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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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得宠1
众人瞩目之下,云镜南身边的同伴揭下头盔,满头长发迎风一抖,露出俏丽脸庞。花香四散,艳惊四座。短暂的寂静。“忆灵公主!”“竟然是忆灵公主!”贯甲持矛的忆灵公主显出另一番绝世风采,她向主座拱手道:“忆灵见过皇太后,见过大公爵。”犁师纵声长笑,站起身来,道:“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走下石阶,持握女儿的双手,转对众宾客道:“老一辈的朋友都知道,我这女儿,长得与亡妻一模一样。如果说,过去我看着她,还只是追思亡妻。那么现在,我为我的女儿自豪!”四周赞叹声起,包括犁师的政敌。犁师转对云镜南道:“请这位骑士也揭下头盔!”云镜南只有摘下头盔,周围人群中亦发出赞叹声。两个银甲骑士站在一起,如天造地设的一对。忆灵看到云镜南,“咦”了一声。而人群中的林如心父子则暗叫“糟糕”。只听主座上皇太后赞道:“好一个英俊威武的年轻人!刚才,你在比赛中的表现机智勇猛,依照赛前的约定,将授予你子爵爵位!”云镜南眼角望向林跃,见他不动声色,心中松了一口气,便要上前谢恩。一人突然越众而出,向皇太后禀道:“此人不可封爵!”那人大腹便便,嘴上两弯细须,正是侯爵葛台。犁师的脸色立时有些不快,葛台是他的政敌。红雪带着两个平民骑士,来到犁师身边,低声禀报。犁师眉头微拧。只听皇太后问道:“侯爵,为何不能封爵?”葛台抬眼斜睨云镜南,道:“这个年轻人,曾于几天前贿赂重臣之子谋求爵位。至于受贿人是谁,我想还是不说为妙。”犁师当即大怒,目光直逼云镜南,沉声道:“是这样吗?”云镜南只觉到一股无形巨压,竟有些腿软,全靠铁桶一般的骑士盔甲撑住。他知犁师身为兰顿第一权臣,十多年前的兰顿第一高手,气势极重,心中暗道:“天亡我也!但能不牵连林跃就好了。”决心下定,他目光亦回视犁天,镇静地应道:“是。”犁师也诧异于云镜南的定力,当下两人凝目而视,在场众人鸦雀无声。犁师杀气已现,一阵风掠过,火红的枫叶如雨飘下。天气很冷,云镜南额上却淌下一颗汗珠。“不会的。”忆灵公主一声娇吒打破了僵局。犁师转头问道:“什么不会?”只见忆灵凝眸看着云镜南,她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个好人,却又答不出个所以然。“他不曾贿赂!”又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正是林跃。云镜南吃了一惊。只见林跃对葛台道:“侯爵口中所说的重臣之子,大概就是我吧?”“林公子倒也爽快!”葛台冷笑道。林跃不理葛台的讥讽,转对犁师道:“大公爵,你上周委托白瑞德拍卖行拍卖海心钻戒。这枚钻戒,是大公为激励国民士气而捐出。我心慕大义,本来势在必得,想将此戒送还给忆灵公主。”他的目光转向云镜南,继续道:“想不到钻戒被这位莫南先生以九千金拍得。当我向他示明意图,他二话不说,无偿将此戒赠送予我。”四周议论声起,忆灵公主圆睁一对俏目望着云镜南,更增好奇。“当时,这位莫南先生说,他不惜巨资拍得此戒,只是不想让它落入屑小之手。”林跃声情并茂,又转对皇太后道,“请问,这样一个深明大义的人,是否会做行贿之事呢?”犁师的神情缓和下来,忆灵公主则向云镜南嫣南一笑。云镜南被林跃解围,悬起的心落回实地。只听葛台辩道:“林公子,你替这位莫南先生办理爵位之事,总是实情吧?”林跃一时无语以对,云镜南暗骂:“你这个老家伙,刚才没一棒子打死我,现在就更别想了。”他向皇太后和犁天行礼,昂然道:“正是,我因海心钻戒之事结识了林公子。本想请他帮忙,以完成家父的封爵遗愿。但是,思前想后,终觉不妥。于是冒死混入骑士赛,想凭实力得到爵位。莫南搅乱比赛,罪该万死,请皇太后和大公处罚。”这一下,一石二鸟,云镜南将混入骑士赛之事也一并搪塞干净。只听皇太后对犁师道:“大公,莫南这件事虽稍触法规,但仍不失为一段美谈。我看,这个子爵,还是要封的。”犁师本就不愿让葛台等政敌占上风,于是颔首同意。“奉皇太后谕,封莫南为子爵!”一场让云镜南心惊肉跳的风波,终于过去。忆灵公主显得特别高兴,凑过来问云镜南道:“莫南……”“公主叫我阿南好了!”“好啊,你叫我阿灵就好了!”两人在骑士赛中并肩作战,滋生了微妙的情感。“阿南,你那天在女奴市场,对那个爱咬人的神族美女说了什么?我很好奇啊,一句话就让她安静下来了。”“呵呵,不好说。”“说嘛!”“我会咒语。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咒语?说句给我听。”“这个,不大好吧!”“说啊,小声说。”忆灵将头贴近。“阿灵,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云镜南在她耳边道。“呵呵,真老套。”忆灵咯咯娇笑。“笑什么呢?”林跃来到二人身边,发现云镜南小臂上渗出红血,“阿南,你受伤了?”云镜南低头一看,才知是那日被水裳咬出的伤口,因剧烈运动又破皮了。他将袖口扯平,上面赫然是两排牙印,又齐又密,于是笑道:“这个嘛,阿灵知道的。”忆灵低头一看,便明白过来,随即又是一阵娇笑。林跃看着二人相视而笑,心中一阵抽痛。……望着云镜南离开大公爵府的背影,忆灵竟有些留恋。云镜南那句老套的“咒语”,却偏偏让她心绪不定,“我真的中了他的咒语?”
