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此生遇见你恨也纠缠 作者:用心才冷-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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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邦看着江夫人,一个富家老夫人的模样,明明吓得浑身发抖,却仍是故作镇定,她到底是什么人?常安邦看出江夫人并不会武功,又见她年纪不小,全身吓得发抖,倒是收敛了几份身上的杀气。不然的话,江老夫人不等靠近他,只怕就会吓得晕了过去,但尽管如此,江夫人已经吓得几乎挪不动脚步。但看着刑台上的楚辞,江夫人心里告诉自己绝不能退。心里是这么想,可是脚步就是挪不动。常安邦一看,便慢慢走了过去,尽量柔和一点问道:“老夫人,你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江老夫人这时其实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啦,只是靠心中的一个信念硬撑着。见常安邦问她,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抖抖索索地拿出儿子临走时留给她的那张纸条。常安邦怔了一下,缓缓接过纸条,他留了一份小心,并没有直接去接触纸条,而是运用内力,隔空取物。江夫人递出纸条,就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完,晃了一晃,双脚发软,竟瘫坐在了台上。常安邦没有看她,确定了手中纸条无毒后,这才缓缓打开!刚看一眼,常安邦立即面色大变。老张这时正站在台下,看到宁帅脸色大变,心中一急:“完啦!老夫人可能也活不成啦!”一时气急,竟晕了过去!但此时,大家都屏息看着事情的发展,竟没有注意到他。江老夫人递出纸条后,人已经吓得有些发傻,倒没有注意到常安邦脸色的变化。常安邦迅速地将信看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几名大将,几人刚才都站在常安邦身后,那封信也是看得清清楚楚,个个脸色都变得十分怪异。其中一位将军示意一个小校先将江老夫人扶起,让她在一张椅子上先坐下。几位将军和常安邦走到一旁去商讨起来。江老夫人见宁帅没有直接叫把自己轰走或是抓起来,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靖儿写的这个东西是否有用。能不能救下楚辞的这条命?
等了好一会,就在江老夫人觉得自己都要晕过去时,常安邦终于走了过来,对江老夫人深施一礼,态度十分恭敬。倒把江夫人吓得不轻。常安邦朗声道:“多谢老夫人给我们带来元帅的消息。请老夫人到我营中说话!”江夫人一听心中一惊,自己哪知道什么他们元帅的消息,但看他们的态度,靖儿的这张纸条看来是起了作用。江夫人镇定了一下道:“那,能不能把楚将军放了?”她说这话是壮着胆子,实在不敢相信宁帅能答应她的要求,必竟只凭一张纸就要人家放了这么重要的人犯,几乎是不可能的!常安邦却想了一下道:“好!来人!放了楚辞!”江夫人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一些宁军士兵倒有些不愿,虽然摄于常安邦的威严不敢大声反对,但表情却看得出来。刘自勇更是直接走了过来道:“副帅不可!楚辞不能放他走!”常安邦一笑道:“我相信,就算我放了他,楚辞也决不会离开!如果想走,他早就逃走啦!”那边有人放开了楚辞,楚辞站起身来,看着江老夫人,神情复杂,但并没有多少死里逃生的喜色。楚辞慢慢走到常安邦面前,道:“为什么放了我?”常安邦看了江夫人一眼,伸手将宋长月的信递给他,楚辞看了信,脸色才一缓道:“原来是这样!不过,如果你想改主意的话,楚辞的命随时等你来拿!”
