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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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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夜晚的寂静而格外敏感的听觉捕捉到了轻微的摩托车的排气声。也许是直己回来了吧?不久之后,就响起了玄关的门被大声关上的声音。已经这么晚了,考虑到邻居的感受,他至少也应该轻一点关门。走廊上响起的脚步声也很粗鲁吵人,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邦的一声,直己没有敲门就用力推开了笃房间的房门。笃吃惊地爬了起来。因为走廊明亮的灯光而造成的逆光,让他看不清门前的直己的表情。



“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直己的影子摇晃着进入了房间。直己看着这边的眼神,即使是在床头灯的照耀下看起来也是说不出的混浊。粗鲁的关门声和吵人的脚步声如果都是因为喝醉的关系,那也就可以理解了。



“你怎么醉到了连自己房间都弄不清的程度?”



对方已经是大学生了,虽然说还没有成年,但是好像也不该为了喝酒就责怪他。不过,喝过头毕竟不是好事。直己好像铜像一样面无表情地僵立在房间正中央,但是在发现了墙上的西服之后,神色立刻巨变。他冲了过去,抓起衣服就开始撕扯。然后他又把衣服扔到地上,好像故意示威一样狠狠踩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那是我明天要……”



笃下了床,慌忙去抢救自己的西服。因为袖子被撕破,所以这件西服是不能穿了。就算对方是个醉鬼,自己的衣服被撕得乱七八糟还是让他很不愉快。



“你回自己的房间去!”



笃拿着酉服,声音尖锐的说道。这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领带还在直己脚底下。



“把你的脚移开!”



直己不可能没有听见,但他还是持续踩着领带。笃蹲下身子,抓住领带的一端要把领带拽回来。就好像故意为了不让他拿走一样,笃感觉到直己加重了腿上的力道。



“我不是叫你移开脚吗?”



大概是感觉到了笃的怒气,直己终于移开了脚。当笃拿起了皱巴巴的领带之后,突然感觉到眼前一片黑暗。当笃抬起脸孔的时候,只看见了靠近自己的胸膛。



“直己?”



他的肩头上感觉到了炽热的手指。因为无法支撑住强压过来的身体,笃变成了仰面倒在了地板上。



笃开始反省自己刚才的口气有点不太合适,所以轻轻拍打着这个醉鬼的背部。



“我没有生气,所以你起来吧。你很重的。”



对方没有离开的意思,被他从上面压住的背部相当疼。笃鼓起浑身的力量去推直己的肩膀,但是直己纹丝不动。



“笃。”



在耳边听到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笃吃了一惊。直己平时都是叫他“喂!”像是笃啦,叔叔之类比较可爱的称呼他从来就没有叫过。他转向正面,直己的面孔就在超近的距离。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直己的面孔。在收养的时候,直己已经不是喜欢别人陪他睡的孩子。



直己的两手强力抓住了笃的头发,笃从直己混浊的眼睛里感觉到了某种不祥的预感。在搞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之前,一股酒臭味已经冲进了鼻孔。直己的嘴唇凑了过来,虽然笃试图扭开脸孔,但是双手都被固定住了不能动弹。



湿湿的,带着酒臭味的嘴唇的感触。笃不禁皱起了眉头。



“恩……恩……”



没有声音。直己用两手抓住笃的肩膀,每当他试图挣扎避开就会被硬按回来。即使扭开了脸孔,嘴唇也会追到他避开的方向。直己重复吻着笃的面颊、嘴唇。对着紧紧吸住自己脖子的男人,笃怒吼了起来。



“你给我适可而止!!我不知道你把我和什么人弄错了……”



直己扯开了笃的睡衣,把手伸了进去。感觉到直接碰触着自己肌肤,抚摸着胸口和背部的手指,笃浑身都竖起了汗毛。



“住手!住……”



让人不快的手指突然从睡衣上面握住了笃的分身。



“啊……”



直己隔着那层布揉搓了起来。某种已经超越了不快的感觉让笃说不出的恐惧。他不想被人这么触摸……



这不是用开玩笑就能打发掉的。笃的双手不管对面是直己的脸孔还是背部,胡乱地锤打了起来。他想尽快逃离这种难受而且恐怖的状况。



“住手!快住手!”



直己停下了动作,笃刚刚松了口气,双手已经被高举到头顶上,并被缠绕上了什么东西。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双手都已经被领带捆绑到了一起。



“直己!直己!住手!”



