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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只恨此生遇见你恨也纠缠 作者:用心才冷-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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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夫人坐在床上,头上缠着布,面色黯然地看着桌上的蜡烛:“靖儿没有回江家吗?会不会回家的路上被那些人也抓起来啦?”老张道:“江家现在被宁国的军队守得严严实实,我根本无法走近,也没法探听消息。但是听人说,宁军将全城的壮年男子和美貌女子都抓到一起,好像是要为什么人报仇!这些人可能都活不了啦!”小环道:“为什么人报仇,要杀那么多人?这些宁国人太残忍啦!”江夫人沉声道:“我年轻时和先夫在金宁边境生活过十几年,那里的宁国人大多还是和善的。这二十年来,老爷也去宁国做过生意,一直听说宁军军纪严明,从来没有这种滥杀平民的行为。怎么现在会成这样?”老张叹道:“是啊!我也打听过。宁军这一路打来,也打下了二十来座金吉城市,但破城之后,对城中百姓并不大肆骚扰,所以开始我们对吉州破城并不是很在意,没想到这回宁军破城却和以前大不一样,看来吉州百姓要惨啦!”正在议论,忽然听到门外敲门的声音,几人都似惊弓之鸟,不敢去开门。还是江夫人叹了口气道:“老张,你去开门吧。要真是宁军,关着门也躲不过的。”老张只能起身去开门。刚走到门口,只听大门“砰”的一声,已被一群宁军士兵撞开。这群士兵看了浑身发抖的老张一眼,道:“院子还有什么人,给我走出来看看。”老张颤着声音答道:“军爷,这里只有我家老夫人住着,再就是我们几个老仆人,没有其它人啦!”那个领头的道:“让他们都出来。军爷要看一看!”说话的时间江夫人和小环还有几个老仆都被宁军士兵拉出了房间。那个领头的军官,打量了几人,问旁边的士兵道:“仔细搜查一下,还有没有其它人!”十几个士兵应道:“是!”立即又到屋内一通乱搬。江夫人虽然见多识广,听着这动静,也是心惊胆战。好容易那几个士兵走了出来道:“没有其他人!”军官点了点头,又打量了几个人几眼,指着小环道:“把这个丫头带走!其它人放啦!”
  就有人过来抓小环,小环吓得脸色惨白:“夫人,夫人救我!”江夫人也急得一把拉住小环道:“军爷,她只是个小丫环,请别为难她!”军官一挥手道:“这我不管!上边有令,所有年青貌美的女子都要先抓起来。”小环吓得只剩下哭,江夫人紧紧拉着她,可哪抗得过几个虎背熊腰的宁军士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环被抓走。江夫人哭着追到门口,“小环,这是怎么啦!上午靖儿刚被抓走,现在还你也要被抓走!我这老婆子还活着干什么?我和你们拼啦!”说着,就向领头的军官冲去。那军官眉头一皱,但见她是个老婆婆,终于没有动手,只轻轻一闪,就让她扑倒在地,喝道:“老婆子,你失心疯啦!要不是看在你是个老婆婆的份上,你吃不了兜着走!”江夫人一扑未成,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不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老张等那群士兵走后,才匆匆走了过来,扶起江夫人。江夫人哭道:“靖儿,你在哪里?娘现在是一无所有,再也活不下去啦!”老张听她哭得伤心,忽然想起一事道:“老夫人,你还记得少爷被抓走时,塞给你一张纸条吗?”江夫人一听此话,忽然心中一震:“靖儿是给我了一张纸条。他说——他说把这封信交给宁军将领可保全家无事!”江夫人一想到这里,忽然眼睛一亮,“难道靖儿真的和这些宁国人有关系。如果是这样,能不能请他们帮忙去寻找靖儿?还可以救回小环!”老张也激动道:“夫人,快把纸条拿出来,也许真能救少爷和小环呢。”江夫人又沉吟道:“可是万一我猜错了呢。靖儿是楚大将军送来的,宁军和楚大将军可是死敌啊。如果靖儿真是宁军的人,楚大将军怎么会对他这么关心?要是这样,会不会害了靖儿和小环?”老张听了这话,也苦着脸,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复仇之火
