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中年-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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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谁也不会查访到通过这次大赛冯四宝究竟从那些力挺女模的款爷们手里拿了多少黑钱;谁也不会知晓在大赛期间冯四宝凭着自己担任竞赛组长能打压或推荐女孩儿子们进复赛的权利,遭践摧残了几朵花蕾。当然就连肖江宁都没想到他这个跟王副省长不搭一点界的“憨厚”表弟竟会在这次服模大赛结束后成为了“王叔叔”家的座上客。更令人叫绝的是,赛后不久冯四宝又恳请王副省长任名誉主席,上蹿下跳地联络省城各界成立了一个以纺织界、服装饰品制作、服装模特演员为主的省级协会。在这个协会中他竟又通过种种运作和利用“民主选举”把自己堂堂正正的扶上专职秘书长的宝座。
协会成立的消息还是楚萌在省电视台的省内新闻联播时看到的,记者专访的画面中有协会名誉主席、省领导王副省长到会讲话时的尊容,他旁边坐着的就是主持会议的秘书长冯四宝。当瞠目结舌的楚萌把正在午休的肖江宁硬拖到电视机前,电视正播映着笑吟吟的冯四宝那张英俊的脸。当选的副主席无一例外的都是前不久在“二会一节”的社交场,或服模大赛中肖江宁特意给冯四宝介绍认识,或让他专门去联络过的专家、学者或省内业界有实力的厂商、老总。刘有福竟也在其中。看到这则“新闻”一向号称自己是长着狗鼻子对政治特敏感的肖江宁同样亦是瞠目结舌。
其实自从大赛结束后,肖江宁又毫无苛求地回到单位繁忙的工作中,省首届服饰模特电视大奖赛只是他们当年围绕共青团的中心任务,吸引青年丰富文体活动联合社会各界举办的成功活动之一。年度中这样的活动还很多,最近他就又筹划着与“省文联”、“省书法家协会”共同举办省青年书法大赛。
这段时间肖江宁没闲暇,已经是有日子没看见冯四宝啦。这两天他还正在纳闷:为啥原来还跟他隔三差五保持联络的表弟像突然在人间蒸发了似的不见了踪影,他隐约听说冯四宝又回南方去倒腾服装,干老本行。前几天肖江宁还跟媳妇儿说,表弟走时他也没顾上给他钱行,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可面对着直播的画面,老实得像榆木疙瘩似的肖江宁作梦也未曾想到,亲表弟冯四宝竟在他的眼皮底下演出了这样一场釜底抽薪的独角戏。
肖江宁无疑是又一次受到了“亲情掩饰着欺骗”的强剌激,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幼雅,似乎已看不透这行进着的社会。这件事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想不通,不仅仅是由于表弟冯四宝完全不动声色地背着他极自私地大大前进了一步,尤其让他不能容忍的是冯四宝欺名窃玉,盗用了肖江宁的“知识产权”。在大赛后的人气基础上成立省级协会是肖江宁的首倡。戏称它为“知识产权”,那只是一句肖江宁藉以自我安慰的玩笑话,但这个建议却的的确确是肖江宁首先提出的,而且是大赛落幕后不久肖江宁带冯四宝去王副省长办公室汇报工作时谈及的,当时王副省长就积极表态支持,可之后由于其他工作忙,肖江宁还未顾及与业界精英们联络、组织与审批,根本就不会提防有心计的表弟竟会绕过他捷足先登。
更使他郁闷的是:他这个自以为代表一方势力,一层组织,有着广泛社会基础,前不久还为省“二会一节”服饰模特大赛恪尽职守做过特殊贡献的仁人志士现在就是如此不屑一顾地像一双破旧有洞的臭袜子似的被穿着它登上高峰的英雄远远抛弃在一边。
更使他郁闷的是在之后N年,很长的一段时间肖江宁特臭。在某些人的眼中他真的比臭袜子更讨人嫌。比如在模特大赛结束后仍然特欣赏他魄力的王副省长原本是想在工作上给他再压点担子,酝酿新成立的这个协会,内定的协书长就是肖江宁,甚至他也还曾设想把肖江宁逐步调至自己身边工作,在他看来像肖江宁这样工作务实又肯吃苦的老干部子弟着实难得。
但谁曾料想到,一切都在王副省长运筹帏幄,正待实施之机他却收到了秘书转给他的数封匿名告状信,这些匿名信也有寄到省信访办或其他有关部门的。信的内容统统是状告肖江宁在举办服模大赛担任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手中权力中饱私嚢甚至与女模有染。有个别信更是绘声绘色地写进了些活龙活现的细枝末节,告状者为了使看者更加深信不移,甚至还编造出由楚萌捉奸在床的如山铁证。看到这些信,王副省长对肖江宁的人品特失望。尽管副省长本人对这些捕风捉影的匿名信半信半疑,并没认真责令追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不攻自破的谣言从表面上看也没给肖江宁的事业、家庭生活带来实质性的影响,但它在那个可能会改变肖江宁人生命运叫他能更上一层楼的关键时刻已达到恶人先告状的目的。肖江宁因作风的轻浮与人性的贪婪被人们质疑,因为查无实据他理所当然的被新组建的协会拒之门外。