触摸着笃皮肤的手指,好像已经等不下去一样性急地剥开了笃的睡衣。



“不要!不要!放开我!!”



不管笃怎么大叫,直己的手指还是丝毫不停,皮肤暴露出来的羞耻让笃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不、不要!!”



他用尽全力叫了出来。为什么自己要受到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的这种对待?为什么他必须面对这种掺杂着性欲的暴力?



当乳首被含到了口中之后,笃动摇了起来。在他吼叫到喉咙都嘶哑了的时候,他的双腿被大大打开了。



“住手……”



自己嘶哑的声音,重叠上来的男人的身体,让人几乎昏过去的痛楚。仿佛为了增强这份疼痛的律动。笃挤出了几乎已经发不出来的声音,一边哭泣一边失去了意识。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正全裸躺在床的上面。从窗帘的缝隙间进入的阳光,刺痛了他哭泣过度的眼睛。光是稍微移动了一下肩膀全身就好像要散架了一样。疼痛让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缓缓扭动脖子打量了一下左右,房间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直己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他已经不记得了。时间已经是下午1点出头,相亲的时间定在了2点半,所以再不准备的话就要来不及了。



笃支撑起了身体,下半身尖锐的疼痛让他呻吟了出来。可是嘶哑的声音并没有成为象样的“语言”。即使强忍着疼痛爬起来,腰部也使不出力量,脚底下摇摇晃晃。尽管如此,他还是勉强鞭策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结果膝盖一软,立刻又很难看地跌倒在了地板上。某种黏黏的东西弄湿了他的大腿。当想到这个弄脏他的大腿,混杂着红色的液体究竟是什么的时候,笃的眼睛中涌出了泪水。他拿出了纸巾,一边擦拭双腿之间的部分,一边泪流满面。



太凄惨了。在这种地方捂着大腿哭泣的自己实在是太凄惨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虽然哭泣不已,但是笃还是没有忘记相亲的时间。他抓过被扔在地板上的睡衣先穿了起来。因为他想至少先去洗个澡。他挣扎着来到了门边,打开房门。战战兢兢地窥探了一下走廊。没有看到直己的影子,然后他像个老人一样弓着背,扶着墙壁,几乎去掉了半条命才好不容易蹭到了浴室。



他从头沐浴着炽热的水流。因为站也站不住,所以他坐到了浴缸里面。茫然看着从排水口消失的水流,他重复思索着“为什么”。没有时间了,他突然清醒过来,开始清洗身体。清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洗掉所有遭到侵犯的痕迹。乳首格外红肿,被水冲到都会阵阵刺痛。用手碰上去的时候更好像针扎一样疼痛。因为这个疼痛,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被粗鲁吸咬的一幕,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当他碰到了应该是最脏的双腿之间的时候,他想了起来。他的双腿被分开到了几乎不可置信的程度,尽管他一再哀求,直己却毫不停手,从前从后侵犯了他无数次。



“不、不要……”



笃颤抖了起来。直已明明已经不在这里,他还是害怕的无法自制。笃抱着自己的双肩不断颤抖。炽热的淋浴就好像雨水一样冲刷下来,如同泪水一样打湿了他的面颊。



“啊,相亲……”



笃发出了干涩的声音。其实他并不在乎相亲。但是现在只有靠着思索必须做去那里的准备,才能暂时逃避开昨天的记忆。离开浴室擦干头发后,他换上了新的衬衫。注意到没有领带后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结果在床上找到了已经皱巴巴的领带。他把那个曾经束缚自己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重新找出了新的领带系上。拿起了皮包和钱包之后,他一边因为明亮的日光而感觉到阵阵头晕目眩,一边来到了外面。



虽然他没有迟到而是按时来到了相亲的饭店,但是他也只能坐在那里而已。笃甚至没能和对方好好说上几句话。首先,他就算想说也发不出声音。因为昨天叫得太多,喉咙疼的要命。他努力着尝试说了些什么,但是很快就感到了疲劳,最后自暴自弃地闭上了嘴。其实他光是坐着就已经十分痛苦。因为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痛,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能立刻就躺下来。即使在眼镜的遮掩下多少好了一些,但是因为哭泣过度而红红的眼睛,已经浮肿的眼帘,在相亲对象看起来一定非常奇怪吧?



在双方的母亲为他们简单介绍过后,两位母亲原本想让他们单独相处一段时间,但是笃却声称身体不舒服而拒绝了。虽然他觉得很对不起对方小姐,但他连坐也要坐不住了。原本预定下午五点再走,结果他在比那早得多的时间就和母亲在饭店前告别了。



“笃,你真的有相亲的意思吗?”



