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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轩辕剑之天之痕(出书版) 作者:燕垒生-第40部分

小说: 轩辕剑之天之痕(出书版) 作者:燕垒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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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木,《山海经》的《海内经》中有记载,又称天梯,据说是上古仙人下到凡间的通道。陈靖仇一听盘古斧在建木中,心便凉了半截,问道:“那,该怎么去?”

  古月仙人道:“你们如何来的,便如何去。陈公子,你何时拿到盘古斧,我便何时起身。”

  陈靖仇咬了咬牙道:“好,一言为定。请古月先生放心,我一定将盘古斧交到你手上。”他向古月仙人行了一礼,又向然翁施礼道:“然翁,那晚辈先告辞了,等我拿到盘古斧再来请教。”

  当古月仙人要陈靖仇去取盘古斧时,然翁在一边欲言又止。待陈靖仇一走,他捋着胡须看着陈靖仇的背影,小声道:“老狐狸,你的心可不像你自己说得那般冷啊。”

  古月仙人道:“是吗?何以见得?”

  然翁淡淡一笑道:“你早就在注意他们了,不然何以知道他们是如何来的?先前那小姑娘伤势加重时,你也偷偷给她加了地稔草。”

  古月仙人低头调着那面古琴,却不说话。然翁捋了捋胡须,又叹道:“只是,你要陈公子去借盘古斧,只怕有点强人所难了。万一他借不到,你便还是不出手吗?”

  古月仙人此时调好了音,朗声吟道:“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这是一曲《淇奥》,意思是说:“看那淇水边上,绿竹猗猗。君子如玉,勤加磨砺。”然翁听他吟唱此曲,沉吟道:“也是,玉不砾,不成器。陈公子很有天赋,但若不加以磨砺,也难有大成。只是,现在就让他去借盘古斧,是不是早了点?”

  古月仙人指下一转,琴声戛然而止。他道:“然翁,上一次我们去借盘古斧是何时?”

  然翁眯起眼想了想,道:“我都忘了,好几百年了吧?”

  “一千七百三十三年。”

  古月仙人叹了口气道:“岁月如流,我也快要忘了。”

  然翁看着这个老友,半晌不语。过了良久,他才低低道:“老狐狸,你是担心重蹈覆辙,又误救一个灾星吧?”

  古月仙人低下头,又轻拨了两下琴弦,道:“赤贯星现,刀兵将起,人间又将有一番大劫,我不能再错一次了。”

  然翁点了点头,道:“不过我想陈公子宅心仁厚,应该能安然渡过。”他看了看天外村方向,又微微一笑道,“你要对付饕餮,接下来的事便由老朽代劳吧。”

  古月仙人道:“如此甚好,多谢然翁。”说着,又拨了两下琴弦,眼神里隐隐有些茫然,似乎又想起了久远的往事,喃喃道:“人间有情,更胜天道。”

  这话是当年古月仙人去借盘古斧时所说,那个时候的古月仙人得道未久,满腔热血。悠长的岁月过去,他们都已看惯了世事沧桑,没想到他又说出一千七百多年前说过的这句话来了。人间之情,也许真的比天道更强?以至让这个发誓不再过问人间事的老友也终于燃起少年时的热血。他看了看古月仙人,心道:“纵然是你这老狐狸,终究未能学太上之忘情。”

  许多年前,然翁和古月仙人一同行走人间时,还有两个同伴,其中一个是名叫江如红的少女。年轻的古月仙人心里,对江如红怀有情愫,只是他本是妖狐得道,人妖殊途,这段感情无疾而终。此后古月仙人就绝意人间,只在仙山岛清修,说是再不理人间之事。但有一天他突然来见然翁,嗫嚅着要他帮一个忙,收留一个小女婴。然翁大吃一惊,因为古月仙人说过,他不会再去救任何凡人了,现在居然要破誓。待一见这小女婴,他才恍然大悟。那小女婴一双黑如点漆的眼睛分明就与当年的江如红一模一样,更不消说古月仙人给这小女婴取名叫“阿如”。

  “阿如”正是当初古月仙人对江如红的称呼。“人间有情,更胜天道”,那时候的古月仙人说来满含着伤感,如今却是另一种感觉。然翁捋了一下胡须,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陈靖仇一回到天外村,便听里面传来叮叮咚咚的琵琶声,进去一看,拓跋玉儿正抱着面琵琶在弹,小雪和阿如坐在一边听着。见他回来,三个人都站了起来,拓跋玉儿抢道:“阿仇,怎么样?古月先生答应了吗?”

  陈靖仇道:“古月先生是答应了,只是……”

  拓跋玉儿见他脸色十分凝重,不知出了什么事,追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古月先生要我们先去借盘古斧。”

  一听这事,拓跋玉儿松了口气,马上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陈靖仇犹豫道:“玉儿姐姐,你的身子要不要紧?”