更有甚者是那些在大赛中相识进而相熟,原先见了他也曾彬彬有礼的称老师,互相问候致意的一些女选手们,现在即便迎面碰上他也是旁若无人地装陌生对他退避三舍,更有个别的独自在路上行走或徘徊着的女模远远的望见他便像老鼠遇上猫似的择路而逃,仿佛他身患麻风艾滋。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可争辩的事实又一次证明肖江宁的悲剧就始于太轻信。其实所有对肖江宁产生不利的手脚都出自他本人重用的亲表弟冯四宝。
世界上的男人有很多种,高尚的是能在关键时刻把方便让给别人,把困难留给自己,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仁义之士;善良的是同志间在事业上和生活中懂礼数,知回报,重亲情,相互照顾提携的通情达理者;而卑鄙的是那种专门杀熟,恬不知耻地踩着亲朋肩膀往上爬的势力小人。肖江宁没防备的便是貌似义当先的冯四宝,正是那种把自己洗过身子的脏水往别人身上泼的茍且小人。他为了赢得协会秘书长这个职位,为了能跻身省城一隅,从无人所知的小倒爷一夜间变成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他挖空心思地溜须拍马、抬高自己打击别人,甚至造谣惑众毁亲情。冯四宝实践的是古训: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招他玩得极漂亮,自己偷了马,反叫表哥替他拔橛子。
协会原本也并非十分过硬的权力机构,但八面玲珑的冯四宝把它当成了个聚宝盆玩得好,他不仅依靠王副省长的关照,堂而皇之地让协会纳了编,吃起了省财政,而且依照章程他每年都向入会单位和个人收缴不菲的会费。
更绝的是特有商业头脑的冯四宝利用协会的权威性办起了各类收费培训班,组建了以赢利为目的的时装模特表演团。又在今后的每年度与省电视台延续不间断地主办了省N届服模大奖赛。在组织上,纵向:他主动向中央协会挂靠,横向:发展与各省的同行协会的交往,一时间冯四宝又极具权威地代表省级官方,春风得意地带着陈倩燕们南下三亚,东去上海,北至大连,西到敦煌,一边参加各类比赛,一边游山玩水,享了不少艳福,见了更大的场面。
在冯四宝备感阳光灿烂的时刻他曾大言不惭对人自吹自擂:“我冯四宝潇洒世上走一回,享过的福比得上皇帝,就是日后犯下事,拉出去毙了都值。”
面对肖江宁的不幸遭遇表弟冯四宝也曾在表哥面前愤愤不平,流下过几滴鳄鱼泪,他义愤填膺地说:“哥,协会的事你千万别怪兄弟瞒你,我是怕你听了生气,受刺激。至于那些对你的污蔑,您真的就别往心里去,咱脚正不怕鞋歪,大家也都清楚你不是那号人。那帮背后告你刁状的丫挺的要真让我查访到了,我非打得他们满地找牙花子不可!”顿了一下他接着说:“好在这秘书长没落在外人手里,兄弟掌着权,协会还不照样是您当哥的说了算!今后你和嫂子有些啥事,一个电话我全办。”说罢这话冯四宝从他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本大红色的聘书,毕恭毕敬地交给楚萌:“嫂子,您在服装学院进修过服装设计,也算是圈子里的专业人士吧,这是协会给您的理事聘书。今后还望嫂子对兄弟和协会的工作多多指教。”楚萌还真没给冯四宝面子,她打心眼里看不起冯四宝这种无耻小人,更何况她清楚冯四宝的这一手是典型的既当婊子又立牌坊。楚萌略带嘲讽地说:“咱是自家人我就犯不上还让你照顾着去图那虚名啦,还是把它用到你更实惠的地方去,多维护下一些人,你就多条路嘛。”
就在冯四宝信誓旦旦表白的时候,肖江宁已从其他渠道得知他背后所做的手脚。他已打心里对他不耻。其实豁达的肖江宁早已看开,当官、得利都是人生旅程中的昙花一现,对这些物欲肖江宁并不大看重。他面对着亲表弟逢场作戏自鸣得意的那张极端虚伪的笑脸,不置可否地长叹了口气。肖江宁的心灵在哭泣。
多行不义必自毙。又过了N年,冯四宝终于出了事。在又一次模特大赛中,他竟利令智昏地强奸了一名16岁的女选手,女孩的家长把他告到法院,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由于他利用职权,欺辱一名未成年的在校女生,因此法院从重量刑,判强奸犯冯四宝有期徒刑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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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小平 著