第5章 得宠2
云镜南脱出险境,心头也是盆盆乱跳,与林跃并骑行了好一阵,才渐渐平静下来。想起骑士的强悍,他仍心有余悸,明镇王朝普通骑兵的战斗力远逊于骑士。林跃一直低着头,突然道:“阿南,看得出忆灵她喜欢你。”“是吗?我也挺喜欢她的。”云镜南故作轻松。林跃强作笑颜道:“她那样的女孩,谁见了不爱?”他在马上拍拍云镜南的肩膀,道:“除了她父亲和皇太后,没有人能叫她阿灵的。你很有魅力,我心服口服。这是真心话,我从来不骗朋友的。”云镜南有些感动,他心里其实想说“我和她是不可能的”,但若说出来,反而会让林跃觉得亵渎了忆灵公主。林跃一夹马腹,驰到云镜南马前,凝视他道:“但是,如果你有一天辜负了公主,我林跃发誓要杀了你。”话毕猛抽一鞭,向伯爵府而去。云镜南此时的心情,就如同他自己做的浓汤,什么味都有。他苦笑着摇摇头,缓缓跟上。回到伯爵府中,林如心尚未回来,林跃已回房。云镜南参加了一场骑士赛,有些疲乏,便也回房休息,顺便将臂上咬痕包扎一下。“主人!”“阿南!”德德和水裳钻进房来。德德开心地道:“主人,你现在可是真正的子爵了,我们要发达了。”水裳却没有德德那么高兴。云镜南心下明白,对水裳正色道:“水裳,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办到。”顺手将她柔软小手握住,揩了点油。水裳用力点了点,感激地反握住云镜南的手。“唉哟!”“怎么了?”“水裳,放手,你抓到伤口上了!”“对不起,阿南。现在怎么办?我去拿绷带。”“不用了,听说神族女孩的唾液可以治。”“扑扑”,水裳嘟嘴就吐。“水裳,住口!不是这样吐上去的!”云镜南无奈地看着一手香沫。自骑士赛上,皇太后当场策封云镜南爵位,犁师的《晋爵法》便等同于被皇室默许了。鹰派政治势力占了上风。以两位公爵为首的鸽派不甘服输,通过各种途径反击。按《晋爵法》的原意,是要给所有人得到爵位的希望,并以此配合新人头税,一诱一逼,从而保证战时兵员。“想想吧,那些乡巴佬刚从牛棚里出来,抖抖身上的牛粪,便和我们一起参加鸡尾酒会。”“是啊,昨天我刚鞭挞过的奴隶,明天摇身一变成了享有初夜权的领主,这谁受得了?”顽固的鸽派反对力量不可小视,经过一场针锋相对的斗争,《晋爵法》被打折了。奴隶被拦在晋爵权利之外,骑士赛胜者晋爵的制度也被修改,比赛的次数减少,可享受晋爵的名次被提高。战功成为平民晋爵的主要途径。当然,国家财政的现状只能供给各种宴会和修建园林,绝没有余钱去打战。“没有钱打战,《晋爵法》也不过是一纸空文罢了。”林跃自骑士赛后,与云镜南的交谈渐少。倒是林如心对云镜南赞赏有加,饶是如此,云镜南总是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忆灵公主来找他的时候。“皇帝陛下召见!”正在此时,宫中的一次传唤改变了云镜南暂时无所事事的生活。云镜南匆匆忙忙地穿上子爵的服饰,随内侍入宫。虽然不知道传唤所为何事,但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到兰顿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我在王朝都未受过这种礼遇呢!”云镜南愤愤地想。接见地竟不是御书房,而是后宫。慈祥的皇太后端坐在上,她身边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皮肤白晰,一脸稚气,长相伶俐可爱,应该就是现在的兰顿王。云镜南行礼完毕,垂首等候皇太后发话。“莫南子爵,你在骑士赛上的卓越表现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但如此,海心钻戒之事也表现了你对国家的忠诚。”皇太后道。“莫南对国家并无寸功,受太后如此高评更是愧不敢当!唯有以此自勉。”云镜南咬文嚼字地应答,舌头有些难受。皇太后点点头,显然认为这个子爵的回答相当得体,又道:“此次召你进宫,是为皇帝侍读之事。”一般皇帝是没有侍读的,只有幼年王储才有,但兰顿王年龄尚幼,自然另当别论。只听皇太后道:“我想,让莫南子爵陪伴皇帝,一是作为皇帝的骑士导师,二是将你从商各国的见闻也教授他。不知,莫南子爵意下如何?”云镜南大出意料,俯首道:“能为陛下待读,莫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