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此生遇见你恨也纠缠 作者:用心才冷-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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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最后一个来看望宋长月的,是小皇帝龙冷魄。想说的太多,一时反而不知说什么好。眼看时间不早,明天宋长月还要远行,龙冷魄不能再耽误,站起来走了两步,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吗?”宋长月犹豫了一下,问道:“文轻轻的身后事,你打算怎么办?”龙冷魄道:“你真的对她动了心吗?”宋长月苦笑道:“魄儿,我比你大十九岁,你到了我这年纪就会知道,有时人最难控制的就是自己的心!”龙冷魄想了想,小心地问:“去金吉,你心里到底怎么想?”宋长月无奈地道:“现在我身若浮萍,到哪都是个身份难堪之人。在长食,我是不方便呆下去啦。回宁国,别说你不答应,就算我想回去怕也很难!皇兄已经将大部分政事交给了太子。而太子的外公右相,当年在朝中就参过我,说我拥兵自大。太子对我的印象也好不到哪去。再说他刚掌权,自然不希望朝中多一个像我这样身份和威望都可能盖过他的大臣,既使我不能再领兵打仗,军中将领一样会听命于我,这是新皇的大忌!其它两国,我的身份到了哪里都会难堪。而金吉,这本来是我最不愿意去的地方,但现在已是无法避免的。就只能面对啦。”龙冷魄临走时,回头道:“文家的事,你也放心吧!文轻轻,朕也会给她一个皇妃应有的名份和身后的尊严!”
天还没亮,整个皇宫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尤其是天佑宫,宫中所有的人都在静悄悄的忙碌着。所有人一边忙,一边不约而同的尽量不发出声音,大家都有同一个心愿,让天佑王再多睡一会。直到西霞看时间不早,不能再拖了,才带着几个宫人走进宋长月的寝殿,小心的掀开帘子,还没有说话,就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眸。宋长月早已经醒来。西霞吓了一跳,轻道:“醒了怎么也不叫一声!”一边小心将宋长月扶起。
今天是天佑王动身去金吉和亲的大日子,所有的装扮都是最隆重最正式的。西霞也做不来,今天宋长月的衣着和装扮由皇帝派来的师父收拾,西霞只在旁边打下手。西霞静静地看着师父给宋长月穿上长食最尊贵的红色王袍,头上戴着由明珠和宝石镶成的王冠,王冠虽然十分华贵,但重量也应该不轻,顶上宋长月的头上,显得很辛苦。这还没有完,师父不停地将各种饰品和象征吉祥和权力的东西装饰在宋长月的全身,西霞的眉毛越皱越紧,虽然盛装的宋长月看来威风出众,但他鬓角浸出的汗水,已经说明这个装扮对他来说会有多辛苦。西霞忍不住道:“师父,是不是有点太多啦!”师父行礼道:“姑娘,天佑王是长食最尊贵的王爷,在长食,除了皇上,他的王冠是最贵重的,所以也是很重的。而且天佑王是去金吉和亲,嫁的又是金吉女皇。皇上吩咐,所以仪仗都比照皇上大婚时装扮。而皇上大婚时就是要带这么多东西的。”“可是,天佑王身体不好,这么重的东西挂在身上,他怎么支持得住!”师父为难道:“但礼仪不可费,这大婚礼仪要穿什么,用什么都是有规矩的,擅改是要掉脑袋的!”宋长月尽量挤出一分轻松的笑容:“霞妹,不用担心!我还坚持得住!这有关长食的国体。你还是不要多说啦!”西霞只得住嘴,动身的时间已经到啦,宋长月用眼光扫过他住了近三年的天佑宫,轻叹一声,被宫人抬出了天佑宫门,临走时,宋长月对西霞淡淡一笑:“霞妹,你和为天也马上离开皇宫吧!记住,你幸福就如同我幸福!”看着被众人抬走的宋长月,西霞双腿一软,瘫坐在天佑宫的门口。
嫁与仇人
长食天佑王的车驾,在长食和金吉两国的顶尖高手的保护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金吉,因为宁国使臣常治国已经将宋长月需要金吉药玉床救命的事,事先告知了宁国,车驾直接从宁国借路经过,在途经宁国时,几乎是一路无阻,更是提前半个月到了金吉。而在金吉,所有的婚礼需要的东西早就准备齐全,天下人都在关注这个特殊的婚礼。婚礼的男主角是天下最传奇的男子,而女主角也是天下最不凡的女人,两人本来是生死仇家,竟要结成夫妇,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举世瞩目,吸引全天下的眼球的大事。
金露已经纳了楚辞为正皇夫,但宋长月是以长食最尊贵的天佑王的身份来和亲,地位不同一般,因此名份与楚辞相等,同样尊为正皇夫。
