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妃 作者:max优(晋江vip2012.10.07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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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情脉脉的眼神,再瞧着自己,心知今日必定是中了贵妃圈套。
“回娘娘话,嫔妾尚无大病,只是牙痛病屡屡发作,有时发作起来经常是半夜三更的,张大人这药又是独门秘方,得过牙痛病的人都知道,服了一种药之后便要接着服用,若是中间断了换了别的药服下又会前功尽弃的,然而张大人也不是每日值班,故此嫔妾有好几次半夜牙痛服多了药,只得日间去寻张大人开药,不然到了半夜又是牙痛发作。因此才有好几次未得记载在册子之中,嫔妾也知不合规矩,可是若是换了个太医瞧,这前面好不容易服的药断了,又要重新来过,敢问李主院李大人,是不是这么个礼。”佘宝林回完了话,抬起头,一双秋波盈盈朝着皇上看去。
周琬静狠狠的咬了咬牙根。
“这倒也是,也有不少小主因看惯了某个太医,时常请不在职的太医去瞧。但是太医值班有迹可寻,通常都会与我打声招呼的,微臣倒是从未受到过张并茂的口信,也不知道张并茂是给佘宝林请安的。”李主院是个机灵人,十几年来宫中主院,能是个瞧不清形势的人吗。眼前分明是贵妃要宝林难堪,难道自己还上赶着得罪贵妃不成?
皇上听众人说罢,心中大概早已有了分晓,眼睛直勾勾朝张并茂看去,大喝道:“张并茂,这味麝香,后宫数月未有,只有太医院有,太医院里又只有你开过用了麝香的方子,你有何解释?”
“皇上,微臣为小主开的方子虽然是秘方,但但凡治牙痛的方子都含有麝香,况且开药方的时候微臣特别减少了剂量,这里面的麝香不足以伤害小主的身体呀。”张并茂此时分不清究竟是何事,只得胡乱对答。
面前迎来皇上询问的目光,佘宝林赶紧回道:“的的确确是如此,嫔妾听闻药中有麝香,故此要大人减少剂量。”
却见皇上的眼睛越来越深,直勾勾道:“你可知道这麝香不是下在了你的药中,是下在了贵妃的香炉之中!”
佘宝林大惊,此时的她终于明白了真相,双膝一软便跪下来,泣声道:“皇上,娘娘,就是给嫔妾再大的胆子嫔妾也不敢伤害娘娘一根汗毛啊。”
“佘宝林,皇上不过是告诉了你,有人要害本宫,却没说是你害的,你那么着急着求饶是作甚?”周琬静冷冰冰的问道。
佘宝林张大嘴巴,百口莫辩,呆呆的看着周琬静。
“张并茂,若是如是说道,朕轻饶你。”皇上这厢开口,便是下了最后的通牒了。可是张并茂却是两眼一蒙般的,无知道:“微臣确实不知何事。”
“关起来,查,查到抓住在贵妃香炉之中下麝香的人为止。”圣上命令一下,两旁侍卫将鬼哭狼嚎大喊冤枉的张并茂拖了下去。
此时佘宝林额头早已渗出汗珠子,跪在冷冰冰的地上,为难着。
挽眉却道:“皇上,娘娘请听奴婢大胆一言。”
周琬静见皇上没有不悦,点头道:“你是我身边的人,有什么便说什么罢。”
“皇上,娘娘,奴婢觉着,莫要放过任何一个害娘娘的人,也莫要冤枉了人,佘小主是打从娘娘宫中出来的,娘娘对她恩重如山,以奴婢平日里对佘小主的为人判定,佘小主是断断不会有害娘娘之心的。”挽眉说着,笑道:“方才佘小主说自己有牙痛病,只消张开口请李主院查看上一番,便可洗佘小主清白了,小主真是有牙痛病,用了麝香也不为过,倒是张并茂该好好地查一查了。”
“嗯……”皇上思索了片刻,也觉得有理,满屋子的人听过均觉得公平,若是真有牙痛病,请了太医服了药,半夜牙痛,这些都是能解释的过去的事。
只有佘宝林张大眼睛,惶恐不安,与周琬静淡淡然,眼中满是杀机的样子形成了对比。
“准。”皇帝一声命下,李主院上前道:“小主,得罪了。”
“不——!不要——!!嫔妾乃是皇上妃嫔,怎能张口任由他人瞧。皇上……娘娘……”
整个华隆宫响彻佘宝林的叫喊声。佘宝林惊恐的神色让皇帝越加的疑惑,挽眉与流珠一对上眼,便上前去按住不断后退的佘宝林。周琬静急忙道:“算了算了,若是妹妹不喜便算了。”
这句话却犹如最后一根羽毛般的,坚定了皇上的心。
“佘宝林,若是你真的清白的,便让李主院瞧上一瞧。”
瞧着李主院查看完毕后那一句:“启禀皇上娘娘,佘小主并未患上牙痛。”众人皆哗然,贵妃受惊,皇帝震怒,与佘宝林面如死灰般的样子。
“皇上,宝林妹妹若是无患牙痛,又为何要服用麝香,这麝香到底是吃了,还是……”周琬静抹干了眼泪,愤恨的看着佘宝林,此时再也不需要演戏,反正自己早已对此人厌恶到了极点。
“爱妃且去休息罢,李太医,好好替贵妃把一把脉。”皇上命令道。
华隆宫外,庞公公宣旨意道:“佘宝林,涉嫌谋害贵妃,即日起禁于淑茗斋,若无旨意,不得任何人探望。”
佘宝林的的确确未曾有牙痛病,张并茂也确实知晓,牙痛病不过是个随便拟起的幌子,为的是能请上请安脉。而周琬静正是知道治疗牙痛病必须要用麝香,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方子,若是李主院或其他太医,也许会顾忌女子之躯,换成其他的药,可这张太医方才进宫不久,所谓树大招风,断是不会串改药方的,这才能着了周琬静的道,早在潇婕妤打探清楚事宜之际,周琬静早就准备好了今日的一套套说辞,伤寒是故意的,麝香也是故意的,香炉更是许久之前就焚烧好的,麝香早就处理妥当,张并茂是个倒霉鬼,要怪就怪他找什么借口不好找,偏偏说牙痛!
