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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监控-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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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过几天等我准备好了,以你的名义办个手续。那边有账户吗?”
  这两个几乎相同的情节,都是刘峻精心策划的。在时勇把海南的事情办好以后,刘峻就在构思如何把那边的事业做大做强。他首先觉得必须把资金基础逐步搞雄厚,他不想在短期内动用天华太多的资金,急功近利反而出乱。在他的心里,天华是一汪活水,是灌溉“刘峻”公司的源泉,只能挖渠,不能决堤。于是,他就想起了杨书记、谢璜和刘志伟等人。杨书记官太大,不能轻易动用,要到关键时刻启用。谢璜与刘志伟已经享天华的福几年了,不能让他们总吃白食,也应该让他们有所回报了。而从他们身上搞到的钱,人不知,鬼不觉,即使出了事,有替死鬼顶着,他们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一句话,这是白拿,是无本生意。
  为此,他秘密地分别召见了卓卫和顾蔷,向她们交代了任务和方法。他提醒她们,不能永远这么下去,该为自己考虑了。他允诺她们,钱一旦到手,给她们每一个人买一栋别墅和一本内存一百万元的存折。他最后叮嘱她们,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覃总,他说覃总是严厉禁止她们向领导索要钱物的。而他是为她们好。如果消息透露出去,她们将一分钱也得不到。为表示他的诚意,他给了她们各十万元现金,说是劳务费。
  事后,他通知时勇到海南去。果然,不久他的账户上就增加了三千八百万。在此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刘峻和小艳运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其资金很快上升到一个亿。
  “楼外楼”枪案
  中央电视台发布我人民解放军在东海、南海进行军事演习的消息后,刘峻别墅里的人立即成了全天候工作人员。
  导弹部队在那一段时间也进入了战斗状态,野战吉普车在导弹发射区来回穿梭,运输车日夜繁忙,检修车更是东奔西走,呈现出一幅大战临头的景象。
  刘峻别墅里的人一个个又激动又紧张。他们用望远镜观察着动态,抄录军车车牌号码,捕捉着有可能是发射井的可疑位置,校正已经画好了的图纸。同时,他们还打开了先进的测试分析仪器,搜索空中的无线信号,企图破译我导弹部队与北京总部及沿海战区联系的密码。
  有一天晚上,甄隐与公安局刑警队的全队长聚餐。这已成为他的惯例,他专门交代科里的人,每个季度无论多忙,都要安排和公安局刑警队吃一顿饭。他说公安机关与国家安全机关是两个拳头,一个公开,一个秘密,需要互相支持配合。两家的关系是兄弟关系。那晚喝到半酣,他就听全队长几个人在议论一宗案子。全队长说:“他妈的,最近‘楼外楼’酒店的枪案一直破不了,弄得我没日没夜的,人都快死了。”
  甄隐想了想,他记起来了,在报纸电视上看到过,便问:“是不是半年前的那宗案子?还有一点点印象,怎么?很复杂?”
  全队长一下子变成了一脸苦相,把头摇得像货郎鼓:“唉,市委市政府天天督办,公安部挂牌催办,局领导压力很大,我就像套上了一个催命符。”
  甄隐问:“那两个人持枪火并,到底是什么原因?”
  全队长说:“是为了一个女人,‘楼外楼’那个跳肚皮舞的女人。也许是争风吃醋吧。叫人恼火的是,那个女人什么都不说,每次问她,就知道哭。我真是毫无办法了。”
  甄隐就说:“‘楼外楼’案子是有压力,那老板不是杨书记的儿子杨晋吗?”
  “就是啊,他虽然现在出国去了,但资产还是他的,法人代表也还是他。听说出了那个事以后,酒店的生意不行了,书记很不高兴。所以我们的压力才那么大。要不是这样,过了这么久,谁还会问起呀?”全队长发着牢骚说。
  甄隐警觉地问:“什么,杨晋出国了?”
  全队长说:“对呀,我听出入境管理科的人说,是天华的人给他办的。”
  天华的人?会不会是刘峻?L国情报部门会不会在这里做手脚?甄隐陷入了沉思。
  全队长没有注意甄隐的变化。他还是一个人在说:“那个跳肚皮舞的女人还真叫美。”
  “她叫什么名字?”
  “雪娟,听说是从北京来的。”
  雪娟?北京来的?甄隐的心一沉,一个娟字又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他突然想去看看,并且,他似乎有一种直觉,这个雪娟会不会是芸娟?甄隐就说:“那个雪娟现在还在跳吗?”
  全队长笑笑:“她倒没事,每天照样在跳。‘楼外楼’酒店还就只那个舞厅生意好,火爆。说白了,都是冲着那个舞女去的。舞女嘛,有多少感情可言。所以,那个丁一死得真是冤。”
  甄隐问:“这个案件是你亲自经办?”
