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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陈青云血帖亡魂令-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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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林云的份上,让各位得个全尸,现在从你老匹夫开始!”
  “三目老人”暴喝一声,“躺下!”
  随着喝话之声,双掌闪电般划出,似掌非掌,似抓非抓。
  “唔!”
  闷哼声中,“三目老人”踉跄暴退了四五步,满头白发根根倒竖,老脸全变了色。
  “奇门令主”等,全惊呼出了声。
  没有人看出,甘棠用什么手法反击,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以“三目老人”的身手,竟然一招铩羽。
  “三目老人”面目还现酡红,双掌半扬,掌心外亮。
  甘棠上次在桐柏山中,与对方遭遇,险些丧命在对方这种杀手奇功之下,现在自己虽已悟彻,武功精微,但不敢大意,他知道对方这门功力,威力在于震击敌方的心神,当下抱元守一,以至高心法维护住心神。
  “三目老人”面色愈来愈红,奕奕生光,看来他是全力施为。
  空气在死寂中透着无穷的杀机。
  每一个人的呼吸,似乎都停顿了。
  蓦地——
  “三目老人”双掌一颤。
  一道骇人的暗劲,在一颤之间,撞向了甘棠。
  “波!”
  潜劲及体,与护身罡气相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四外的气流,随之一阵涌卷,甘棠但觉心神一震,但没有异样。
  人影一晃,“三目老人”爪影已紧跟着电抓而至。
  “哇!”
  惨呼声起,一个个惊魂出了窍。被武林人视为神龙般的人物“三目老人”,两番出手,竟然一个照面也走不出去,这教人难以置信,但铁一般的事实,又不能使你不信。
  在场的以“三目老人”能为最高,他既如此,旁的就不用提了。
  两个多月前,他不堪“三目老人”一击,这转变太大也太可怕了。
  难怪世间有所谓奇迹。
  甘棠心中早有定见,在场的人,他准备留“奇门令主”一个活口,一方面算是报答林云,另一方面当年“圣城”血案始末可以从她口里发掘真相。
  报仇,必须言正名顺,现在是抖露身份的时候了。
  锐厉的目光,逐一扫过众人的面部,然后停在巨宅女主人的面上,森然道:“太夫人,请教尊名大号?”
  “什么意思?”
  “杀而不教谓之虐,本人下手自有下手的理由,现在先请教名号。”
  “你……莫非有意折辱老身?”
  “不敢!”
  “连老身是谁你都不知道,凭什么寻仇挑衅?”
  “凭一块‘魔牌’!”
  “凭‘魔牌’?”
  “不错,当初本人误认尊驾母子是‘九邪魔母’,想不到却是‘魔牌’主人,这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魔牌之主怎样?”
  “杀人者死!”
  “奇门令主”接口道:“施天棠,你说事缘‘魔牌’而起?”
  “并非‘魔牌’而起,而是‘魔牌’揭露了真相!”
  “什么真相?”
  “尊驾明知故问!”
  “你曾一再否认事与‘天绝门’有关?”
  “有这回事!”
  “那凶手该是谁?”
  甘棠不由大感愕然,这话问得他莫名其妙,冷冷地道:“尊驾为何有此一问?”
  “本座问你‘魔牌’得自何人之手?”
  “本人自己得到的!”
  “放屁!”
  甘棠一瞪眼,杀气腾腾地道:“谁放屁?”
  “你,信口胡诌!”
  “什么意思?”
  “你目前至多不过二十多,敢说参与其事,这话……”
  “天下事岂能尽如人测,本人是当年亲身经历者。”
  “三目老人”倏地弹身上前,厉声道:“算你亲身经历,当年主其事的是哪些人?”
  甘棠茫然了,这些话令他迷惑,似乎牛头不对马嘴,一怔之后道:“主什么事?”
  “三目老人”咬牙切齿地道:“血洗‘圣城’的真凶是哪些?”
  甘棠像触电般地一震,蹬蹬蹬连退三四个大步,瞠目结舌,不知所云,他本是报仇雪恨而来,对方却反问他血洗“圣城”的真凶,这话从何说起?
  “阁下……说什么?”
  “老夫问你血洗‘圣城’的真凶是哪些,你既然亲自承认亲眼目睹,‘魔牌’不是在你身上……”
  甘棠心念一转,突地暴喝道:“住口!”
  “怎样?”
  “‘魔牌’是阁下传家之宝,不错吧?”
  “不错!”
  “武圣遇害之后,何以紧握‘魔牌’?”
  “三目老人”白眉一蹙,张口结舌,答不上话来。
  林云的姨母巨宅主人激颤地道:“魔牌得自‘武圣’遗体?”
  甘棠强忍住无比的悲恨,咬牙道:“一点不错!”
  巨宅主人目眦欲裂地道:“说,谁是主谋者?”
