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情夫(第二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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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眼中闪过不明确的梦想光彩,淡淡的耸肩:
「兴趣吧。」
***有人觉得”甜点”太腻,想先吃点”正餐”垫胃的吗?告诉我一声,我想想办法能不能让两
个主角哥哥的戏码插花一下先***
第卅二章 蔷薇之三
天色渐暗,虫鸣四起,草丛吹过的风带有凉意。
小安和启明一路奔驰在辟静的产业道路,启明频频问著,是不是走错路了?
还好他们终於听到前方吵杂的人声、电子琴乐,两人停妥机车,走向张灯结彩的改建式
的大三合院,看到主人的「黄程囍府」,两人感染著宾客的欢愉热闹。
「小安,新娘呢?你姐不是新娘吗?我怎麽没看到?」
小安也四处张望:
「她应该在新娘房吧。」
「你看,连我参加你姐的婚宴都穿了这麽正式,你怎麽反而穿长袖T恤和牛仔裤?」
小安苦笑:
「我也想呀,只是我的衬衫不太透气。」
「咦?为什麽?」启明是学医的,他对这个答案十分敏感,正想追问时,一个年轻男子
带著女伴,朝他们走过来。
「安之,想不到你竟然也来了。」
启明瞧瞧那人,不冷不热的语气,一时之间也判断不出那人的态度。
但发现小安尽量不想理会对方。
「安之,你还是别回来的好,万一爸见到你,不知多久心情才能转好。」
「我是来看姐的,不关你们的事。」
「怎麽会不关我们的事?你私下要找谁是你的事,但也该看看场合,今天来了这麽多远
亲近邻,难道你就不能避一下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要爸的脸往哪摆?」
「程安然,你少管我的事。」
「干嘛?想跟我耍流氓?我还在想,台湾警察拿了我们税金都干什麽去了?该送去管训
的人,怎麽还让他四处危害社会安宁?」
「安然,你这样跟你哥讲话?」刚补完妆的新娘怒冲冲走上前。
「不不不,我承担不起,我没资格当他弟,连我刚出生的女儿都不知道该怎麽称呼他,
伯父?还是姑姑啊?」
「算了,二姐,我只想来看你。」
「安然!如果你真的为爸著想,你就不该跟你哥说这种话。」
「我是为了爸的颜面才想提醒他自重,一个人在外头作奸犯科也就算了,还把他的变态
同伴带到你的婚宴上,这不是存心让爸妈难堪?你说,我这儿子还能在一边装聋作哑吗?」
「姐,不要理他了。」
「姐姐你好!」启明故意大声的自我介绍:
「我叫方启明,现在就读台湾大学兽医系。」
「你好,今天我招待不周,你尽量叫小之陪你到处逛逛,明天你和小之再过来我婆家坐
坐。」
「好呀!」
听到启明的学历,安然忍不住酸溜溜的:
「台大医科?是很了不起。可惜两个男人能办的了什麽事?」
「安然!我想跟安之、跟他朋友好好聊聊,你可以带你老婆先入席吗?」
「二姐,你从小就偏心,只陪他玩、只教他一个人功课,现在你还是一样!只可惜……
你已经嫁出去了,我们这个家已经没人容的下他。」
「你说这是什麽话!还是你担心小之回来跟你争家产?」
「你!」
「走啦,我们先过去那桌坐啦。」老婆赶紧把安然拉走。
「姐,别说了,今天是你结婚的好日子。」
「小之,」新娘的脸颊已经泛了两行清泪:
「我去医院的时候吓一大跳,是谁害你住院?是谁把你弄伤?你全身伤的那麽严重……
。」
「姐,新娘妆要化很久喔,」小安拿出面纸,细细替姐姐擦拭泪迹:
「我没事,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你叫我怎麽不担心?为什麽不好好的做人?你知道吗?那天在医院,我一看到病房外
有好几个警察守著你,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就担心你一出院就要被送进牢里,就算你没被关
进去,一想到你在外面跟人砍砍杀杀,出了什麽事,根本没人照顾你,小之,回来姐姐这边好
不好?小之,别在外头游荡了。」
「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已经有婆家,我不能再麻烦你,你放心,万一我有闪
失,他会照顾我,你只要好好照顾你婆家就行了。」
姐姐再度打量著启明:
「你叫方启明?」
启明有点不好意思,突然被点名成小安的”照顾者”,虽然有些突兀,却也更激起心中
保护小安的念头。
「奇怪……?」姐姐似乎在思索什麽:
「那……岳宁修又是谁?」
「你怎麽知道这个名字?」小安惊讶。
「岳宁修跟你是什麽关系?」
「为什麽这样问?」
「我看到医院的资料,你没健保,他替你缴了几十万的医药费。」
「……有能力我会还他的,姐,你和姐夫替我缴了多少钱?」
「小之,还跟姐计较这些小钱吗?」
「安琪!」
「啊,我婆婆在找我了,」姐姐一边急忙赶去,一边频频回头:
「小之,记得明天过来找我,我还有东西要交给你,记得喔!」
「知道了,姐你去忙你的吧。」
入席後,启明发现小安的变的非常安静,一直不说话,只是埋头喝著乌龙茶。
启明不敢相信!小安的家人竟然是这样跟小安说话的,他替他心痛,却也不知该怎麽安
慰他,更别说不让他再受伤这种事。
小安在年纪、历练上,都比他成熟,启明突然气恼自己只是个温室花朵!
