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三江商女 作者:乌鞘(晋江vip2013.03.21正文完结,商斗)-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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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妃娘娘让我安心。”
雷策只是笑了笑,他收回了凝视陆筝的目光,不再说话,陆筝突然有些恐惧这种无形的压迫感她还甚少有过,不过她很快冷静了下来,从雷策变幻莫测的话语来看他应当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陆筝忽的想到从前那个她在mpri的小队行动负责人,总是西装笔挺外加阴晴不定的模样,对待这样的人最好是保持一定距离且让他清楚自己与众不同的价值,至少雷策再荒诞昏聩也总好过mpri内部那些真正唯利是图的嗜血战争狂人。
下定了决心后,陆筝决定走一步险棋,她侧过身来继续注视雷策,缓缓开口:“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我的。何不制止我,你不怕死?”
重重帷幔下雷策的眼神在恍惚间有些错落,嘴角轻轻勾起,他的声音似乎还未透去疲惫:“朕当时在想,如果就这样窝囊的死在一个妇人之手,下一个坐上龙椅的人会给朕什么样的谥号,”说着他将双手抬起,枕在上面,闲适又轻松地接着说,“你说呢?”
“我不知道,”陆筝不太清楚谥号这种东西,但她回忆起之前似乎听人说过雷策为自己的哥哥追封了讽刺性的谥号“惑”,于是坦然说道,“大概会比惑更差一些。”
雷策的笑声毫无预兆的响起,他一边笑一边伸出右手臂揽住陆筝的肩,侧过头后的凝视温柔又透露出危险气息,陆筝不自觉竟向后缩了缩身体。
陆筝无奈,这样把死亡当做一种乐趣的话在之前她只见过震弹症的战友说过,最重要的是雷策是在调侃自己的死,即使是自己这种末日狂欢的亡命之徒也不会把自己的性命当做这样诡异的玩笑和曾经意图杀死自己的人戏谑着说出,如果在现代她还可以建议雷策去看一看心理医生,但是在古代她绝不可能对着皇帝说出这样疯狂的话来。今日的挑衅已经够了,陆筝强迫自己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她希望这样的谈话能够早些结束并且永远没有,可是她转念一想,等她舀到了地图且有了出逃的切实计划,到了那个时候,雷策若是成为了其中最大的绊脚石,她倒是有机会亲手让自己早些知道他的谥号到底该是什么。
☆、65孤帆天际看
无法否认的是;陆筝已经开始了厌倦。
后宫实在是一种充满了无趣与纠葛的生活,每日例行公事到皇后处去请安;听一群女人冷嘲热讽聒噪挑事,而平时在自己的宫中;前前后后簇拥的宫女太监也湣鹗且恢治奚慕馈N湃懵级乩刺酵襟荩豢吹剿惺苯趱镜男忝己臀弈蔚纳袂椋湃懵苁怯叛乓恍λ担骸跋衷谀惚悴荒头常庖院蠓衬盏娜兆踊钩ぷ拍亍!�
陆筝现在封了沈婕妤,她不太懂这些女人间的等级;于是姑且当做军衔看待,听过闻茹曼的耐心解释,她大概清楚婕妤这个称号在军队中也算是少尉这个级别。陆筝在叛逃之前的军衔是美国海军少校;即使后来加入mpri好歹也是小队中的二号决策,现在的地位可谓一落千丈逢人便跪,怎么样才能达到闻茹曼那样可以自由出入雷策身边的领导阶层,陆筝觉得这比要她执行任务难多了。。
这些日子里雷策对她十分眷顾,虽然没有召幸,但送过来的东西堆积如山,平时也会来坐坐。雷策将御花园里一间名为缀云阁的雅致居所赐给了陆筝,这个地方离闻茹曼的宜瑞宫格外的近,她虽然对闻茹曼这个女人依旧有所怀疑,但现下来看与她熟络一些或许并不是坏事。
而随着陆筝与雷策见面的次数增多,陆筝开始发现每日里向皇后请安之时的唇枪舌剑与明刀暗枪开始向自己聚拢集中,隔三差五在自己的宫中花盆里或是花园某个角落会挖出一些写有奇怪字符的木偶,宫门内外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你的厌恶谁都能看明白,”闻茹曼总像是安静的一株花木,她轻轻将手搭在陆筝的手背上,软语奉劝,“皇上虽然时常来你这里,可是你却从留不下他,这样下去宠爱日薄西山,你将如何立足?”
