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唐演义-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一个脚门里出去了。李存孝看得真而且真,哪能容他们跑掉?上去就追,刚刚进了这个门,就见有两杆大枪一左一右,直向他刺来。李存孝也躲得利索,身子一闪, “扑!扑!”这两杆大枪都没有走空,全扎进去了。扎到哪儿了?左边的大枪扎到右边那个人的肚子里,右边的那杆大枪扎进了左边那个人的胸膛。这两个人同时一声大叫:“啊!”眼珠子血红,互相瞪着对方,在那支起了黄瓜架。李存孝一看:这是准呀?一辨认,虽然这两个人脸都走了形了,依然认得出来,正是田龙和田虎。李存孝一看:妥!这两位一死。这仗也就算胜了。想到这儿,把手中的金瓜一扔,上去一把,抓住了那两支枪杆。往一起一并,往上一举,象举重似的把田龙田虎举在头顶。站在台阶之上,面对着剩下来那两千多名御林军高声大叫:“看到没有?你们的两员大将已落得如此下场,哪个还不要命的,快往前上,来一个我包一个,保证不让他失望。你们要不想死,就赶快放下兵刃,跪倒投降,我李存孝绝不伤害一个降兵!”
二千多名御林军的心还挺齐,听李存孝这么一说,一个想找死的也没有。“噼哩叭啦”把兵刃扔到一边去,双膝一弯,往地上一跪:“安唐忠孝王饶命!我们都想活!”
“那好!只要你们想活,不来找我的麻烦,我就一个不杀,让你们再也不死一个。赶快起来吧!到一边儿站着去!
不许再过来!”
“是!咱们赶紧走!”这回,御林兵的威风再也没有了,真变成了温顺的绵羊。
老王爷迈步上了一个台阶,面对文武百官高声同道:“你们哪一个不服?”
突然,在人群里爆发了一句:“我!”随着声音,从人群里走出一人,面沉似水,一步一步,一直走到了老王爷的面前,用手一指李克用的鼻子:“奸王!你带兵造反,刺王杀驾,虽然能战胜我们这些人,又怎么能战服我们的心?想不到你这么大的年岁,竟还有这么大的野心。你刺王杀驾,篡夺去江山,又能当几天皇帝?你为了自身的荣华富贵,下此毒手,杀害自己的亲侄。难道你就不怕留下千载的骂名吗?别看你今天得意,窃夺了天下,有朝一日,定会有人起来杀你!你这窃据天下的豺狼,早晚也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老王爷一看这个人,乃是户部尚书王铎。他这么一顿臭骂,不但没有把老王爷骂恼,反而把老王爷的眼泪给骂出来了。就见老王爷泪水盈眶,浑身颤抖,上去一把拉住了王铎: “王大人,你骂得好!你这一骂,才证明你是我大唐朝的耿耿忠臣。万岁是我杀的吗?不是。我李克用造反了吗?没有。本王我奉旨兵下中原,到在汴梁城外,就要与叛将朱温开战。程敬思突然来到,说有人谎报我李克用造反,田令孜已带万岁撤离长安,再往西岐州。本王我那时一听,便料到是田令孜谋反,却不知他把万岁引到西歧州,到底想要干什么。奉王为了救驾,不敢怠慢,一路之上,把我的大军都扔下了,只带了三四万骑兵,马不停蹄,追赶皇上。好不容易来到鸡宝山,追上了皇上,我才放下心来。想上山面见圣上,那田令孜说为了免生意外,把我的大兵扣在山下,又不让我们带兵刃,让我一家父子十四人赤手空拳面见圣驾。我李克用要是谋反,敢不敢赤手空拳上此高山?我既然敢来,足见我心里踏实,没有怕人的地方。可是,方才我在殿中面见圣上,只见他早已驾崩,连尸身都凉了,才要出来和奸相田令孜算帐。不料他阴谋未尽,又耍新招,反咬我李克用害死了万岁。王大人,众位文武,你们大家都在,也都看到我什么时候进的殿中。如若是本王杀害万岁,料想现在尸骨未寒。请你们大家随我进去看看,看看万岁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只要把此事弄清,别的事也就明白了。”
王铎一听,半信半疑。回头看了看众文武: “走!进去看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人在前,到里面一看,一摸,不但皇上的热血早凝,尸体都硬了。唤来御医检查一遍,回答是:早在老王爷到来一个时辰前,万岁就已经驾崩。
什么都明白了,文武百官也知道上当了。王铎一把拉住老王爷的手:“老王爷,我错怪您了!”双膝一弯,就要下跪。老王爷急忙把他扶住:“王大人,切莫如此!”这时,有人就喊起来了:“快!抓田令孜!将他碎尸万段,给万岁报仇!”可是,找这个人,却早已无影无踪。原来,刚才为了辨别事情的真相,这么一忙活,把田令孜忘到了脑后。就在这个工夫,田令孜抱了玉玺,早就脚底下抹油一溜了。老王爷悲悲切切,收拾残局,带领十三位太保,与众文武收敛了唐僖宗的尸体,回转长安不提。