  全队长说:“是啊,甄老弟,我知道你是抓间谍的高手,能不能帮帮我?方便的时候也替我调查调查,思考思考?”
  甄隐就笑,说:“我的手头正养一条大鱼,我还恨不得叫你派几个人来帮我呢。不过,你放心,我们在侦察过程中如果发现有这方面的情况,会及时告诉你们的。”
  甄隐心想,他倒是想去看看,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次日天一黑,从不去舞厅的甄隐找了一个朋友去了“楼外楼”。那朋友与酒店的副总经理梁广很熟。开演前,他们就在梁总的办公室坐着聊天。
  甄隐有意识地说:“我没来过‘楼外楼’,最近才听说这里有一个女人跳舞跳得相当好,而且听说还和一起枪杀案有关。所以,就想来看看。她就是跳舞吗?”
  “对,她的肚皮舞跳得极有境界,极具异域风采。每晚表演一个小时,好多客人到‘楼外楼’来,就是冲着她来的。”
  “那么,你能谈谈她吗?她为什么有那么大的魅力?”甄隐又问。
  “关于雪娟,我能说的不多。因为我对她了解也不多。她是我们杨总前年春天在北京认识的。那时她在北京一家文艺单位当专业舞蹈演员,专跳埃及肚皮舞。那天杨总去观看演出,听人介绍说雪娟小姐是芜城人。他当时正为‘楼外楼’酒店的生意清淡而苦恼,那次去北京的任务之一就是要物色几个层次高一些的演员为夜总会撑场面。于是他就在演出结束后去找了她,力劝她回家乡发展事业。她言语不多,但我第一次与她接触,就强烈地感到她是一个心事很沉重的人,包括谈吐、气质与心绪,似乎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灾难性的事情。
  杨总说那天他只是想试试,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想不到她竟很爽快地同意了,并当场和杨总签了约。后来,她就辞职回来了。她刊出了开设舞蹈班、招收舞蹈学生的广告,在杨总的大力支持下,办了一个舞蹈短期培训学校,白天当教师,晚上就在我们这里表演。我们合作得很好。她的事业也得到了空前拓展。当然,她也成了大款。一时间她名倾全城,追求她的人一大堆。”
  “寒山与丁一也是她的追求者?”甄隐问。
  “对,寒山是其中的一个,不久便成为雪娟的恋人兼经纪人了。丁一也是一个仰慕者和追求者。丁一几乎每天晚上都来看雪娟的表演,并且隔三差五公开送大把的钱给她,条件只有一个,雪娟陪他跳跳舞。寒山当然不舒服,看不惯,有几次差点与丁一打起来;还多次扬言要丁一小心狗命。不久,果然就发生了那桩案子。”
  甄隐又问:“能不能介绍一下寒山与丁一?”
  梁总呷了一口茶,说:“寒山是一个毕业才几年的艺术学院学生,画画的,在一家广告公司做事,他很有才华。但画装饰画不是他的长处,更不是他的兴趣。他就每天晚上跑到我们夜总会来,可不是来消遣的,而是来画雪娟的舞姿和体态的。他说过,雪娟这样的艺术胴体太难碰到了。他每晚就站在舞台的一角,支一个架子画。光雪娟跳舞的速写他就画了一大本。雪娟最初没有在意。有一次她因为好奇,看了他画的几张画,立即就被他的艺术天赋迷住了。她有一次和我交谈时说,寒山的眼睛是一双真正能捕捉美的眼睛,他发现并留住了她每一个最美的瞬间。还说他的画里透出一股灵气。两人就开始了交往。不久以后,寒山以雪娟为模特,截取了肚皮舞中的一个绝妙瞬间,创作了一幅大型作品《托起迷人的韵律》,获中南地区油画大赛一等奖,并送去巴黎参展。两人的感情从此达到巅峰。而丁一呢,是个暴发户,搞个体经营的,但也颇有艺术素养,特别是跳舞,悟性极强。在我们夜总会,能与雪娟配对跳舞的可以说别无他人。这样,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机会也比较多,在舞蹈方面谈得投机。加上丁一有钱,人也剽悍,出手又大方,深得雪娟的好感。总之,两个男人都有一定档次,都与雪娟在感情上有这样那样的瓜葛。咳,可惜,寒山竟为了这份感情将丁一枪杀了。”
  “雪娟是不是一个很势利俗气的人?”甄隐听了他的介绍后,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他想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女人肯定不是芸娟。那他就放心了。
  “不,不是,雪娟是一个品位较高的人,一般人她不屑一顾。而且,她并不在乎钱,她的钱都是寒山管的。我在与她交往的过程中感觉到,她是一个非常痴迷于艺术的人。可以说,艺术对于她绝对是第一位的。”
  听到这里,甄隐更想立即见到雪娟了。
  “她每天晚上都按时来吗?”甄隐有些担心他见不到雪娟。
  “雪娟极守信用。就是丁一死了,寒山跑了,也没影响合同的履行。我看得出,她能做到这一点,是克服了极大困难的,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八点整,“楼外楼”舞厅门口两侧便停满了小车与摩托车。乐池里已经响起振奋人心的《卡门序曲》。鼓点把人们的心敲得乱跳,夜生活正式开始。前奏完毕,闹闹哄哄的观众们顿时安静下来。
