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诺 作者:云水烟(潇湘2012-6-19完结)-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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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情伤
距春节还有十几天的时候,帝都已透着浓浓的年味儿,临街商铺早早挂起红灯笼,重新装扮一新,都想赶第一时间抢个好彩头。
京城是繁华都会,特别是逢年过节大江南北商客汇聚于此,商品琳琅满目,只要想得到就一定可以买到。做工精致的手剪窗花,泼墨挥毫的名家春联,姹紫嫣红的迎春花卉,炫丽多彩的烟花爆竹,天南海北的风味小吃,江南的丝绸,塞外的山参……,虽少些现代的精工科技,却多了浓浓的天然元素。
方圆几十里甚至百里的人都从八方赶来,俊男靓女仙翁鹤傁,细心选购自己中意的年货。
穿梭人海,韩诺手里自然满是小吃。突然看好一只玉萧,通体翠绿雕刻着淡淡竹纹,挂着如火焰的火红吊坠,一眼就辨出是玉中佳品,信手自包里掏出五百两银票扔给老板转身而去,她看中的东西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抓在自己手里,再一次证明了她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左瞧瞧右看看,突然,冷不防一个宠然大物撞过来。事发突然,韩诺猝不及防,小身板重重摔在地上,幸好护住玉萧没被压碎。一瞬间麻木后,疼痛袭来,怕已伤到筋骨。没待韩诺发作身体就被一只如来大手提起来悬在空中。“瞎呀,走路不长眼睛,敢往大爷身上撞,吃大爷豆腐,找死啊。”
韩诺忍住疼痛,眨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抬头看,我的妈呀,猩猩他哥狒狒从哪儿蹦出来的!南瓜头植被稀疏,山川河流遍布,地貌复杂,还算结实的身材基因突变。
胃中一阵翻江倒海,深呼吸,好不容易忍住没把刚吃的东西吐出来。韩诺双手扳住他手腕向右一拧,摆脱他的熊掌束缚,在空中一个漂亮转体360度,潇洒落地。“靠,撞到美女,你还敢如此嚣张啊。”韩诺的火气不由上撞,本来因为慕容谨不愿意陪她逛街就心情不爽。不顾形象的揉揉屁股,手臂一阵火烧般刺痛,挽起衣袖,胳膊挫伤一片,血肉模糊,还裹着沙石。最近真是倒霉,总是遇到牛鬼蛇神,莫名其妙的受冤枉伤。真应该去庙里求个符避避邪气。
“撞你,撞你又怎样!”狒狒男伸出棒槌似的手机指捅捅她肩头,赤裸裸的挑衅。
“妈的,死狒狒!现在给姑奶奶跪地上磕头赔罪还来得及。”打掉他的手,血沿着手臂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失血过多的恐怖开始慢慢吞噬她的理智。她忍着疼,两道寒光斜斜的瞪着非人类的脸,似一把利剑将骨肉生生剥落,让人胆颤惊心。
狒狒龇着黄板牙大笑,手指着韩诺鼻子道:“小美女,你的话可笑至极,小爷我蹦三蹦,京城跟着颤三颤,撞到你是你修行千年的福气。”他畏惧那个眼神,只能用自己的猖狂来掩饰心虚。
“呸,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韩诺百分之一百确定这小子要倒霉,已许久没人吃过自己的亏了。
“工部尚书是我叔,小爷我想怎样就怎样,哪个敢管。”狒狒双手插腰,如山一样浑然不动。
就算他爸是李刚,这姑奶奶也不放在心上。“呸!真当自己就是王法,皇上在姑奶奶面前也不敢耀武扬威,凭你也配?”冰冷的鄙视,任何男人都受不了那么轻视的目光,即便他是白痴。
“小爷是混世魔王!王法我说的算。”狒狒男得意的拍着胸脯,似乎再显示他的能力。
“寿星老上吊,你闲命太长。”狒狒男略一皱眉,晃着南瓜脑袋,也觉得自己失言。“你复杂的五官掩饰不了你平庸的智商,狒狒就是狒狒。”
“狒狒是什么鸟东西?你又是什么东西,泼妇。瞧你满脸怨气不是被男人甩了就是被情敌打了,臭三八。”狒狒男破口大骂。
被甩,历史无记录,从来都只有她甩别人的份儿。谁得到韩诺都得当菩萨神明一样供起来,敢甩她的男人会遭到全世界男人的唾弃。“狒狒,再给你一次道歉的机会。”近朱者赤,韩诺性情已宽容许多。
