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诺 作者:云水烟(潇湘2012-6-19完结)-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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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刻,魅族有消息传回,翻译过来仅八个字:府衙地牢,性命攸关。韩诺手中攥着字条心中疑惑,到底是何人隐在幕后,宫木寒会与官府联手?不可能,他们与官府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根本不可能联合。若不是如此,宫木寒要得到蓝冰莲花未何迟迟不见有人找自己,东西并不在慕容谨手上。没道理,难道……那岂不是更危险!
“萌萌,最近园里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过?”
“没什么特殊的,都是来往商人和江湖人士居多,江湖人士虽不乏怪杰却大多是正派子弟。要是说怪还真有一个,这人是名三十多岁的女子,武功修为不算是高手,凭真本真事我一定能在十招之内赢她。她不爱言语,而且身上总有浓浓的药味,许多江湖人对她都敬而远之。最怪的是她明明没那么老却一头花白的头发,外出总会戴上帽子。”对于这个人艾萌出于好奇特别留心观察过。
“她现在人呢?”
“房间还没退,但人已经几天没见着了,她经常这样。”
“叫人去查查她的底细。”韩诺临危毫不慌乱,两人坐在一起细细商讨对策。
翌日
柳州府衙外人满为患,看热闹的人黑压压一片,往日繁华的集市今日门可罗雀,有些商家干脆关掉店门赶来看热闹。
各种声音冲击着艾萌的耳膜,不住的皱眉。与方宁一块在人群中左钻右挤难以穿越人海,方宁急中生智自腰间摸出一把碎银洒出去,天上掉银子,白捡准不捡,趁众人弯腰之时足底用力踏着众人后背飞身来到大堂之下。
艾萌抬头向内观望,明镜高悬金字匾额之下端坐柳州地方父母。刘尹文身宽体胖,威严中透着慈祥,银发银须精神却饱满,一双小眼锐利如锋,那目光不似他这般年纪所有,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衙差们整齐化一分列左右,每个人的脸上除了狰狞再找不出其他表情,如狠似虎的衙差身后摆着足可让人闻风丧胆的刑具。一句话,这里是人间的阎王殿。
惊堂木响。“带人犯。”
知府传令有人将慕容谨拖上大堂,数月不见他风华不在苍老许多,瘦削的身躯,苍白的面容叫艾萌心如刀割。“谨哥哥。”方宁急忙拉住欲冲上去的艾萌。
“跪!”衙役们齐声喝喊,慕容谨身上带着二十几斤重的铁索镣铐,无力气挣扎被他们摁倒在地。
慕容谨是江湖中的名剑,英雄中的好汉,又是朝中高官驾前重臣,更是韩诺点播过的挚友知己,岂会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挣扎自己一定会偿到刑具的苦头,自己的身子骨必定经不起折腾,并不抵抗顺势坐在地上。
“大胆狂徒,此乃柳州府大堂,你见官不跪眼中可还有王法?”
慕容谨不仅没答话,干脆闭目养神,连理都懒得理他。这可是气得刘尹文牙根直痒,七窃生烟。
“大胆慕容谨,竟敢如此藐视本官,先给我重打四十大板!”四十大棍打完任谁都会皮开肉绽,不丢半条命也得伤筋动骨。
“哪个敢用棍子招待我慕容谨。”他的声音如往昔雄厚响亮。
“你是本府阶下之囚休要摆威风。”
“刘知府,你以下犯上,皇上没有罢我官职之前都是你的上级。无缘无故被你关在地牢之中,没个说法慕容谨自然也是不会放过你。”慕容谨端坐堂口,与刘尹文对视,一脸正气毫无畏惧。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官一向大公无私。”他有些顾及,必竟还没有拿到保障。
慕容谨嘴角微微扬起发出淡淡笑声:“可是我到底身犯哪条,被你私自囚在暗无天日的地牢。”
慕容谨虽在掌握之中,刘尹文一颗心依就七上八下。“本府知道你八面玲珑,不过很快本府就会用事实证明你一身罪孽罄竹难书人神共愤,就是皇上也保不得你!带原告!”刘尹文突拍惊堂木,周围立刻鸦雀无声。
时间不大,一位老者和一位妙龄少女身披孝服被衙差扶上堂口。少女神情悲伤,啼哭不停。见来人,沁心凉气袭上慕容谨心头,事情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复杂。
围观百姓纷纷议论,指指点点,艾萌站在人群之中更是急在心头。手心沁出冰凉的汗珠,目不转睛的注意堂上的丝毫变化,一时忘记了眨眼。
“下跪者报上名来。”虽是熟人,但这是乌龟的臀部,规定。
“草民武福。”
“你有何冤情从实讲来?”刘尹文手捻须髯,一本正经。
“是,草民代主告状。状告当今二品将军慕容谨,他忘恩负义,见色起意,仗着一身武功私自闯入武家大宅。强掳我家小姐,玷污她的青白,还残忍的杀害我家少爷。他这般禽兽不如的畜生不配活在世上,求老爷做主。”武福所言无论真假,这几句话已让慕容谨形象全无。他把事情一五一十报给知府听,孰不知刘尹文心知肚明,只不过是说给更多人听,让更多人说给更多更多的人听罢了,其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让慕容谨身败名裂。
