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此生遇见你恨也纠缠 作者:用心才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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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月心道,其实根本用不着这么多如此名贵的药材,这个医生不是医术不精,就是成心多骗钱。故意给他弄了那么名贵的药,药效反而不能达到最好。但他现在不方便说什么。吃过药后,宋长月觉得十分劳累,虽然只是在床上坐了一会,但他现在的身子实在太虚弱啦,小环扶着他躺下。宋长月不一会即沉沉睡去。一觉无梦,等宋长月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晚上。小环见他醒来,马上端来吃的。宋长月觉得这一觉睡得相当好,精神一下涨了许多。吃完饭后,宋长月问小环:“小环,夫人来过吗?”小环面有忧色道:“昨晚夫人来过一次,看公子睡着就走啦!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来!”宋长月沉吟了一下,问道:“小环,江家的事怎么样啦。你知道吗?”小环勉强笑道:“公子病刚好些,就不用为这些操心啦。夫人处理得了!”宋长月道:“你不用顾忌我的身体,我现在好了很多。有什么话就实说。”小环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哪藏得住话,听宋长月这么一说,不由眼圈一红,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宋长月。
原来江家大小早就有了打算,只等江夫人一去,马上就商量出来,将江家在金吉的产业中所有值钱和能变卖的东西都折成银子,分给了二位如夫人和五位少爷小姐,只把搬不走,藏不住的江家大院和几家商号的店铺房子分给了江夫人。表面上江夫人得了这么多的地产,其实这些都是搬不走的,现在兵乱之中,根本没法变成银子,而且现在吉州破城已经是眼前的事,只要城破,这些房子多半是保不住的。可以说,江夫人现在是什么也没有啦!江夫人手里本来还有些体已,都让她用来打发了那些佣人,仆妇。现在手里那点钱,还要支付宋长月的药钱和剩下这几个人的吃用,可以说是非常紧张的。这两天江夫人愁得吃不下,睡不着。
宋长月听明白江夫人的困境,倒是对她更有了一份好感,等药端上来时,宋长月一看“怎么还用这么贵的药?”小环道:“夫人说啦,什么都可以省,公子的药是不能省的!”宋长月道:“这药我以后不吃啦。”小环急道:“那怎么行!公子,你的身体刚刚好一点,还弱着呢,要好好补一补!”正说着,江夫人一脸憔悴地走了进来。小环一见夫人,立即告状道:“夫人,你看公子不肯吃药!”江夫人一听,连忙笑道:“靖儿,药怎么能不吃?快别任性,吃药吧!”宋长月看着江夫人一天一夜仿佛老了十岁的脸,心中感动道:“娘,这药太浪费,我还是不吃啦!”江夫人一听,脸一沉,假装生气道:“你说什么?这药是由着你不吃的吗?这段时间你病成那样,要不是这药,你还能和娘说话!乖,娘亲自喂你!”宋长月知道他们并非母子,但看江夫人的神态,分明和幼时母亲关心自己吃药时相似,不觉心中一软,好像眼前的老妇人就是自己的母亲一般。一时难以开口见江夫人亲自将药喂到他口边,只能张开嘴喝了。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一时房中安静的只剩下喂药的声音。宋长月和江夫人相互对视着,竟有一种母子之情在彼此心中激荡。宋长月自幼丧母,而江夫人唯一的儿子也丢失多年,两人同命相怜,又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情况下相识,江夫人照顾了宋长月两个月,两人之间已经渐渐把对方当成自己真正的亲人。宋长月吃完了药,江夫人让小环把碗端走,宋长月看着江夫人,轻声道:“娘,你不用担心,这药虽然用了很多珍贵的药材,其实对我的伤并不是最好。我说一个方子,你叫人去配,效果比这强多啦,而价钱还不到刚才那药的零头!”江夫人看了宋长月一眼道:“靖儿,你别是为了给娘省钱才这么说的。是不是小环跟你说什么啦。你放心,不管怎样,娘不会让你吃不上药!”宋长月一笑道:“娘,你就信我一次。我可不是吹牛,就算你手里没钱,等我伤好啦,就靠行医,也能让你过舒服的日子!”江夫人一怔,但是还是点头道:“那好吧!你来说,我来写!”江夫人拿过笔墨纸砚,宋长月轻轻说出一串药名,江夫人没读过多少书,但好在管家多年,一般的书写还是没问题的,她见宋长月说起药名来毫不犹豫,对他更信了几分。药方写好,就叫小环明日照方抓药。