  宁军的全城搜拿持续了十天,全城壮年男子和年青女子都被抓了起来。虽然没有开始屠杀,但是所有人心里都已经感到死亡的阴影。常安邦独自站在风中,心中烦闷无比,已经十天啦,宋长月仍是没有一点下落,全城的壮年男子都抓了来,却找不到他的一点影子。他在几十万大军的注视下,被金露断了手脚,现在是生是死,没有一点消息。怎么不让人心急如焚!宁军将士的心情也越来越狂燥,连常安邦都感到有些难以约束啦。他当然知道,在宁军将士的眼里,宋长月绝不仅仅是个统帅,他是整个宁军的灵魂,失去了他,宁军就失去了魂!一个没有魂的军队,要不就是混乱不堪一击,要不就是残忍报复,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常安邦不愿看到的。做为宁军目前的最高统帅,也是宋长月最信任的人,他的眼略当然比那些将军和士兵高得多。这回和金吉用兵,目的是要完全打掉金吉的野心,让他们没有能力再来进犯宁国。现在仗已经赢啦,就可以要求金吉皇签约投降,结束这场战争。否则的话,金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果宁军陷入其中,其它几国肯定会趁机而动。现在战士们的情绪如此激动,如果真的酿成屠城惨剧对大军速战速决不利。再说他也不忍心让那么多无辜百姓受难。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他难以控制的,宋元帅失踪数月,大军在常安邦的指挥上仍是势如破竹,将士们虽然担心元帅的安危,但常安邦代理军务已有多年,士兵们对他也是心服口服的,对他的命令仍是绝对服从。但是这回在吉州城头,所有人都亲眼看到宋长月被赤身裸体地绑在城头上,身上遍布着触目惊心的伤痕,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金露竟在两军阵前,数十万大军面前,亲自斩断了宋长月的双手,挑断了他的双脚脚筋,可以想像宋元帅既使逃过不死,终生也将是个手足瘫痪废人!他那样风采出众的奇男子,竟受此大辱,不要说每个宁军士兵都恨不能将金吉人赶尽杀绝,就是他常安邦一向以冷静自持而自傲,也在两军阵前冲口而出要血洗全城!!!他又怎么能怪将士们如此激动呢。这几日,他常常梦见宋长月一身是血地倒在他面前,身上的伤口狰狞无比,让他恨不得那些伤口是长在自己身上,能帮元帅分担一些痛苦。但是,真的要用一城百姓的鲜血来洗刷这种痛,平息这仇恨吗?何况,以血还血,只会让仇恨更深更不可解!常安邦抚着自己疼痛难忍的头,眉毛完全纠到了一起。
  这时,有士兵来通报,说前几天抓起来的那个林娟,要求见常副帅有重要的事要说。常安邦怔了一下,才想起那个清秀高傲的女子,这几天心力交瘁竟一直忘了她。这时候她能有什么事?常安邦点头道:“把她押来吧!”见小校退下后,常安邦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下,闭目养神。只到听到脚步声,这才睁开眼睛。林娟正站在他身前十几米的地方。手脚上都锁着镣铐,被关押了几天,虽然常安邦并没让人对她用刑,但清秀的小脸已经憔悴了不少。常安邦对上那对清亮的眸子,冷冷地道:“是你要见我?有什么话吗?”林娟瞪着面前的将军,几天不见,他竟也憔悴了许多,脸上丝毫没有得胜后的志得意满。他是怎么啦?为什么打了这样的大胜仗,却看不到他一点欣喜的样子。林娟朗声答道:“常元帅,我想问问你打算将吉州百姓怎么办?”常安邦脸一沉道:“林娟,这种事你有资格问吗?”林娟大声道:“我当然有资格问!你的军队现在到处抓人,监牢里完全住不下啦。两军交战,你抓那么多平民做什么?你真的要屠城吗?”常安邦冷然地道:“这事我没必要告诉你。来人,把她押下去!”就有士兵来抓林娟。林娟拼命挣扎,一下将两个士兵撞倒。常安邦一怔,林娟举起手中镣铐做为武器,竟和来抓她的宁军士兵打了起来。林娟是金露手下功夫最好的女将,上次她在乱军中受了伤,才被李邻所擒。这几日她伤已经好了不少,虽然有镣铐在身,那几个小兵仍是很难制住她。常安邦脸色一暗,忽然反手抽出身旁一个小校的佩剑,林娟只觉得眼前一花,常安邦的剑尖已经指在她的咽喉上。林娟一呆,只这一招,她就知道常安邦的功夫绝对高出她不止一点。林娟见过宋长月的功夫,本来对常安邦的功夫并没放在眼里,现在才知道常安邦才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她当然不知道,常安邦出身将门,从四岁就开始和名师习武,加上天赋过人,尽得真传。而宋长月虽然谋略过人,却从小贫苦,根本没有机会修习上乘功夫。再加上每个人即使天赋再好,也不可能样样都出色,在武功这方面,宋长月和常安邦可谓天差地远,不可同日而语!
