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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部分

美人藏心+番外 作者:樱桃小小新(纵横2012.10.01完结)-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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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惊叫一声,蓦地睁开了眼。
后背传来一阵火辣的疼痛,她呻吟了一声,下一刻,一双大掌盖上她光滑细腻的后背,一股舒适的凉意随之而来。
甄榛的身体一僵。
“很疼?”身后传来一个低压的嗓音,似乎害怕自己弄疼她,连声音也放得很轻。
声音里满是温柔和心疼,还有深深的愧疚,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感觉。
她艰难的想扭过头,身后的人却轻轻按住她,“别动,会裂了伤口……”
“让我,让我看看你……”甄榛双眼迷蒙,连声音也颤抖起来。
身后那人浑身一震。
他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上好药,将伤口包扎好,一举一动都温柔到极致,甄榛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指尖在不停发抖。
他将她轻轻的翻过来。
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眼前,深邃的轮廓,浓眉如剑,眸若星辰,高挺的鼻梁,淡粉的薄唇,长满胡茬的下巴……
甄榛伸手描摹着他的眉眼,指尖是温润而真实的触感,一切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回来了。
甄榛紧咬着唇,发出难抑的呜咽,泪水无声滑落。
他的吻落下来,仿佛羽毛般,温柔的,爱怜的,很轻却凝注着无尽的情意。
甄榛闭上眼,感觉到泪水浸湿了睫毛,呼吸因太小心而紊乱,仿佛有一块热铁烙在胸口,将她的心烫得又疼又热,那么幸福,那么酸楚。
她紧紧抓着燕怀沙,那么用力,指甲几乎陷入他的皮肉里,再也不放开他。“别,别再离开我……”
“不会,再也不离开。”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每一个字都烙在她的心里。
“我想你,很想……”
他也想,从离开的那一天,到身陷冰原,又绝处逢生,每一天,无时不刻不在想她,想到灵魂都在发痛。
“榛儿。”
“嗯……”
他凑近她的耳边,“榛儿。”
“嗯。”
他微微笑着,只是轻轻抱着她,没再说话。她的头枕在他手臂上,倚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千疮百孔的心逐渐安静下来,不再害怕,不再惶恐,只有安宁。
天边泛起一片鱼肚白。
就快天亮了。
怀王突然回京的消息震动整个朝野,并在翌日迅速传遍大街小巷,整个燕京都在讨论怀王回京的事。历经过年初的那场动乱,大齐的百姓对怀王越发崇敬,往昔是怀王护卫边疆,而今又是怀王的出现导致北魏溃败,并且除掉北魏大皇子这一枭雄,消息过处无不欢欣鼓舞,在民间,直将怀王视若保护神,威望之高,有人不知皇帝谁人,却不会不知怀王。
然而,相对于民间的欢喜,朝中却是人心不安,一片山雨欲来之势。
怀王射杀了皇帝直辖的禁军校尉,并且从禁军手上带走了怀王妃与睿王。惠帝极力想掩盖此事,却不料翌日已是满朝皆知,满朝文武无人敢在金殿之上提及此事,却都心知肚明:皇帝为何会诛杀怀王妃与睿王?睿王为何会私闯夹道带走怀王妃?
一切矛头都直指向惠帝。
怀王提前回京,射杀皇帝亲卫,这本是大罪,但朝中诸臣却都认为,此事就算惠帝想就此揭过,怀王也未必肯善罢甘休——
此时惠帝手中虽然握有禁军,但怀王却握着大部分兵权,柳营大军不日也将回到京城,且怀王此人在军中威望甚高,只需登高一呼,便从者如云,到时惠帝能否压住怀王恐怕很难说。
之前惠帝欲以行刺之罪诛杀怀王妃,又加上此次暗杀怀王妃与睿王,况且怀王妃怀有身孕,杀妻杀子之恨,手握重兵的怀王岂会肯善罢甘休?朝中诸臣皆可预见,一场风雨即将到来。




第七十七章 质询
朝阳初升,数重宫门次第开,文武百官手持笏板依序入宫,皆是神色端肃,入了金殿,诸臣依序分列而立,在高声齐拜之中,惠帝徐徐登上龙椅。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诸臣看在眼中,心中皆知缘由:怀王昨晚突然回京,射杀天子禁军校尉,强行带走怀王妃与睿王,想是怀王今日便会上金殿与惠帝对峙。内阁诸臣连连叹气,却只得静待事态发展。
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高声喊道:“宣怀王觐见!”
