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藏心+番外 作者:樱桃小小新(纵横2012.10.01完结)-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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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几人都笑起来,其中一人调侃道:“你也是个乌鸦嘴,什么天象有异大祸将至,照我看应该是鸿运当头喜事将近,瞧这红的,就跟那新娘子的脸蛋一样。”
“哈哈哈……”众人哄然大笑,一人笑骂道,“你小子真没出息,想娶媳妇想疯了是不是?”
那人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却仍是嘴硬道:“那又怎么样?瞧王爷现在多滋润,啧啧,有王妃那样的如花美眷,还有小少爷那么招人爱的娃儿,你们敢摸着良心说不羡慕?”
众人的巴掌啪啪落下来,这群大老爷们一个个都皮粗肉燥,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拍得他龇牙咧嘴,“臭小子,王妃那样的人儿也是你小子肖想的,赶哪儿凉快滚哪儿去吧。”
燕怀沙看着外面霞光满天,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忽然,他目光一凝,定在了某个地方。只听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未几,便见一个府里的小赵出现在营地里。
“王爷。”
“出了什么事?”
小赵抱拳道:“午间的时候,太后召见王妃进宫,太妃本不想让王妃进宫,但传旨的人说,若是王妃不进宫,太后便亲自到王府见王妃,王妃便进了宫去。”
燕怀沙眉心一凝,“太后召王妃所为何事?”
“不知,不过秀秀姑娘跟了去。”
“宫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小的离府时并未听说。”
燕怀沙凝眉想了想,便道:“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宫里没有新动静,太后也没必要在此时撕破脸皮,大约是为了打击淑妃甄氏吧——后宫自来没有绝对的敌人,只要能给自己带来好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拉拢曾经的仇敌。
思忖片刻,他忽然问道:“近来京营有动静,可有发现什么?”
“皇上调离了几个咱们的兄弟,新提拔了几个人,还有各宫门的守备调换了位置,其他的倒是与寻常无二。”
新提拔的人,自是惠帝的心腹。各门调换守备倒也无甚稀奇。
“继续监视,但有一丝变动也要报与本王!”
“是!”
这时,营地外再度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回来的人是睿王府的侍卫,燕怀沙识得那侍卫,不知怎的,他心中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爷!”
那侍卫急急走进来,连礼也来不及行,“王爷可知太后召见了王妃一事?”
燕怀沙赫然站起来,心中的预感越发强烈,“发生了什么事?”
那侍卫喘着气,急声道:“便在方才,皇上也下了诏,召见殿下进宫觐见!”
第九十二章 预备
天边红霞如血,皇宫的红砖青瓦映衬得越发瑰丽宏伟,甄榛与秀秀随着那传旨的太监渐渐进入重重宫阙之中,只觉宫墙深深,越发幽然安静,仿佛没有尽头。
甄榛眉心微蹙,望着百步无人的宫阙,渐渐缓下了脚步,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似乎并不是去太后娘娘的宜宁宫?”
“这确实不是去宜宁宫的路……”那太监慢慢回过头,瘦削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甄榛闻言悚然一惊,只听那太监在粗噶的笑声中阴测测的说道:“因为太后娘娘根本就没有召见王妃娘娘,奴才自然不会带王妃娘娘去见太后。”
秀秀惊骇不已,怒喝道:“你竟敢假传太后懿旨?!”
那太监笑了一声,“太后又算什么?一个老而不死却不知深浅的老女人罢了……”
“你是淑妃的人?”甄榛一语道出他的来历。
“王妃娘娘好生聪慧,只不过,您注定会败在淑妃娘娘的手上……”
那太监口中称赞,却不见半点尊敬之意,手一挥,便见四周涌出大批人影,竟是皇帝近卫!
“这是……?!”甄榛二人目光一凝,只觉得不可思议,甄容竟然能调动皇帝近卫?!难道,此事不仅是甄容的预谋,连惠帝也参与其中?!
“怀王妃甄氏,蛇蝎毒妇,对皇上行大逆不道之事,皇上有令,拿下怀王妃!”
那太监口中吐出命令,侍卫便如潮水涌来,秀秀将甄榛护在身后,却在对上数量悬殊的侍卫时,心中依然生出悲凉:这深宫之中,侍卫众多,她们是插翅也难飞!
虎视眈眈的包围之中,甄榛目光冷如冰雪,直刺向那恶毒冷笑的太监:“一派胡言!本王妃一直深具府中,何时对皇上行谋逆之事?!”
那太监摸着自己手指上的宝石戒子,漫天红霞之下,泛着冷冽如血的红光,衬得他嘴角的一抹笑意越发残酷——
“王妃娘娘对皇上种下蛊毒,意欲瞒天过海,不动声色杀害皇上以达到不轨意图——王妃娘娘自己做过的事,全都忘了么?”
蛊毒?!
甄榛悚然一惊,瞬间有什么划过脑海,却是黑暗之中,面目狰狞的惠帝闪着幽幽绿光的眼眸!
