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病态难防.重生之变态难防 作者:忆沐(晋江vip2014-11-17正文完结)-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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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晋安脸色一变,一拍木桌斥道:“胡说!阿达,我与你这么多年的情谊,又怎是那个女人能比!你将我看成什么人了?”
陈达顶着陈晋安凌厉的目光而立,平静反问:“那不如少爷自己说说,你是怎样的人?”
陈晋安一时被他噎住。两人对望许久,陈达终是一声叹息,躬身一礼,再不发一言,退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的地雷o(* ̄▽ ̄*)ゞ
☆、第76章 蓄意引导
宁清卓没等多久,便得到了廖浩南的好消息。王公子再访云雾阁,告诉她廖浩南已经查探到丽娘的下落,竟是就在京城外不远处。廖浩南还同意配合她试探孙剑锋,现下已经布置妥当,确保万无一失。
事态终于有了进展,宁清卓心中稍稍安定,于是这日上午,她照旧来到藏书阁看案卷,却是估摸着时间,将手中书册一扔,烦躁道:“这么多天,却没查到一丁点有用的信息!这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孙剑锋就怕她厌烦,见状建议道:“那不如我带你去问问冯星的邻居。”
此话正中宁清卓下怀。两人来到冯家附近找人询问。宁清卓早有目标,可饶是她问话颇有针对性,这么一路查到烟雨楼时,也已是下午时分。
烟雨楼的老鸨是名40岁左右的美妇人,她一眼就看出了宁清卓是女子,却只是迎上前笑道:“二位客官,你们来早了。”
宁清卓看孙剑锋一眼。男人还是那副模样,没甚表情立在她身旁。今日这一路走来,问话寻人都是宁清卓一人在唱独角戏,孙剑锋竟是一声不吭,只在她身旁充当背景,摆明了对追查妖书一案的真凶不上心。
宁清卓对他的怀疑因此愈大,却是不表露丝毫,只是开门见山问那老鸨:“你们楼里,是不是有个姑娘名唤丽娘?”
老鸨警惕打量宁清卓一番:“有是有,不过前段日子,她被人赎身,已经离开了烟雨楼。两位若是有意,不如一会看看别的姑娘?”
宁清卓不理她,追问道:“被谁赎身了?又去了哪里?”
老鸨便吃吃笑了起来:“哎哟哎哟,这位……公子说话真是有趣。还能有谁?不就是位有钱的爷么!”
宁清卓看着她笑出皱的脸,一时没说话。这老鸨想是见过些场面,油滑老道,不比之前冯星的邻居们,被她一哄一骗,什么话都倒了出来。看来,不把她震慑住,她是不会老实交代。
宁清卓扭头,一声冷笑朝孙剑锋道:“孙大人,这种时候,你该不会还要继续躲在我身后吧?”
孙剑锋对上她嘲讽的目光,却是心情甚好一扯嘴角。他其实早想和宁清卓外出问询了,可宁清卓却偏偏选择死守在藏书阁看口供。虽然能和宁清卓一起安静坐着,也让他甚是舒心,可看她几天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动,神情还一成不变,久了也有些无聊。而现下,能见她花样百出问询,多有意思!
孙剑锋不想帮忙,却又怕再这么置之不理,宁清卓真会生气,思量片刻,从怀中摸出一块黑色木牌,放去了桌上。
宁清卓朝那木牌看去:原来是锦衣卫的腰牌,上书“锦衣卫指挥佥事孙剑锋”几字。那老鸨一眼扫去,脸色立时变了,连连躬身赔笑:“二位大人,我这楼里姑娘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这迎来送往的,谁赎走了她们,她们离开烟雨楼后又去了哪里,我是真记不得了!”
宁清卓便没了耐心。她一个箭步上前,揪住老鸨衣领,手腕向下用力一压!将她重重按去了桌上!
老鸨“哎哟”一声唤,脸都被压扁了。宁清卓尽量凶狠道:“不知道?你当我们是什么人?!”她拿起孙剑锋那腰牌,一掌拍在老鸨面前:“你再不说实话,孙大人可没耐心!”
那锦衣卫的乌金木牌就在老鸨眼前,老鸨终是心中生怯。孙剑锋立在一旁,脸上却是难得有了笑容。他觉得他不出手果然是正确的:看看他这小手下,吓唬人时的模样多可爱!
却听老鸨哆哆嗦嗦开口道:“我说!我说!丽娘……她是自个赎的身!烟雨楼虽然是做皮肉生意的,可我和姑娘们天天照面,也不能太苛刻啊!那天丽娘来找我,哭哭啼啼说冯老爷要去帮人办事,往后不能来了,给了她银子,让她自个赎身。”
孙剑锋笑容便是一僵。很显然,宁清卓今日这番瞎打瞎撞,竟然真寻到了线索。听老鸨这话,丽娘与冯星相熟,甚至知道冯星何时要帮人办事,那不准,她还知道其他内情。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道:也不知道那冯星到底向丽娘透露了多少,丽娘又是否知道陈晋安的存在……
孙剑锋手上的证据却并非针对陈晋安,本也不打算牵扯出陈晋安。他思量着要不要放任宁清卓追查下去,却没注意到,宁清卓立在一旁,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宁清卓见孙剑锋的笑容淡去,神色也深沉起来,直觉有问题!她盯着孙剑锋,却是又追问那老鸨道:“她可有说冯老爷要去帮谁?”