  拓跋玉儿嫣然一笑道:“你也别把我看得太没用,然翁的医术高明至极,我现在什么事都没了。你看,琵琶也能弹了。”

  陈靖仇见她已然痊愈,心里多少宽了些。拓跋玉儿和小雪帮忙,三人又可以布三才阵,机会要大得多,便道:“好,那我们马上出发。对了,阿如,你知道建木在哪儿吗?”

  阿如道:“建木?听爷爷说在岛西面的海中心,他也只去过一次。陈哥哥,你会驭剑吗?”

  陈靖仇摇了摇头道:“我可不会,还是要从海上过去。”

  阿如道:“那可得花一整天的时间呢,我马上去让阿榆和啾啾给你们准备些干粮。”她说着,便转身要出去,拓跋玉儿道:“对了,阿如妹妹,谢谢你的琵琶,请你收好吧。”阿如已走到门口,扭头道:“玉儿姐姐,爷爷说这琵琶能调匀你的内息,对你的伤有好处。反正村子里也没人会弹,就送给你了。”

  陈靖仇看着阿如的背影,微笑道:“天外村真好,玉儿姐姐你说是不是?”

  拓跋玉儿撇了撇嘴道:“是啊,阿如妹妹、阿榆、啾啾他们都是好人。可是有个人当初说村子里全是妖怪,还要拔剑动手呢。”

  陈靖仇见她又提起前事,刚进村时拓跋玉儿因为担心伤势治不好,眼睛又看不见,话都很少,现在又和自己斗嘴,看来真痊愈了。被抢白了一句,他有点尴尬地说:“不知者不为罪,那时我还不知道呢。”

  小雪在一边看得好笑,也微笑道:“陈大哥,玉儿姐姐,那我们也准备一下吧。”


  第十九章 开辟神斧

  他们收拾好行李,阿如带了一包干粮过来,然翁也回来了。带着他们到了西边的莫支滩,陈靖仇唤来了小海,正待向然翁告辞,然翁道:“等等,这一趟路途遥远,你们将这七角海笛带去吧,用这个便可以在弱水中行动自如。”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支骨笛来。陈靖仇接过笛子道:“多谢然翁。”

  然翁捋了下胡须,微笑道:“要谢,还是谢谢那老狐狸,这是他少年时得到的宝物,对你们会有帮助的。”

  陈靖仇听得是古月仙人之助,更是感激,心道:“虽然古月先生外表冷漠,其实他也和然翁一样古道热肠。先前我对他大是无礼,回来一定要好生向他道歉。”他见然翁似乎还要说什么,便道:“请问然翁还有什么吩咐?”

  然翁顿了顿,小声道:“陈公子,你可知那老狐狸方才为什么要认输?”

  陈靖仇这才明白然翁想的尽是这事,不由失笑道:“然翁,您上当了。古月先生耳力极聪,那棋枰上三百六十一个点,每个点落子的声音有轻微不同,闭目下棋与睁眼下棋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然翁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可为什么他闭目下反而胜得更轻易?”

  陈靖仇道:“古月先生的棋力本来就比您强一点,只是故意闭上眼跟您下,您先入为主,便觉他棋力要远过于您,就算不承认,心里实已生了惧意。下棋当有平常心,而然翁您失了平常心,自然便输多赢少了。而我在您落子的同时敲了一下,打乱了声音,他听不出您的落子之处,便只能认输。”

  然翁怔了怔,也笑了起来:“这老狐狸!我真斗不过他。陈公子,没想到你这小狐狸不比他这老狐狸差多少。”他摇了摇头,叹道,“只是老狐狸的棋力看来是要比我强一些。”

  陈靖仇心道:“然翁为人随和忠厚,这些诡计向来不用,想要斗智当真不是古月先生的对手,怪不得张大哥说斗力为下,斗智为上。”他道:“然翁,还有什么吩咐吗?”

  然翁挥了挥手道:“没有了,陈公子,祝你一路顺风。”

  陈靖仇、拓跋玉儿和小雪三人向然翁又行了一礼,这才上了小海背上。陈靖仇吹响了七角海笛,小海闻声,劈波斩浪而去。来的时候有氐人女王驾驭,小海游得还是很吃力,但用了这七角海笛,周遭弱水便如寻常海水一般,小海游得极是快速。陈靖仇看着天上浮云如飞移向身后,感叹道:“原来这七角海笛的妙用一至于此,不知我将来能不能练到然翁和古月先生这等境界。”

  小雪抿嘴一笑道:“陈大哥一定能的。”

  陈靖仇见她若有所思,问道:“对了,小雪,你有什么心事吗?”

  小雪抬起头道:“方才我看然翁老先生的样子,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他又没说,不知是什么。”

  陈靖仇道:“还会有什么,一定是借盘古斧不太容易,你没听阿如说连然翁他老人家都只去过一次吗?只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难关。玉儿姐姐,你说是不是?”