金露已经接到消息,宋长月的车驾已经到了京城。按规矩,未婚夫妇在婚礼前不能见面,而要由皇族其它人去城外迎接远道而来的天佑王。而金露只有等明天婚礼后,才能见到她的新郎。金露坐在殿内,心神不安。皇妹金虹已经带着文武大臣出城迎接宋长月去了,金露在宫中焦急地等待着皇妹的消息。金露兄妹三人,除了兄长金勇外,就是这个妹妹金虹。从小金虹和姐姐感情就好得很,金露夺了皇兄的皇位后,金勇就失去了踪影,现在金吉国中,金虹是金露最亲最近的人。所以今天才会让她出去迎接长食的车驾。
还不见皇妹回宫禀报,金露实在坐不住,开始不停地在殿中走动。想找个人说说话,可身边没有一个可说之人。楚辞借口要到边关去巡查军防,不在宫中。金露知道,他是故意躲开的。虽然楚辞仍是楚国的大元帅,但在这个时间,他是不应该去边关的。对楚辞,金露是有愧的。当初与楚辞大婚前,楚辞忽然改变主意,要解除婚约,金露知道,自己纠缠宋长月的事深深地伤害了楚辞,尤其,竟欺骗天下人说她有了宋长月的骨肉,楚辞虽然爱她极深,也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其实他俩都知道,那孩子只是金露与宫中一个侍从所生,只是那个侍丛因为生得与宋长月一模一样,现在已经被封为“如月公子”在宫中极为受宠。但楚辞要悔婚,金露却是说什么也不能接受的,最后竟动用了楚辞之父楚膘。楚膘一生,忠于皇家,虽然无奈,也只能绑子入宫,楚辞被迫才与金露成了婚。但婚后,两人之间就变得极为冷淡。楚辞几乎从不主动与金露说话,两人之间,从成婚后,竟无一点肌肤之亲。楚辞每年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军中,偶尔回宫,也是躲在自己宫中。而金露虽然气愤,但她对楚辞也有极深的感情,不敢逼他太急,只希望他气头过了,会慢慢好起来。但这回自己要迎宋长月为夫,与楚辞之间的裂痕怕是更难修补啦!
一想到楚辞,金露心头像被人扎了一刀,那是她爱了二十年的人,但是她实在无法抗拒得到宋长月的诱惑。二十多年来,楚辞给她的感觉,如春风如大山,让她舒服,让她依靠。而宋长月给她的感觉却如冷月如烈火,让她痴狂,让她如飞蛾扑火,死也不悔!金露自我安慰的想,也许有一天,楚辞也能像容忍她的其它几个小侍一样接受容忍宋长月与她的关系。但从内心深处,金露隐隐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们绝对是不能比较的。
不管对楚辞有多少的歉意和心痛,也掩不住能够再见到宋长月带给金露的兴奋!早在刚接到孟江雨的飞鸽传书那一刻起,能与他重逢的狂喜就一直涌动在她的心底。但随着消息传来,车驾一天天近了。金露的心里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害怕。当得知车驾已经到了城外,金露竟有一种想逃的冲动,她不敢面对再见宋长月的一刻!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清楚地看见,吉州城头,宋长月一身赤裸地被绑在木桩上,双手被斩去,双脚被挑去脚筋,鲜血染血了城头!三年来,金露一直在反问自己,那天为什么会如此疯狂,竟对他下得了那样的毒手。金露永远也忘不了,当她宝剑划下时,她紧紧盯着宋长月的眼睛,那双墨黑的眼眸中,虽然有一丝绝望,但仍闪烁着不屈与冷傲!如果他当时服一下软,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金露这一剑都是无论如何也挥不下去的!现在终身的伤害已经成为事实,而此时,他来到了城外,是做为她的未婚夫。金露也奇怪宋长月为什么会答应这样的婚事。以她对宋长月的了解,他绝不会为了保住性命就向仇人低头。难道是三年的残疾生活,让他傲气全消,他身上那让人心醉的气息也消失了吗?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金露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竟没发觉皇妹金虹已经走进了大殿。金虹奉命将宋长月等一行迎到了国宾馆,安置好后,就第一时间赶回皇宫向皇姐报信。一进大殿,却见女皇如神游一般,完全没有发觉她的到来。金虹不由有些好笑,难道女皇姐姐真的被宋长月迷住啦?今天去迎接宋长月前,金虹对这个充满传奇的宋大元帅也有着很多的幻想和好奇,可是真的见到他时,金虹倒有点迷茫:这就是让一向瞧不起男人的皇姐神魂颠倒,连英气无双的姐夫楚辞都不顾也一定要得到的男子吗?他是那么瘦弱,那么平凡,和女皇姐姐的绝世美貌相比,他根本连她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金虹一边代表女皇宣读诏书时,一边偷眼打量面前的宋长月。宋长月眼眸低垂,刚看过去,觉得十分谦恭。而且宋长月在后来一直表现的谦恭和平静,但金虹却看出点味道来啦,嫁金吉女皇为夫,无论对方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都绝不会无动于衷,金露不仅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还是天下第一美女。但宋长月的表现就好像他正置身事外,一切与他无关一般。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怨恨,也没有做出一点失礼的举动,但金虹却明明感觉到,他好像在无声的冷笑。