老鸨被她按久了,吭哧喘气:“我问啦,可她没告诉我!她给的银子足,我便也没刁难她,爽快放她走了……”
宁清卓手上松了些劲,再问一句:“那她离开烟雨楼后,又去了哪里?”
老鸨可怜兮兮道:“姑娘,这我真不知道了。那冯老爷的书局出了问题,丽娘那时离开明显是想要躲事的,又怎么可能告诉我她要去哪里!”
宁清卓这才松手。她转向一直在旁不吭声的孙剑锋:“孙大人,这丽娘在事发前不久离开,明显是有问题!还请孙大人即刻召集人手,搜查她的去向!”
孙剑锋早就敛了神情,此时依旧一副不甚上心的模样:“好。你去换身女装,我便召集人手。”
宁清卓眯眼仔细打量他。她不知孙剑锋这番话到底是私心作怪,还是在借机拖延时间,可她并不在意。有廖主事的保证,她并不担心丽娘的安危,也不介意让孙剑锋拖延时间,甚至愿意为他创造机会,方便他私下行事。遂假意恼怒一甩衣袖:“最近的成衣店在哪?”
宁清卓跟着孙剑锋,来到了附近成衣铺。孙剑锋为她挑了几件衣裳,宁清卓进屋换裳,孙剑锋在外等候。
见宁清卓关上屋门,孙剑锋踱步行去店门口,轻拍掌三下。便有人闪身而出,站去他身旁,低低唤道:“孙大人。”
孙剑锋看内室紧闭的屋门一眼,沉声道:“你找个外人,去给陈晋安丢个消息,就说锦衣卫正在搜寻丽娘。”停顿片刻,又道:“传完消息后,再去召集一队校尉,过来这里。”
手下领命而去。孙剑锋这才转身回到成衣店,好整以暇坐去椅中。
他还是决定帮陈晋安一回,但也止于为那人通风报信。至于陈晋安是否有能力抢在他之前,将丽娘转移或是灭口,那却不是他所关心。毕竟,他需要的是个有能力对付沈鸿锐的人,如果陈晋安连这件事情都没法处理,他又何必费心力保他?
宁清卓试完第五套衣服出来,便见到成衣店门口围了一圈锦衣卫。孙剑锋上下打量她一番,终是点头道:“这件不错,就它了。”他扔了一锭银子给掌柜,起身道:“他们已经查到了丽娘在哪,我们走吧。”
一行人就此骑行上路,朝城外行去。孙剑锋再不多生事,竟是让宁清卓有些失望。在她心中,其实是希望孙剑锋就是暗害沈鸿锐的凶手,这样,待廖主事将孙剑锋绳之以法时,不仅能解沈鸿锐的危局,还能顺便为她报仇解气。可看现下的情况,却又似乎不大可能:孙剑锋若想阻止她与丽娘接触,行动又怎会这般利落迅速?
她心中多般揣度,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座小村庄。一进村口,远远见到数名官差打扮的人在一院落外行走,心中便是一惊:廖主事不是说他的人马都埋伏好了么?那这里怎么会有官差?
一行人直直行去院外勒马,便见一名熟悉的中年男子从院中行出,竟然是廖浩南!宁清卓暗道不妙:廖浩南竟然现身相见了!看来是他们的计划出了问题……
廖浩南在院外站定,看宁清卓一眼,朝孙剑锋拱手一礼,不卑不亢道:“孙大人,你如何在这?”
孙剑锋看这场面,便知陈晋安定是已经出手,心中暗道:这么短的时间能将丽娘处理掉,陈晋安总算有些手段,也不枉费他帮他这一把。
孙剑锋淡然答话:“我自是来查案的。”却又上下打量廖浩南一番:“倒是廖主事,你又为何会在这?”
廖主事仰头看孙剑锋,目光丝毫不避让:“我自然也是来查案的。今日,我查探到那书局掌柜冯星在烟雨楼有一名相好,这才领人追了过来,却不料……竟是晚了一步。”
宁清卓只觉嗓子一紧:“你说什么?丽娘怎么了?”
廖主事一声长叹:“她被人一掌震碎了天灵盖,惨死在家中。”他看孙剑锋一眼:“凶手是个武功高手。”
宁清卓脸色霎时灰败:丽娘……死了!
她尚抱着一丝希望,也不管那许多,翻身下马:“我要去看看。”就朝院内行去。
门口的官差想要阻拦,廖主事却摆摆手:“让她进去吧。”他则朝孙剑锋道:“孙大人既然来了,要不要一起进去看看?”