  拓跋玉儿听他说得意气风发,心中突然有些激动,忖道:“先前我虽然看不见,但也听得出阿仇为了我的伤,为了他师父的事,担心得要命,现在终于又回复当初的模样了。”她道:“是。”理了一下被海风吹到眼前的鬓发,又道,“我弹个曲子给你们听吧。”

  陈靖仇记得初到拓跋部时,便听她在弹琵琶,后来再不曾听她弹过。见她又要弹了,知道她伤势大好,心情亦是大佳,便摸出怀中的笛子道:“玉儿姐姐,我来跟你合奏。”

  拓跋玉儿的琵琶是她姐姐所传。她姐姐拓跋月极擅琵琶,拓跋玉儿性子偏急,因此拓跋月要她弹琵琶来消减浮躁之气。拓跋玉儿学武极有天赋,学琵琶也很有心得,此时心情大好,信手弹来,更是动听。陈靖仇吹笛虽然疏于练习,但和拓跋玉儿合奏,琵琶声和笛声如水乳交融,天衣无缝,在海风吹拂中越发动人。小雪在一边听得痴了,只觉乐声悦耳,心神也似在风中飘荡,心底却隐隐有些刺痛,心想:“玉儿姐姐和陈大哥都多才多艺,就我什么都不会……”她自伤身世,眼里有点湿润,生怕被陈靖仇和拓跋玉儿看到,便趁势取下发簪,解开头发细细梳理。银白的长发被海风吹得飘散起来,便如一道水波,光可鉴人。她一边梳着头发,一边想道:“想那么多干什么,只消我和陈大哥、玉儿姐姐三个人永远在一起,那就够了。”心中虽这么想,但总觉得这个愿望如此渺茫,似乎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小海游得极是平稳,天气也好,清风徐来,海波不兴,他们三人谁也没有说话,乐声飘散,如非人世。不仅小雪这么想,陈靖仇和拓跋玉儿也都有这个念头,只盼着时间能够停止,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他们都想到了,也许有一天三个人会分散,天各一方,再无相会之期。只是那样的事太远了,至少现在看来还远。有了现在,那就足够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上日落,满天俱红,映得小雪的银发都成了淡红色。小雪已将头发梳理整齐,突然站起身道:“陈大哥,玉儿姐姐,盘古斧应该不远了!”

  陈靖仇一怔,放下笛子道:“小雪,你怎么知道?”

  小雪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就是知道。”

  这话说得很有点让人费解,但陈靖仇记得先前小雪就是如此,她似乎能够感应出神器来,自己和拓跋玉儿却全无这种感应。他站起身眺望着前方道:“是哪儿?”

  拓跋玉儿亦停下了琵琶,站起身看着,忽然道:“阿仇,小雪,你们看,是不是那儿?”

  在西边极远处有一片阴影。本来水天相接,看不清楚,但现在夕阳西下,便能够看出来了。陈靖仇心中一喜,叫道:“是了!是建木!”

  建木已然在望,小海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快,那团阴影越来越大。远远望去时只是小小一点,待靠近了,才发现这建木撑天拄地,竟然如一个小岛一般。陈靖仇心道:“古书上说建木是天帝上下之所,果然很大,只是不知会不会有什么怪物在守护盘古斧。”伏魔山上的昆仑镜有饕餮所附,若盘古斧也有这一类上古神兽守护,想得到盘古斧只怕也是一件难事。他正色道:“玉儿姐姐,小雪,待会儿上了建木,你们记着要走在我身后,有什么事让我挡着。”

  拓跋玉儿本来又要和他斗嘴,但见他神色凝重,知他亦是一片好意,心头一软,便不再还嘴了,只是道:“好吧,听你的。”

  陈靖仇满脑子都是建木和盘古斧,就连拓跋玉儿与往常大不一样也全然没放在心上,小雪在一边却看得仔细,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这时小海已靠近了建木,建木虽是一棵大树,但不知已长了多少年,根基更是扎在了海底,盘根错节,寻常一根树枝也有一两丈粗细。陈靖仇指挥着小海靠到一根贴着海面的树枝上,纵身跳了上去,扭头道:“玉儿姐姐,小雪,上来吧,小心点。”他生怕拓跋玉儿重伤初愈,身法不灵,伸手要来挽,哪知拓跋玉儿纤腰一扭,已轻轻巧巧跳了上去,抿嘴一笑道:“阿仇,走吧。”

  这建木庞大无比,三人上了建木,陈靖仇看看四周,见树枝生得交错纠结,简直就是个迷宫,叹道:“这儿原来这么大!真不知盘古斧在哪儿。”小雪在一边轻声道:“陈大哥,往这儿走。”

  拓跋玉儿诧异道:“小雪,你知道盘古斧在哪儿?”

  小雪点了点头道:“嗯,应该从这儿走,拐两个弯,有个大树洞,盘古斧就在那儿。”

  陈靖仇和拓跋玉儿相互看了一眼,拓跋玉儿叫道:“小雪,你来过这儿?”

  在这建木之上,他们都有种难以捉摸的神秘感,似乎连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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