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诺 作者:云水烟(潇湘2012-6-19完结)-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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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不但抗旨还威胁咱家。“
传旨太监还没等说完,韩诺抢过话题。”威胁你又如何。“因为父母的关系,韩诺从骨子里反感强人所难之事,更何况还是发生在身边亲近人的身上。”说的好听,扣上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的不好听就是你们自做多情仗势欺人!堂堂一国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人家娶她,先是慕容谨,现在又是尘,没人要了吗?婚姻大事关系每个人的一生幸福,一个锦衣玉食的娇公主只能拖尘的后腿,洗衣做饭样样白丁,尘要是接受她余生必定惨不堪言,别以为你们的宝贝人人都得捧着。“韩诺环着手臂不屑的说道,摆明了就是瞧不起你,不要你的模样,你能怎么样。
”大胆,韩诺你敢诋毁公主,想再上一次断头台吗?“
”你鬼叫什么,小心我让你再也叫不出来,手下败将还值得我去诋毁,本姑娘就是看她不顺眼,就要跟她斗至底。真以为本姑娘怕她不成?有本事自己把尘追到手,如果尘不心甘情愿,一切免谈。“强人所难还理直气壮,韩诺可不咽这口气,她从来不怕事,凡事自有解决的办法。
”你凭什么做尘公子的主。“传旨太监看着尘,有嘲笑讥讽之意。
”现在我就是他主子,他的一切都是我的,他的人,他的灵魂。“慕容谨自己差点跌倒在地,不过心中却是有几分高兴,所有人都为韩诺的大胆而惊讶。
”送客,不服叫你们主子来说。“说完携三人向后院而去。
”请。“方宁亲自将传旨太监送出风情园,复又忙自己的工作。客人们也并不太在意,只是偶尔也会有人提上几句,毕竟在风情园发什么新鲜事都不足为奇。
恐怕也只有韩诺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敢挑衅皇权,丝毫不给帝王面子。
一路往回走一边沉思,赶走传旨太监没什么大不了,只怕是接了圣旨事情也不会结束。咸帝一直在打自己的主意,如何会忽然转到慕容谨的身上,难不成因自己得罪琪公主而迁怒于他,小子改变策略了,有趣。
☆、第139章 怪怪的慕容谨
转眼七天时间过去,未见皇帝有任何举动,而韩诺几人也是静观其变。
这天中午,韩诺吃过午饭在书房里认真查阅各方传回的消息,边看边摇头叹息,满眼失望之色。抿一口奶茶,伸个懒腰,拿起最后一条消息靠在椅子上。一行小字跳入眼帘,韩诺不由心下大惊,‘倏’的站起来,转身向外跑。
事情怎会毫无征兆的曝露在阳光之下,千算万算没想到皇帝老小子居然暗度陈仓,背地里玩阴招,韩诺真是太抬举他的人品了,也低估了他的智商。
“谨人呢?”韩诺一把扯住厉飞扬的袖子,人突然从后边蹿出来差点回手就给一巴掌,他讨厌陌生人触碰身体。
“你怎么啦,被鬼追呀。”厉飞扬调侃着,用手轻拂着心口。
“是啊,大白天的见鬼。”韩诺甩开他的袖子,没好气的说。真怀疑他们前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不斗嘴根本就不正常。“见到没有?”
厉飞扬耸肩摇头表示真的不知,他这个浪子神鞭自从遇到他们三人就再没‘浪’起来。“这小子这几天像中邪是的,转眼就不见人,天知道他脑子是不是真出了毛病。”
“小兔崽子真不知死活。”说着向前走,厉飞扬随后也跟上去。
韩诺派出魅族京城大部份势力,终于在入夜前寻回,几个人聚在一起分析处境情势。
“还以为咸帝得直接治你抗旨之罪,没想到他居然断你后路。”艾萌一边把玩着茶杯一边说道。
“我以尘的身份出现他自知奈何不了我,只有我的真实身份才会让我不得不有后顾之忧。诈死欺君,抗旨不尊,哪条罪都是诛九族之罪,他还就盯着我不放了,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慕容谨苦笑,他从没想过要与官府扯上什么关系,却天总不随人愿。不过,既然他能查出来尘就是慕容谨背后一定有人在指点,到底是谁呢,能在魅族掩盖的表相之下查出真相,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他怎么变这么聪明?”韩诺语气很轻,她不信皇帝情报网会如此无孔不入,对自己的魅族更加信心十足。魅族的人都从未见过自己的三当家,又怎会有人知道慕容谨没死,尘就是慕容谨。