  林娟看到常安邦的剑到,知道避不开,只得闭目等死。但常安邦的剑仅指到她喉头就停了下来。常安邦冷冷道是:“不要在我面前卖弄!”对小校道:“押下去!”林娟只得让小校押住,在小校拉着她往外走时,林娟忽然喊道:“常安邦!你不可以这么残忍!求你!救救吉州的百姓们,现在只有你能制止你的士兵啦!你明明不是个残忍的人,为什么要做这样残忍的事?”林娟被小校一拉着往外走,一路狂喊!直到已经看不见常安邦,她仍在不停地喊,一边喊,一边泪流满面,林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竟能有这么多的泪水。以前,即使面对死亡,她也没有这么痛快地哭过,但现在她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真到今天,她才深深地感到,自己骨子里还是个娇弱的女人,在看到自己无法控制无法忍受的情况时,竟和一般女人一样爱哭,不过现在没关系,就让她一次哭个够。也许下次,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啦。
  林娟已经被带出两个院子,忽然常安邦的亲随小校跑过来道:“常副帅叫把这女犯带过去!”林娟一听,精神一振,他终于肯听她说啦!是不是满城的百姓还有希望?!林娟被士兵带回到常安邦面前。常安邦看着她进来,对其他人一挥手道:“你们下去吧!”其他人都退了下去。林娟看着他。但常安邦并不说话,只盯着房门许久,林娟一时也不敢打扰他。常安邦忽然叹了口气道:“你是想劝我放弃屠城?”林娟眼睛一亮:“是!”常安邦仔细看了她一眼,轻叹道:“脸都哭花啦!擦擦吧!”伸手递上一块雪白的丝帕。林娟有些脸红,伸手接过丝帕,在脸上擦了几下,忽然嗅到丝帕上淡淡的青草一样的香气,这香气,如此舒服,和常安邦身上散出的味道一模一样,林娟忽然意识到这是常安邦的手帕,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只能低着头,手里拿着丝帕,不知该怎么办。常安邦看着她羞红而显得更加美丽的脸,轻叹道:“你知不知道,不愿屠城的,并不止是你!”林娟一听,一时也忘了脸红的事,抬起头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也不愿屠城吗?”常安邦点点头:“是,我是个将军,不是个屠夫。带兵打败不等于烧杀抢掠!要不是你们金吉屡屡来犯我大宁,我们决不会出兵。”林娟心虚道:“是金吉先犯宁国不错。可是百姓们并没有错啊。你既然是元帅,就可以约束士兵,不要屠城嘛。”常安邦冷笑一声道:“哪那么容易?我是元帅,可我也顾忌将士们的心啊!”林娟瞪着一双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常安邦,不敢出声,不知怎么地,现在她对他有些敬佩还有些畏怕。常安邦恨声道:“我大宁进入金吉以来,一直军纪严明,不伤普通百姓,但是你们的金露公主却将我们的克制当成软弱。竟如此对待我军元帅,暗杀酷刑,公然羞辱,更……”常安邦实在说不下去,一时住了口,只听到他粗粗的喘气声,看来他正在全力控制自己的怒火,不然他担心自己会把眼前这个女人撕啦!林娟听着常安邦的指责,头也越垂越低,刚才要和常安邦谈一谈的勇气早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当然知道金露对宋长月做了什么,所以她更能理解常安邦和宁军将士的愤怒。而她却是个帮凶,虽然是身不由已,也罪不可赦。
  等了一会,常安邦才再次开口,声音中有一丝沙哑:“士可杀不可辱!长月是我的元帅更是我的兄弟,他是个铁骨铮铮的奇男子,竟被你们这样羞辱折磨,即使侥幸不死,将来也是个手脚瘫痪的废人。一想到这些,我都无法控制自己杀人的欲望,怎能责怪兄弟们为元帅报仇心切。如果兄弟们心中这团火不能有个地方发泄,只会造成更大的惨祸!你知不知道?”林娟根本抬不起头来,她现在才发现男人之间的友情是如此深厚动人。宋长月能得到这么多铁铮铮的男儿的爱戴,他本身更是何等出色的人,却变成现在这个处境,怎么能怪宁军报复手段狠毒。但是——真的要让一城百姓做牺牲吗?但是林娟深深地知道被怒火烧昏了头脑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何况现在被怒火烧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军队,一支有几十万人,训练有素,叫称天下第一铁军的宁军!这样的灾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难以承担的,即使常安邦有天大的本事,想控制住这个已经被怒火控制的军队也是困难的,尤其常安邦本身的怒火绝不低于宁军其他人,只是他的自制力超强,才能到现在还没有失去理智,但要他来控制这个局势就更难啦。林娟感到无力而绝望,呆呆地望着常安邦!

  男人的承担
  常安邦盯着她的脸,忽然道:“也许还有一条路!”林娟本来已经感到没有希望,忽然听他这么一说,一下挺直了背,将信将疑地看着常安邦。常安邦用冰冷无比的语气道:“我可以给将士们找一个发泄怒火的出口。让他们的怒火得到一定的宣泄,这样,我就能控制住大局!”林娟急急问道:“什么样的出口?”常安邦盯着她:“一个人!把折磨羞辱元帅的罪名推到他的头上,用他的血来还元帅受的折磨,用他的命来抵元帅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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