宽广的广场御道上,一人身着玄色袍服,踏着金色的晨辉,徐徐而来。
惠帝望着那人影,紧咬着牙根,眸中几欲喷出火来——
但见那人身姿挺拔英武,宽衣博带,行走间衣袂如云翩然,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腰间配着一柄宝剑,衬得他越发器宇轩昂,风神如玉。
他竟然戴了佩剑觐见!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意味着他此次前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臣燕怀沙,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怀沙拂衣屈膝,依礼朝拜。他的动作有如行云流水,姿态却不卑不亢,举止之间透着一股尊贵之意,却是他跪拜在地也无法消弭这种感觉。
惠帝双眸死死盯着他,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化作齑粉!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睿王与怀王都跪在自己脚下,纵然不甘不愿,也不得不向自己朝拜,那种快感必定十分舒服。当睿王依礼跪在自己脚下的时候,他仍觉得不够,因为怀王不在,可当怀王真的跪拜在他的脚下,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快意,却是满腔怒火与仇恨,还有不敢去细想的恐惧。
他对自己这个三皇叔,一直是有恐惧的。小时候如此,封王后如此,登基后仍是如此。
一瞬间,他才知道,自己恨怀王,远远超过睿王。后者是立场敌对的仇视,前者则是刻入骨髓的痛恨——如果不是他,一切的一切都会变得十分简单,自己也不需如此辛苦,乃至当了皇帝仍惶惶不安,名不副实。
他久久不喊平身,只是紧紧盯着怀王,脸色极为难看,诸臣看在眼中都暗暗着急——惠帝明显想为难怀王,可那怀王又岂是好惹的?恐怕今日的事难以善了了啊!
惠帝身边的近侍见状,轻轻喊了一声,“皇上?”
惠帝回过神来,敛了神情,淡淡道:“怀王平身。”
燕怀沙拂袖起身,却是手持笏板,站立在金殿中央,并未依例归入自己的位置——
“臣有奏!”
冷淡的声音在金殿里沉沉响起,隐约透着金石之音,惠帝脸色一变,似料到他会说什么,眯起了眼睛,阴鹜的目光直直射来,“怀王突然提前回京,真是大大出人意料,然军中自有军规,怀王私自离营,可知该当何罪?”
燕怀沙表情淡淡,“皇上所言,正是臣将奏之事,臣独自离营本是不该,但回来却见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他抬起目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淡淡一扫,威仪如雷,浑然天成,惠帝登时心头一颤,竟是觉得自己也矮了半截。
“臣妻甄氏日前被幽禁于夹道,涉嫌行刺皇上,三司会审直到如今,臣有一疑问百般思量仍无法明白:臣妻身怀六甲为何行刺皇上?动机何在?”
他所问乃是大理寺、御史台以及刑部三司,目光却定在惠帝身上,意味已是再明显不过:行刺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自是需要有作案动机,但是甄榛无论从哪一方面而言,在那个时候都没有动机会去行刺惠帝,即便甄榛动手,那也是事出有因,绝非无的放矢。至于是什么原因,总之也不会是甄榛自己找的麻烦,试想,一个怀孕的妇人在侍卫的警戒下如何做出行刺皇帝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朝中诸臣又岂会不明白这些道理?但惠帝是君他们是臣,且当时怀王妃刺伤惠帝人证物证俱全,即便明知所谓的人证乃是惠帝之人,但怀王妃刺伤惠帝乃是不争的事实,若是没有强大的力量,断然无法为怀王妃翻案。
如果说大齐还有谁能胁迫惠帝,那这个人便是怀王,是以,当燕怀沙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诸臣不需惠帝回答,也不需三司会审,心中早已是非分明。
“昨晚睿王私闯夹道将臣妻带走,这确是有违律法,却为何会遭遇大批禁军,且在其重伤之下,为何禁军仍要将其围杀?臣妻亦险遭杀手。”
燕怀沙面无表情,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直如雷霆万钧劈下,几欲令人无法自持!
他广袖一拂,衣袂翩翩之下,却是背脊笔直,铿锵有力的语声回荡在金殿之上——
“诛杀亲王!诛杀亲王妃!大齐宗法何在?!请皇上给臣一个交代!”



第七十八章 盛怒
惠帝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一下,双掌紧握成拳,眸中已是暗涌翻腾,他咬牙切齿道:“你这是何意?”想逼迫朕就范吗?!
燕怀沙垂首淡淡道:“臣只是想讨一个公道而已。”
“公道?!”惠帝怒极反笑,眸中冷光乍然,直刺向燕怀沙,“你这是讨公道的样子?!胁迫圣意倒更像一些!”
此话一出,吓得殿中诸臣冷汗涔涔,惠帝脾气暴躁倒也罢了,但怀王又岂是好惹的?要是惹恼了怀王,当真给他来一次逼宫可如何得了?何况此事确为他想斩草除根,若非怀王及时赶回,怀王妃与睿王此时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大理卿虽然不待见惠帝,但也不希望再见两党争斗,使得朝野动荡,当即出列拜道:“皇上!臣有奏!怀王妃行刺案疑点诸多,臣等调查之下,日前终于有了定论。”
似乎预料到大理卿会说什么,惠帝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大理卿,眼中几欲射出刀子来。大理卿却似没有看到惠帝杀人的目光,朗声说下去:“当时情况太过混乱,怀王妃实属惊乱之下无意刺伤皇上,若论罪处罚,当罚俸降级,以示惩戒,望皇上圣裁!”