“真的这么明显?”陆筝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喜恶还算妥当,只是看见闻茹曼诚恳的神情她恍然觉得也许雷策根本就能够看出自己并非心甘情愿的真意。
闻茹曼笑了笑:“当然。”
“那你呢?在我看来你也并非心甘情愿,对这样的生活甘之如饴,况且那一日的事情你还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想为自己开脱,也不想让你知道太多,有的时候在宫中做一个无知的人也是一种幸福。”闻茹曼叹了一口气,陆筝现在几乎能够肯定那一日的事与闻茹曼无关,更何况事已至此,从前的因缘际会再过多纠结意义不大,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情是她如何能够真正接近雷策得到地图。
闻茹曼走后陆筝一个人对着镜子发愣,镜子里属于自己的容颜其实很陌生,这张脸秀眉微蹙时会含烟带水,微微一笑时又顾盼温柔,可是这张脸下的内心早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与之毫无般配可言的魂魄,这一点上,她和雷策真是天生一对的相不由心生。但是无论如何,这次无法预料的灵魂转换已经改写了自己的人生轨迹,没有选择,没有它途,只能一步步向着既定的目标走下去。
这个目标就是自由。
翌日,雷策在宫内饮宴,陆筝穿着新制的鹅黄揉色霰花宫装,坠上了银络镶宝的流苏步摇,玉臂轻挽的黛色烟罗薄如蝉翼,耳畔的轻盈碧玺珠子随着步伐缓缓摇曳。从前的迷彩服厚实粗糙,即便平时她也习惯纯棉的运动装束,而如今身上上等的衣料湣鹈挥兄亓浚胫∏∠喾吹脑蚴锹分榇涑恋榈榈匮乖谠器尬谒恐稀�
或许这只是一个开始,今日自己只能是沈婕妤而不是陆筝。
留欢殿灯火辉煌,雕栏极尽斑斓的色彩,比陈设更为华丽的是众多女子或是雅致或是妖冶的装束。皇后坐在雷策的身旁,一身黄灿灿的赤金首饰配了朱紫相间的群袍,高耸的云髻湣鹫咽咀潘匚唬恿硪徊嗟墓箦彩羌』龅淖鞍缱约海饬礁鋈硕际鞘敝С掷撞叩氖兰夜Τ贾匀灰诶撞叩巧匣饰恢笙砭∪倩O啾戎拢撞呷词且簧硌磺嗌乃嬉庾笆耵⑹ⅲ鋈思逅啵缘帽揪涂±势挠惺榫砥乃佑⒋柍鲋凇6居ψ谠俅挝恢玫脑襄湃懵袢找丫撇∏氪牵幌虿幌不度饶郑庋负跞奂某∶孀匀皇抢恋糜Ω丁�
陆筝的坐在雷策左手边的第三个席位上,不显眼却也还算目所可及。宫宴随着飘摇的乐曲开始,推杯换盏之间美酒与美食的香味在席间飘散,衣香鬓影辗转在厅堂之上,众多嫔妃纷纷自荐献艺,从绸舞剑舞到许多陆筝从未见过的古怪乐器,诗词歌赋也是轮番上阵。见到这样的场景,陆筝只有暗自咋舌的份儿。
似乎是发现陆筝安静地偏安一隅,皇后在贵妃的竹枝舞后突然开口:“沈婕妤可有什么好的技艺?早就听闻妹妹颇得皇上欢心,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
众人的目光聚集过来,这其中雷策的眼光最让陆筝觉得脊背发冷。她也不是没有见过犀利的神色,只是这样人多势众且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实在让她一时间难以招架。可是她会什么呢?舞蹈?陆筝连平日里最简单的交际舞都跳不来。弹琴?这些古怪的琴她甚至从未见过。献唱?她唯一唱得全的歌曲只有入伍之后到叛逃之前唱得次数最多的那曲美国国歌《星条旗》。而至于诗词歌赋她更是一头雾水。
索性,实话实说。
陆筝脸上僵硬的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优雅地起身后又是合乎礼仪的福了一福:“臣妾什么都不会。”
“歌舞都不会?”