金虹见金露还没有醒过来,只得上前大声道:“女皇陛下,臣妹回来交旨啦!”连叫了两声,金露才清醒过来,惊道:“皇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金虹笑道:“怕是皇姐急着当新娘,眼里已经没有妹妹啦!”金露脸一红:“坏丫头,你敢取笑我!”金虹笑道:“有什么不敢!”金露举起手来“小丫头找打!”金虹见姐姐举手做出打人的动作,却并不躲开,伸脸过去道:“你打!你打!你要打了我,我就不把今天的事说给你听。让你一夜也睡不好觉,明天大婚都没精神!”金露停手,轻轻问道:“你见到他了?他还好吗?”金虹笑道:“他是谁啊?我今天见了好多人,谁知道你说的是谁?”金露被妹妹取笑,不由又羞又急,但她姐妹俩感情很好,在后宫常常没大没小的玩笑,听了这话,只得低声道:“好妹妹,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就别再难为我了,好吗?最多,将来,姐姐费心给你找个好驸马!”金虹道:“说得好听!到哪去找好驸马!”金露看金虹面现羞色,取笑她道:“我金吉公主,还怕天下男子不蜂涌而至,从中给你选个好驸马,有什么难的?”金虹嗔道:“你胡说什么?”一转眼珠道:“要不,你就把楚姐夫送给我好啦!反正你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宋长月!”金虹此话一出,金露脸色大变。金虹才发觉自己刚才那话说得太过啦。楚辞可是姐姐的结发丈夫啊!这话按道理是要脑袋的!金虹连忙跪下道:“陛下,臣妹一时玩笑失言,请陛下降罪!”金露脸色铁青:“皇妹,我们虽然是姐妹,可也是君臣,这种话你也敢说,不怕我要了你的性命吗?”金虹低头认罪,良久,金露怒气才消退了一点,喝道:“念你年幼,若有下次,绝不轻饶!这次就罚俸半年,一个月内禁足,不许出门!你可服气!”金虹不敢违抗,叩头谢恩!金露气才消了一些,又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今天见到的情景!”金虹不敢再卖关子,连忙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金露听后,长叹一声,没有说话。金虹偷偷抬眼扫了金露一眼,只见她美丽无双的脸上全被深深的担忧笼罩,一点也不像金虹熟悉的那个美丽自信的皇姐,而像一个失去主意的迷茫女子。难道那个宋长月真的有魔力,让皇姐如此失态?
金露怔了一会,才让金虹退了下去。明天,就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宋长月,你到底在想什么?
身在国宾馆的宋长月忽然打个了冷战,抬起头来,看着窗外,金吉的月,如宁国的一样美!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恩怨情仇,总有了结的一天!同一个晚上,同一个月亮下,两个人两种心境,都难以入睡!
这一天忙碌而紧张。金露虽然已经大婚过一次,但这次的仪式仍把她累得够呛。行过礼后,宋长月直接被送进了新房,而金露几乎没有时间细看自己的新郎,恍惚间,只觉得他瘦得可怜。她很想看看那双无数次闯进她梦中的黑眸,却始终拿不出勇气对上他的双眸,反而有意无意的在逃开他的眼睛。她在心里暗骂自己的懦弱,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一次次地躲避着他的。
大婚之夜
忙到深夜,不能再拖啦。该回新房啦。总不能新婚之夜,自己竟不进新房吧。金露在房门前犹豫着不敢推门,直到她注意到宫女们脸上无法置信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两天是怎么回事,总在人前失态。都是这房中的人害的。金露一咬牙,终于下了决心,事到如今,无法逃避,只能面对。金露终于推开了门,但进门前仍冲所有人一挥手,让他们都退得远远的。她心里还是不安,不想在仆人面前失了君王的威仪!
金露慢慢走进新房。新房里装饰得十分美丽但又不俗气,这是金露费了不少心思,因为,这是他和她的新房!尤其是中间的那张大床,是金露找了几十个师傅,画了几百张图样,从中精选出来的。床不是常见的方形,而是罕见的弯月形,不仅设计精美,更舒适富丽,之所以选择弯月形,是隐和宋长月的名字。而此时,宋长月正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