佘宝林之所以惊恐,是在于挽眉那一番话说出来,若是自己真的患了牙痛病,便于此事无关,若是好好地……
想着挽眉竟能将死的说成活的,佘宝林方才居然还在夸赞她是个得力好手,世间的因果果真是奇妙。
不过……佘宝林究竟为何要与张太医频频相见呢?
☆、周家的信 该有的情
“皇上到底是心软了。”周琬静靠在软软的靠垫上,身上盖着一层被子,与身旁的潇婕妤打着络子。
“娘娘切莫这样说,说到底也是皇上看证据,不过娘娘此行太过莽撞些了,若是再等上几天,届时再让嫔妾配合……说不定一举便能撤了她的宝林之位。”潇婕妤说罢,还是心有余悸:“一想到那天娘娘要一人面对,嫔妾这心里便是七上八下般的,还有有挽眉姑姑,最后那番话,如平地惊雷那般的!”
“我现在不最怕,便是咸鱼翻身。”周琬静淡淡说道。
“后宫之中,谁敢比娘娘?不过都是昙花一现罢了。”潇婕妤熟练的打着络子,刚刚打好一个如意结,又拿起手边一团线,重复着动作:“到底娘娘是贵妃之位,那区区一个佘宝林算的了什么,早在她与盛嫔生了嫌瞭之后又来讨好娘娘,妄想娘娘为她做靠山,凭什么?当初吃里爬外的,现如今人家不要她了,便又回来在娘娘面前摇尾乞怜的,哼。”
周琬静却笑着摆摆手道:“她那日亭中说的话非是想靠拢我,而是想告诉我们,兔子急了也咬人。”
“所以娘娘便先下手为强了?”潇婕妤伸长了脖子,迫切的问道。
“也是她恰好不规矩,撞我枪口上了,不然要除掉她还得有一番动作,凡是伪造的证据就是伪造的,总有一天会被人翻了出来,只有最接近真实的谎言才是最令人信服的。”周琬静冷笑:“她总不能告诉皇上,她跟张并茂行事鬼鬼祟祟的,是因为要解避子汤的药效吧。”
潇婕妤听罢大惊:“避子汤!”
周琬静轻轻点头,含笑道:“这件事我一直未曾告诉过你,只是因为怕你卷入此事来。”
“娘娘,这避子汤……是你个佘宝林服下的?”潇婕妤面色一变:“这……这可是欺君之罪呀!难怪佘宝林在亭中那日不阴不阳的,就是为了这碗避子汤。”
“哼,她是我宫里出来的人,却不是我的人,无论如何我也容不下她,更别提子嗣了。她便是想告诉我,她威胁不到本宫,求本宫放她一马,若是本宫逼的紧,她也不妨来个鱼死网破!可是本宫怎绕了的她当日背叛本宫,与盛嫔勾结,做出这等下作之事。”周琬静静静的说起事情的经过,潇婕妤听的一愣神。
“这么说……她找张太医解避子汤的药效,也是娘娘预料之中的事?”潇婕妤忍不住问道。
“每回侍奉完圣驾,这避子汤便是挽眉送去的,亲眼看见她服下才走,更别说她想耍什么花招了,而张太医又恰逢都是隔日去请脉,两下一对,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要怪,只怪她佘宝林小户出生,没多少见识,即便是我宫里出来的人,也不机灵。”周琬静深有意味,抬起头来瞧了潇婕妤一眼,道:“虽然只是紧闭,不过是个宝林罢了,再过个三五月的,皇上也就忘了她了,届时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她是死是活,也就全凭我们说了算了。”
潇婕妤听罢,长长呼出一口气,有些哽咽:“这后宫女人的日子真难过,你好好地过日子,非得有些人给你添堵,你要是不理会,说不定哪天就是死也不知是如何死的,一旦落魄了,有口饭吃还罢,最怕便是人人都来踩上一脚。”
周琬静笑道:“瞧你,不过是个宝林罢了,引出你这么多感慨。”
“娘娘,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非是同情她。”潇婕妤擦了擦眼泪,复笑道。
“我唯一不顺的地方,便是皇上没将她打入冷宫,而是禁闭罢了,如此看来,还是太过轻了。”周琬静瞧着眼前的新八角香炉,想起自己用惯了那个旧的早就由人贴上封条送往别处去了,还是皇上亲自下命给自己找个新的,偌大的朝宣宫,怎会连区区一个香炉都没有呢,皇上心中到底是有我还是无我,亦或是一切只是做戏罢了呢?