「干!」
这是启明第一次听到小安骂脏话。
「启明,机车钥匙给你,我要先走,我们在旅馆碰头。」
「发生什麽事?」
「我看到我爸了。」
「等我,我们一起走!」
「干他妈!我不是躲他,是他旁边几个熟面孔,操!明知道我会来!干!竟然把宪条找
来!」
「宪条?」
「宪兵警察队的!今天明明请的是男方的人,他竟然连条子朋友也找过来!他是针对我
!去他妈的!他们来了,我要闪了!」
见小安一烟溜的从桌底下溜走,启明只好稳坐原位,力求镇定。
那几个大汉果然趋过来,盘查著启明。
「这位先生,我们怀疑你的朋友程安之是逃兵现行犯,我们想请他回去队里谈谈。」
「……啊。」启明张著口,一句话也呐不出来。
「你是台大学生?那你跟程安之是一道的吗?」反覆检视手中的学生证。
启明一路努力摇头,两个宪兵彼此讨论一下,便不再纠缠他。
启明之後也食不下咽,他第一次跟作贼一样,一路小心著後方,当心被宪兵队跟踪,就
这样偷偷溜回了礁溪的旅馆。
「小安!是我!启明,我一个人而已,快开门。」
小安从浴室走去开门,启明看到他全身湿答答,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
「小安,你……。」进了房间,启明看到小安赤裸的上半身,呐呐说不出话来。
「你有吃饱吗?」
启明真的不知该说什麽,小安这个人实在太令他震撼了。
启明看见拉鍊打开的行李袋,旁边还放了一件弹性压力衣,启明知道压力衣是为了局部
压迫伤痕,控制瘢痕,以避免烧伤愈合的皮肤坏生或挛缩。
他轻轻走近小安,更清楚的看见小安腋下长出的一整片疤痕,祸首正是小安背上的一大
片深红及紫色的增生皮肤。
闭上眼睛,启明知道那应该是化学灼伤!眉头揪了起来。
小安见到启明的样子,语气自然的跟他解释:
「应该是因为我背後的刺青吧?原本我在背上刺了一只鹰,因为我背叛了我的情人,所
以他才想要消灭那片图案吧。」笑笑:
「没事的,我可以照顾自己。」
启明的眼睛还没张开,眼皮剧烈跳动著,他想像那种非人的虐待,那狗娘养的,应该是
泼下硫酸之类的溶剂吧……真希望有被稀释过……。
「你的皮肤构造已经改变了,不知几年都得忍受夏烂冬裂的……。」
「不算什麽。」
「你一定不肯去医院复健,就算过度挛缩,你也不会去医院,对不对?」
「你什麽时候成了心理学家?」还是笑著。
启明走到行李袋前,翻开里面的婴儿油,轻轻用手掌根部替小安在植皮的疤处慢慢按摩
。
「你还带了绳子?要做什麽?」
「睡觉时候绑手用的,免得痒的把皮肤抓烂。」
「小安,将来我要开一家动物医院,动物医院不看健保,你来我的动物医院,让我照顾
你。」
「……好啊。你跟二姐一样,对我很好,那你要赶快毕业。」
「小安……,我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沉默了很久很久。
「小安?」
「怎麽办?」伸伸舌头:
「我只对帮派老大有兴趣,你这种良家子弟,小心别被我勾引上了。」
「小安……。」
不再回应他,只是慢慢走到窗前:
「我爸爸,他是国中英文老师,我们村里不知有多少叔叔、阿姨是他的学生。他最自豪
的就是他的学生就算不上省中,也没有任何一个学坏,偏偏,他就是有个儿子,道德和法律,
全都犯了罪。没错,要是我,今天也会想找条子来……。」
「小安……。」
「我们现在去还车。我弄了一辆机车,我们现在就回台北。」
「现在?」
「我们骑车走北宜,我认得路,现在就走。」
「喔?」启明心想,他一辈子做过的荒唐事加起来,恐怕也比不上跟小安在一起的两天
。
一路的黑,天是黑的,树是黑的,峭壁是黑的,山崖也是黑的。
海是黑的,前方的路是黑的,只有微亮的车灯,昏惫的替他们指引著夜路。
启明看不太远,因为机车已被黑暗完全的吞噬,没有月光,没有路灯。
小安坐在他身後,没有讲话,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一路低恸的哭泣声。
启明的背後,温热热的,渐渐被湿了一大片。
(本章完)
第卅三章 记号之一
**网友看到这章;有没有有”漏章”的怀疑??是否觉得两哥哥怎麽好的那麽快??觉得偶的文跳的
太快(突然变甜蜜了;就会让部分网友有上下接不上的断层??)???虽然偶个人觉得顺的挺合理的;
不过大家觉得呢??给点意见吧**
「Ash,有外找。」
宁修心想,他没瞧错吧?怎觉得眼前女同学眼神充满暧昧。
中场只有十分钟的下课时间,真希望这可怜的十分钟别再被小桑占据了。
仍旧懒洋洋的坐在教室位子上,微微往窗外一张,什麽人影也没有。
喜欢跟他玩捉迷藏?那她就躲到上课铃响好了。
真他妈的,还得替小济照顾他女人啊!烦死了!