狒狒男龇牙咧嘴,似是得意。“哼,瞧你的风骚样就知道小爷猜的不错,哪个男人甩了你,真是瞎了狗眼,爷不嫌弃,跟爷回去如何。”如果韩诺不冷若冰霜,会更迷人。
韩诺自认装束有异,却不露,紧身衣裙包裹着呼之欲出的性感娇躯,张显女人神秘魅力。狒狒男竟敢把自己说成是卖弄风骚,shui性杨花的女人,真是平生的奇耻大辱,双眼在喷火,沉睡的火山一触即发。“你--道--不--道--歉!”她一字一顿,这是最后通牒。
他还韩诺一个不屑的眼神,双手环胸耸立不动,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好心人都劝韩诺不要与蛮牛莽夫一般见识。
韩诺的血何其珍贵,岂能白流,又岂会畏惧一个狒狒男。“死狒狒,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多拉A梦啊,跑出来吓唬人好歹昭子放亮点,当谁都是软柿子好捏!你一厢情愿觉得流血牺牲不用代价,当我是救世主哇!姑奶奶我的人生格言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若不叫你趴着过年姑奶奶就不姓韩。”说着‘哗啦’解下腰间‘极光,劈头盖脸奔狒狒抽去,没想到狒狒会几招花拳绣腿,勉强避开,免于头颅开花。韩诺右手受伤,左手稍欠灵活却是出手更狠,毫不留情,拳脚齐飞。极光闪闪,身形飘飘,不似打架更胜独舞。狒狒称不上练家子,身形笨拙哪里是韩诺对手,十招不过鼻青脸肿,浑身皮开肉绽,道道鞭痕鲜血直流,血肉一片模糊。收起极光,飞起左脚,飞踹在他右腿上,但听‘嘎巴’一声骨头清脆断裂,狒狒疼痛难当吼吼怪叫。还想再抽几鞭子以消尽头之恨,却被人抓住胳膊。
“够了,想要他命不成吗。”除了慕容谨还有谁敢阻止怒火熊熊的韩诺。
韩诺紧咬下唇,疼痛让她脸色显得苍白,不而烦的缓缓道:“这种人死不足惜,放手!”
“够了。”看着地上已不成人形的狒狒,他攥的更紧。
“放手!”韩诺低吼着,不住挣扎,一双冰眸蔓延着无尽的冷,连慕容谨都不禁打冷战。
“冰若寒潭,毒如蛇蝎,够狠够绝,果然是成大事者的风范,佩服。”琪公主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嘲讽。
慕容谨不愿陪韩诺逛街,却与他们一同出现,刚刚熄灭的怒火渐渐复燃。“不想当炮灰,就给我闭嘴。”
雅布轻轻拉着琪公主的袖子,但她并不理会。“怎么着,也想让我趴着过年?”十足的挑衅,真不知是她胆大还是愚蠢,连韩诺的盛怒都丝毫不放在眼里。
“呸,凭你还不配,还不如这只狒狒。一只寄生虫软手软脚,没有你哥还不是死路一条,哪里用得着姑奶奶动手。”没错,韩诺瞧不起他们这些作威作福的公子王孙,自己也算得上是‘富二代’,但一直把独善其身放在第一位。
“你敢骂我!”自小琪公主连责备的话也极少听到,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韩诺脸上,因为慕容谨的束缚,她躲闪不便,这一巴掌挨得结结实实。
韩诺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片刻失神,她没料到琪公主会动手,这笔账暗暗记在心中。冷冷的扫一眼众人,盯着琪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苦涩的冷笑。
韩诺再次挣扎,想还手却仍无法挣脱,怨恨的瞪着慕容谨。‘啪’慕容谨也给她一耳光,他只是想她清醒一点。
从没有男人敢动手打她,慕容谨居然两次出手。第一次因为厉飞扬可以原谅,但这一次……不痛,不痛,不痛。
死神般咒诅的目光瞪着得意的公主,良久,转过头对慕容谨吼道:“放开我!”
感觉手中有液体流过,热乎乎,是血!慌忙松手,呆呆的看着韩诺。失望,怨恨,他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心慌了,惊了。情急之下竟然没有注意到她受伤了,难道她出手会这么狠,忽然觉得跟韩诺的距离远了一大截。
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从身体里流出来,一步一步迈向死亡,谁不恐惧,谁不愤怒?恐惧盛怒下,对伤害自己的凶手只会留一条路----绝路。她的恐惧,她的不安,她的无助,谁懂?
“对不起!”
