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韩信-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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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离心(下)
赵高拍掌叹道;“丞相好手段,高明,高明至极。;”
李斯面sè微微一笑,心中有些得意。自己浸yín仕途数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làng没见过,这大秦的江山,可以没有他赵高,甚至可以没有他胡亥,可却不能没有他李斯。
李斯又接着说道;“光这些还不够,赵佗的宗籍我查阅过了,是恒山郡真定人,虽然父母皆已双亡,可他的宗族还在真定。我们这就下旨褒奖他在岭南的战功,说会派人帮他修缮祖坟,福荫宗族。”
赵高略一思索,旋即明白过来,哈哈大笑起来,道;“丞相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他赵佗肯安分守己在岭南为大秦开疆辟土,那我们一定把他的祖坟修建的气派十分。若是他敢有什么异心,哼,那这修坟的队伍就变成了挖坟的队伍,哈哈,实在高明。”
李斯笑着点头道:“如此赵佗想必会投鼠忌器,就算割地自拒、对朝廷阳奉也不会冒然竖起反旗,一旦我们稳固了朝堂,便可以徐徐图之收他的军权。”
说道这里,李斯面带忧sè,“当务之急,我们是要稳定北军。那三十万大军是我大秦的百战jīng锐之师恬和扶苏在北军威望又是极高。若这三十万大军起了异心,从上郡沿着直道快马而下,十日便可抵达咸阳,这才是我们的心腹之患!”
赵高却摇了摇头,笑道;“丞相大可放心,赵高已早有安排。”
李斯吃惊道;“难道王离是你的人?”
赵高面带轻松,锵锵一阵尖笑。“虽然还不是,不错也相差不远了。”
“此话怎解?”
赵高缓缓说道;“王离此人祖荫少年得意,然后本身却志大才疏,为人优柔寡断。最重要的是他还有野心,他想超越他的祖父和父亲。”
“但凡有野心的人,都是可以利用的。”赵高笑眯眯的说道:“所以我有办法让他对我们俯首听命,替我们约束住北军那群骄兵悍将。”
李斯点了点头,面sè微宽,“如此甚好,这样也不用我们大秦的将士们手足相残、兵戎相见。”
顿了顿李斯又接着说道;“赵大人,你和陛下关系亲近,闲暇时候应该多多教导陛下,万事应该以江山社稷为重,切忌一味的享乐贪玩,如此胡闹下去,大秦的士民们怎么能服心。”
赵高心中暗暗骂道:这老东西,是不是教训陛下教训的上瘾了,三天两头就要叱喝一番,还真以为我们离不开你了,早晚要让你好看。
面sè却是笑容满面,“丞相所言甚是,只是陛下少年心又喜欢嬉戏,老奴也是无可奈何啊,还是得靠丞相多多规劝。您在朝廷百官之首,又德高望重,还是大秦的国戚,算起来还是陛下的长辈。您要是说话,那肯定比老奴说话管用。”
李斯长叹道;“要是我说话有用,陛下也不会整天戏耍老臣了,我们这个陛下呀,还真不让人安心。”
赵高笑嘻嘻的说道;“这样不正好吗,丞相大人,有您老在,大秦便可高枕无忧。”
李斯苦笑着摇了摇头。高枕无忧?胡亥可以不知道,赵高也可以不知道,可是他这个丞相比谁都清楚,这大秦的天下,已经有不稳之像了。就像灶台上的干柴,缺的只是一颗火星而已。
见李斯的表情有些苦涩,赵高便笑着转开了话题,“丞相的大公子前几日和六公主回到了咸阳,一切可安好?”
李斯一张老脸上泛出了些笑容,“劳赵大人费心了,昨日正是拙荆的忌日,犬子和公主回家是为了祭拜母亲。”
赵高呵呵笑道;“听闻六公主已怀有身孕,恭喜丞相,贺喜丞相,就快要做祖父了。”说完赵高又是一声长叹,“真是羡慕死老奴了,李由公子不但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被任命为三川郡守,还得到了先皇赏识许以天nv,真是羡煞旁人了呀。”
李斯眯着眼,轻捋胡须,心中对这个大儿子还很是得意的。他李斯只是一介文官,却能生养出一个文武双全的儿子,怎能不知足。
看时候已经不早,李斯便向赵高告辞道:“本官就先行告退了,还望赵大人空暇之余多规劝规劝陛下。”
赵高里忙躬身还礼道;“一定一定,丞相慢走。”
赵高来到后殿之时,胡亥正赤着身子坐在中央的一个巨大木桶中,旁边十几名宦官宫nv正满头大汗的朝木桶中换水,不时还朝桶内倾到呈送来的冰块。
这倒不失为一个解暑的好方法。胡亥舒服的闭目享受着,听见宫人传报便睁开了眼睛,笑嘻嘻的看着赵高说道;“师傅,我聪明吧,这可是我刚刚想出来的办法,你要不要来试试?”