陆筝摇了摇头。
“那赋诗一首呢?”
陆筝还是摇头。
“琴箫琵琶总有一样精通一点?”
摇头。
已经有在座的嫔妃笑出了声音,即便是收敛的其他人脸上也都写满了鄙夷,陆筝和皇后的对话荒唐至极,只是她自己还全然不知。与这一切的尴尬想必,雷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脸庞,陆筝坦然地回视,面带笑意,此刻她已然没有了半点踌躇与畏惧。
皇后哂笑着扬了扬红唇,慢条斯理地说到:“既然如此,你便退下吧。”
“杀人你总会吧?”
刚才还交头接耳蜚声阵阵的宫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雷策的声音不大却湣鹩凶殴钜斓哪ЯΓ怕晕⑾猩⒌男σ猓党龅娜词蔷说幕坝铩�
但是陆筝却没有退缩。她漾开一抹浅笑回应着雷策,属于沈净云的声音软而不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偌大的殿内回荡。
“回皇上,臣妾的确会。”
这几日她已经知道了基本的礼仪,再也不会出现之前那样的疏漏。
“哦?”雷策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些许戏谑,深邃如渊的眸色里阴晴不定地折射着殿内百盏红烛所跃动的暖色光亮,“那你就杀一个人给朕献艺助兴如何?”
“遵旨。”陆筝再次屈膝,是啊,连自己都忘了,这才是她最无与伦比的才艺。
寂静如同坟墓的殿内再次响起雷策的声音。
“卢衍。”
依旧是散漫与随意的音调,随着话音刚落,从殿后暗处走出了一个身长玉立的冷面男子,他身着暗纹黑衣,眉目如同刀裁般冷厉,走上前来跪在了雷策身前的台阶下。
“属下在。”
“把你的短刀借沈婕妤一用。”
“遵旨。”
叫卢衍的人起身,从腰中抽出了一把带有棕色皮质外鞘的短刀,目测大约有二十厘米左右的长度。他面无表情的将刀递给陆筝,陆筝接过后将刀拔出,又把刀鞘递还给卢衍。
刀身上没有血槽,重量也要比军用匕首沉了许多,刀刃虽然不薄但是足够锋利,刃身的弧度流畅,的确是一把好刀,只是相比陆筝从前用惯了的strider d9自然是逊色了不少。
轻轻一颠,刀身顺势扬起,在空中转出了极为自然的弧度,几圈下来而后又稳稳地被陆筝握住刀柄接在手中。面带微笑地陆筝看向被她这熟练的动作惊住目瞪口呆的卢衍,又恍若不觉地扫过已经微眯起双眼透露出探究神色的雷策。这是行家里手才明白的习惯,新刀上手必然要通过抛掷的动作寻找手感与火花,再通过对重量的了解以及触感来判断使用时应当注意的事项。
看了这二人的反应,陆筝心中暗笑,看来无论在什么时空,杀人用器的技巧不过都是些同样的把戏。
“不知皇上要臣妾杀谁?”陆筝不愿拖沓,她满不在乎地发问,眉眼之间明明却还是温柔安静的模样。
雷策的笑意更浓了,“就她吧!”他随手一指,陆筝顺着看去,是刚才坐在自己身侧的一个不知名的妃嫔,刚才在自己摇头说不时她已然笑得是花枝乱颤,而现在,一缕惨白浮上了她的姣好的面容,慌乱中碰倒的酒杯也洒了她一身馨香的酒液。
