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无猜 作者:九鸢卍未续(言情小说吧2012-06-20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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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台浑浑噩噩醒来发现四肢被捆,全身也跟得了重感冒似的使不上劲儿。
动动脖子,酸~
也不知这是哪黑乎乎的,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被关在密不透风的笼子里。
有轻微的声音响起,方台神经一下子绷起戒备地喊道:“谁?”
周围窸窣了一阵,不知从哪飘来句:“你别叫,给他们听见会被打的。”
他们?方台心惊,看样子十有八九是遇上人贩子了,难怪脑子晕沉沉的想不起事,该是被人下迷药了。
挣扎着欲坐起来,结果是徒劳的。
“有多少人在?”
没人回答,连呼气声都没听见,仿佛刚才传出的动静只是个错觉。
见鬼!方台得不到想要的信息后开始焦躁。动动被反绑的手,感觉绳子捆得非常紧即使没被下药在正常的情况下要解开都很困难。
吐了口胸中的闷气,方台的焦躁转为懊恼。她怎么就忘了有拐卖人口这茬黑灯瞎火了还在街上晃荡,这些小地方可不比南平日夜有军队巡逻啊~
在方台没把自己骂够十遍时门突然被踢开,强烈的光线贯入逼得人眯起眼。
关上门,煤油灯光渐渐洒满全屋。
方台慢慢开眼,首先进入视线的是对面墙角挤成一团团的小姑娘,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个,每人看起来都是惊弓之鸟。
进来的有仨儿,带头的是个穿着花俏艳丽的老女人。
走到中间,老女人提起煤油灯目光犀利地射向方台。方台口水一咽,扭扭头,悲催的发现这边只有她一人。
万幸,老女人只看了会就转向那堆小姑娘,姑娘们一见她转移视线抖得更厉害了。
“我是百花楼的妈妈,你们遇到我算是八辈子的福气~”
老女人话没讲完有些人就嚎了起来,百花楼什么地方动动脚指头都能明白。
“哭什么,好日子在后头呢。”
又几人加入战局,哭声更大。
老女人不耐烦的使了个眼神,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拿着手腕粗的鞭子走过去狂抽,一时间惨叫连天。
“行啦,打坏可就不值钱了。”
挥退打手,老女人开始验货。
“不要!”一人惊恐的看着老女人指着她,打手即刻上前把她扯到门口。
接二连三的挑了几人,老女人满意的点点头。
“今天先到这。”
话一出没选上的人们明显松了口气,看向被拉住的姑娘时眼里没有半点同情,也许她们还高兴有了几个先顶着又可以苟延残喘一日。
“你放了我吧,求求你。”
有人哀求着,老女人正眼都不瞧一眼吩咐把人统统带走。
打手开了门,抓鸡仔似地把人提了出去,老女人走前不忘警告一番。
人走了半天方台才敢透气,不得不承认刚才被盯时她吓得腿没知觉了,什么遇到歹徒时要保持冷静什么伺机而动全部抛到太平洋里。她就一普通人,别人怕什么她也怕别人做不了什么她也做不了,并不因她是穿越而来这层特殊身份就改变了哪里。
把头埋进地面,不做任何思考。
☆、第五十章 (下)
短短两天,只剩下两人。
一个是方台,还有一个从没看清脸。各自毫无生气的靠在墙角。
“呵呵呵呵~~”
有人发出笑声,平白给黑暗增添了几抹阴沉。
“你知道为什么就剩咱俩了吗?”对面突然沙哑的问道。
方台眨眨眼,仅此而已。
“因为啊~”对面似乎也不关心有没有反应,自顾自说:“那个老女人一来我就躲在她们身后,她们不愿意也不行我使劲掐啊推啊把人全挡在前面。有时候我会一掌把人震出去……你是不是想问我有功夫为什么不跑?我告诉你,外面看守的每一个人都能掐断我的脖子,就像这样……”
那人在黑暗中比划着,边比边笑。
“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被迷晕抓来的,我是得罪了师傅儿子。我们是跑江湖卖艺的学的不过是几招空把式,外面可都是真刀真枪的练家子……你说,我那天要是从了他今天还有这下场吗?”
这回到方台笑了,而且比人家笑得跟大声更嘶哑。
“你个蠢货,蠢货,哈哈哈哈~~”
“是啊,我个蠢货,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蠢货,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骂你蠢吗?”
“哈哈哈,谁管你为什么骂,我想笑就笑,哈哈哈哈!!”