叹口气,认了吧,万一这吴大小姐有任何闪失,他不敢料想小济还有閒情跟他”一时迷
惑”下去?
意兴阑珊的走出教室,一看到那位”外找者”捧了一束夸张的红玫瑰,宁修的反应──
立刻”啪”了一声,返身缩回教室,错愕了候在走廊的那个人。
超级快速的收完桌上的原文书:
「Christ,我朋友临时出事,我得赶去探病,老师那边就拜托一下。」急切向旁边的男
同学说著。事实上──更想说给全班听。
「Take it easy。 You go ahead。」(放轻松,你先走吧。)
「Deeply appreciate all。」(谢了。)
宁修斜背著书包,大步跨出了教室,越过走廊那尊,继续往前走著。
走廊等候的那人只好低著头,猜想自己让宁修发火了。
回头一瞪。
原地僵住的脚步赶紧跟上宁修,却保持著固定落後的间距。
宁修冲向前方的步伐有点急躁,走五步,後方也跟了五步、停一步,後方也跟著煞住。
宁修猛然一回头,对方脸上有显然的不知所措。
宁修又急急往前奔走了好几步,虽然系上不少的教授与同学是同好,但宁修心头仍想摆
脱同学的暧昧神情。
「喂!」宁修一回头,咦?人呢?
只留了地上的一束红色玫瑰,Shit!宁修翻弄了地上的花,人呢?
狠狠拨了电话,响了一声,立刻被对方切掉。
他妈的!
再拨一次,仍只来得及响一声。
四处张望。
稍微走了几步,再拨。
这次响了三声才挂掉。
满腹狐疑,宁修又往同个方向多走两步,再拨。
电话响了四下。
宁修故意走错反方向,此时拨的电话只剩一响。
跟他玩捉迷藏吗?
宁修心想,那人应该正在二楼遥控他的行踪,从玫瑰花被丢下的方位一估,对方的位置
……就剩下一个可能。
宁修开始不动声色的溜出了对方的视野。
「咦?人呢?」在二楼的护栏伸长了脑袋,朝楼下东张西望,宁修怎麽一下子就不见踪
影?
身後有视线逼近,猛一回头!
竟然看到宁修微愠的盯著自己。
「过来!」硬性的口吻。
宁修不由分说便转身跑下阶梯,身後的人只得快步跟上,再也不敢耍花样。
宁修不满意的声音,从前方抛了过来:
「真想找条绳子把你绑起来,小济。」
这是济风这辈子对男人做的头一遭傻事,偏偏花也弄丢了,宁修嚣张的反应更令人不知
所措。
宁修已经放慢脚步,两人开始如影随形。
「刚抱了几朵?」语气有点小严厉。
「33朵。」
「然後呢?」
「厚恁朗一勒,今马够逮冻郎欸路。」
(它被你玩了两下,现在还在挡人家的路)
「然後呢?」
济风愕住,不知该回答什麽。
「你这种智商,是不是想一辈子当情夫啊?别再娘娘腔找几朵花来代劳,我要你──亲
、口、说。」
「……,」老实不客气:
「我说不出口。」
「那好,就来训练一下。」
济风只求宁修不要再搞出什麽怪招,果然,他又开始从书包拿出一把美工刀,小心的割
破肩上的布质书包的第一层布,抽出一根细长的黑线,轻轻一揪,紧密的织布就立刻疏松,转
眼间,竟抽空几排的织面。
宁修露出满意的笑容,把线头交在小济的手中,要求他把细线拉直。
「既然你连花语都说不出口,那我们就一路隔著这条黑线的距离好了,当然,如果你还
嫌我们隔的不够远,大可以拉掉整个书包的线头,乾脆让你走新生南路的前门,我走在基隆路
的侧门算了。」
「不要!」
济风立即把线头小心翼翼的绕在指头,却也不敢冒然一拉,免得又把布线扯长了。
宁修开始在校园里迅捷的乱闯,济风唯恐线头被扯出多出来,只得不敢耽搁的紧跟著宁
修,对方却只顾著到处乱逛,济风一路上好不辛苦。
忽然,宁修这任性的家伙,也不先跟他招呼过,迳自就推门闯入黑压压的视听教室,被
推开的重门阖的快,济风差点被门板打到鼻子。
还好他灵敏闪身,顺利跟著宁修进了视听教室,坐在最後面的後排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