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嫡女 作者:淳汐澜(潇湘2014-8-17完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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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氏瞪着张氏的肚子,真恨不得生吃了她,她与张氏一前一后抬为姨娘,她却先一步怀孕,如果她再生个儿子,自己就要被她甩出几条大街了。
张氏却辩解说:“妹妹言重了,你我能成为爷的姨娘,不就是为了给叶家开枝散叶么?叶家可是功勋爵贵,爷又是叶家的嫡长子,子嗣尤为重要,如今爷年纪也不小了,直到如今咱们姐妹的肚子仍是没有动静,侯爷夫人早就急了,眼下我有了身孕,想着叶家总算有了后,一时高兴,所以就忘了规矩。我又不是故意的,妹妹又何必给人冠那么重的帽子?”
碧珠再一次摇了摇头,这张姨娘,不作死肯定会死的。这张氏,她以为自己有了孩子,少夫人就不敢动她,真的太天真了。
少夫人身为高门贵女,又是嫡妻,收拾姨娘有的是法子,想要一个未成形的孩子消失,那更是轻而易举,稍微有脑子的姨娘都知道,怀了身孕更是主母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时候更要低调安份,就怕惹主母不顺眼,收拾她。这张氏倒是反其道行事,不知该说她蠢,还是有恃无恐。
凌芸也意外这张氏,大有“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架式,有些啼笑皆非,不过并没有与这人浪费唇舌,只是懒洋洋地道:“昨儿个服侍爷的涵香呢?你把她藏哪去了?”
张氏略有意外,在心里得意地想,区区一个丫头就让这凌氏坐不住了,很为自己的计谋而得意,于是就说:“涵香昨晚服侍爷一整晚,少夫人也是知道的,涵香先前还是个黄花闺女呢,昨儿个初经人事,爷又是……那样的勇猛,今儿一大早,爷临走的时候还特地交代妾身,让涵香好生休息,涵香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起床呢。”
饶氏更是脸色大变,更是嫉得发狂,暗骂张氏无耻不要脸,不过也暗赞这张氏够厉害,居然想得出让丫头代为服侍爷们的计谋。以后她也要找一个水灵的丫头去服侍爷,争取把爷的宠爱给抢回来。
凌芸点点头,“涵香那丫头我看着也挺喜欢的,既然服侍爷尽心,又让爷喜欢,那就是再好不过了。”她看着张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氏愣了下,凌氏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嫉妒,不生气么?
仔细打量凌芸的神色,张氏又笃不定了,这凌氏,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少夫人……”张氏不甘心,又忍不住刺探,“昨儿个确是妾身鲁莽了,扰了少夫人的睡眠,害得少夫人今儿让夫人责骂,妾身心下难安,更不愿因为妾身的原因,使得夫人对少夫人生了间隙。”张氏细细打量凌芸的神色,小心求证道:“要不,妾身现在就去夫人那,亲自向夫人解释?不然,让夫人一直这样误会少夫人,妾身心里更是难安。”
凌芸长长叹口气,对张氏生出一丝怜悯来,脑子笨,怨不得她,但明明脑子笨,却偏以为自己很聪明,也只能怨她自己了。
“随你吧。”凌氏摆摆手,说:“好了,我还有其他事儿要做,都跪安吧。”
张氏见凌芸居然同意了,高兴惨了,也得意至极,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这个蠢货,实在蠢透顶了,她怎会以为自己真心要替她解释呢?
在去陈氏的正院的路上,张氏已经在肚腹里打好了草稿,她要凭借这一回,要把凌氏狠狠踩在脚底下,让她翻不了身。她要让陈氏知道,凌氏不配作叶家主母,光一个容不下怀孕妾室的罪名,就够她喝一壶了。到时候,她再向陈氏哭诉,请求陈氏护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待一举生下庶长子,再把孩子养在陈氏身边,凌芸想动她的孩子都没那个胆子。到时候,她再另想办法,让她一辈子翻不了身。
只是,张氏想得很美,可惜,却没能料到事情的发展。
她也把自己早就设定好的离间之语非常完美地说了出来,然后坐等陈氏发飙,只是,等了半天,陈氏都没反应,不由抬头,便瞧到陈氏一脸的寒霜。
“夫,夫人……妾身恐惶,眼下得罪了少夫人,少夫人肯定会视妾身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请夫人替妾身作主。妾身只能依靠夫人了。实在不成,就请夫人把妾身送回梁家吧,妾身再继续服侍姑太太也好过呆在少夫人身边呀。”说着就深深磕下头去。
张氏除了肚子里的肉外,还有叶家姑太太这张王牌,她不信陈氏不替她作主,好歹也要看在姑太太的份上,给她留几分颜面吧。
陈氏盯了唱作俱佳的张氏好一会,忽然长长一叹,对洪嬷嬷摆摆手,说:“罢了罢了,洪嬷嬷,这事儿你来处置吧。”与这样的蠢货置气,还真是抬举她了。难怪凌氏都不愿插这个手。
洪嬷嬷走到外头,拍了巴掌,立时进来几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婆子。
……
当天下午,凌芸睡了个午觉起来,等候在外头的饶氏林氏早已恭敬地进来,服侍凌芸更衣梳头。
凌芸穿下衣裳,梳好头,依稀听到外头似乎有些吵闹,便问:“发生了什么事?”