孙剑锋自是要跟着宁清卓,遂也毫不客气翻身下马,跟在后面。
宁清卓急急冲进厅堂,便见到一屋凌乱。一个女人仰面躺在地上,双目圆睁表情狰狞,显然是已经死了,心便是一抽,而后缓缓沉到了谷底。
她克制着反胃行上前,蹲下去按女人的脖颈:没有脉搏,可皮肤却温热。廖浩南也行到一旁,低声道:“仵作刚刚看过,她死了约莫一刻钟。屋内还没查完,但已经发现院角的泥泞里,有个男人的鞋印。”他看向正朝两人行来的孙剑锋:“目测是双厚底官靴。”
宁清卓只觉心中所想被证实,脑中一阵眩晕:她便知道!若非孙剑锋的人,丽娘又怎会死在这一当口!若非孙剑锋的人,又有谁能绕过廖主事人马的重重包围!
她本能朝孙剑锋看去。男人脸上没有半点惊讶疑虑之色,就好似对此结果早有预期一般。见她看来,面无表情回望。
宁清卓忽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她小觑了孙剑锋!
☆、第77章 趁虚而入
宁清卓几乎就要当场翻脸,却生生压下情绪,忽略在她身旁站定的孙剑锋,朝廖浩南道:“廖主事,可否单独和你一聊?”
廖浩南点头应允。孙剑锋也没有阻止,他以为宁清卓想从廖浩南口中得到些凶手的信息。
宁清卓径直行到院角落,这才转身面朝廖浩南,咬牙质问道:“廖主事,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将丽娘转移藏起,首先要确保她的安全么?为什么你还将她留在这?!”
廖浩南丝毫不做辩解:“是我托大了。我以为手下这许多官差,总能阻止孙剑锋的人,便没送她离开……”
宁清卓忍耐吸气,又问:“那之前你可有从丽娘那问出什么线索?”
廖主事摇摇头:“没有,她只说她什么都不知道。本来我是想着,今日抓捕孙剑锋后,将她与孙剑锋一并下牢狱刑讯的,却不料……
宁清卓差点压不住声音:“却不料?!就因为你托大,就因为你一念之差,害得丽娘惨死,害得线索中断!沈鸿锐和多少西党士子还被关在东厂天牢,你现在和我说却不料?!”
廖主事也不介意她的责骂,只是长长一声叹:“对不住。”
宁清卓吼了这一番,却是冷静了些,深深吸气。她抬手扶额,低低道:“不……廖主事,我没资格指责你……”
廖主事缓缓摇头,最后却只道出了句:“往后我会更尽力,定会还丽娘和沈鸿锐一个公道。”
宁清卓垂头:“有劳了。”
廖主事这才告辞。宁清卓却立在墙角,失魂落魄。
廖浩南的确有错,可她也难辞其咎。是她贪心,是她自不量力,她找到了线索不够,还妄想顺藤摸瓜揪出孙剑锋。现下不仅害死了丽娘,案件也再无头绪。
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让她重新找线索么?
她没有那许多时间。沈鸿锐被关押在牢中已半月有余,她一直不敢去想他都遭受了什么。案件一天不告破,沈鸿锐便一天不能重见天日,东厂便要抓捕更多西党士子。她本有机会可以结束这一切,但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
多日的压力一瞬间爆发,宁清卓心中负面情绪暴涨,自责而绝望。
孙剑锋见到廖浩南与宁清卓说完话转回,便想上前找宁清卓。可廖浩南却一板一眼与他沟通起来,只道他先到的现场他收到的报案,想要接下丽娘的凶杀案。孙剑锋对此求之不得:他已经给陈晋安通风报信了,便不想再帮他隐瞒罪名,还不如放任廖浩南去查案。若是查不出陈晋安,自是最好,即便能查出陈晋安,他也轻松能置身事外。遂利索应好。
廖浩南这才满意离开。孙剑锋大步朝宁清卓行去。他有些担心宁清卓的反应,怕她会大怒骂他拖延了时间。可行到宁清卓身边,他却顿住了脚步。
女子一手撑住院墙,头垂得极低。她不愿露出脸被人看到表情,可身体却微微颤抖。孙剑锋与她相熟,无需靠近,都能感受到她的痛苦与绝望。
孙剑锋站定,一时没有上前。看宁清卓这副模样,很明显,丽娘的死让她大受打击。
说到底,她还是记挂沈鸿锐吧?孙剑锋忽然觉得心被人拧了下。有些痛,有些揪……
那男人有什么好,让清卓如此念念不忘?!
——真想杀了他。
孙剑锋心中,残暴的因子再次奔腾起来。可是第一次,没有缘由的,有想法在他脑中闪过:……真想变成他。
此念头一出,孙剑锋便是一皱眉。他觉得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他是在羡慕那个只会吟诗作赋的绣花枕头吗!
面前的女子却动了一动,放下了手,然后她闭眼抬头,深深吸气。孙剑锋知道她在努力平复情绪,她向来不愿让人看见她的脆弱与悲伤。这一认知让他有些暴躁,遂上前一步,拖了宁清卓的手就朝院外行去:“走。丽娘死了,我还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