笑着骂着,那人忽然仰头哭起来,嘴里唧唧歪歪些听不懂的话。
方台鄙视,不就是当鸡么至于疯狂成这样~
“行啦你有完没完!”
那人继续哭她的,门外不耐烦地警告了几次不当回事,没多久有人提着鞭子进来把她抽了一顿还补了几脚。
“非等人打才停,皮够贱的。”方台在一旁悠哉地说风凉话,反正明天都没有了还装什么和蔼可亲。
“你不贱,你不贱怎么不第一个冲出去说要当妓女。”那人似乎激动地站起来,手叉腰。“去啊,你去我就服你,马上去!”
“你算哪根葱,服不服的关我屁事。”
对面冷哼了一声,重新窝回墙角了。
两人恢复沉默,互不干扰。
噩梦再次降临,方台被吵醒时发现打手们把对面的女人拖出门了,她还在拼命尖叫撕咬着。
方台莫名的心揪,连日里目睹了多次同样的场景都没有任何感觉唯独这次,她不能再袖手旁观。
“小贱人~”
有人一鞭把追到门口的方台打了回去。方台跌倒在地,爬起来重新追,刚踏出门口半步雨点似的皮鞭洒落身上,她忍痛开口说要叫那女人却发现根本不知道名字~
“哎呀~”
稍一分神方台就被踹了肚子,巨大的痛楚逼得她脚下踉跄的后退。捂住小腹,方台怨恨地瞪住外头几只没人性的畜生,恨不得抽筋剥皮啖肉嗜血。
打手们对于这样的眼神见怪不怪,嘲讽了几句后砰一声把门关了。
方台在黑暗中颤抖,她不是害怕,是憎恶、憎恶自己的手无缚鸡之力之力人和世道的人心叵测。
她来到这个世上经历了千辛万苦,连最后的温暖都留不住。人生,似乎已经变得没有意义可言……
累了,想歇会。
☆、第五十一章
“妈妈,不得了啦不得了啦!!”
一个人影哭天抢地地奔到百花楼老鸨前。
“又、又死了。”
“什么,又死了一个。”老鸨听到这话夸张的妆容龟裂开来,抓住报信人衣领,仍抱些希望的问:“真死了?”
“哎哟姑奶奶这话是说笑的嘛,真死了。”
老鸨松开手失魂落魄的倚到走廊栏杆上,脸上的肉一跳一跳。
“哎哟我的那个老天爷,这不让人活啦,没法活啦~~”
报信人被老鸨突然的捶胸顿足吓了一跳,看到老泪纵横的脸时忍不住扭头到一边干呕。
“一晚上死三儿,我还赚个屁钱啊!!”老鸨吐了口唾沫,继续嚎。
走廊有些姑娘玩着丝帕看热闹,平时老鸨对人刻薄到骨子里今儿见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里甭提多乐了。
“呸,你也有这时候,该!”有人小声骂道,旁边的立马笑翻了。
老鸨听到有人嬉笑,拿袖子三下五除二擦干净脸站起身扯嗓子开骂,把人祖宗十八代都挨个剐了遍还没停的意思,走廊外的姑娘们瘪着嘴回房当听见母狗乱吠。
报信的上前按住老鸨,眼下事没解决呢骂什么街啊~
“妈妈赶紧想办法善后吧,那张大胡子可还候着呢。”
老鸨一听张大胡子心肝抖了抖,先前的怒发冲冠全蔫了,哆嗦着问:“还没走?”
“没走,给钱都不拿非说要妈妈换人继续伺候。”
“这……”老鸨露出为难,哪还有合适的人去?
报信的眼咕噜一转坏主意上冒,附耳说了几句,老鸨听了似乎不同意猛地摇手,报信的又咬了几下耳朵才勉强说服。
“你确定没事?”老鸨走了几步不放心,报信的不耐地说没事没事快些把人拿来吧。
方台歪着,门忽然开了。
“带走。”有人下吩咐。
两个男人过来提起方台,警告地呵斥几句。方台沉默着也不反抗,任人宰割。
到了前厅,等在一边的老鸨抓起方台头发端详着眉眼,越看越不满意干脆丢给别人带去梳洗一遍。
“这货色可别把张大胡子惹恼了,到时非拆了百花楼不可。”
“妈妈你又糊涂了,交不出人那蛮牛现在就拆了百花楼,你肯吗?”