赵高摇了摇头,胡亥见他的脸sè不太好,便好奇的问道;“李斯那老家伙又和师傅说了什么事情,惹得你这么不开心。”
赵高踌躇了很多,面带为难,长叹一声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将我痛骂一顿。他总是说陛下言行荒唐,说是老奴规劝不力,应该对陛下严加管教才行。”
胡亥一愣,面sè有些不好看,yīn沉着脸问道:“李斯真是这么说朕的?”
赵高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又道;“他是丞相,老奴只是个中车府令,他想骂便骂,老奴哪敢还嘴,只好低头挨骂。只是他总是说陛下顽劣不堪,老奴实在听不下去,这才出言顶撞,又是被他一顿大骂。”
胡亥大怒,一张白脸都被气青,霍得一下从木桶中站了起来,也顾不上浑身赤luǒ,怒道;“李斯那老东西真的说朕这么不堪?”
赵高yīn阳怪气的哼了声道;“可不是吗,这李斯,自持拥戴陛下登基有功,又是百官之首,便目空一切,连老奴都得xiǎo心翼翼的伺候着他。”说完赵高用衣袖mō了mō眼角,假装滴出了几滴眼泪。
胡亥平身最恨别人轻视自己,赵高这是mō准了他的脾气才故意这么说的。胡亥气的直呼呼喘气,咬牙道;“这老东西,父皇在的时候温顺听话的跟条狗一样,现在换了朕当皇帝,却对朕横挑鼻子竖挑眼,真以为朕拿他没办法了吗?明天朝堂上朕就下旨,罢了他丞相的位子。”
赵高吓了一大跳,他本意是想挑拨下胡亥和李斯的关系,让胡亥对李斯心生厌恶,却还不想直接和李斯闹翻。胡亥的皇位才坐上没几个月,若没了李斯靠着威望弹压百官,恐怕这滔天的质疑声就能把胡亥从皇位上揎翻下来。
所以眼下不论如何都不能和李斯闹翻,赵高只得硬着头皮哄了胡亥半天,胡亥才气消了下去,不再提罢免李斯的事情了。
做回桶中后,胡亥闭目许久才缓缓道;“师傅,朕既然已君临天下,如果能在有生之年享尽人间欢乐,实现自己所有的心愿,那该是多么惬意啊。”
赵高知道胡亥心中担心的是这皇位来的不正,怕被人揭穿。其实赵高心中何尝没有这种隐忧,立嗣一事,全是他一手策划,纸终究包不住火,倘若机密泄lù,自己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今日见胡亥亦如此,便乘机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
挥退了左右的宫人,赵高沉声道:“陛下所虑当是沙丘之谋,诸公子和大臣们也都在怀疑,这些人难保不怀有二心。老奴每每想到这些,就战战兢兢,恐有不测。心腹大患不除,陛下又怎能安乐一世呢?”
胡亥连连点头,急声道:“那师傅你有什么办法,快快说出来呀。”
赵高略一思忖,目lù凶光,面显杀机:“陛下唯有严刑峻法,将有罪之人连坐诛族,对心怀不满的大臣及诸公子逐一打击,同时提拔陛下的心腹,安排要职。这样一来,才可保您高枕无忧,肆志宠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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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回到自己的府中时,夜sè渐浓,已经过了晚膳时分。呼来一个心腹家人问道;“李由呢?”
那家仆一躬身,毕恭毕敬的回话道;“回老爷,大公子正在书房内一个人饮酒。”
李斯重重的哼了一声,面lù不满。
这逆子自从回到家中后,就没给过他老爹好脸sè看,今天又想来借酒撒疯。
推开了李由书房的们,只觉得一股浓厚的酒味扑鼻而来,李由正坐在案上喝着闷酒,地上已经空了几个坛子,满屋都是酒味。
见李斯进李由只是只是抬了抬眼,并未起身相迎,仍然只是喝着酒。李斯怒从中来,上前一把打飞酒坛,怒斥道;“你这逆子,就这么对待自己的父亲吗?”
李由也不畏惧,只是抬头冷笑道;“为什么不行?既然臣子们可以抛弃他们的君王,那儿子为什么一定要畏惧自己的父亲。”
李斯气的浑身颤抖,指着李由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说过多少遍,陛下是先皇遗诏所立。扶苏他行事乖张,多有忤逆,所以才触怒了先皇被赐死,我不过是奉旨行事而已。”
李由仍然冷笑不止,满脸的不信。“父亲,你出mén去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现在还有谁不知道你和赵高做的好事。你以为靠着权势封住了众人的口就能让大家信服吗?你当你的儿子是傻瓜吗?
