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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寻郎 作者:明月听风(晋江2013-08-18vip正文完结)-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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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培也很想答当我傻子吗?但她知道她得傻点,她得抓住这个机会。

    “让他走,别杀我。”她答得飞快。

    “别露脸,别有破绽,让他走便成。若是让他起了疑心我就要你的命。”

    “好,好。照办。”苏小培很听话,那人押着她,用匕首将她抵在门边。

    苏小培把门开了一点,喊道:“阿泽。”

    她心缣,他能听懂她的暗示吧?

    冉非泽很快从院子暗角里走了出来,问:“何事?”

    “你先回去吧,司马小姐要与我叙叙话,也不知说到何时呢,别等了。”

    “那行,那我先走了。”冉非泽很爽快地没多问,却又说:“兄弟们还等着吃酒呢,就不来接你了,一会你自己回去。”

    “好。”苏小培觉得他是明白了。

    “他们让买烧鸡来买好了,等可等不到,他们要买几只?”

    “一只。”苏小培答,感觉到身后刀又逼进了些,忙道:“好了,不多说了,快去吧。”她把门掩上,一只大掌从她身后伸出来,当着她面把门闩上了。

    而后那人探头在门缝处瞄了一眼,似乎是在确定冉非泽走没走,他做这些时候,手上匕首半点没有离开她腰际。

    外头一切如常,他似乎安下心来,又押着她,慢慢走到了床边。

    “坐下。”他说。

    苏小培赶紧转身坐下了。这一转身,看到是全身穿着夜行衣,头上戴着黑巾遮了脸的大汉。

    她又吃了一惊,准备得这么周全?他不怕她们认出来,也许还有活命机会?

    “别杀我,我不认得你,不会喊也不会乱动,求大爷绕命。”苏小培簌簌发抖。

    那人没吭声,猛地在苏小培身上拍几下,苏小培只觉一痛一麻,竟然再也动弹不得。

    这是点穴?苏小培心很慌,不知冉非泽打算怎么救他们。

    那人瞪着苏小培与司马婉如看,似乎在考虑什么,而后他又看了看房间,想了想,开始布置。他把桌上茶杯摆了两只出来,将壶里茶倒进两只杯里,椅子拉了两把出来。苏小培看着,知道他想弄成两个人喝茶说话场景。

    而后他把司马婉如放在床边的剑拿过来,摆在了桌子上。布置好了,他看了看,接着一把抽出了司马婉如的剑,走过来,想让苏小培坐过去。

    苏小培被点了穴动不了,于是那人拍开她的穴位,把剑横在她脖子上:“起来。”

    苏小培全身还有些不适,她慢慢站了起来,脑子飞快地转着。“这样事他们不会信。”她说着,被那人押着一步一步走到桌边椅子那边,然后被他扳着转过身,按坐在了椅子上。

    “何事?”那人想再点她穴,却被她这话勾了好奇,先问一问。

    “想弄成司马小姐将我杀害然后她自杀的假像来,这样官府是不会信的。”

    “哦?”那人冷笑。

    “是真的,我来这,就是来开导二小姐的,又怎会让她发怒杀了我呢?又怎会让她自尽呢?”苏小培语速不快,冷静从容,她眨着眼睛,看着对方双眼,轻声道:“如若这般,我与她会大吵大闹,会掀桌子会挣扎,这屋子里太整洁干净了。这样命案现场,不会有人信。”

    那人不由自主盯着苏小培眼睛,苏小培继续慢慢地说:“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如果要发怒杀人,必有前兆,大声喧闹,推搡,挣扎。这茶壶摆得这么好,应该弄翻它,杯子摔在地上,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那人眨了眨眼睛,随着苏小培声音去想。

    “仔细想想,应该可以做得更好。想想曾经做过的事,上一次与她说话是什么时候?她是何神情?她说的话你记清了吗?茶很香,温热可口,闻到了吗?茶香四溢,你觉得很好,你想想……”

    司马婉如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苏小培在干嘛,说得什么乱七八糟,可那人居然没有动手,他居然迟疑了。但苏小培说得对,这么干洁整齐的环境,怎么可能是她杀了她又要自杀呢?

    那蒙面人忽然皱起眉头,苏小培心里一颤,心知自己失败了。她正要放声大叫,冉非泽为什么还不来?她若这样被杀死了,她做鬼都要再回来吓唬他。

    明明他们说好了,明明说好的。

    苏小培这一声没来得及叫,蒙面人的剑也没来得及向苏小培刺下,屋顶忽地破了个洞,一片瓦向那蒙面人颈后袭来,破空之声凌厉,那蒙面人大惊,侧身躲过,那瓦片咔地一声,打在了苏小培椅背上。苏小培连人带椅被打翻在地上,那蒙面人再挥剑已是不及伤她。那人心一横,竟然一甩手,利剑嗖地一声,凌空直刺向坐在床沿动弹不得的司马婉如。

    此时屋顶冉非泽已然跃下。

    翻掌一转,长臂一展,竟是贴着那剑就挥了过去,眨眼之间,剑就象自己递进了他掌中一般。腕间一转,那轻巧剑长了眼睛似向蒙面人劈了过去。

    蒙面人甩剑之后就跃向屋顶欲逃,却不料冉非泽身形如此之快,夺剑挥剑一气呵成,蒙面人来不及跃,只得猫腰滚地躲闪。

    但他身形未稳,剑招又至,蒙面人心里大惊,这等身手,怎会是公门小捕快?