谁怜我伤
江夫人更是云里雾里,但看常安邦对她的尊重不像有假,也只能暂时安下心来,跟着常安邦回营。吃过晚饭,常安邦亲自带着一群将军到老夫人房中问安。江老夫人看着一群身着便服的将军们,气质虽个个不同,但脸上的尊敬之色却是一样的。常安邦来了之后,先问候了江夫人身体,之后才开始向她询问她那个捡来儿子在她家养伤的事情。江夫人便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他们听。只见那些将军们听得十分认真,脸色都非常凝重。等江夫人说完,常安邦又问了些细节,确定无误,才起身对江夫人下拜道:“老夫人有大恩于我家元帅,就是有大恩于我全军!安邦在这里拜谢啦!”其它将军也纷纷下拜,倒把江老夫人惊得怔住啦。常安邦见她一脸的迷茫,这才对她解释道:“楚辞送到夫人家养伤的那个人,正是我宁国武王,宋长月元帅!”江老夫人一听这话,惊得半晌不语。早知他身份不同一般,但没有想到竟是如此显赫的身份:武王,那个传说中天神一样的男子!常安邦见江老夫人这个样子,知她受惊不小,便让士兵好生侍侯,就和众将军一起退了出去。
接下来几天,常安邦将小环和其它江家的老仆都找了来。把江家大院也重新修整整齐,让江夫人回家居住。所有被抓起来的百姓也都放了出来,其中也包括江家二夫人、三夫人,少爷小姐等。总之吉州城渐渐恢复了平静。城里虽仍有宁军巡视,但不再有人乱抓乱抢。江老夫人提心吊胆了几天,楚辞的安危,后来才听小环说,因为少爷临走时的书信写得明白,决不可枉杀吉州百姓,所以常安邦将信转遍全军后,也不再有人提出异议。金吉皇帝已经派人向宁帝乞和,两国的战事可能马上就要结束啦。所以杀楚辞也不是必要的事,再加上宁军将士知道楚辞曾经救过宋长月一命,又见他为了百姓甘心以命将抵。宁军将士也是重英雄之人,倒真心佩服了他,现在大家担心的只是武王宋长月仍然下落不明!所以宁军将领时常到江老夫人家来请安时,都是面带忧色,不敢和老夫人提起宋长月。江老夫人见宁军这么大势力竟也找不到义子的下落,只能暗暗以泪洗面。
就在宁国上下都在为宋长月的安危忧心忡忡时。宋长月正躺在一辆精美的马车上,无奈地听着一只苍蝇在他耳边不停地嗡嗡叫。正是连劝带逼的要宋长月给自己治伤。“常大哥,你就说吧!我来写。这么多天啦,你的伤也没见好多少。你可是神医啊,自己的伤总要治的对不对!”“常大哥,你别这样好不好?我说了半天你也不理我。快点说啊!”“常月,别逼急了我!”“死常月,你死了没有!你是个死人!烂人!快点说话!”看着眼前玉亭亭已经挂不住小可爱的面具,渐渐露出了魔女的本色,宋长月仍然眼睛也不抬。
自从十日前,在两军阵前被金露废去手足后,又在乱军中被玉江红救(也可说劫)了出来,这个小苍蝇就一直在他耳边嗡嗡。不过这回玉亭亭没有对他用过粗。倒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他,给他换药,包扎伤口,给他唱歌,陪他说话,还变着花样,给他找可口的食物,来逗他开心,除了为了逼他给他自己治伤外,玉亭亭基本上已经看不出那魔女的面貌。但是忽然之间变得可爱的玉亭亭怎么努力,也得不到宋长月一点的回应。十天来,宋长月只是躺在马车上,不食不语,除了昏睡就是发呆,别人拿来食物和水,他也只吃一点点。这样的进食法,自然使他的身体更形虚弱。玉亭亭有几回眼看已经压不住火想动手,但是看到宋长月一身的伤痕,竟没有敢下手的地方。她真怕一拳下去不小心把他打死啦。
玉江红从马车外探进头来,看了仍然不动的宋长月一眼,对女儿道:“亭亭,出来一下!”玉亭亭恨恨地放下纸笔,跳下马车。走到父亲身边,委屈地道:“爹,你说怎么办?这个死人还是不肯治伤。东西也不肯吃!让他自生自灭算啦!”玉江红沉吟道:“让他自生自灭,你忍心吗?”玉亭亭小脸一红,低头不语。玉江红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最重要的是这一下,再好的医术也治不了。他这辈子就是个手足残废的废人。总要给他点时间适应。”玉亭亭扬起小脸:“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玉江红摇了摇头道:“我救他出来之后就已经给他检查了伤处。金露下手真狠,宋长月这辈子是彻底的废了。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他的手足。”玉亭亭怒道:“这个金露太可恶啦!我去杀了她!”玉江红一摇头道:“不可!我们已经得罪了宁国,再开罪金吉国,海天楼就更不好混啦。现在冷魄剑还没有到手,不能到外竖敌!”玉亭亭跺脚道:“爹,我要给常月报仇!”玉江红一瞪眼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任性。告诉你多少次,只有带着宋长月去长食国,给长食国主治好了病,得到冷魄剑,到那时你想找谁报仇都可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宋长月,不要让他在没到长食国就轻了生!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关回海天楼,不让你出来!”玉亭亭听了父亲的话,一时不敢回嘴。她可不要回海天楼,闷都闷死啦。所以听了玉江红的话,再不敢多说。又跳回马车和那个不言不动的死人抗争去啦!