李斯久久不语,这次并没有出言狡辩,而是长叹一声道:“由儿,你以为你父亲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为了我们李家的荣华富贵。”
“父亲。”李由挥拳重重的捶在案上,低声怒吼道;“您半世英明,为我大秦立下了赫赫功劳,到了晚年却因为一己之sī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李由痛苦的猛捶着道:“扶苏公子何罪之有?他心忧社稷为民请命,却落得个这般下场,这寒了天下人的心呀,如此我大秦还有什么民心可言!”
“你知道吗,父亲。三川郡郡内已经有几十股盗寇作要知道我手中可是有十万大军,如果老百姓不是活不下去了,谁会冒着株连全族的危险聚众行寇。有重兵驻守的三川郡尚且如此,那其他郡县呢?这大秦的江山,早已经民心尽失了。”
“为父也是一时利yù熏心,现在也后悔莫及,可惜木已成舟,我们也只能继续拥立胡亥了,否则我们李家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由痛苦的闭上了眼,他知道李斯说的是事实,一步之错,只能将错就错,一条黑路走到底。如果他只是一个人,他大可以率军杀回咸阳,痛斥胡亥和赵高的倒行逆施。可是他还有父亲,还有弟弟妹妹,还有数百口人的宗族,他不可能置这些于不顾。
李斯和李由相对了许久,默然无言。许久李由才缓声说道;“父亲,你错就错在不该和赵高这条吃人的狼合作,别看他现在对你恭敬有加,一旦你成为了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对你亮出獠牙。”
李斯听了有些心慌意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每次见到赵高一脸的恭顺,便会放松警惕。
李斯已经年事渐高,体力渐渐不支,听了李由的一番话,脑子也有些便抬头问道;“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李由略一思索,便道;“父亲为大秦的丞相二十多年,mén生故吏遍布朝野,我又是三川郡守手握中原之兵,你我二人只要遥相呼应,我们李家就能稳如磐石,大秦的江山也不会任着胡亥和赵高胡来。”
李斯面带苦涩,长叹一声,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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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军中角力
抱歉抱歉!今天更新晚了,出了点状况没赶回家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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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北军的规矩,每月月末便是全军的大休之日。
正逢八月月末之日,右军的校练场上却欢声如雷。高声响起的战鼓震耳yù聋,士卒们如cháo般的助威声此起彼伏。
跑马场上中央处耸立着一个巨大的演武台,两名赤luǒ着上身的壮汉正手按着手吃力的对峙,两人俱是脸红脖子粗,只是拼命发力,都想按到对方。
围观的士卒将演武台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都鼓足了力气拼命的挥拳呐喊,泾渭分明的分为两个阵营为台上的勇士加油助威。高高的看台上,荆骏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演舞台上角力的双方,微笑着和身旁的奚达说道;“奚军侯,你们五营的这支队伍这次的表现不错嘛,能杀进决赛,比起前几次来进步很大。”
角力是秦军中极为普及的军中项目,不论是将领还是士卒都深为喜爱,荆骏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角力爱好者。所以每隔三月右军中便举行一次角力大赛,获胜的士卒得到的奖励颇为丰厚。
奚达连忙拱手道;“谢将军夸奖,这都是手下的儿郎们卖力,奚达不敢居功。”身边却传来重重的一声冷哼,一旁亲卫营军侯公孙羊yīn阳怪气的说道;“比赛尚未出结果,别高兴的太早。”
话音刚落,场上已经分出了胜负,代表亲卫营出战的那名壮汉突然松开双手,一把抓住对手的双脚,猛的一发力。那人猝然不及下,被一把抓起摔倒在地上,眼看已经落败了。
台下传来了一片欢呼声,还夹杂着许多惋惜声,五营的那人毕竟经验不多,被亲卫营的趁他疏忽一举偷袭得胜。
看台上的荆骏站起身来大声鼓掌叫好,哈哈一笑,大声道;“亲卫营果然还是技压一筹,不愧是我右军第一营,今天五营的表现也让人刮目相看,不错不错。来人,两人都职升三级,赏千钱。”
这时台下却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众的士卒推推嚷嚷的,出口大骂。荆骏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怎么回事。”
原来亲卫营那选手取胜后,得意洋洋的朝着垂头丧气五营的那选手竖起了拇指,引起了场下五营的士卒一片哗然。这个手势在秦军中是极有侮辱表达的是对对手的轻蔑,也难怪五营的士卒会如此愤怒。
这时候不知道谁带头喊起了‘韩信、韩信、韩信’,五营的千名士卒齐齐跟着喊了起来。
荆骏颇感意外,扭头有些好奇的问道奚达,“这韩信是谁?”座下的王泾瓮声瓮气道;“这人我认识,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