老鸨嘟囔着,但也没别的话抱怨了。
方台想乘机逃跑,但观察一会后发现不仅看守严密而且帮梳洗的人都是五大三粗的婆子,一个巴掌过来鼻子当场歪了。明显的敌强我弱形势。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收拾完,方台被带到一房间里。
“张爷,我们姑娘来了,您好好玩着。”
老鸨假意拍拍方台肩上的灰尘,凑嘴恐吓:“小蹄子给我放聪明点,不然他弄不死你由我来!”
“说完了吗?”房中一个大胡子不悦地开口,老鸨立刻化身小绵羊赔笑脸把无关人等全招呼出去。
房里只剩两人,方台警惕地退了几步,她清楚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很危险。
张胡子冷笑一声,端起酒杯在手里把玩。他喜欢这种游戏,猎物越是垂死挣扎过程就越好玩,要是顺顺从从的反味同嚼蜡。
“你是有选择的。”张胡子喝完杯后平淡的开口。“服侍我,或者和其他女人一样寻死觅活。”
方台又退了退,无意间注意到对面的桌角有块鲜红的血渍,像是刚染上去没多久。
一股寒气从脚底心往上冒,看来不知有多少年轻的生命断送在这魔鬼手里,可笑的是这杀人凶手竟然还能悠闲地喝酒玩女人而无辜者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瑟瑟发抖。
老天,你要等人世间变成何种样子才肯睁眼看一看?
张胡子玩味地看着散发强烈恨意的女人,看来这次来的比以往的更有意思。
好!
重重放下酒杯,走过去粗鲁地捏起方台的下巴。
方台厌恶躲开,下一秒被掐着脖子提起来。
“我倒要瞧瞧你能有多烈。”张胡子加大力气,手里的人立马咳嗽不断脸也涨成红色。
时间慢慢流逝,方台口中的氧气越来越少意识也逐步涣散,她放佛看到死神在微笑着等候了。
张胡子见差不多了手一挥把人砸到墙上,落地时还带翻了大小物件。
方台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又被抓住腰扔到了柜子上,柜顶上的瓶瓶罐罐悉数落到她身上,她张开嘴想叫喊,但是、没有声音。
“叫不出是吧。”张胡子邪恶地笑了笑,松松脚部关节,然后——
“噗”
一口浓血喷到了裤腿上。张胡子嫌弃地皱眉头,再使劲揉搓脚下。
方台弓着腰,双手无意识掐住踩在小腹上的腿。她觉得身体里的器官已被搅烂成一滩滩血水,汩汩地从嘴巴里往外冒。
张胡子高兴的大笑着,没有什么比鲜血更能令人振奋了,假如这女人有张好脸蛋的话,一切,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因为粉碎美好事物总比创造要来得容易、刺激~
张胡子得意忘形时,腿上突然传来剧痛,低头一看有块碎瓷片正插在肉里。
“贱人!”
另一只腿把人踢出几米外。弯腰,像除草那么简单似地把碎片拔出。此时,张胡子周身都洋溢着凌厉的杀气,他要剁碎这头不知好歹的玩物~
凄厉的惨叫接二连三地传出,外头的人纷纷停下寻欢作乐对某间房指指点点,有些胆小的男人当下溜了。
老鸨急出身汗,这小蹄子再不闭嘴楼里的客人都给吓跑了,还怎么做生意啊~
“你去,看看到底出什么事。”
被点名的打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可是有名的张胡子,不要命的才敢惹他。
老鸨又点了几人,每个人都跟躲瘟神似的死活不愿去。没辙,她只能亲自出马了。
猫在墙外,老鸨胆战心惊地听着房里的动静,一有不对劲的先跑再说。
半晌,一声闷响后没多久房门突然打开,老鸨即刻趴在地上求饶。
“你们百花楼这笔帐我记下了,有空、一定来收!”
张胡子撂下狠话,怒气冲冲下楼。老鸨呆滞片刻,回神后张爷张爷的唤着追了上去。
剩下的人犹豫了很久才磨磨蹭蹭的进了那间房。入目的情景饶是老道的几人都感惊悚。
支离破碎的物件、沾血的地板……
几人咽咽口水强迫自己不要去看,找到尸体为重。
查了一遍房内没发现尸体,几人感到奇怪,又仔细翻看一遍,确实没有。
“哪去了,找不出来的话……”
一股阴风灌入,几人鸡皮疙瘩布满全身相互指责别乱说话。
窗户忽然关上一边,而且屋里没感到有风。
“要不,明天再来找吧,怪渗人的。”
全体通过这个提议,临走前有个胆大的上去说要关窗户不然睡觉时风吹了关来关去更吓人。准备关时,有东西吸引了注意,仔细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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