说着他给御史中丞使了个眼色,御史中丞暗暗一叹,昂然出列:“臣附议!”
刑部尚书瞧着惠帝的脸色,心中暗道倒霉,却也明白此时先稳住局面再说,闷不吭声的跪下:“臣附议。”
见刑部尚书也出声附议,其下臣子也随声附和:“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诸臣齐声拜道,金殿里跪倒一片。
“反了!都反了!”惠帝脸色铁青,看着众口一词的诸臣,勃然大怒,登时拍案而起:“你们眼里到底是有朕这个皇帝,还是只有他——”
他直指着燕怀沙。
燕怀沙神色淡淡,“臣不敢。”
“臣等不敢!”
“好个不敢!”惠帝气得一阵发晕,“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众口一词,哈,百官请命吗?!”
他咬牙切齿,眸光冷厉而怨毒,似想再言,却终是气不过,拂袖而去。
随着惠帝的离去,殿中议论声渐起,内阁诸臣纷纷摇头叹息,其中一位老大人说道:“怀王,老臣有一句话想说。”
燕怀沙颔首道:“大人请说。”
“怀王历经劫难回到京城实在不易,想必也不愿多生事端,此事确实是皇上圣心有失,但皇上毕竟是皇上,怀王想为怀王妃和睿王讨回公道也不是不可,只是望怀王能顾全大局,莫要让大齐再起动荡。”
这是在担心党争再起,祸乱朝政。燕怀沙自是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微微点头:“本王自是省得,大人无须多虑。”
那老臣得他一言承诺,点头放下了心,却长声一叹,似是感叹世事多变,摇着头离去。
***
睡梦中,甄榛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爬动,她皱了皱眉,随手挥出想要赶走脸上的东西,却不料手腕被人抓住,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笑声,那笑声愉悦而满足,接着手上一阵濡/湿,似乎有什么在舔她的手。
“啊。”甄榛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俊迷人的笑脸。
燕怀沙在她手背印下一吻,甄榛浑身哆嗦了一下,感觉这个吻好似一个烙印,一下子灼烧在了心口。
能长相厮守,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
他抬眉睨着她,眉间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甄榛的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她抓着他,委屈的埋进他的怀里。
“对不起,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燕怀沙轻轻拭去她的泪水,眸中尽是怜爱与愧疚,他强有力的长臂圈住甄榛,甄榛靠着他宽厚的胸膛,眼泪就是止不住。
他捧着她的脸,温柔的吻落下来,甄榛紧紧抓着他,呼吸灼热而紊乱,心口一阵一阵的发酸。
那么多天的担心,那么多天的恐惧,直到这一刻,才彻彻底底的散去,甄榛才敢确定,他真的回来了,不会再离开自己。
“王妃,该用膳了。”景鸾在屋外轻声说道。
听到景鸾的声音,甄榛才想起已经多日没见到景鸾和秀秀,连忙叫她们二人进来。
两人来到她跟前,眼睛都有些发红,景鸾试了拭眼角,却分明是喜极而泣,秀秀哽咽着,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没像以前那样直接扑到甄榛身上,只是站在边上看着甄榛也是眼眶发红,看着看着,她就忍不住了。
甄榛忍不住莞尔一笑,心中暖意融融,“好了,我没事,你们也不要担心了。”
秀秀看了眼她身边的燕怀沙,用力点点头。
“睿王怎么样了?”甄榛轻声问他。
燕怀沙伸出手臂将她揽在怀里,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让她躺下,她背上的伤未愈,不能平躺,又大着肚子,便只能侧躺着。见她眉间微蹙,燕怀沙心中一痛,眸中尽是自责之色。
“他伤得较重,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将养两三个月便可无虞,你不必担心。”
甄榛微微一叹,“是我欠他的,若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六皇子重伤,秦氏想必也不好受,如果六皇子有个好歹,那她这辈子都无法安心。
“这不是你造成的。”燕怀沙低声说道,眸中划过一道戾气,“你们受的苦,我会讨回来。”
甄榛抬头看着他,久久久久的,却不说一句话。
“怎么了?”
甄榛咬了咬唇,低声说道:“如果,如果我说,不要去跟皇帝计较,可以么?”小手不自觉抓紧了他的衣襟,似乎要将他牢牢抓住不再松手。
她是真的怕了,经过这一次生离死别,她真的怕再发生任何意外,让他们再生生分开。只要能与他相守下去,她不想再去在意太多事。
她经不起再一次的生离死别,也许是因为失去过,当她得而复失的时候,因此变得胆小了,害怕再一次失去。
那些冰冷的夜晚,那些惶恐的日子,她一次也不想再经历。




第七十九章 未来
许是想是那段彷徨不安的经历,甄榛的脸色有些发白,指尖微微发凉,用力之下触及他的肌肤,只觉得凉意沁人。燕怀沙握住甄榛的手,搂着她的肩,轻声说道:“别怕,我不会再离开你和孩子,再也不会。”
他搓揉着她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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