“大人,为小女子做主。慕容谨早对我有非分之想,多次意图不轨都被家弟识破,万没料到他会怀恨在心,杀死我弟弟,还…。求大人一定要为小女子做主。”武凌儿又把事情的具体经过详细讲述一遍,她的话无凝已经宣布慕容谨的死刑。
慕容谨微笑着没事人一般看着所有人的表演,事情被描述得如此的绘声绘色,她明明就是晕迷不醒的吗,看来韩诺一直以来的观点是对的。
刘尹文惊堂木重重拍下,怒目喝道:“慕容谨你可认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慕容谨听完他们的言语将事情也猜出个十之八九,所有的证据都对自己有害无益,纵是百口也难辩,而这所有的一切更加都是刘尹文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不仅是要自己死,而且要死的很难看。
不过,一切才只是冰山的一角,坚持得越久情况也许就会越清楚,他们一定有更可怕的阴谋在酝酿,越是想他死他就更不能死。
惊堂木再响,刘尹文站起身。“大胆,身为朝廷官员,深得皇上恩宠,不思感恩图报,竟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人神共愤之事,若如实招供本官会酌情从宽处理,若执迷不悟休怪本官不念同僚之谊。”假仁假义一词被刘尹文演绎得可谓淋漓尽致,他招了就真会从宽处理吗,显然不可能。
“请问刘大人,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慕容谨没头没脑的一问,包括刘尹文在内的众人都不明所以。
“你在胡言乱语说什么?”
“回答本将军的问题。”慕容谨却是十分严肃,眼含讥讽的笑意。
“…”刘尹文一心对付慕容谨,思路根本没转换过来,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一时回答不上。
“答不上,没关系,本将军告诉你,是笨死的。片面之词如何证明做案之人是我慕容谨,咱们心照不宣,你觉得这游戏有趣咱们不防玩下去。不过,本将军可不想和猪落得同样下场。”看热闹的人中有叫好之声,怕是平时没少受官府的欺负。
慕容谨话中有话,事情必大有内幕,艾萌更加留心听堂。
“竟敢戏弄本官,给我掌嘴,狠狠的打,直到他说实话为止。”刘尹文没有料到外表温文儒雅的慕容谨竟是如此圆滑,自己的计划被一一打乱。唉,此时不知该说刘尹文笨还是被仇恨冲晕了头,以为设了计别人就得乖乖被牵着走,慕容谨再彬彬有礼危险面前又怎会不为自己说话。
当差的听到命令纷纷上前,挽起袖子扬起巴掌就要下手,后面十几位也已经做好准备,个个一脸兴奋的模样。
“认为我慕容谨的嘴巴是可以随便让人打的,就来试试!”慕容谨说话不怒自威,衙差蒲扇般的巴掌僵在空中。他们虽知道此时慕容谨手无缚鸡之力,但谁晓得人群里有没有人握着暗器正对着自己的脑袋。慕容谨官职高,权力大,朋友多,大人疯了,他们可不能跟着疯,纷纷冷静下来。
见众人罢手,慕容谨微微而笑又道:“刘大人,本将军是老实人,一直没弄明白到底是错在何处被不明不白押到你的毒气地牢。没吃没喝这都算了,如今你又安这么多罪名给本将军,到底有何目的,不妨直言。”似慕容谨是主审官,刘尹文才是犯人一样,他再申诉,也是把话说给想听的人听,不想背一辈子黑锅,此刻什么都不做是最有益的。
“休要耍嘴皮子,方才武福已将你的罪行陈述清楚,再狡辩也是无益。”
“一直是你们在说,本将军在听,大人为何不问问本将军说法,没准可以证明自己无罪,不用死也不一定?”慕容谨戏谑的看着他,刘尹文一心报仇把他当成三岁无知孩童,不仅可笑,而且可悲。
“你有何话说。”
慕容谨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清楚明白的叙述一番。“本将军句句属实,日月可鉴。”与刘尹文诉说案情只是浪费口舌,慕容谨本就不是跟他说,自然有人明白他的用意。
“一派胡言!似你这等奸淫杀戮之徒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以往众生都被你伪善的面具所骗,如今就让我做个了断,以昭公理正义。”
“刘大人,双方各执一词而你只偏听一方,本将军不服,如果你能找到让本将军无话可说的铁证,慕容谨甘愿认罪。”慕容谨猜到刘尹文的用意,不会轻易要自己的性命。
“人证物证具在,你的证词只不过是欲求脱罪的狡辩。”刘尹文看看武福二人,又指指傲雪宝剑。
“慕容谨,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往日我家小姐少爷待你不薄,没想到却变成可怜的东郭先生。”武福指责道。
慕容谨摇摇头长叹一声。“老管家,武源的死我也感到惋惜,但请相信我,所有的一切确实不是我干的。”看得出,这老头是真的心疼武源的死。只有对刘尹文说话时才会自称‘本将军’,现在又换成了‘我’,他一直者很抗拒这个身份。
“少爷难道不是死在你的剑下?”