这是谁?陆筝虽然不感兴趣知道,但她还是想了想,无奈怎么也想不起来眼前抖如筛糠的美丽姑娘究竟姓甚名谁,索性她也不再多想了。
她向着目标走去,动作优雅,这莲步是她在闻茹曼的指导下练了许久的规矩,现在走起来当真袅娜生礀。
殿内依旧辉煌若白昼,但却已如同黑夜一般死寂,只有陆筝几不可闻的脚步声稳稳回荡。
☆、66百谜陷危时
陆筝一日之间贵为云妃;她不禁感慨这破格提拔的速度太快,相当于一场战役之后军衔从中尉直接变成了上校;即使是获得美军最高级别的荣誉勋章也无法这样跨级晋升。现在陆筝的地位甚至要高于从前的海军少校,她不禁摇头;原来在这个时空,女人的战场是在床上,不用搏命还能得来尊贵;但是陆筝却从骨子里感到侮辱。
也许是雷策的话也许是雷策的神情;陆筝不喜欢却也觉得不重要,当务之急是她如何才能尽可能的接近雷策得到出入书房的机会。
长风掀起夏夜的银河,一连几日雷策的频繁驻足让陆筝的宫室众人侧目;可是自从那日留欢殿的宴会后;再没有有一个妃嫔敢和陆筝对视或者交谈。皇后因为那一惊吓而卧床不起;没有了每日的请安,而雷策的召幸又让她没有时间坚持锻炼尽快恢复以往的状态。这一日夜风频起,雷策宿在了贵妃处,因此陆筝闲下时间一个人静坐在窗畔的卧榻之上,入鬓的长眉因为飞快的思索而渐渐皱紧,突然通传的声音划破寝殿之内的寂静,太监高亢的尖声利语将陆筝从谋划的思绪中抽离。
“韵妃娘娘到。”
听到来的人是闻茹曼,陆筝连忙起身走到门口,一身碧色宫装的闻茹曼袅袅婷婷的在众多宫女的簇拥之下走进内殿,陆筝行了常礼,复又抬头之时听到闻茹曼将众人遣了出去。
“你们下去吧,没有知会不用进来伺候。”
陆陆续续撤出去的宫人都低着头十分恭敬,这样的气氛让陆筝觉得压抑。她不喜欢这个地方,但逃离的日子却遥遥无期。
“这些日子人人都怕和我扯上哪怕半点关系,你倒好,还亲自找来了。”拢了拢刚才压散的一缕鬓发,为了不让自己心烦的情绪轻易暴露,陆筝故作轻佻地说起了玩笑,只是闻茹曼的神情让她觉得似乎有些蹊跷,但至于是哪里不对陆筝却也说不上来。
听了陆筝的玩笑,闻茹曼低头浅笑,殿内几盏零星的烛光将她柔软的发丝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光晕,柔美的五官在这层烟霭一样的光华中显得更加妩媚鲜亮。片刻的沉默后。闻茹曼莲步轻移,走到陆筝身边,轻启朱唇,缓缓开口:“我没什么好怕的,只是更深露重午夜漫漫,你就不曾害怕瑜贵人的冤魂找你索命么?”
“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陆筝环臂侧立,面容沉静,“更何况我根本不信这些鬼神之说,要真是……”说到此处,陆筝轻轻哂笑,并没有继续,其实她想说的是若是真有冤魂懂得讨债索命,那么她不知已经会死多少次了。
“真是什么?”
“没什么。”
“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谁?”闻茹曼突然冷下声音,停下踱步,头上的碧玉雀首发簪隐隐泛着冷厉的光芒。
“沈净云。”
“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