
  从外型看,她决非魔母。
  难道她是整座中原武林为之颤栗的“死神”?
  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蒙面妇人再度开口,声音冷酷得刺耳栗心:“想不到阁下仍在世间,哈哈哈哈……”
  笑声,含蕴了无穷的杀机。
  甘棠为之一窒,冷冷地道:“死?嘿嘿!本人岂会轻易地离开世间。”
  “这是天假其便!”
  “天假其便,什么意思?”
  “阁下该死在本座手里!”
  “本座?尊驾是谁?”
  “当你授首之时,自然会告诉你!”
  甘棠顿时怒火上冲,大声道:“尊驾到底是谁?”
  “到时候便告诉你!”
  “尊驾知道在下是谁?”
  蒙面妇人发出一串凄厉的笑声道:“丑面人魔,你化成灰本座也认得你!”
  甘棠骇然退了一大步,“丑面人魔”四个字使他吃惊不小,至此他才意识到问题发生在他所戴的人皮面具上,原来这面具是“丑面人魔”的面皮所制,“丑面人魔”这四个字曾听人说过,是二十年前的第一号恐怖人物,功高难测,杀人无数,据传言,手下从未放过活口,想不到自己当了他的替身。
  这面具是“玉碟堡”属下刑堂堂主自称“半面人”的丑女人所赠,“半面人”何来这面皮呢?想来“丑面人魔”必是死于那“半面人”之手,如此说来,“半面人”又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物了。
  “半面人”为什么要救自己,赠送五副面具,这仍是横亘心中的一个谜。
  看来这蒙面妇人与“丑面人魔”有仇,她自称本座,是何许人物呢?
  她何以不期而至呢?
  是了,青龙堡宋二郎与太极掌门李无气等人,见自己时,闻风而逃,原来都把自己当成了恶魔“丑面人魔”了。
  目前,自己是否该显露本来面目呢?
  “半面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当自己被淫妇陆秀贞劈死“玉碟堡”刑台,被“半面人”相救,造假冢以瞒堡中人眼目,一再说“甘棠从此已不在人世”,如果自己擅露面目,首先对“半面人”就有严重的后果,同时对访仇缉凶,也将增加困难,但如不揭开面具,眼前就无法善了……
  心念未已,蒙面妇人又道:“想不到‘丑面人魔’重现江湖,竟然冒充‘死神’滥杀无辜,今天宅中的十二条人命,并在一起算。”
  甘棠又是一震,这误会更大了,竟被对方误为冒充“死神”。
  看样子,对方是刚来不久。
  并在一起算,从这句话看来,她与“魔母”必有渊源。
  这一来,他打消了揭露真面目的心愿,准备从对方身上追出“魔母”下落。他只说十二条人命,当然意味着“魔母”及二子与其余的下人已逃出“死神”魔掌。
  追出“魔母”就可连带追出元凶“魔王之王”的下落。
  不过,被误认为“死神”这一点是很可怕的,必须加以澄清,否则立即就将成为武林公敌,当下冷冷地道:“谁冒充死神?”
  “难道不是?”
  “本人郑重否认!”
  “这十二条人命如何解释?”
  “难道尊驾看见是本人下的手?”
  “你……真的不是?”
  “如果是,尊驾难逃一死!君子不掠人之美……”
  “哼!你是君子?”
  “是与不是,毋庸争论。”
  蒙面妇人怔了片刻,道:“本座相信你不是,现在来结结旧债!”
  “旧债,什么旧债?”
  “丑面人魔,坦白地讲,今天如能杀了你便告诉你真相,否则为了以后的机会,暂时保留。”
  “如果你死在本人之手呢?”
  “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话声中,人已一晃到了院中,身法之轻灵的确像影子闪晃,绝无半点声息,这一手,较之天绝门的追风化影,有过之而无不及,窥一斑而知全豹,甘棠心中不由微感忐忑。
  若非为了追查魔母下落,他可以一走了之,犯不着来顶这黑锅,他也可以在离此之后,改换面具,什么问题也没有,但这妇人与魔母有关联,而魔母是早已知的仇人之一,自己不变面具,以后定可引出仇家。
  心念之中,沉声道:“这里主人与尊驾有何渊源?”
  “这你何必知道?”
  “本人为这里主人母子而来!”
  “那好极了,你越发该死了!”
  话中之意,不言可喻,这妇人与魔母之间大有渊源。
  “纳命来!”
  喝声中,蒙面妇人已出了手,招式之玄奥狠辣,为他出道以来所仅见。
  心头微震之下,也攻出一招。
  天绝武学有攻无守,他除了闪让便是攻击。
  “砰!砰!”
  人影一合而分,双方俱是奇诡无伦的手法,竟然彼此各击中了对方一掌。
  甘棠真的骇然了,自己才完成第八段武功,功力比以前已高了一层,自己因本门迥异正轨的武学,中掌不受伤是意料中事,但对方中了自己八成功力的一掌而夷然无损,就有些不可思议。
  蒙面妇人似以能与对方硬拼一指而无损,信心大增,冷哼声中,再度出手。
  一场惊心动魄,武林罕见的拼搏展了开来。
  转眼便是十个照面。
  甘棠心中的骇意莫可言宣,他想不到对方的武功也是走的诡异路子,竟然能与“天绝武学”分庭抗礼。
  放眼武林,能接下这蒙面妇人一击,恐怕少之又少。
  具备这高的身手,当非等闲人物,她是谁呢?与“魔母”是一丘之貉?