“用剑的人不是我。”
“你难道不是衣衫零乱与我家小姐睡在一起?”武福此时也顾不得武凌儿的名声。
“可是。那也并不代表有事情发生。我清楚记得晕倒前的情景 ,醒来就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中间的记忆就是一段空白。”慕容谨少几分底气,对武凌儿心生怜悯,但不能因此就昧着良心承认没做过的事,更何况这本就是设计好的毒计,只是苦于自己没有证据 。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打在慕容谨脸上,苍白的面颊上立刻显现五根玉指印。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连刘尹文都没料到武凌儿会这么做,轻放下手中惊堂木静观其变。
“如果你打我可以化解心中悲愤,那尽管出手吧。”说着,侧过脸,望向围观人群,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眼前的女人。自星盟成立庆典那天不欢而散后,第一次相遇却是这般光景。对于武凌儿,觉得真的很可怜,被自己的亲舅舅利用当复仇的工具,复仇成功了她又如何活下去呢?
☆、第076章 乱舌公堂(2)
一双一双又一双失望,同情,悲愤,鄙视的目光,一针一针又一针扎在心头,慕容谨心里早已血流成河。一路走来的种种他不知道谁会完全理解,但他明白无论自己清白与否,结果怎样,自己都不可能再是从前的慕容谨了。
四五月的艳阳天,比严冬日暮还要寒冷,鸟儿歌声中可怜的人应该是自己吧,只可惜它们听不懂他的心声啊。
突然,一双焦急的泪眼闯入视线,慕容谨苍白的脸上露出点点微笑。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漆黑的天幕上总还是能看到启明星在闪烁,北斗星在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慕容谨我对你彻底绝望了。”
“你本就不该对我有希望。”
“你…。杀弟之仇不共戴天,我发誓不会放过你。”武凌儿擦干泪水,嘴唇咬出一排压印。
“杀了我,你弟弟也不会瞑目,凶手不是我。”慕容谨不奢望她会相信,不得不为自己澄清,一时误会会造成一生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有证据证明你是凶手,而你却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许是因悲伤过度,武凌儿突然变得冷俊恐怖。掩在袖下的双手努力的握紧,慕容谨难道你就不能退一步吗,至少可以求舅舅放过你呀。他失去了儿子,也失去了外甥,怎么再忍心失去我这个外甥女呢?
“我没证据却有真相,但我死了会有人为我昭雪,而某些人做人迷糊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连轮回再世为人的机会怕是都没有。”慕容谨要活下去,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他要看到整座冰山。
“很好,跟韩诺在一起还是长些本事,好一副伶俐的口舌 ,只可惜国法不会因为这个而饶过你。”武凌儿的身影依然优雅,却那么陌生。
“多谢武小姐夸赞,韩诺跟我说过,人要活到老学到老,这样才会成长。”
“慕容谨,事到如今你不用再奢望有人会来帮你,所有人都已看清你的真面目。”刘尹文的话中透着得意之色,一颗心千疮百孔又被狠狠扎几下,她真的遇到危险了吗?想起回柳州的目的,心里不由得又紧了一下。
“我慕容谨行的正,走的直,不是本将军做的事我一定不会承认,你没有权利审问本将军。”按宋室律例三品以上官员涉案要交由刑部会审,但他说完后面鸦雀无声,三九天吃冰棍怕也正是慕容谨此时的心情。
“如何?大家都认为你罪有应得。”刘尹文脸上挂着几分得意,几分阴寒。“来人把供词拿给他画押。”
手指落在白纸上可就是给阎王爷递了报道证,慕容谨有心反抗却无力挣脱壮汉的铁钳。
在此时,两片花瓣飞过,两名年轻壮衙役被弹到一旁。摘叶飞花,伤人立死的功夫并未用老,才留得他们性命,艾萌的暗器就是花。世上没什么力量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