竟是这样……?!
****
时值暮色渐浓,官道两旁广垠的稻田里,劳作了一整天的农夫正收拾锄犁,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准备回家休息。
这时,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抬头望去,只见几匹飞骑快速奔驰而来,尘雾飞扬之间,却也马上之人的面目也不及看清楚,便如一阵风般轰隆而去。
前方便是京城,天底下消息流传最多的地方,日日见了飞骑入京,农夫们早已见怪不怪,只叹了声“好大的阵势”,便唱着小调摇头而去,却无人知晓,一场天翻地覆的惊变即将发生。
燕怀沙回到城中便直往王府而去,回到府中,却见琳太妃已在大厅等候多时,陡然间,他心头的不祥越发强烈。
“榛儿可回来了?”
见他回来,琳太妃更是坐不住,“没有,她进宫已经有两个多时辰,我让人出去打听,却是半点消息也没听到,睿王也已经进宫多时,仍是半点消息也没有,我只怕他们……他们已经陷于不利之地!”
“太妃莫急。”燕怀沙沉声道,心中已经焦急不已,面上却仍是不动如山。琳太妃见他如此,顿时平静了些许,道:“你可有什么打算?”
“我已经让人进宫打探,稍后便会有消息传回。”
他的话音未落,林时匆匆忙忙的身影便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王爷!宫里传回消息了——”他抬头看了眼燕怀沙,面色十分沉重,“王妃进宫之后便没了踪影,太后在宜宁宫闭门不出,却无人见过王妃前去,便是淑妃甄氏,与皇贵妃刘氏的宫殿也不见王妃的影子。而睿王进宫后也踪迹全无,只有守宫门的侍卫见过睿王进了宫,却无人知晓睿王去了何处。”
此话一出,燕怀沙与琳太妃纷纷色变,两人同时在宫中失去踪迹,这若说是没有预谋的,实在难以解释。
是惠帝要对他们动手了么?
但这些日子来从未得知惠帝有异动,何况他已经上折表示回封地后会卸下兵权,柳营也会逐渐归惠帝掌管,惠帝在此时动手,难道仍是对他不放心?他就不怕逼急了他将事情闹到难以收场吗?
“不过,宫中传来一个意外的消息……”林时继续说道,“近两日有太医频繁出入皇帝寝宫,有人看到皇帝形似癫狂,抽搐呕血,却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另外淑妃甄氏也频频出入皇帝寝宫,而太后与皇贵妃都闭门不出,有些于理不合。”
若皇帝生病,太后与皇贵妃不可能不去探望皇帝,而只有淑妃甄氏一人频频随侍帝侧,除非……除非皇帝不想让太后与皇贵妃,乃至其他任何人知道,除了淑妃甄氏。
淑妃甄氏,怎么又是她?
燕怀沙眉头紧蹙,他遥望着暮色渐浓的天空,片刻后,他赫然回头,“林时!”
“属下在!”
“你即可护送太后与少爷离开京城,不得有误!”
“是!”
琳太妃惊骇道:“你是说……?!”
燕怀沙看着琳太妃,沉声说道:“恐怕天将大变……”
一语出,大厅中的众人纷纷脸色大变。
“但愿是我多想了。”他近乎叹息般的说道,但这种关头,他不得不做完全的准备,不能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去等待噩耗的降临。
“王爷!”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
随他回城的几个将士纷纷上前,一个个面露坚毅之色,已是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誓死追随。
燕怀沙轻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张云,陈靖。”
“属下在!”
“你们即可随林时护送太妃与少爷去柳营,路上不得声张!”
“是!”
“李京。”
“属下在!”
燕怀沙从腰间解下一枚玉牌,“你即可飞骑回柳营调动兵马,准备随时听命。”
不止唤作李京的年轻人愣了一下,在场的众人都露出震惊的神色,虽然还没有确定将会发生什么事,但如果这玉牌真的排上用场,那将是一场巨大的浩劫。
李京抿紧了唇,坚定的伸出双手接过玉牌,铿锵有力的应道:“属下定不辱使命!”
第九十三章 入瓮
吩咐完毕,众将士各自领命而去,燕怀沙看了眼天色,头也未回,便对侍在一旁的孙志信道:“孙志信。”
“王爷。”孙志信垂手而立,已是准备随时听令的状态,几位同袍纷纷领命回柳营,林时也护送琳太妃和小少爷离开,这府中已经没有绊住王爷的事情,唯一要考虑的便是己身的安危,以及安然的带回王妃和六皇子,光是王爷和府里剩下的人是不够的。
只听燕怀沙沉哑的声音吩咐道:“调王府侍卫,随时待命。”
孙志信神色一震,紧咬着牙根,抱拳道:“属下遵命!”
怀王有近千侍卫,这些侍卫都是他的私兵,比寻常皇子多了三四百,是他年少时驱除北魏大军立下大功,宣帝在位时特允的,如若全部调动,无疑能保得他安然无恙,但这也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圣旨到!”