韩诺推掉他伸出的手,自己封了穴道。又看一眼在场所有人,冷冷的笑起来,如寒风过境,扫平一切生的希望。孤傲,凄厉,刺骨,没任何感情。纵身掠过屋顶,消失在天地苍茫间。
慕容谨想追,终究没有动,呆呆的站着,许久之后,一抹得意的笑容一闪而过。
☆、第112章 心意已决
寒风萧瑟,韩诺一身红裙,如冬天里一把熊熊烈火,此刻正独自走在一条山间小径上。
死慕容谨,臭慕容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明明说会相信我,一到帝都就变了。帮着那个混蛋公主也就算了,还打我,就算是为我好,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你有种。
寒冬腊月,昼短夜长,山中的天黑的特别快。黑色见浓,韩诺不敢向山林深处多看一奶,只顾低头前行 。
终于,隐现一处小院,这是怪老头给她的地址。竹门虚掩着,推门进去,一排排光秃的桃树迎风挺立代主人接客。
窗上映着暗淡烛光。敲门,许久无人应答。该不会是走到什么不该来的地方了吧?既来之则安之,一切妖魔鬼怪都是纸老虎,她拍拍胸脯自我安慰。手复又几次抬起放下,矛盾着。来这里,是找回家的路,在那一刻她决定了,回家!
再次轻轻扣门,低声唤。“有人在吗?!”屋里仍是无人应答。
硬着头皮,果断的推门进去,小心拨亮灯光。里屋的门开着,左手端起烛台,右手挽住‘极光’,高抬腿轻落步慢慢走进去。无人,烛台下压着一张纸,书有一行字。诺现日,灵归期,石复归,天下合,咒解时,姻缘结,则安之,否毁之。
“你来啦?”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突然出现在屋子里。
韩诺吓得哆嗦一下,看清来人认识之后,便也不怕了。“你又知道我一定会来。”来的老人,正是上一次在帝都打铁铺的老人,而地址正是上一次他留给韩诺的。
“当然了,看来这一世有希望啦。”老人自顾自的感慨着。
“什么希望?”
“天机不可泄漏。”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呵呵,这小子真是不简单呐,这一招果然妙。”
这话乍一听是在说慕容谨,但细口似另有玄机。“老头,你再敢说一句废话,我就送你回火星去。”心中疑虑重重,被狒狒男欺负,被慕容谨气,现在连个老人也来凑热闹,韩诺强忍着发泄的冲动。
“火星,太远了,不去。”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头再多说一句话她保证会出手。
“唉,原来以为你要经历很多劫难,现在看来简单多了。”突然,老头笑眯眯的看着韩诺,就像有极大的喜事要发生一样。
“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今天能来这里,老头子我非常高兴啊,希望下次再见时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说完,老头的身影在房间里消失。
“喂。”一拳砸在桌子上,这老头搞什么鬼,说些没头没尾的话只会让自己更加的混乱。
老人离去,久久思索,若有所悟。
空气中充满消毒液的味道,走廊里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来来往往,偶有探病的亲朋提着花篮果篮路过。
走廊的尽头面对面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满眼的恨意,瞪着对面的男人。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他一言不发,任由女人的训斥怒骂。
“她是你的女人,你是这家医院未来的接班人,把我哥害成这样,以为有钱就能解决问题吗?别做梦了,我一定要把你们告到破产,无法在医学界立足,后悔一辈子。让所有人恨你们,让你们下半辈子都在痛苦当中挣扎。”
“不可以,萧林不能被人憎恨,祸是我闯的,与他无关,不要伤害他,不要,求你不要!不要。”韩诺声嘶力竭的哀求着,可是她的声音好像被封在一个大盒子里,只是在自己耳边回荡。那个女人听不到,落在萧林脸上的巴掌也重重落在她的心头。
“你,医界金童,等着吧!”
“不要,不要难为萧林。”欲伸手去抓住那个女人,偏偏只差一厘米,无论如何也抓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愤恨而去。
惊醒,是梦,一头冷汗。
韩家近百年的基业,几代人的心血,却在自己荒唐幼稚的行为中岌岌可危。那些服务于韩家的医院护士们,他们全都是无辜的,现在社会竞争这么激烈,万一医院有事,他们怎么办?这窟窿是自己捅的,怎么能让别人去堵,更何况那个人也未必真是死路一条。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韩诺一路哼着歌,从山上下来,左手提着一只野鸡,右手拎着一小把药材。
负气出来时身上没带有效的治伤药膏,她只能冒着严寒去山里采药。已在山中小住这几日,每天打猎采药,伤愈一大半,想清楚许多心结,整个人更轻松潇洒。
走着,走着。忽听前方传来十分悲凉的乐声,仿佛群山在呜咽!果然不出韩诺所料,转过一个弯,只见对面的山坡上聚集着许多人,远远望去如潮水一般茫茫一片。韩诺心中好奇,是什么人的葬礼,会有如此多的哀悼者?
韩诺好热闹,不自觉的凑上去。透过人群向里望,并排有三座坟冢,一旧两新,旧坟上已经长满荒草。原本以为是大富大贵之人,但三座坟皆为土堆石磊颇为寒酸,韩诺疑惑不解?距离太远,墓碑上的字看不太清晰。
人群的最外边有一位身有残疾的拐杖老人坐在一块青石之上,样子十分悲痛。韩诺走过去,蹲下身子问道:“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