饶氏抢先回答道:“回少夫人的话,是张妹妹,她,她不知因何原因,冒犯了夫人,被夫人关进柴房了,如今正在柴房里哭闹着,说要见爷呢。不过没有人理会她。”
凌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饶氏恭敬地给凌氏梳了个二把头,小心翼翼地插上丹凤朝阳大珠钗,以及整根珊瑚石打造的金步摇,全弄妥当后,这才陪着笑道:“少夫人,好了,您瞧瞧可还妥当?”
凌芸在磨得光鉴可人的镜子里瞧了瞧,点头,“马马虎虎吧。”
饶氏陪着笑道:“以后妾身一定努力学习梳头技巧,争取把少夫人打扮得美美的。”
凌芸淡道:“好,若手艺真进步了,到时候我自会重重赏你。”
饶氏赶紧跪下谢恩,凌芸也不理会她,径直去了西厢房,算她铺子的营收去了。
凌芸如今没孩子,又没管家,陈氏也没给她立多少规矩,日子很是清闲,所以便把全副身心都关注在她的陪嫁铺子上头。
凌芸目前有五间陪嫁铺子,都是颇为赚钱的行业,其中悠然阁因为凌家拥有数个独特的茶庄,在供货方面有着天色的优势,利润也丰富,近几年来已经成为上流贵族圈里最为流行的话题。悠然阁的前身就是个卖茶的,后来被武氏整合了一番,一飞冲天,成为凌家所有营生里最为赚钱的铺子,但武氏却把悠然阁当作陪嫁送给凌芸,凌家诸人嫉得眼都红了,难怪要想方设法占占便宜,打打秋风才肯罢休。、
凌芸接管悠然阁近三年来,凌家亲戚在里头就欠了不下一万两银子的账,大多数人还是挺惧怕武氏的手腕,早早就还了账的。唯独凌三老太太仗着与凌老太太是姑表亲,凌三凌七仗是凌芸的姑母身份,又是凌老太太的亲闺女,至今仍然顽强坚守,占便宜没商量。
凌三凌七欠的钱,凌芸是不打算让她们还了,尽管心里不爽,但谁叫人家是长辈呢?大不了就暗地里使些手段,让她们们长长记性便是了。
正思虑着,要给凌三凌七施什么样的绊子,便有丫头来报,说凌三老太太来了。
虽然对这些亲戚恨得滴血,但面上的礼数却仍得做足,凌芸起身去垂花门处亲自迎接,并且又让人通知陈氏。
凌三老太太一脸慈爱地握着凌芸的手,相互寒暄几句后,来到扶风院的正屋厅房,与凌老太太一道坐到炕上,双方上了茶,凌芸也不急着说话,只天南地北地与凌三老太太打太极。
凌芸的漫不经心,反而让她坐不住了,最后不得已,只好换上正式话题。
“今日叔祖母来,也是为了把先前的债给还了,喏,这是你堂婶欠下的,这是你堂姑欠下的,这是我的,你瞧瞧,看看可还有出错。”
凌芸面上客气了两句,却让人拿下去核对账目后,也不顾凌三老太太当场沉下来的脸色。
凌三老太太实在忍不住了,说:“我说芸姐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叔祖母还会坑你不成?”
凌芸一脸歉意,“叔祖母,您的为人凌家上下谁人不知?我原本也不愿这么做的。可自从出了七姑母拿破石头换我娘的红宝石头面的事来,我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叔祖母见谅。”
话说,凌三凌七对长房做的事,凌家上下谁人不知道呀?但因为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无人去较这个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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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合格主母
一会儿,绘妍进来,说:“少夫人,还差两百零十七两银子。”
凌三老太太手上的茶杯差点泼了出去,脸皮涨成肝紫色,怒瞪着绘妍,“你这丫头到底会不会算账?就这么点银子我还会少你不成?”
绘妍面无表情地道:“承蒙夫人赏识,奴婢五岁就开始摸算盘了,闭着眼睛都会算。刚才不止奴婢一个人算,还有叶家账房里的总管也都帮着算,确实还差两百零十七两银子。账房的管事还曾问奴婢,‘这真是少夫人的亲戚吗?’奴婢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便宜没占到,反而还得到凌芸夫家下人的鄙视,凌三老太太双眸呆滞,不知是该找地缝钻,还是该跳起来大骂绘妍冒犯自己。
凌芸强忍着笑,给黄嬷嬷使了眼色,黄嬷嬷会意,上前斥责了绘妍几句,“好歹是少夫人的娘家叔祖母呢,怎能这般说话?三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为人,咱们还不清楚么?不过是算错了账而已,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三老太太把银子补上来便是。何苦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有你这么做奴才的么?”