第十八章
慧姐美滋滋的。十年磨一剑,她终于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她算了算刘有福给的30万元,刨去姚静孝敬父母的、买嫁妆和杂七杂八的花销外,她这个“娘家长辈”还能利润颇丰的大捞一把。慧姐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见利忘义吃独食的卑鄙小人。她打算分杯羹给朱元璋。她琢磨着等刘有福给的钱一到手,她就拿出几千元现金给朱元璋,然后再亲自去趟服装城给朱元璋挑两套假名牌西装当行头。如果得陇望蜀的朱元璋再有微词,她就准备发射本能的武器,在床上犒赏他,用肉体摆平他。
这两天朱元璋寸步不离地瞟着慧姐,他恨不能长出第三只眼。朱元璋也在暗暗打着小算盘:钱是两个人共同赚的,再说你慧姐功劳大,这纯利润也应三七开。他算计着咋着自己也会分上三四万。现在,钱对他来说可是救命的。
老婆罗素红,这几天每日几通电话催要儿子的学费。今年他的儿子上大三,开学时要交全年的学杂课本费,再加上吃喝住宿,交际费总共就得小二万。筹措这笔钱罗素红自然找到了孩儿他爸——朱元璋。她放出去的风筝,当然要时刻把线牵在手里。再说啦,为你老朱家培养接班人,儿子上学长出息,老子出钱原本上就是天经地义。
罗素红电话里说:“说没钱鬼才信,你日能得就像只瞎扑腾的黑老鸹,整天价的不落窝,不打野食,吃啥,喝啥?告你,朱元璋你小子别总揣着明白装胡涂,把我们娘母俩当傻子耍,你当我真不知道你在外面傍着狐狸精,没钱跟她要去。老娘哪管你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还是抢银行,是当鸭子找鸡卖屁眼儿……反正在儿子开学前,你必须给老娘拿回二万块钱。否则就别怪老娘来真格的踹你的摊子!”
朱元璋也还真不能把罗素红的话不当话,他的灵魂再龌龊、头脑再进水总还是为人夫、为人父,不是百分之百的畜牲。朱元璋清楚二万他现在是拿不出,他也知道罗素红还有几个东拼西凑能借出钱的拐弯亲戚,能解儿子学费的燃眉之急。但他对罗素红的母虎绝不敢掉以轻心,因此钱是要立马地给她抓挖几个的,以此堵往她那张臭嘴,他不能真就彻底地跟罗素红掰扯了,因为这地再贫瘠,也总是自己的避难所。狡兔三窟,这后路他得留。
这几天朱元璋满世界地找钱,他几乎向所有的亲朋借遍了,下贱得就差给别人下跪了。但一个人一旦丧失了信誉,别说是求爷爷告奶奶地跪,就是磕头捣蒜地求也没有用。他走头无路、焦头烂额、四处碰壁,就像疯了的狗急得满嘴生泡,长年不见他的熟人乍一见面,还以为他是装酷,特意上美容院做了嘴唇增厚术。
在百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像打断了筋的赖皮狗似的向慧姐乞求预支:“慧慧,这两天,那泼妇闹的凶,我想先给她俩儿钱,破财免灾嘛!”慧姐:“她是你老婆,想给就给吧,我又没拦着你。”朱元璋尴尬地一笑:“就是我没有啦。”慧姐这才警惕起来:“那你?”朱元璋:“想先从你这儿借俩儿。”慧姐:“要多少?”朱元璋:“最少二千。”慧姐一个鲤鱼打挺的从沙发上蹦起来,气急败坏,翻了脸:“好大的口气,你当你是谁?是吃老娘软饭的小白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啥德行,老歪歪的还装嫩呢!”河东狮吼彻底伤了朱元璋的自尊,今天他才真正感到自己活得特可怜,活得特没价值。此刻他恨自己,更恨这个利用又摧残自己的恶毒女人。此时气急败坏的朱元璋又在心中默念起了阿Q精神胜利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臭婆娘,你就别叫老子翻起来!”但诅咒归诅咒,毕竟现在他占的是下风,为了能拿到钱以解燃眉之急,别说叫他在慧姐面前装人孙子,就是让他立马的当龟孙子他也不打磕绊!这节骨眼上他想起了饱受胯下之辱的韩信,韬光养晦的吴王夫差……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嘛,于是他强压下怒火低三下四地的乞求:“慧慧,这回我是真的遇上过不去的坎儿啦,要不然我也不能死乞白赖印帕车南蚰阏趴冢徽饩退阄蚁蚰阍ぶУ睦臀穹研胁唬 被劢慵僮鞑唤猓骸袄臀穹眩独臀穹眩俊敝煸埃骸熬褪呛土踝埽敝煸跋胨档哪锹胱邮禄劢阕匀皇切闹敲鳎盟慷窈莺莸氐闪酥煸耙谎郏彀凳敬丝桃补媚锞驮诶锛浣兴兆焐傺浴;劢悖骸芭叮闼档哪亲蚵簦俗只姑灰黄材兀逄迕婷娴卦俗飨吕纯峙乱膊皇<父雒夂⒆踊共恢涝谀羌夷锒亲永镒钅兀憔偷爰巧狭耍巧庖屏四兀隳蒙痘刮遥阋晕夏锏那枪畏绱吹模且缓烈焕宥际俏铱嘟揽嘌首碌难戏眩荒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