周琬静这样想着,潇婕妤的话却把她拉回现实中来:“冷宫与禁闭不同,同样是不能出门,但禁闭不过是受点苦罢了,宫人还不敢多少糟践她,到了冷宫就不一样了,一日三餐都没有着落。皇上虽然恼怒,但苦无证据,只好先禁闭了。”潇婕妤说罢,似偶然想起什么事般,忽然道:“那谷兰呢?失踪的太过蹊跷了点吧,挽眉来的时候说的清楚,我也派人去找了,连带了皇后哪儿我都为此去了两回,就是探不出任何消息,你说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会突然失踪了呢?”
周琬静听着也停下手中的活,眼珠一转,沉声道:“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万一她也投靠了……”潇婕妤猜测着。
“投靠了又如何,不过是受我的命令去教唆佘宝林几句罢了,严格来说还不算害人,佘宝林求子心情,本宫派人去告诉她一些歪门邪道罢了,顶多也算无稽之谈,谈不上什么。”周琬静快速的打断了潇婕妤的猜测,想了一番,的确也是如此,又不是行了巫蛊之术,不过是穿肥大的衣服,多吃点酸的,后宫姐妹闲言碎语罢了,难道还能给谁抓住把柄?
潇婕妤伶俐,点头道:“也是,这倒是不怕,可是这人好端端的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没了,到底觉得蹊跷。”
“慢慢找,不急,若是急了反让人觉得我们遮掩什么,断不能乱中出错。”周琬静命道。
佘宝林禁闭不过几日,皇上便又去了梁才人哪儿几次。每月中,初一十五去皇后哪儿,大多时间还是在周贵妃的朝宣宫。佘宝林失宠不过几日,梁才人立刻踩着人家上位了。
然而周琬静还没来得及为梁才人的事筹谋,周家那儿却又来信了。
“啪”梨花木四菱角的小几上重重按压着一张纸,周琬静怒火冲天道:“本宫辛辛苦苦打下后宫大半片江山,位置还未坐稳,他周家便急着送女儿过来享福了,同样是女儿,为何爹爹如此偏心?”
满屋子的宫人均是吓了一跳,急忙纷纷道:“娘娘息怒。”
“本宫一不欠他的二又未曾犯过甚么大错,为何事事都要让着妹妹。”周琬静站起身来,一身贵妃装扮的华丽服侍衬托着她的威仪,却托不出她悲愤的神情。
早在自己穿越以后便将身边的人打发走了,如今身边的挽眉流珠等人也不熟知自己原来在闺阁中发生的事,这倒是个难题,当初一心想除异己,却未曾考虑到自己到底是周家人,倒是疏忽了。
姐姐妒名在外,家中的妹妹们要是出嫁后善妒也得被人诟闲话,这是逃不掉的,周琬静如今回想起来,自己见过形形□的诰命妇人,倒是没有一个在外头说自己的不是,反倒是那些闺阁女子,个个对自己行为不耻,想来古代女子足不出户,对时事了解甚少,与那些见识宽广而又嫁为人妇的妇人们想比真是天差地别。
胡思乱想了片刻,周琬静这才平复了心情,瞧着镜中的人儿,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这般的姿色,几年以后也会衰老的,以色侍人,以色夺宠,末了,又有几个能善终的呢?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拾起木梳子,周琬静自己理了理双鬓,对着镜子囔囔自语。
帘子后的挽眉与彩蓝瞧这般模样,不约而同忧愁道:“娘娘的娘家人为何如此?”
挽眉叹气道:“听闻娘娘虽是嫡出长女,却生不逢时,家中出现变故,故此老爷夫人便迷信娘娘是带祸之人,我也未曾随娘娘回过周家,更是不知道周家如何待娘娘,只是知道娘娘进宫之后把在周家带去的人都一一罢了,后来我们才能在近身伺候着,这些年里瞧着周家一封封信里言语的态度,竟也无关心娘娘半分的话语,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是后宫里相处久的姐妹都能生出感情,何况是亲骨肉呢?”
“姑姑常道:马氏五常,白眉最良,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奴婢就不信那周家二姑娘能有我们娘娘聪慧?放着娘娘如此聪明的人,偏偏要安插多一个来分娘娘的宠爱,这岂能不叫娘娘心寒?”彩蓝说着,轻轻放下拨起的帘子,与挽眉瞧瞧退了出去。
“到底是周家姑娘,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