接下来的一个月,宋长月就住在江家。江家其它人分了财产也不再来管他们的事。江夫人只留了几个贴身的佣人侍侯她和宋长月的生活。小环就专门照顾宋长月的起居。刚开始几天,由于宋长月伤得实在太重,连最起码的方便之事都要别人帮助。开始确实觉得很别扭,慢慢才好些。
小环倒是不在意,在她心中侍侯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岳少爷从来都是彬彬有礼,让她很喜欢和他在一起。一个月过去啦,宋长月的十指已经能够活动,虽然不能做剧烈的活动,但轻微的做些事还是可以的。身上的伤也好了很多。宋长月揽镜自照,竟恢复了平日风采的五、六分,虽然算不上英俊,也是个顺眼的男子啦。江夫人手里的钱虽然不多,但好在自从换了药后,花销小了很多,还支持得住。江夫人冷眼看宋长月,越看越不像一个普通人,而他的医术真的比外面的大夫还要高超,自他醒了之后,自已开药自己治伤,伤竟好得奇速,不然以他这么重的伤,没有一年半年是绝对下不了床的。而现在他已经可以在小环的搀扶下在园子里散步啦。江夫人去看了江家的商号回来,往园子里走来,正看见宋长月坐在园中一块石头上,微闭着眼晒着太阳,轻风吹在他苍白的脸上,宋长月脸上露出安然恬意的神色。江夫人远远看着,虽然自他清醒两人只相处了一个多月,但江夫人心里已经真的好他当成了自己失散的儿子。只是心里仍总有隐隐的不安。那天楚辞神色凝重的那番话一直压在她的心头。而宋长月自从清醒后,也对自己原来的身份一字不提。她虽然不敢问,但心里总是担心,她倒不是担心宋长月不是好人,但从宋长月清醒后的表现,她越来越感到这个捡来的儿子绝对绝对不是一般人!因为心中的不安,即使在江家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时,她也忍着没有去找楚辞。下意识的觉得离楚辞远一点,宋长月就安全一些!但是今天去商号时,意外竟见到了楚辞的信使,楚辞给她一个含糊的口信,要她带着这个“儿子”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吉州已经被宁军围成一个铁桶,在这城中,到哪去找安全的地方避祸?而听信使的话,好像要她避的不仅是宁军还有金吉的士兵。到底是怎么啦?楚辞不就是金吉大将吗?为什么要避开金吉士兵呢?
江夫人心中有些烦乱,但是还是急急赶回家中,命令小环收拾东西,准备马上带少爷出去避一避。正在急急地收拾东西,忽然听到大门口一阵喧哗,打门的声音粗鲁地响起。江夫人心里一阵乱跳,强做镇定的要小环去开门,门刚一打开,一群金吉士兵,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小环急得大叫:“你们,你们干什么?这是江府!”却没人理他,一个大汉顺手将她推倒在地。江夫人强自镇定地走出来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私闯民宅?”大汉冷然道:“奉命,来捉拿要犯!”江夫人一挺胸道“我们江家是吉州的大户,清白人家,哪有什么要犯!就是你们楚大将军来,也不能如此无礼!”那大汉沉声道:“今天要不是楚大将军,我们还不会到这里来呢。说,楚将军带来的那个人在哪里?”江夫人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来了,自己的担心竟成了真的:“楚将军带什么人老身怎么知道。你们弄错了吧!”大汉冷然道:“楚大将军已经被公主软禁,这事是瞒不了啦。老夫人还是把人交出来吧。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重临险境
江夫人脸色发青,楚辞竟被软禁,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惊天的大事?要不要交出靖儿。想到宋长月刚刚在园中晒太阳时那安定恬然的神色,和他轻轻叫‘娘’的声音,江夫人的心里忽然一阵发热,虽然明知他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但江夫人在心底已经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江夫人心一横道:“老身不知你们说的是什么。这家里只有老身和一些仆人,没有其它人!”心中却在暗暗求告,希望老张手脚够快,已经将靖儿送了出去。江夫人话声刚落,大汉已经一脸凶相:“老太婆,是你自己不识抬举。来人,给我搜!”