“不对,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是从魅族消息中知道皇帝已经知道尘的真实身份,而皇帝并没作什么反应,说不定是消息有误我们自己吓自己,只要我们不承认他用那些人威胁也就没了效果。”艾萌十分得意自己的分析,深深的喝口茶,魅族的人受人误导传错消息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如此重要的大事他们怎么敢乱传。
“你个小笨蛋,这么做根本就是自欺欺人,事情的真相我们心照不宣。你的办法治标不治本,在官场随便找个罪名弄死一家人根本就易如反掌,这家伙怎么可能眼见他们去送死。”厉飞扬揉揉她的脑袋,慕容家对慕容谨不仁不义,但他不能。
“哼!谁有你老奸巨猾。”艾萌撅起小嘴不再言语,她在山路养成纯情的性情再怎么熏陶也复杂不了。
“飞扬说的没错,我不能见死不救,更不可能让他们因我而死。”他不会欠他们人情。
“哎,就知道算计自己人,难怪呀难怪。”韩诺感叹道,她多么庆幸自己出生在新中国。
“难怪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嗯…。难怪一代不如一代,咸帝后宫佳丽三千,儿孙成群,却死的死,亡的亡,傻的傻,一个后继之人都没有。”
“哦。”几人点头,不过这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皇帝暂时应该还不会动手,一切会等你的态度。”慕容谨点头,同意观点。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尘就是慕容谨,那么他们当然清楚的知道留着他比杀了他更加有价值。
“知道慕容谨没死的人除了我们,可能只有当日水晶宫的几个人。”厉飞扬一直在思考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如此看这个可能性最大,这一次他把矛头直接指向朝廷,上次的行刺应该只是个导火线而已。”
“而且我们也休想置身事外。”韩诺补充道,她如此一说,房间陷入一片安静,水晶宫一役哪个没有余悸,对任何人而言都是忘不掉的恶梦。
“对了,你没事总往外跑什么?”韩诺问。
慕容谨无奈摇摇头。“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但追出去又总是没有人。”如今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
“你堂堂武林一流高手被人监视,那个人不是鬼的话就是比鬼更恐怖。”厉飞扬起身拍拍他肩膀,转身回房。
“有趣有趣,有趣极了。”韩诺笑的深不可测,随着厉飞扬之后也离开了,他们再讨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韩诺最清楚慕容丢失的记忆是被萧林带走了,他自身根本就没有问题,说他脑袋坏掉只是玩笑而已。他是武林之中罕有的高手,能在他眼皮底下消失的人一定不是一般的人。这个人为什么要接近慕容谨,他的目的是什么,跟皇帝识破慕容谨的身份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皓月隐云后,星辰匿墨空。沉闷的空气让人窒息,摇曳的树丛如鬼如魅,只有植物淡淡的清香还让人记得此处是人间。夜总是黑暗的,但今晚属于黑暗。
午夜过后,京城百姓早已经沉沉睡去。安静的夜,一道黑影身手矫捷的蹿进一处宽敞的院落,这是京城一位高官的府邸。无犬吠,无人声,黑影似乎已经消无声息的融于黑暗之中,又似化作无形的空气,往来巡夜的侍卫无一发现此夜中的异常。
黑影轻车熟路,似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左闪右闪很快奔到一间露着微弱灯光的门前,径直推门进去。
“少主,老夫恭候多时了。”一位紫衣才者满脸堆笑,将来人请到上座,亲手奉上香茶。老人的双眼睡意浓重,显然平日他极少熬夜。
“嗯。”来人只是轻声应下,听不出任何情绪,若非人确在眼前,多半都会以为是自己听错。“事情进展的如何?”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少主放心。”老人不敢坐,垂手站在一旁。
“很好,只要你好好办事本少主自然不会亏待你。”来人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仿佛在看自己饲养的宠物。
“一定一定。”听得出老人心中十分畏惧眼前自称少主的人,说话有些颤抖。
“可是少主,他们都是厉害的角色,几次交锋皇上也没占上便宜,这次…。”
来人冷笑,满是不屑。“皇上那边不是已经采用你的建议了吗。”
“是…。可是…。”老人还想说心中的担忧,最终还是没开口。
“无论是谁,只要还在世为人就都有致命的弱点,而他们一个的弱点是不容践踏和染指的尊严与权力,而另一个的弱点就是情义。抓住他对手的弱点就是取胜的钥匙。”来人玩弄着手中的白玉茶杯,只是不意无意的撇老人几眼。
“少主英明。这一次虽然计划周详却动不了他们全身,只怕…。”