马车又走了两天,因为顾忌到宋长月的身体,车子走得并不快。这段时间虽然宁军到处寻找宋长月的下落,但宋长月在车上从不露面,而玉江红的手下也个个是精英,始终没有被宁军或金吉军发现,一群人,慢慢向长食国进发。这天,到了一个比较热闹的市镇,玉江红考虑到大家都在马车上住了十几天,也该累啦。再说宋长月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再这样下去看来是熬不住啦。现在离宁军控制的地盘也远了,就决定在小镇的客栈中休息一晚,让大家都好好歇一下。临下马车时,玉江红最行力的手下冯为天将宋长月用大袄从头到脚裹得个严严实实抱下了车。一行人一进门,小二就来招呼道:“几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玉江红道:“住店,也吃饭!先来十间上房”小二笑道:“不好意思,敝店现在只剩六间上房。客官们就挤着点住可好!”玉江红点头道:“也行!快去准备吧!”小二答应一声,走开啦。玉江红和手下分别占了四张桌子,玉江红这个桌子仅有他们父女和冯为天以及冯为天抱着的宋长月。
正在这时,忽然从后院跑出来一个妇人,喊道:“老爷!不好啦!夫人,少爷都出事啦!”那掌柜的男子一听,立即迎了上来,紧张道:“怎么啦?出什么事啦?”妇人哭道:“刚才少爷不听丫头的劝要去树上掏鸟窝,结果摔了下来,正摔在一块大青石,现在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已经不行啦。夫人一听到消息,旧病复发,也昏了过去!”掌柜的急道:“那快去找大夫啊!”妇人道:“已经找了全城最有名的梁大夫,大夫说,救不了啦!”掌柜地一听,眼睛一翻,差点晕了过去。当即顾不得其它,一抹眼泪哭喊道:“淑云,明志,你们可让我怎么活啊!”玉江红心头一动,忽然说:“掌柜的,夫人和少爷生命垂危,你不快点请大夫,还在这里哭什么?”那小二道:“客官,你不知道,梁大夫是我们这最好的医生,他都看不了的病人,那是定死无疑。掌柜和夫人一向恩爱,到四十岁才有了明志少爷,一向爱如珍宝。要是他们有个什么,掌柜的也不能活啦!”冯为天轻哼道:“他不会治别人就不能治吗?太悬了吧!”玉江红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被大袄裹得密不透风的宋长月道:“是啊!碰到这种事,要是遇不到一个良医。这一家人的性命可能都要交待在那里啦。”小二道:“可不是!掌柜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好人,和夫人又是恩爱非常,小少爷也是聪明可爱,怎么就碰到了这种事!”玉江红道:“可惜我们都不懂医术,想救也救不了!”说着走到掌柜身边,轻轻拍了他一下道:“这位仁兄,生死有命,也不用太伤心啦!”那掌柜看了玉江红一眼,见是个文雅的读书人,回道:“先生不知。我和内子夫妻情深,结为夫妇三十年,没有一刻相离。虽然内子身体一直不好,大夫说不易生养,但我也不愿娶妾,好容易四十岁才得了这个儿子,竟出了这事。如果他们母子有事,我活上世上也是无趣。还不如跟他们一起走了的好!”玉江红一笑道:“掌柜的不用那么难过。今天你是遇到贵人啦!我的小兄弟精通医术,说不定他能救你妻儿!”掌柜一听,眼睛一亮,但转眼又暗了下来:“梁大夫都说治不了啦,哪还有人能治?”玉亭亭已经忍不住啦,道:“井底之蛙,你见过几个医生。怎么知道没人治得了!”一指宋长月,“他就能治!”那掌柜脸上透出惊喜和怀疑的表情,看着被包得严严实实看不到脸的宋长月,惊疑不定。玉亭亭道:“你还等什么?还不求他救你妻儿!”掌柜的不敢耽误,反正死马当成活马医,扑通地跪在宋长月面前:“求神医救我一家的性命!”
宋长月虽然被包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但都听在耳里,低声道:“掌柜起来吧!带我去看看夫人和少爷吧!”玉江红和玉亭亭听到宋长月说出了十几天来第一句话,都是心中一喜。就由冯为天抱着宋长月到了后院家眷住的地方。在客栈里的客人和看热闹的人都守在客栈里议论纷纷。没一会,一个小二满脸兴奋的拿着一个方子冲了出来,喜道:“神了!神了!这位公子可真是神啦。”旁边有人问道:“唐二,怎么神啦?”唐二兴奋地道:“那公子一进去只看了看小少爷就对梁大夫说了几句话,要梁大夫用金针扎了小少爷的几个穴道。刚开始梁大夫还不肯,抱着那位公子进去的大爷手一伸,捏碎了一个杯子,吓得梁大夫只好按着那公子的话做了,没想到针刚一拨出来,小少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