燕怀沙回头看去,便见一个太监从外面走进来,那太监一眼见到燕怀沙站立在大厅,往四周扫了一眼,只见孙志信和李勤还站在一旁,又见他们三人面色如常,那太监收回目光,尖着嗓子高声道:“皇上有召!宣怀王觐见!”
****
幽暗的宫殿里密不透风,一股浓郁的药味萦绕不去,因门窗紧闭,更是熏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殿中安静异常,却是连一个侍候的宫人也无,唯有重重珠帘后不时传来咳嗽声。
“来人!来人!”
惠帝近乎嘶吼的声音突然在殿中响起,侯在外面的近侍听到他的呼喊,慌不迭跑进来,却是连看也不敢看一眼龙床之上的惠帝,扑通一声便跪下,抖着声音说道:“皇上,皇上有何吩咐?”
“淑妃何在?!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惠帝粗嘎的声音里已满是不耐烦。
“皇上。”
一个温婉的女声从外面传来,但见珠帘微动,一个曼妙的身影款款而来,却是淑妃甄容。那近侍额上早已是一头冷汗,见甄容来了,顿时如见救星,暗道今日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甄容曼步而来,走到那近侍身边,使了个眼神,那近侍如获大赦,慌忙悄然退了出去。惠帝见她走来,仍是一脸阴鹜,沉沉语声中隐含煞气,“你为何这么久才来?”
甄容走到龙床前坐下,微微一笑,道:“为防万一,臣妾不得不谨慎一些,所以耽搁了些许时间。”
听她话中别有深意,惠帝眯起了眼:“朕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就不信他这回还能逃出去!”念到那人,惠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方可解恨,“朕要在他面前亲手杀了他的人!叫天下人都知道,但凡跟朕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咳咳咳……”
话音未落,他便剧烈咳嗽起来,待移开手,手中白绢已然染了一片鲜红,惠帝似是被那红色刺痛,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阴柔的面目露出狰狞之色,“贱人!竟敢下毒谋害朕的性命!待拿下怀王,朕定要将这贱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甄容眸色微动,伸手轻轻拍着惠帝的后背,“皇上不必担忧,幸而发现得早,毒性尚未渗入骨髓,只待杀了蛊母,皇上的蛊毒自可不解而好。”她顿了顿,语声有些愤慨,“臣妾与她相处多年,从不知她竟如此歹毒,只可惜颜儿她……”
惠帝皱眉道:“若非德太妃,朕还不知自己身中蛊毒,说起来倒是要感谢她,这样吧,只要太后确定她死了,德太妃的死活便由你安排。”
甄容的双瞳一凝,却是惨然一笑,“颜儿她中毒已深,早已无药可解——若非如此,又岂会在此时毒发?”她看着惠帝,语声如冰,“臣妾不求其他,只求皇上在事成之后,将怀王妃交给臣妾处置。”
昏暗的光线里,她的双眸因仇恨而炯炯发亮,惠帝张了张嘴,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一瞬间,惠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见他面露挣扎之色,甄容伸手拉了拉惠帝的衣襟,幽幽的清香随着她的动作徐徐飘来,惠帝只觉得心神一荡,说不出的舒坦。
甄容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皇上,此事事关重大,事前并未与母后商议过,若是让母后知晓……”
提及太后,惠帝心头陡然窜起一把火,怒道:“她知道又如何?!朕又不是三岁小儿,还需她垂帘听政!”
太后屡屡违逆他的意愿,早已令他厌烦不已,甄容言语间似是极其担心太后知晓,令他压制已久的怒焰陡然爆发,心中再无对太后的顾忌。
甄容淡淡笑了笑,“皇上也必不如此,母后所做作为也不过是为了皇上好,臣妾只是担心,母后向来不愿与怀王正面冲突,如若此事让母后知晓了,母后会不会心软而不小心坏了皇上的大计……”
她的话字字在情在理,却狠狠踩到了惠帝的痛脚——当初太后执意废后,除却想扶皇贵妃刘氏上位之外,未尝没有讨好怀王之意。这一点,也是惠帝为何固执的维护甄容的原因之一。
“爱妃所言甚是……”惠帝眯起了双眼,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迸发出危险的光芒,“传朕旨意,太后凤体有违,居宜宁宫静心休养,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令太后外出!”
*****
夕阳西斜,天光渐渐黯淡,远望而去,雄伟庄严的宫阙重重掩映,化作一片片浓郁的水墨画影延绵不绝,直到天际尽头。
宽阔的广场御道上,燕怀沙带着自己的侍卫缓缓而来,他身上穿着一袭劲装,并未换成寻常觐见皇帝的朝服,只因那太监催得要紧,连衣服也来不及换便赶进了宫。他的身影被拉得长长,俊秀的面容上映着淡淡的霞光,却是看不出一丝表情,李勤紧随其后,亦是脸色平静,却在不动声色间,右手已悄然握住腰间佩剑。
皇帝口谕传他进宫,已经无需多想,今日只怕事情难以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