  九点,主持人宣布雪娟小姐表演肚皮舞。立刻掌声雷动,人头齐翘。
  一曲带有野性和异域情调的音乐如狂流猛泻,灌满大厅,使人想起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突然,随着一阵紧锣密鼓,一股旋风飘过,身着红三点式衣着的雪娟像一团火从后台一蹦而出,只见她蛇身扭动,臀部摇颤,肚皮翻飞,整套动作热烈而奔放。观众的嘘声、口哨声立即此起彼伏。她那娴熟的技巧,优美的舞姿,多情的神态和高雅的气质,令人痴迷,全场的观众几乎都不自觉地丢掉了看客的身份,沉浸于这种氛围,跟着叫,跟着喊,跟着欢呼雀跃。
  一个小时很快就完了。在这一过程中,甄隐仔细地观察着,他越看越觉得雪娟就是芸娟。他找到了梁总,将一张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递给他,请他无论如何转致雪娟,他想见见她。他自信,如果真是芸娟,她会见他的。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梁总向他招招手,示意要他过去。甄隐的心就跳了起来。他希望这个女人不是芸娟,但又希望她是。看来,她真是芸娟了。
  “怎么样?”他故作镇静地问。
  “你运气好,半年多了,对陌生的男人她一概不见的。她说她不想再认识男人。她很反感的。刚刚你要我递纸条,说老实话,我也只是完成任务,她肯定会拒绝的。嗨,今天也不知你用了什么迷魂药,她竟然同意了。怪事,真的是怪事。去吧,她现在正在休息室等你呢。”
  梁总送他到休息室门口,就转身照顾他的业务去了。晚会下半场还有魔术和时装表演。
  甄隐站在空空的休息室,心里咚咚地打着鼓。如果真是,怎么办?怎么开口?说些什么?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经历了这次枪案,她能挺得过去吗?
  芸娟的爱情
  一会儿,她出来了,真个把甄隐惊了个眼大嘴大:“是你,真是你,芸娟?”
  她莞尔一笑:“认出来了吗?我知道你总会来的。我也知道不可能永远瞒住你。怎么样,没想到吧?”她倒是先问起他来了。
  原来真是芸娟。但甄隐不解,短短几年不见,芸娟怎么成了“雪娟”?怎么成了舞女?又怎么引出了那宗枪杀案?他有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里翻滚,乱糟糟的,竟不知从何问起。毕竟有过一段交往,出乎意料的结果使他有些兴奋,就认真地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些过去的回忆和回忆中的过去。
  他说:“你知道的,不是工作需要,我从不进舞厅的。所以,你这么有名,我到昨天才听公安的朋友说起。我有一种直觉,雪娟就是芸娟。我就来了。果然是。”
  “你跳得真好。”甄隐由衷地赞了她一句。但他马上又问:“可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一直隐瞒真相?”甄隐逼视她。
  她似乎早就知道他要问这些问题,就不假思索地答道:“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真相。我是一个舞女,又是在一个夜总会跳舞,让你知道了,你会怎么想?倒不如就隐瞒下去,还能让你对我一直保持一个美好的印象。我想,你总该理解我的这种心情吧。还记得那一年我离开你,我心里好烦好后悔,其实,我真不想走,其实,我真的想留在你的身边。但我就是忍受不了你对我的冷漠和忽视。那晚我就坐火车离开了芜城。那一刻,我觉得我应该重新开始一种生活。后来,我就去了北京发展。在那里,我爱上了一个警察。这可能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吧,我对警察有一种天生的喜欢和信任。我和他结了婚。你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吧。正如你说的,我在那里人生地不熟,我需要爱,需要一个爱我呵护我的人,需要一个家。”
  甄隐听了她的话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觉得芸娟不是个舞蹈演员,而是个一流的悬念大师。这么一段时间里,原来她去重塑自己了,并且真的重塑出了另一个芸娟。她还结婚了,有了丈夫。她丈夫还是个警察。然而,使他难以张口的是,以前的事别说,她为什么又与寒山相恋?又为什么和丁一勾搭?难道她后来成了一个庸俗的风流的玩世不恭的女人?
  芸娟又现出迷人的微笑:“我看你脸上画满了问号,是感到突然,还是不相信?是的,这么长时间了,你肯定不了解我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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