“不用啦!我已经来啦!”那轻轻淡淡又从容的声音响起,江夫人的脸色就完全惨白一片,她当然听得出,这是靖儿的声音。宋长月一手拄着拐杖,缓缓地从一块山石后走出。扶着他的正是江夫人叫去带他离开的老张。老张的脸色也是一片青,有些愧疚地看了江夫人一眼,他本来是受命先带少爷离开的,但少爷说什么也不肯走,而他实在抗不住少爷那无人能敌的命令眼神。只能扶着他过来。宋长月这一现身,所有人,包括冲进来的金吉士兵和门外看热闹的众人都震住啦。宋长月用尽全身力气,尽量走得直一些。这时,那个带头来抓宋长月的大汉才道:“岳松!真的是你!”宋长月轻轻一笑:“金六,是我!我们又见面啦!”金六沉默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宋长月又对金六旁边一个大汉笑道:“孟江虎,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孟江虎啐了一声道:“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宁军的细作!”宋长月淡淡地道:“那你也太抬举金吉军队了吧。有谁有资格让我去做一个细作去刺探军情?”孟江虎怒喝一声,上前揪住宋长月的衣领,大拳头就要扑杀而下。金六忙道:“孟江虎,不可!这是公主要的人,只能交给公主发落!”孟江虎听金六这么一说,只得放下拳头,放开宋长月的衣领。宋长月从容地整了一下衣领,慢慢走到江老夫人面前。看着江夫人泪流满面,宋长月忽然丢掉手中拐杖,当众跪倒在江夫人面前。江夫人连忙去扶,宋长月沉声道:“娘!就让孩子最后拜你一次吧!”江夫人哭道:“靖儿,你为什么要出来?”宋长月轻道:“没有用啦!楚辞也是被我连累的。我不能再连累娘。虽然你只做了我三个月娘,但孩儿心里已经把你当成了亲娘。这封信你小心收着,如果宁军破城,只要你将此信交给宁军将领,保证娘一家无事!”说话间,江老夫人感到手心多了一个纸团。没等她再说什么,宋长月向江老夫人连磕了三个响头,勉强站起身来,对金六笑道:“金六,这位老夫人并不知道我的来历,是受了楚将军的托付才收留了我,希望不要连累她们!”金六点头道:“公主只令抓你回去。老夫人只是受人之托,公主没有下令责罚。我们自然不会无礼!”宋长月点了点头,早有两个士兵冲了上来,将他牢牢捆住。金六走上前去,一把拎起宋长月,出了江家大门,把宋长月往马背上一搭,跃上马背,带着一队人匆匆离开江府。江老夫人站在门口,泪流满面。而旁边的乡邻都在偷偷议论。“这个人听说是江夫人失散多年的儿子,刚刚找到才三个月,不知做了什么坏事,竟被发现抓走!……”
宋长月被金六横放在马背上,头冲下,滋味确实不好受,他只忍着,轻叹自己还是逃不过金露的手掌。到了金吉军营,金六跳下马来,就提着宋长月走进金露的营帐。
金露早已在帐中等着,见金六将宋长月提进她的大帐。就让金六和其它人退了下去。宋长月看着金露,金露瘦了许多,但仍是美得无人能比。金露也打量着宋长月,三个月不见,他的气色好了许多,可以看出当初那风神俊朗的影子来。再不像三个月前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金露看着宋长月,心中又恨又气,但欣喜的感觉也着实不少。三个月前,她亲手处死宋长月时,当她的手越收越紧,看着宋长月渐渐没有气息时,她竟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感。原来她是如此憎恨他,可是宋长月真的死在她手上时,她竟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心疼得流下了两滴泪。当时她实在不忍再看着他们处理宋长月尸体,就草草交给了副将。自从宋长月死后,金露的心里就没有一刻是轻松的,总是在梦中梦见那双黑眸,总是在白天 不经意地想起他的笑容。总是回味他曾经说过的话。脑子里时时刻刻都会浮现出他的影子。和上次听说岳松死时不一样,这回的疼痛更深刻更无助,虽然一时并不太显,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无休无止,越演越烈!上次岳松死时,她可以在楚辞身上找到安慰,可是这回,连楚辞也安慰不了她又痛又冷的心。金露这才知道,上次对岳松,只能算是一种迷恋,而对宋长月则是真正的爱恋。无论她恨他有多深。她仍无法不被宋长月倾倒。就像她自己对宋长月说的:当时的岳松让我动心的是那挺直如松,淡泊如云的气息,而如今的宋长月更多了一份非凡的才华、过人的勇气和无敌的智慧。还有一点,这回宋长月是她自己亲手杀死的,所以那种痛更深入骨髓。所以当楚辞的亲信不小心透露出宋长月并没有死而是被楚辞所救时,她心里竟有压不住的狂喜,虽然恨楚辞竟敢瞒着自己,但她心里隐隐仍是感激楚辞的,所以仅仅是将楚辞软禁起来。也没有下令追究救他的那家人。尽管得知宋长月没有死,但直到看到宋长月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时,金露才真的感觉自己没有在做梦。她想了无数遍,宋长月怎么可能在自己手下逃生呢?可能是她当时心里太乱,感觉他已经没有气后就急急松了手,并没有仔细确认他是不是已经气绝,也因为自己不忍而急急离开,给了楚辞偷梁换柱的机会。
宋长月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金露,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女子能像她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样美得无暇。更重要的是,她还是个极出色的才女。她的才华,她的谋略,宋长月并不是没有看在眼里。换了任何一个人,在他如此精密的布置下,早就应该败得一塌糊涂。十一年前他所领的宁军,军容不整,训练无方,只是草草训练了一下就仅用了一年时间就将楚膘带领的四十万精兵赶出了宁国。可今天的宁军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