  蒙面妇人招招俱是致命杀着,那股怨毒之气,象征着她与“丑面人魔”仇恨之深。
  又是五个照面。
  甘棠自忖,若非就近完成了八段武功,根本不是对方的敌手,武林人外有人,武学一道无人敢称第一,即使穷毕生之力,再加上奇缘,所学仍然有限。
  蓦地——
  四个锦袍老者,悄没声地从四面掩上,各占了一个方位。
  甘棠偷眼瞥见之下,心念疾转,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如不立施杀手,今天恐怕难以如愿。
  心念动处,蓦聚全部真力,大喝声中,“天绝武功篇”中,最具威力的一招杀手,“天翻地覆”攻了出去。
  闷哼声起,蒙面妇人登登登连退了七八步,娇躯连摇不止。
  甘棠身形也晃了两晃,胸部一阵起伏。
  这一招“天翻地覆”仅只是把对方击退,依然伤不了对方,不由心头泛寒,如果四个锦袍老者加入战圈,情况就未可乐观了。
  蒙面妇人恶狠狠地道:“丑面人魔,今天如让你逃出手去,本座立即自刎!”
  她有什么把握而作此语?
  话声中,缓缓举步前欺。
  甘棠迅速地照口诀默运神功,内元在眨眼间恢复如初。
  四个锦袍老者,如四尊石像,不言不动,但从眼神中可看出是在全力戒备。
  场面在死寂中透着无比的杀机。
  甘棠心念电似一转,如果施展与敌人皆亡的绝着“逆珠碎玉”自己受伤难免,但凭本门“生机不灭”的根基,加上“功力再生”的至上修持,决不会发生严重后果,而对方纵使不死也非重伤不可,只要制止这蒙面妇人,便可追索仇家下落。
  但事实是否一如自己推测,必须预先证实自己并非真正的“丑面人魔”,决不可杀害无辜。
  蒙面妇人业已欺身到身前八尺之间。
  甘棠冷喝一声道:“站住!”
  蒙面妇人寒声道:“你有什么遗言?”
  “听口气你准能伤得了本人?”
  “不信你可试试看。”
  “报出你的身份?”
  “本座说过当你咽气时会告诉你,决不让你作冤鬼!”
  “如不说出身份,你会后悔无及!”
  “魔鬼,不可能了,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最后一句话,你与此间母子什么关系?”
  “告诉你无妨,手足之亲!”
  甘棠登时杀机狂炽,栗声道:“如此杀你不为过了!”
  蒙面妇人阴冷地道:“迟了!”
  就在此际,甘棠鼻中嗅到一种如兰似麝的异香,脑中立生晕眩之感,不由肝胆皆炸,暴喝道:“你用毒?”
  蒙面妇人电闪般飘退丈外,口里道:“不错,对付你这等人物,用毒有何不当。”
  栗喝声中,甘棠身形电弹而起,一招“迸珠碎玉”挟以毕生修为发出。
  蒙面妇人早以料到在毒性没有制住对方之前,必有这骇人的扑击,几乎与甘棠发动攻击的同时,娇躯向横方向闪去。
  对方动手快逾电光石火。
  “天绝武学”岂是等闲,蒙面妇人反应不为不快,但仍被威力半径所波及,闷哼声中,跌跌撞撞地冲出八尺,胸前一片殷红的血渍。
  甘棠但觉天旋地转,身形摇摇欲倒,急探手入怀,取那“辟毒丹”……
  一道排山狂劲,罩身卷到。
  甘棠避无可避,“砰”然一声,栽了下去,但仍不忘神“辟毒丹”,再度探手入怀……
  “轰!”
  又是一道狂飙匝地卷到,惨哼声中,被震得腾起丈来高又跌回地面,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神志复苏之时,但觉全身脱力,毫无劲道,仍有混混噩噩之感。
  他努力镇定了一下心神,暗忖,我难道还没有死,要想伸展一下肢体,却是分毫不能移动,尤其一颗脑袋,重若千钧。
  撑开沉重的眼帘,眼前金光乱进,杂乱无章的彩色光晕,重叠迷幻,分不出是何形体。
  眼前是一座大厅,木偶般排列了数十人影,迎面一座香案,烛光摇曳,香烟绦绕,案上高供着一块神主牌。
  自己,被反缚在一张檀木大椅上,面对神主。
  活祭,这是活祭的场面。
  他的心神整个恢复了。
  身旁,站着一个风韵依稀的中年妇女,从身材上看,正是那蒙面妇人。
  只见她满面凄厉,手中托着一柄明晃晃的牛耳尖刀。
  不言可喻,对方把自己当作“丑面人魔”活祭报仇。
  一个锦袍老者,站在案侧,口中高唱一声道:“上香!”
  中年妇女把牛耳尖刀放置案上,然后上了三炷香。
  “祝告!”
  中年妇人跪了下去。
  接着是一阵悉索之声,厅内所有的人,全跪了下去。
  中年妇女口中喃喃有声。
  甘棠半个字也听不进去,全身汗出如洗,这样的死,岂能瞑目,说了真相?但对方是“魔母”的手足之亲,依然活不了,反之将给“天绝门”带来更严重的后果,任由对方宰割?又实在不甘心。
  他鼻中已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想象着,锋利的刀尖,刺进胸膛,然后……
  “献祭!”
  那悠长的唱礼声,像是死神的召唤,使人毛骨悚然。
  难道我甘棠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当了牺牲?
  他想提聚功力,然而一点作用也没有。
  “天绝武功”并非一般点穴戳脉之法可制,那该是毒的作用了。
  中年妇人站起身来,手执牛耳尖刀,回身面向甘棠,面罩恐怖杀机。
  甘棠五内如焚,世界上没有比这种遭遇更残酷的事了。
  死吧,被仇人剖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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