“哼!你前怕狼后怕虎就不怕我马上要了你的脑袋。”来人手拍桌案,老人一阵惊心。
“少主恕罪。”
“一次解决掉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了,我要看着他们一天一天的痛苦,一点一点的折磨他们方消我心头之恨。”白玉茶杯被捏得粉碎,老人心痛不已,又不敢出声。
老人在这个人面前不敢怒不敢言,见她肃杀仇恨的眼神,零度的语气不由瑟瑟发抖,红尘数十载陪王伴驾从未见过如此恐怖之人。
“没用的东西,废物。”来人说着扔给他一个宝蓝色的瓷瓶,老人慌忙而急切的接住。
“多谢少主。”
“给我抓紧点,否则等死。”说话间隐入夜色不见,大风起,银月显现,天地间的墨色褪去几分。
老人紧握着瓷瓶抹了把冷汗双目死死的盯着黑夜中敞开的门。心如死水,目光空洞,许久不动。
☆、第140章 乱上加乱
三月,下起了第一场春雨。空气中裹着泥土的芳香,沁人心脾,精神舒畅。药房的门窗都敞开着,韩诺喜欢听下雨的声音,在下雨天做喜欢的事对她而言是一种美妙绝伦的享受。听着雨点下落击打成的音符,只有在音乐的世界心情总是最平静,多少年多少故事都融进圣洁的雨里。
韩诺在窗前的桌案上忙着研磨药材,嘴里哼着朗朗上口的流行歌曲,月牙儿似的双眼透露着一种邪魅玩味的笑意,那样的笑一直就是她的标识。人见人爱的脸蛋明明阳光灿烂,却总让你觉得有一种脱尘的淡漠。她是一个过客,淡漠这里的一切未偿不是好事,可她终究还在红尘之中。
不知她正在研磨的是什么药一股幽香久久不散。“弄的什么东西?”厉飞扬闲来无事转到她这里。
“秘密。”韩诺头也未抬,脆声声的回了一句。
“哦,秘密,我看八成又是什么害人的东西。”厉飞扬只是看着,韩诺的亏他可没少吃,从不乱动她的东西以免自食其果。
“你怎么知道。”韩诺惊讶的目光望着他,仿佛他真猜对了一样。
“看你贼兮兮的样子就知道了。”对于她这个有前科,而且还不少的人,如此猜测人之常情。
“切,好假,没大脑。”对于天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人,知己自彼,韩诺才不信厉飞扬会是个猪头。
“你说谁没大脑。”一只手臂搭在韩诺肩膀上,微用力钳住她无法反抗,纵使反抗也无济于世,一张亦正亦邪的俊脸慢慢迫近韩诺,外人怎么看都会是爱昧的味道,只有韩诺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
“不是说你难道说我自己。”韩诺力气没他大,嗓门可比他高,厉飞扬不由自主的摸了下耳朵。
“说,你弄的是什么东西?”厉飞扬的皓齿一张一合,性感矶不失邪气,韩诺真想扑上去偿一偿味道。
“想知道!”韩诺迷着眼,看上去更妩媚诱人,厉飞扬瞬间触电,一秒钟的楞神没逃过韩诺的眼睛。如果说慕容谨像成熟稳重的萧林,而厉飞扬更像生活中调皮捣蛋的萧林,也是最惹人爱的地方。
“当然。”厉飞扬的邪更胜于韩诺,如果她在配制什么好玩的药,一定得讨些自己留用。
韩诺示意他附耳过来,低声耳语几句。厉飞扬听完脸‘唰’的红得如熟透的西红柿,松开自己的手退到一步外。
“你想要的话,我不介意。”韩诺的笑意更加灿烂,贼意更加浓了。
“算了算了。”厉飞扬急忙摆手,这种药他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要,真是丢人。
原来韩诺前日帮艾萌检查身体发现她气血不调,现在正给她配制治痛经的妙药。
“哈哈…。”韩诺毫不顾及形象的仰头大笑,边笑边捂住肚子向后退,而眼前的厉飞扬只能尴尬的苦笑。
得意忘形必会招惹祸端,果然,只听‘啪’的一声,接着韩诺纵身跳出五六步远。放药材的小桌晃了几下,一只瓷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周围散落些许淡黄色粉末。
韩诺一脸纠结的笑容,呆呆的盯着自己上的左手欲哭无泪。“厉飞扬你这个罪魁祸首。”
“遭报应了吧。”这回轮到厉飞扬开怀大笑,眼看着韩诺左手痛痒难耐,毫无同情之意。
那瓶痛痒粉是韩诺闲来无事弄来玩,原本是对付江湖宵小,没想到自己失了手,还好这些药都不是成品,只会痒上两个小时。如果用手抓会使皮肤破裂开出血留下无法愈合的疤痕,故而种了痛痒粉唯一的解毒办法就是忍耐。
韩诺又气又以恼,纵身向厉飞扬扑去。厉飞扬哪里肯让她计谋得逞,闪身退开。“厉飞扬,你给我站住。”
傻子都知道这时碰到韩诺只会跟她一个下场,聪明如斯的厉飞扬哪里肯吃这个亏,左闪右躲就是不让韩诺如愿,两人在屋里上窜下跳展开了激烈的追逐赛。
一时间韩诺的喊声,厉飞扬的笑声,交织在雨里,传出很远很远。如不见景,肯定会误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在追逐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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