  甘棠嘿嘿一阵冷笑道:“证据确凿,杀人者死,不必枉费心机,巧言诡辩于事无补……” 

 
 
第十五章天伦梦回

 
 
  巨宅主人怨声道:“什么证据确凿?”
  “如果没有‘魔牌’为证,此案很可能成为千古悬案……”
  “魔牌证明了什么?”
  甘棠目中杀光大盛,字字如钢道:“证明你等是血洗‘圣城’的凶手,现在是偿债的时候了!”
  “什么?”
  所有在场的,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甘棠虽在杀机狂炽,仇恨汹涌之下,但仍保持了几分冷静,他直觉地感到情况有些异样。
  “桐柏派”掌门人“云汉一鹗”樊江,突地开口道:“施天棠,上次访晤,原来你是易了容的,家师便是‘三目老人’,有话请当面讲,本座算是完成了诺言。”
  甘棠漠然地道:“现在不需要了!”
  “君子绝交,不出恶声,在没有流血之前,何妨平心静气地谈一谈?”
  “没有什么好谈的!”
  “那么上次你找家师,仅是借口?”
  “本人否认。”
  “三目老人”接过话头,道:“小子,上次与老夫交手时,你不知道老夫是谁,事后,你又寻访老夫,必非无因,是否受人指使,凭什么意向办事?”
  “你想知道?”
  “你到底真正的意图何在?”
  甘棠带煞的目光再次遍扫诸人一眼,厉声道:“听着,本人为‘武圣’复仇!”
  “什么?你……”
  “你……”
  “为‘武圣’复仇……”
  七嘴八舌,叫嚷成了一片,场面显得紊乱而诡谲。
  “三目老人”扬手止住众人,惑然瞪了甘棠一眼,道:“施……”
  “我不姓施!”
  “你……不姓施?”
  “我叫甘棠,‘武圣’遗孤,明白了吧?”
  巨宅主人身躯在原地一个踉跄,栗声道:“你是甘……棠?”
  所有在场的,似乎全因甘棠报名而震惊得愣住了。
  “三目老人”须发齐动,战抖着声音道:“你……真的是甘棠?”
  “难道会假?”
  “哦!”说着转向巨宅主人道:“琼芳,你一点也看不出来?”
  巨宅主人如痴如呆地瞪视着甘棠,那眼光,那神情,使人一见难忘,她根本没有听见她父亲“三目老人”在说些什么。
  甘棠也被这异样的气氛弄得手足无措。
  “奇门令主”似有所悟般地扬声道:“甘棠,你听说过‘凤凰女朱琼芳’这名号没有?”
  甘棠陡地一震,狂声道:“认识,怎么样?”
  “奇门令主”一指巨宅主人,道:“就是她!”
  甘棠但觉在顷刻之间,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脑内一片空白,暂时呈无意识状态,这情况大突然也太意外了,使他的精神无法承受。
  前前后后,所有的事实片段,绞成了一堆无法清理的乱麻,千头万绪,愈理愈乱。
  场面突然死寂下来,显得万分的不调和。
  久久!
  还是久经风流的长者“三目老人”打破了难堪的空气,道:“你,不是‘天绝门’少主吗?”
  甘棠如梦乍醒般“唔”了一声道:“是!”
  “如何解释?”
  “螟蛉义子。”
  口里答应,脚步已缓缓向“凤凰女朱琼芳”身前移去。
  “凤凰女朱琼芳”伸出颤抖的双手,珠泪骤然滚落,悲声道:“天,真的会是棠儿!……”
  “妈!孩儿不孝……”
  甘棠扑倒“凤凰女”脚前,放声大哭起来。
  母子劫后重逢,这场面相当感人,“三目老人”也频频拭泪。
  此刻,他脆弱得像一只乳燕,一头羔羊,泪水,倾泻出他十多年来的悲酸与孺慕。
  哭声,使这郊野染上了一层凄清之色。
  东方现出了曙光,天亮了,村鸡四啼,远处升起炊烟,与薄薄的晨雾混在一起。
  “奇门令主”移步上前,一手扶住“凤凰女”,一手拉起甘棠,泪眼婆娑地道:“好了,你母子能重见,这是天意,别哭了,该欢喜才是!”
  甘棠应势起身,泪珠仍不断滚落。
  “凤凰女”抓住甘棠双手,端详了很久,梦呓般地道:“孩子,这是真的?”
  甘棠痛哑着声音应道:“妈,是真的,这像是梦,然而,却是千真万确。”
  “啊!孩子,妈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今天,你……为什么不早说出真相?”
  “妈!孩儿也有很多的顾虑!”
  “当初你与云儿上门,就存了心的,是吗?”
  “是的!”甘棠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道:“当初,孩儿听说洛阳城郊有一所巨宅,隐居着母子四人,因当年父亲血战‘九邪魔母’,存活的正是母子四人……”
  “你疑心我是‘魔母’?”
  “正是这样。巧的是云姐透露您也姓朱,与‘魔母’同姓……”
  “嗯!还有呢?”