    但他已来不及多想,滚地,跃起,向房门扑去,但剑已从容递到他身前,再撞上去就得以血喂刃,蒙面人急退,拔出匕首拍掌挥刃,却见眼前一花,剑已搭在他脖子上。

    苏小培正躲在桌子下面,看冉非泽果真如低调吹牛地那般有两下子,松了口气。她跟到床边,围着不会动弹的司马婉如转:“这个要怎么办,解穴是怎么解?”

    话音未落,一个杯子卟地飞过来,擦着苏小培胳膊过去,打在司马婉如胸口。

    司马婉如一震,咳了两声,能动了。

    苏小培撇眉毛望向冉非泽,他头也没回,伸指往前一点,那蒙面人也动弹不得了。

    苏小培唠唠叨叨的过去:“又不着急,这样砸东西很容易误伤人。”

    “谁人伤了?”

    “没人。”苏小培撇嘴,又被他臭屁噎着了。

    冉非泽笑笑:“你还道找二小姐布局,现在可好,省工夫了。”

    “我快吓死了好不好?”

    “怎会,姑娘唤阿泽时相当从容。”冉非泽笑得让人想拍他,但他说完这句没再调笑,只探手扯掉了蒙面人黑巾。

    罗奎。

    苏小培眨眨眼,与猜想目标虽然有些近,但她没料到是他。

    罗奎咬牙,一言不发。

    接下来怎么办?苏小培看了一眼冉非泽,却听他转头对司马婉如道:“烦请二小姐唤人去衙门报信,我是懒得奔走了。”说完,还四平八稳坐下了。

    这样也行?苏小培有样学样,也坐下了。

    司马婉如死里逃生,原本心中怒气冲天,只恨不得亲刃这贼子,如今被冉非泽一闹,却也不好发作,出去唤了人,回来欲审那罗奎,却又被冉非泽支走。苏小培与她换了个屋子,与她坐下细聊,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司马婉如确是自责自愧,她觉得所有一切事情都是自己造成。她以为离开家就能对常君相忘,可却一直拿着他送的剑舍不得放,她奔波修剑,跑了好几处地方,夜深才回到客栈,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做这蠢事,如果她不把这剑放在心上,早回来一天,姐姐就不会死。而她对情念念不忘,常君却有佳人相伴沉醉酒乡,她姐姐却在那个时候命丧黄泉,她自责不已,日日心如刀割夜不成眠。

    今日她收到一封信,信是塞在她门下,信上说入夜来访,告之真凶。要求把所有人都支开,否则人便永不出现。司马婉如这几日心情不好,本就赶开下人求清静,现在再支开下人独处,也丝毫没人怀疑。她拿着剑等报料的人到,她也想过这事蹊跷,但事关姐姐,她一时晕头,完全没有细想,于是恶人趁她不备时闯入,点了她的穴,正要布置屋内摆设,却听到了敲门声响。

    后面的事苏小培就都知道了,罗奎以为是下人,不放进来怕是招来更多人,他不能解开司马婉如穴位,怕这烈子女子真会拼死也要大叫喊人,于是他尖了声音,模仿了一句女声“进来”,竟也学得象。苏小培没在意,竟就这样踏了进去。

    秦捕头很快派人赶到,话不多说,现场审了左右,问了话,然后将罗奎押了回去。

    冉非泽带着苏小培也回去。“你在屋里,与那人乱七八糟说那些是何意?”

    什么?苏小培正琢磨事,被他一问,还反应过来了。

    “你怎么这么久才进来?”

    “我不能破门而入,这样他有足够时候伤人。在外头窥得他在布置,便上了屋顶伺机而动。”

    “我不是拖了些时间给你争取了机会?”

    “倒是没有。那会我已能动手,只你嘀嘀咕咕说的那些,我也想听听是要如何,迷魂术?”

    苏小培皱起脸:“我失败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没状态了,还得再琢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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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何事失败?”冉非泽好奇。

    苏小培晃晃脑袋:“没什么;我的本事之一;没用好。”

    “无事,本事之一,没使出来。”

    “哦。”苏小培撇嘴;垂头丧气。这种时候他还惦记着纠正她。

    “姑娘聪颖过人,小小失手又何必放在心上?”冉非泽虽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却也出言安慰。

    “嗯,壮士也是反应极快的。”苏小培意思意思回夸他一下。

    “壮士还好;阿泽的反应确是不错。没辜负姑娘所托。”冉非泽一本正经。

    苏小培斜睨他;而后忍不住笑:“阿泽的烧鸡买上了吗?”