再说田令孜,他见两个儿子一死,三千御林兵一败,就知道大势己去。慌忙逃跑,可没有忘了带上玉玺,不敢那么明着走,急忙化装逃跑。带着几名亲随,抓来几个和尚。把人家的僧袍脱下来穿在身上,然后挥手几刀,杀死了和尚,这叫杀人灭口。再把他们推到井里,盖上井盖,这叫掩尸灭迹。干完了.顺小道下山,穿密林,越深涧,绕路来到巴陵川,抢来一条船,抓来几名水手,逼着人家开船就走。这只船顺江而下,那个快劲儿就甭提了。李白有句诗,不是说:“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嘛!就跟那个情景差不多。非止一日,船到扬州。转遭运河,再沿河北上,一路无话,这就到了汴梁了。因为此时河南无战.城门也是开着的。进了汴梁,来到王府,命人往里传禀。工夫不大,就有人把他们领了进去。田令孜一边往里走,一边向两旁观瞧:哎呀!这个朱温可真有心计,这哪里是一个王府,明明是皇帝的宫殿呐!这里面金碧辉煌,宏伟壮观,比长安的皇宫只好不孬。也不知他是在什么时候修造的,真快呀!田令孜一边观看。一边往里走,眼前就来在了金銮宝殿。
这时,朱温正在金殿上和众将们议事。此刻的朱温,早已经不是从前的朱温了。他兵驻汴梁这些年来,一方面东征西杀,安定这一方地面,一方面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实力。黄巢死了以后,许多黄巢的旧部都被他收留。这且不算,连老王爷李克用手下的那四十来万大兵也都到了他的手里了,怎么回事?因为在老王爷带着十三位太保,三四万马队星夜前往西岐州救驾的时候,消息很快就让他知道了。这小子比猴儿都精,一看十三太保走了,认为这个时机可不能错过。忙带大军离了开封,在后面就追。还没到潼关呢,就把这些人给追上了。您别看有李存孝在,唐兵是那样的威风。这位无敌大将一走,他们这帮人就完了。只打一仗,这四十万大军就崩溃了。十八路诸侯纷纷带兵投降,连李克用从中山带来的兵马也都降了大半。其余的不是战死,便是逃亡。这样,朱温的兵力大长,老王爷的兵都快没了。现在,如果把朱温的兵力加在一起,足有八十多万,号称是百万雄兵。这个人到在汴梁,早就想当皇帝了,所以,他就抓紧时间修造宫殿。现在宫殿已经修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欠什么?欠唐僖宗一死,国宝玉玺到手,那就可以称王称帝了。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说田令孜来了,能不高兴吗?那边派人去接田令孜上殿,这边对大家说:“众位,田令孜这一来,定然是得了手了。如若他真的杀死了唐僖宗,带来玉玺,我朱温半月以后,就要在汴梁坐殿登基。到那时,你们都是我的大臣,我朱温要将你们人人封官,个个重赏,让你们高官得做,骏马得骑,一辈子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他给大家封官许愿,大家伙儿能不高兴吗?一个个全都替他吹捧: “元帅,我中原大国若有您来做皇帝,定可以江山稳固,万代平安,真乃是国家之幸!万民之幸也!”有的人直接就叫出来了: “万岁,您文武双全,德高望重,定会成为我神州华夏一代英主。从今以后,就可以战火平息,天下太平。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哈哈哈……!”
这时,田令孜怀抱玉玺,走上金殿,在朱温的面前深施一礼:“朱元帅,您让我办的事,我惧己办到。如今唐僖宗已死在鸡宝山,玉玺在此,我给你送来了。”说罢,把玉玺往朱温的面前一递,眼泪就下来了。
朱温把玉玺接过来,乐坏了。一看田令孜哭了,不解其意:“老丞相,你杀死唐信宗,得过国宝玉玺,为本帅立下天大之功,为何还要哭泣呢?”
田令孜一声长叹,原来的官架子现在已经全都没有了。一边哭着,一边说话:“朱元帅,我原以为杀死唐僖宗,为我儿田彪报仇雪恨,得过玉玺,再到您的驾前称臣,可得高官骏马,一生荣华,造福子孙后代。可是,我现在把事情都办到了,儿子却一个也没有了。我一生忙碌,辛苦奔波,图得个啥?还不是为后代造福?如今,我什么都办不到了。想我田令孜已经老了,还有几年的活头?实指望老来有个依靠,可我举目无亲,今后又能靠谁呢?朱元帅,我把玉玺交给您,请您速速登基称帝。我也不想居官了,也不想为宦了。别的不求,只求您一件事,那就是杀死李克用和李存孝。是他们害得我家败人亡,这深仇大恨,我就求您给我报了!”