  “父亲死后遗创,是奇形剑所伤,而据说‘邪子’使的正是奇形剑……”
  “你当初要求观摩剑术,用意在此?”
  “是的!更巧的是这块‘魔牌’,孩儿认定是凶手所留……”
  “啊!多可怕的巧合,多可怕的误会,孩子,‘鹰龙魔牌’是你师祖之物……”
  甘棠大睁双目,骇然道:“师祖?”
  “不错,你师祖是‘魔王之王’,你父亲是‘魔王之王’的传人,这一点武林中没有人知道。因你师报以往刚愎自用,声名很不好,所以你父亲决意争一口气,赢得了‘武圣’之名,受天下同道景仰,想不到……唉!”泪水又簌簌而落。
  “奇门令主”道:“芳妹,你母子一时也谈不完,先回去怎样?”
  “凤凰女”赧然一笑,放开了拉住甘棠的手,道:“孩子,先见过你外公!”
  甘棠转身趋向“三目老人”身前,跪下去,道:“外公恕棠儿不知,多有冒犯!”“三目老人”捻须呵呵一阵大笑道:“起来!起来!不知不罪,长江后浪推前浪,外公不成了!”“凤凰女”又指“云汉一鹗樊江”道:“见过你樊师叔,‘桐柏派’四十年前发生了一次变故,先掌门与你外公交厚,把樊师叔托你外公,所以多了这层关系。”
  甘棠上前见了礼,自动转向“奇门令主”行下礼,道:“见过大姨!”
  “啊!棠儿免礼。”
  甘棠起身,目注大二两庄主,不知该如何称呼,难道真是自己兄长,但幼时又没有听说过。“凤凰女”已察知甘棠心意,一招手道:“这是你大师兄白承武,二师兄斐忠!”
  “见过两位师兄!”
  “师弟少礼!”
  甘棠这才想起了伤心而难过的林云,方才几乎酿成了悲剧,迟片刻该多好,论关系他该叫她表姐,以前因误会而起的复杂气氛,已告烟消云散,一种微妙的情意,立时涌上心头,剑眉一蹙道:“妈,云表姐她……”
  “不要紧,你鹏表弟已追下去了!我们动身到你师叔居处再说吧。”
  一行七人,由“三目老人”领先,弹身奔去。
  一路之上,甘棠念及这场误会几乎造成弥天大错,不由冷汗直流,假使伤了其中任何一位,岂非百死莫赎,深悔自己孟浪,如果早早指名索仇,不瞻前顾后,母子早已相逢了。
  可是问题来了,谁是血洗“圣城”的真凶呢?心头又不觉沉思起来。
  到了“云汉一鹗樊江”隐居之处,自有门下弟子料理酒食,摆了上来。
  骨肉重逢,该是天大的喜事,但奇惨的遭遇,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酒饭是在沉闷的气氛下用过的。
  饭后,齐集草堂之中。
  甘棠向“云汉一鹗樊江”道:“师叔,‘卧云山庄’何以封闭?”
  “云汉一鹗”苦苦一笑道:“躲避‘死神’凶焰!”
  “哦!”
  甘棠本想说出“白袍怪人”并非真正的“死神”,觉得牵涉太广,话到口边,便即止住,只“哦”了一声。
  “凤凰女”眼中充满了慈祥的光辉,柔和地道:“棠儿,说一说你这些年来的遭遇。”
  甘棠应了一声:“是!”
  接着,把九岁那年,侥脱死劫,流荡江湖,以及诸般遭遇,至被“天绝门”太夫人认为螟蛉义子等经过,说了一遍,听得在座的,唏嘘不已。
  “凤凰女”含泪道:“孩子,苦了你,照你所说,全家唯一侥生的除了你之外,便是那陆秀贞?”
  “是的!孩儿一直不明白西门嵩与陆秀贞何以一再对孩儿下毒手?”
  “这……其中或有误会。”
  “误会?”
  “嗯!西门嵩是你父亲的至交,曾主动把女儿许配你,对你父亲奉如神明;而陆秀贞是他的师妹,未嫁你父亲前常来走动,是一个端庄娴静女子!”
  “可是以我所知,她与西门嵩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孩子!她是偏房,守寡之后,也用不着苛求!”
  “如果事情发生在家门血案之前呢?”
  “这……这……恐怕不会!”
  “妈!您如何离家的?”
  “凤凰女”面色一惨,凄清地道:“孩子!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何以不见容于你父亲。记得,那一晚,你父亲无故咆哮,逐我出门,既不说理由,也不给我分辩的机会,我……一气之下走了。你三师兄自愿随我离家,一直以母子相称,可怜你三师兄竟遭‘死神’毒手……
  后来,你父亲续娶了陆秀贞,我也死了夫妻重圆的这条心。”
  突地!
  他记起了“魔母”说过的那句话:“……夫妻反目,是为了凤凰女不贞……”这像一条毒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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