    冉非泽也笑:“阿泽只有十五个铜板;还等着姑娘破了案;拿了赏银才能买。”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就是他了吧?”

    “银子想来不远了。”

    “若还不行呢?”

    “那姑娘当真运气不好。”

    苏小培的运气还真是不能算太好。

    罗奎没认罪。

    罗奎因为是被逮了个现行;所以他对上司马家欲行案一事无可否认,可他居然说只是想吓唬吓唬司马婉如。因为司马婉如闹了那一场的关系,他女儿罗灵儿才不得不当众说了陪护常君醉酒一事。女儿丢了脸面,他怒怨难消,所以才蒙面上门想吓唬教训教训她。只是没料到苏小培会来,如此他的行踪泄露,生怕被人认出,这才恶向胆边生,打算打人灭口。

    可最后并无人受伤,罗奎罪不致死,于是他一口咬定,有持无恐。

    他这话当然没人信。秦捕头他们恨得牙痒痒的。**似乎就在眼前,这么被他蒙混过去,又有谁能甘心。

    府尹大人和秦捕头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快重新调整了调查的方向。常府上上下下又再重新被问了个遍。常夫人这时才想起,数年前,还在常君未订亲之前,罗奎曾与自己提过要不亲上加亲。她试探了一下儿子,常君完全没这意思,常夫人私心也觉得儿子该娶个更好的,于是这事便罢了。之后再没听罗奎提过这事,罗灵儿平素也是规规矩矩,并无任何不当举止。

    秦捕头又与那罗灵儿问话,罗灵儿对父亲夜闯司马府感到非常惊讶,她道并不知道父亲为何如此,问及她的婚嫁打算,她道父亲寡居,她并不着急,且儿女婚嫁,父母之言,她未见父亲有安排,也没问。至于她对常君,那只是兄妹之情,绝无半点杂想。

    她说这些话时言之凿凿,表情诚恳。且她确实从未对常君有任何表示,酒醉之事发生后她也安安分分,待常君如常,实是没半点把柄可议。但秦捕头依然对她存有怀疑。因司马府的奴婢想起,罗灵儿与司马大小姐时有往来,就在司马大小姐被杀的前一日,她还曾给大小姐递了个盒子。

    秦捕头怀疑盒中藏信,但他并没有证据。询问罗灵儿,她也说是送的胭脂和喜帕,是恭贺闺中好友即将成亲的礼物。秦捕头在司马婉清的房中确实看到了那礼盒,内里的东西已被拿出,胭脂摆在桌上,喜帕还放在盒里,并没有信。下人们也道盒子直接送到大小姐手上,她们并没有打开,里面有什么少什么,确是不知。

    但妹妹司马婉如既是被来信蒙骗,摒退下人单独留门,又怎知姐姐不是遭这手段蒙骗使得凶手可以轻易入内?凶手行凶后将信拿走也是不难。况且苏小培观察了罗灵儿和常君相处的状况后断定,罗灵儿对常君并非如她所说的无动于衷。且罗灵儿在说父亲的事时也有隐瞒。

    所以,罗灵儿说谎了。

    可是她就算是说了谎也可以解释为乃避嫌之举,这不过是人之常情,作不得什么证明。苏小培认定罗灵儿在其父行为一事上也说了谎,那也不过是她个人的判断,也做不得什么证明。可秦德正就是觉得罗灵儿可疑。

    多年的查案经验让秦德正锁定了这父女二人,直觉告诉他,罗灵儿与这事脱不了干系。但这时候罗奎却忽然认罪了。

    “是我迷了心窍,我的武馆虽然还算过得去,但钱银周转总一时好一时坏,我想多得些姐夫姐姐的周济,把买卖往大了做。如若亲上加亲,关系更近一层,便不惧这事里有什么变数了。可姐姐没答应结亲,常君又看上了别家的小姐,原本以为无望,不料他拖了数年未行婚事,我又觉也许还有盼头,便耐心等等。这两年城里的武馆是一家接着一家的开,我心里觉得甚是不踏实,还是得将女儿嫁过去才是最好的。可常君这时却把与大小姐的婚期定下了。那时处处皆有那连环案犯的悬赏,我听得大家议论,得了些案子消息,于是心生一计。那晚我夜袭司马府,将司马大小姐刺死,又摆布成被悬赏案犯杀死的模样。本以为婚事告吹,我再择机与姐姐商定儿女亲事,可那日司马二小姐在花园与常君闹了那一场,我又觉常君心中有人,怕是难娶灵儿,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重施前计,想着弄成二小姐自尽的模样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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