听到母亲的责备之后,笃只能苦笑着道歉。他虽然上了出租车,回到了公寓的前面,但是看着自己的房间,一想到直己也许就在里面,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虽然不想想起,但还是不由自主浮现在脑海里的夜晚的记忆。对于这个迟迟不肯下车的乘客,出租车司机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笃抬起了低垂的面孔,拜托司机把他按原路送回去。



可是虽然选择了逃避;笃却没有地方可去。他不想回自己的老家。在出租车回到车站附近的时候,笃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一个上班族。然后在脑子有清楚的念头之前,笃已经把立原的地址告诉了司机。



到达立原的公寓的时候是六点多一点,一边思索着他也许已经出门,笃一边按下了门铃。从门的另一边传来了脚步声。



“怎么,是笃啊?”



房门打开了。穿着松跨的T恤牛仔的立原叼着香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笃用干涩的声音说到。



“你的声音好奇怪。感冒了吗?”



“有一点……”



就算撕裂他的嘴,他也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受到直己的侵犯而喊哑了嗓子。所以只能暧昧地糊弄了过去。



“算了,先进来吧。不过怎么休息日还这么西装笔挺,出了什么……”



立原说到一半又把话咽了回去,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坏笑了一下,“原来如此”。



在进人房间的同时,笃就好像昏倒了一样瘫在了沙发上。



“你怎么了?”



拿着啤酒返回起居室的立原看到朋友失礼的样子后耸了耸肩膀。可是笃没有回答,所以地凑近了笃打量了一下。



“你很奇怪呢。脸孔好红,眼睛也肿了。”



他的手指抚摸着笃的额头,手指的触感让笃反应过剩地颤抖了一下,立原也吃了一惊,嘀咕了一句“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完之后,立原从柜子里面找出体温计。



“测量一下体温吧。”



三十七度八,立原拿起了车子钥匙。



“你还是回家休息吧。我送你回去。你今天该不会是去相亲吧?”



驾轻轻点了点头。



“居然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要去相亲,你真够倒霉的。”



“对方一定看不上我了。”



“不用在意,只是不凑巧而已。”



立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即使知道这就是立原,他还是不希望对方接触自己的身体。可是又不能强行要求对方不碰他。而且对方要是问他原因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站的起来吗?我扶你一把吧?”



不想回去,不想回去!不想看见直己!笃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将身体蜷缩了起来。



“可以住在你这里吗?”



立原的动作好像瞬间僵硬了一下。



“我是无所谓,不过你还是回家休息对身体比较好吧?”



“我不想回公寓,我和直己吵架了……”



光是提到这一点,笃就颤抖了起来。立原轻声笑了起来。



“真是少见啊。以前就光听你说直己离家出走的事情,你会闹别扭离家出走倒真是第一次呢。”



“对不起……”



“你在道歉什么?既然决定了就去旁边的房间吧。再怎么说你也不能穿着西服上床睡觉吧?我借你衣服,你去换一下吧。”



不但借了睡衣,顺便也占领了床铺。笃将自己一头扎进了散发着烟草味道的床单里面。即使一动不动,身体的关节还是在叫嚣着疼痛。即使不愿意也还是会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的全身颤抖不已,自己也不明白这是由于昨天的恐怖还是发烧的关系。迷糊了两个小时左右后他醒了过来,房间中一片昏暗。在他茫然注视着天花板的时候,听到了立原的声音。



“感觉怎么样了?”



立原拿着托盘走了过来。“要吃些什么吗?”,虽然立原这么问,但是笃还是没有丝毫食欲。他暧昧地动了一下脑袋,“能吃的话还是吃一点吧。”立原把放着粥的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自己则在旁边吃起了超市的便当。一想到他是特意为自己做的粥,笃地胸口就一片温暖。笃几乎没有感冒的经验。如果自己不能动弹的话,整个家都会停顿下来,而且小孩子也会受到影响,所以他一直很小心地让自己不要生病。所以他虽然有照顾别人的记忆,但是被别人照顾的记忆却几乎没有。受到别人的关心,受到别人的体贴让他很高兴,单纯的高兴。



他坐了起来,喝了一口粥。因为他觉得要是一点都不吃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吃了两、三口之后,他说了句“很好吃,谢谢。”就放下了勺子。再次躺了下来之后,他继续眺望着陌生的天花板。然后想起来自从领养直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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