三老太太面色发青,赶紧顺着黄嬷嬷的话,找了个台阶下,表示自己算错了账,等会子再补上来便是。因着送了个把柄出去,又丢脸丢到叶家来了,凌三老太太也不好意思再提让凌芸买她铺子的话,又急急忙忙告辞,表示马上回去拿银子,再给凌芸送来。
凌芸也不客气,笑着说:“怎能让叔祖母再跑一趟呢?绘妍,你随叔祖母回去,把银子拿来便是,不必再让叔祖母再来回奔波了。”
凌三老太太再一次不满了,这凌芸太令她失望了,就这么区区几百两银子,居然还要较真,连个面子话都不说,好歹也要来一句“又不是外人,随时还都成的,不急一时”之类的客套话吧,她倒好,连起码的客气话都不讲,也不知她母亲是如何教她的,怪不得在叶家吃不开,受冷落呢。
但凌老太太还想着凌芸手头的那七万两银子,也就不好发作,这一旦离去,现成的理由就没了,哪里好让绘妍亲自陪她回去取银子,于是就说她让人回去取来便是,不必再跑一趟。
凌芸也没再反对,便也没别的话,只坐在那一味的喝茶。
凌三老太太却坐不住了,无聊地打量了扶风院的格局,摆设,以及凌芸手腕上戴的那颗颗均匀饱满的珊瑚手串,更是眼红眼热起来,越发坚定了要把方六闺女娶回家的打算。
迟疑了下,凌三老太太又说:“芸姐儿,昨日你不是说要买叔祖母的铺子么?叔祖母昨晚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好歹是亲戚,卖给外人虽然能多卖些银子,到底要顾亲戚是不?芸姐儿,你看现在得空不,咱们去把手续办了?”凌三老太太把想好的腹稿全打了出来,“昨儿个我一个远房表妹也想买我的铺子,同样也给了我七万两银子的价,我都没卖。我觉得,是芸姐儿先提的,肯定要有个先来后到是不?”一副“你叔祖母很有原则”的得意样。
凌芸与黄嬷嬷对视一眼,看来,这凌三老太太是打定主意拿她当冤大头了。
“叔祖母的铺子我是极为满意的,也成心想买的。不过今儿早上,我婆母就与我说了,叔祖母的铺子根本值不起这个价,要我再多去问问。”她佯装没瞧到凌三老太太那瞬间铁青的脸,又说:“我婆母与我说,要买铺子的话,就要买皇城北面的铺子。那儿不止地段好,人也多,来往皆是功勋权贵,一间两丈宽的铺子,也才不到一万多两银子。婆母还说,要我多长几个心眼,千万别被人骗了去。一间最上乘的铺子,撑死就两万两银子呢。叔祖母,我现在也糊涂了,都不知道该听谁的了。”凌芸一脸为难的神色。
凌三老太太在心里骂死了凌芸的婆母,多管闲事,但她实在舍不得凌芸这条大鱼,于是赶紧说:“千万别听你那婆母的话,她这是在坑你呢,皇城是什么地方?那儿的铺子一个萝卜一个坑,做生意的人多的很呢,一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租金年年居高不上,价钱果然一路看涨,我想她与你说的是三四年前的价吧?如今哪能买到?你婆母肯定不愿让你花钱买铺子。要知道,你若是买了铺子,手头就没多少钱了,她哪还能从你手上榨出银子来?”
一个悠悠的声音响来,“是谁在说我的坏话?”
凌三老太太吓得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看着陈氏一干人气势汹汹进来,心里一紧,赶紧起身,陪着笑脸道:“原来是亲家太太,哎哟,亲爱太太真是越发福气了,越来越年轻呢。”
凌三老太太虽然有些辈份,但陈氏却是侯夫人,朝廷一品诰命夫人,凌三老太太反而还要向她施礼。陈氏心里痛恨这老太婆暗地里说她的坏话,瞧都不瞧她一眼,直直地走到刚才凌芸坐过的炕榻上。
凌芸上前施礼,把陈氏恭敬迎到上位坐了,自己则坐到下首的位置,一脸笑意,“夫人您来得正好,我正与叔祖母商议着买铺子呢,夫人帮我把把关,这铺子到底要不要买?”
凌三老太太见陈氏不理自己,心头越发心虚,四处瞄了瞄,想着自己好歹也是长辈,于是仍是硬着头皮与陈氏同坐炕上,只是这会子屁股却只沾了点点炕沿。
陈氏听说凌芸的娘家祖母辈的长辈登门,出于礼节,也过来作陪一二,谁曾想,刚走进屋来,便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坏话,嘴都气歪了,听了凌芸的话,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是插一句嘴,岂不是包藏祸心?我可担不起这个指责。”
凌老太太讪笑,满脸的不自在。
凌芸笑容不变,说:“夫人这是在说气话呢。您经验比我多,眼界也比我开阔,替我把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