此时的朱温哪还有心思关心田令孜说些什么?只要唐僖宗一死,玉玺到手,他才不管你田家能有多少悲酸呢。没加思索,信口回答:“好好好!老丞相,你但请放心,此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派人给田令孜安排了一座宅院,供他在里面养老,这就算完事了。没出半个月,朱温登基坐殿,定都汴梁,改国号为梁。这就是中华历史上公元九百零七年的事,叛将朱温费尽心机,要尽丁手腕,终于当上了一朝人王帝王——后梁太祖朱全忠。
您别看朱温当了皇帝,他的日子却没怎么好过。怎么?天下又乱了,各地兵马纷纷起来造反,要跟他争这个天下。所以,朱温就不能稳坐金銮殿了。重上战马,东挡西杀,一直杀了好几年,才使天下基本稳定下来。但是,许多地面被人家占领,他已经没法收回去了。就说潼关以西吧,还是被李克用占着呢。朱温有心去攻打,但是。他俱怕李存孝,又有潼关作为屏障,想过潼关,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朱温能甘心吗?有老王爷的人住在长安,对他的天下总是一个最大的威胁。不除掉这些人,他的宝座也难以坐稳。这一天,他想了一个办法,派一个使者,带着他的一封书信,到长安面见李克用不提。
再说长安,老王爷李克用在鸡宝山救驾,杀死了田龙、叫虎,吓跑了田令孜,却只救下来一个皇上的尸体,连国宝玉玺也丢了。拉着灵车往回走,就有人给他报了凶信,说他的大兵遭到朱温的袭击,全军尽没。回长安之后,免不了给唐僖宗下葬。等这边丧事办完了,那边朱温在汴梁也坐了天下了。这可把李克用气坏了:朱温,你真是一只恶狼,灭我大军,窃我唐室江山,我岂能容你!话虽这么说,再想去打朱温却不容易了。别看他有位无敌大将李存孝,手下没有兵马,又怎能对付了朱温的百万大兵?这一着急,他就病了。一病就是几年,卧倒在病床之上,呻吟不止,怀恨不已。十三位太保象走马灯似的,轮番在他身边侍奉,把一颗复唐的决心也给冷落了下来。
这一天,老王爷昏昏沉沉,正在床上养病。忽然有人前来进信: “老王爷,汴梁城来了一位使者,带着朱温的诏书到在午门,让您前去接旨。”
老王爷一听,直气得怒目圆睁:“什么?朱温算个什么东西?敢来给本王下诏。不接!”
正巧周德威在旁,说了一句:“老王爷,您且息怒。朱温在汴梁立帝,您不承认他,那也是事实。要想恢复李氏天下,重打大唐江山,我们也不能不再和朱温打交道。既然他派人来了,倒不如见见,也好知道朱温究竟想干什么。”
“哦!”老王爷听了,想了半天, “也好。就把他传来这里,本王见他一见!”
“不!老王爷,您这样的病体,如果让他看见,回去转告朱温,只怕朱温要乘您病危之机,派大兵攻打长安。”
“依你怎么办?”
“让我看,您不如立即升殿,在金殿上诏见这位大梁王的使臣,也给他来个下马威。”
“好!就依卿家了。”
老王爷挣扎着站起来,穿上龙袍,系上玉带,戴好王帽,蹬上朝靴。让周德威看了看,却也显得精神。只不过由于长期卧病,面容消瘦,显得苍老了些。周德威有办法,替老王爷洗净了脸,擦上点油,再匀匀地涂上一层红粉。再一看,老王爷容光焕发,成了好人了。然后,命人击鼓撞钟,召集群臣,要登金殿诏见太梁使者。钟鼓一响,声震长安,把文武百官都给敲愣了:好长时间没有上朝了,怎么今天钟鼓又响起来了?钟鼓一敲,就是有事,赶快去吧!这些人都急忙整冠束带,骑马坐轿,工夫不大,全都在金殷上聚齐了。往上面看,龙书案前没有坐人,老王爷弄了一个绣龙墩,坐在龙书案的右边。你说这算是什么朝廷呢?
闲言不表。等众人在金殿上坐好站定之后,老王爷一声令下,就把朱温派来的使者带上了金殿。这位使者趾高气扬,到在金殿之上,也不下跪,高声便说:“中山晋王李克用听真,本天使官奉了大梁万岁之命,着你上前接旨!”
老王爷一听,当时就恼了。“啪!”把桌案一拍, “腾”地站了起来:“嘟!大胆的奴才,谁是大梁的万岁,本王不知。如今你到我长安,在金殿上面见本王,本应行君臣大礼。你不但不跪倒磕头,反敢直呼本王的名姓。来呀!拉下去打!”
金殿上虽然没有皇帝,排场却跟从前一样。两面的御林兵执金瓜、持玉斧,照样是那么威风。站殿将军一听老王爷传令,赶忙带人上前,拉起了天使官就要下去打。这下子,可把这位天使官吓坏了,刚才的威风一点儿都没了。颤着声音嚎叫:“别打!别打呀!老王爷,我是奉旨的钦差,到这儿传旨,是受朱温的差遣。既然您不承认他是皇上,那我就不是天使官了。老王爷,您快饶命,奴才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